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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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煙姍姍來遲只因另有安排，事不宜遲，在他的帶領下向暉一行人跟著他到了空蟬樓的地下層，向淮栩也陪著他們一起去，其餘人沒有資格進入，只能在地上把守，防止有意料之外的人溜進來。
怪物的身體有極強腐蝕性，洛清明思來想去把它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有洩漏的風險，學院進進出出的都是學生，要是不小心傷到他們可就不好，地下建築群本是學生避難的場所，現在用來裝這只龐然大物都是合適。
向暉接過身後人給的手套，嚴嚴實實地把自己裹嚴才靠近，他領著洛清明給的手術薄刀，掀起那一層層剝落後又化膿的皮，腐敗的氣味立馬彌漫開，都是從戰場上回來的將軍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俱是面不改色。
跟著陸嘉祈下來的學院老師只把心放在怪物的身上，沒有一點表情，向淮栩年輕定力不足，以前也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平日也愛幹凈，倒與現場格格不入，好在他會躲，借著陸嘉祈寬大的身軀遮掩，把自己的表情藏好。
陸嘉祈等他耐心地檢查完才走到他的身邊，道：“這只怪物可是戰場上常見的品種？和我們接到的報告上不符合，我看了近幾個月的文書上面都沒有提到這種怪物的信息。”
戰場上的怪物從百年前變異以來就多是單一的形態，就連向暉也少見這樣的多重形態，他的身體十分強壯堅硬，必須重擊三次才能將它擊殺，是在陸地上覓食的好手，可沒想到又有了飛翔的能力，避開陸地上的重擊，和天上的幻術師打成一片，這也就罷了，偏偏又有隱藏的能力，教人防不勝防。
向暉難得皺了眉頭，他的口中一片苦澀，在陸嘉祈的追問下默不作聲。
當他們知道有戰場上的怪物逃出重重防禦，轉頭就在他們費力保全的學院為非作歹時，冷汗直接下來了，還好陸嘉祈武力卓群將它擊殺沒有造成更重的損失，消息傳來的時候，心才放了回去。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要不是這次怪物蹊蹺，他們也不會從戰場回來，怪物的身體絕不能留在這片汙染的土地上，他們商量了之後要把它帶回去，不能留下隱患傷害無辜的孩子們。
向暉道：“這幾個月戰場的將士也有傷亡，每一支出去的先遣隊都有幾個人消失，這件事內部已經在細查了，要不是信裏說發現怪物，我們也沒有把這些聯系起來。現在想來，之前失蹤的將士應該就是在他的偷襲之下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也不能及時呼救。”他說完便嘆了一口氣，很是惋惜的樣子。
裴煙站出來，以身說法，“我和怪物交手的時候也發現他很邪門，我被他偷襲後身體一麻，呼吸艱難。”
“如此說來襲擊將士和學院的怪物應該是同一只，還好他被你們消滅了，不然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受到重擊，到那時動搖的就是幻術界的根基，有學院為支撐，我們在前方才有支援，學院是將士們的底氣，這件事陸嘉祈你做得好。”向暉是過來人的口氣誇著他。
“你們動身回學院花費了幾天時間，戰場可能已經發現新的怪物，要是這種特征的怪物泛濫……”陸嘉祈繼續質問道。
向暉輕輕一笑，“你說的這些我早已經想到了，所以這次和我一起出來的還有我們戰場上的前鋒晉潭，他十分英勇還懂傳輸密碼解譯，有了他我們一邊趕路一邊就能收到戰場的信息，那可比信件傳輸快得多。”向暉回頭看著人群裏沈默寡言的男人，他的額頭有一道被利器劃過的傷，平添了幾分堅毅，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下依舊面不改色。
向暉突然道：“聽說他能上戰場還是你推薦的，學院教了一個好學生出來。”
陸嘉祈無意在此事上和他周旋，思量一會兒道：“戰場可有預防的手段？將士們遇上怪物會有性命之憂。”
向暉沈吟片刻，“接到你信的時候我已經開了一天的會，葉雨澤和祝青山臨時接管了我的職務，他們會隨時盯著。巡邏的小隊也改變了作戰的策略，只要把這個怪物的屍體運回去讓醫藥師解剖了解，總能發現他的破綻。”
陸嘉祈看向裴煙，裴煙立馬向前道：“要是想把怪物運回戰場也是可以，但是要處理一下，這樣才能在運輸途中保持幹燥，免得路上怪物□□析出讓將軍受傷。”
向暉已經親眼見識了這個怪物□□的腐蝕性，自然會選擇更妥善的處理方法，他道：“要盡快處理好，我還要帶著將士返回，一直在學院待著也會影響學生們上課。”
裴煙覷著陸嘉祈和向暉的臉色，想了一會兒，“起碼一個周，那時會把怪物裹好保證路上的安全。”
向暉滿意地點點頭，七天的時間剛好夠他們休息調整，七天後啟程也不會影響戰場局勢。
陸嘉祈道：“那就辛苦諸位將軍在學院歇腳。”
地下一層沈悶不通風，他們出去了才松了一口氣，正事被解決得七七八八，向淮栩想留在這裏也無用，他悄悄地後退打算溜走，早點回寢室休息，他現在真的很困。
鬼鬼祟祟的身影更容易被人發現，向暉把帶著的人遣散，沈星從是陸嘉祈的左膀右臂最能代表他領著各位去休息，烏壓壓的一群人散開，他就被盯上了，一瞬間如芒刺背，還有那響起的帶著哥哥疼愛氣味的語調。
到底是避不過去，向淮栩心下感嘆。
“溜什麽，看到哥哥就不好意思了？”向暉看他眼裏有疼愛與憐惜。
向淮栩低著頭佯裝不自在的樣子，便是乖乖挨訓的好弟弟，他小步地挪到了陸嘉祈的身邊。
向暉對著陸嘉祈道：“這段時間多虧你照顧他，這孩子自小靦腆，膽子又小，我在家的時候生怕話說重了讓他傷心，離了家在外奔波心裏也掛念得很，聽大哥說你很看重他，願意手把手帶在身邊教導還真是了了我的一樁心事。”
陸嘉祈的目光銳利地劃過向淮栩的臉頰，儼然多了兩分溫柔。
陸嘉祈道：“他學得很快，也很聰明，什麽東西一看就會了。”
向暉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他就是出生的時候受了些顛簸以致從小天賦被克，他在你身邊怕是沒有辦法靠著自己的五行術為你做事情，你能這麽誇他可見這孩子已經長大了，能為你排憂解難。”
“他在學院處理文書，已經是勝過許多學生。”陸嘉祈道。
向淮栩睜著一雙晶瑩剔透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向暉，然後忽然勾起唇角，他長得本就好看，因為防備，唇角笑得不顯輕佻，反倒帶著銳利。
向淮栩對著向暉道：“還是二哥了解我，我一事無成能幫到你們就好，我這樣的人也上不了戰場，不像二哥……”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勾起了傷心事，連嘴角都帶著苦澀，旁觀者怎麽敢再戳他的傷疤，惹得他痛苦難耐。
現場的氣氛冷下來，大家的表情各異，今日的一面本就匆匆，無言片刻後散開，見他實在困得難受，陸嘉祈讓他早點回去休息，他一個人面對向暉。
還算點舍友情，向淮栩毫不拖泥帶水地回了寢室，換衣服一邊和系統把這事說開。
系統道：“他在貶低你，可你可是他的弟弟，這不是在打他的臉？”
向淮栩換了軟糯的睡衣，打了個哈欠道：“向家人到時間就犯病，犯病的時候還不分場合地點。”
系統咂舌道：“這種戲碼我在學院文裏見過，炮灰為了獲得男主的芳心在大庭廣眾之下貶低女一，擡高自己的地位。”
向淮栩忙碌的步子一頓，在心裏一回味，十分無語地對著躺在床上的系統道：“一個在戰場上廝殺的將軍被你當成拈酸吃醋的女二，我就算再不喜歡他也想不出這種抹黑的手段。”
即刻在腦海裏勾勒出向暉穿著長裙，蹬著高跟鞋，梳理得整齊的卷發，向淮栩洗臉的時候狠狠地打了一個激靈，就當是水太涼。
向淮栩香香地摟著貓，聽著咕嚕咕嚕的聲音讓他犯疼的額角緩了緩，他今日撐不住疼意才有了退的心思，只不過是聰明人借著由頭試探又接著人編排，那些人的彎彎曲曲他也不想摻和，頭又疼的厲害，這時在寢室裏大夢一場才是人間幸事。
他睡前拉了窗簾，貓也在他的影響下喜歡呼呼大睡，等醒來，睡眼迷蒙地睜開眼，就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坐在他的桌子前。
“你回來了。”他含糊地說，在起來和繼續睡之間猶豫。
黑暗中的陸嘉祈不知坐了多久，他給足了向淮栩清醒的時間才道：“你有事要和我說嗎？”
聽他這樣一問，瞌睡瞬間就沒影了，向淮栩疑惑地看著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要什麽又和他說的。
向淮栩深谙敵不動我不動的策略，等著陸嘉祈開口，兩相沈默後，向淮栩嘆了口氣，“二哥和你說什麽了？”
向暉離家多年哪有自己的黑歷史可談。
陸嘉祈搖搖頭道：“和向暉無關，我想問的是你今天怎麽和裴煙挨得這麽近……”
實在太近了，要不是自己出來得及時還不知道他們兩個會不會貼在一起。
向淮栩被問得一頭霧水，他怎麽和裴煙扯上關系了，好像他犯了錯正在被審問，讓他莫名尷尬和奇怪。
系統伸了一個懶腰：沒錯呀宿主，他現在懷疑你紅杏出墻。
然後擁有光滑皮毛的貓就被宿主無情地推了下去，還好地上有墊子。
向淮栩疑惑道：“誰和你說了什麽？”不是他故意裝傻而是他真的摸不著頭腦。
“你們兩個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還需要別人和我說，我是沒有長眼睛嗎？”
向淮栩的火一下子就沖了起來，本來就尷尬，“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和他可沒有關系。”
“那他為什麽那樣看著你？”
“怎麽看著我？”向淮栩質問道。
……
陸嘉祈突然看著他不會說話了，像是一個人被點了石化的技能一般，沈默著。
“回來就找我的麻煩。”向淮栩也品出自己話裏的不對了，斜看了一眼系統，都怪他亂說話把自己也弄得和陸嘉祈一樣莫名其妙。
那是怎麽的不對？陸嘉祈問著自己，他從不輕易地動怒，極盡克制，他知道自己的毛病要是一激動就會出事，他已經很克制了，已經很克制了，面對心懷叵測的裴煙，面對一臉無辜的向淮栩，他已經很克制了。
躺在地上已經開始擺爛的系統突然坐了起來，發出一聲淒厲的貓叫，他用力大喊。
“宿主，他快燒起來了，快點想辦法滅火。”
向淮栩的嘴唇動了動，眼睜睜地看著陸嘉祈的眼底泛起火光，這個房間的熱氣騰騰，外面已經轉涼了，他穿的厚衣為了保暖，現在卻一個勁地冒汗。
向淮栩擦擦鼻頭的汗不讓它流到眼睛裏，他看著系統道：怎麽辦？
系統：水，水，去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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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的身體有極強腐蝕性，洛清明思來想去把它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有洩漏的風險，學院進進出出的都是學生，要是不小心傷到他們可就不好，地下建築群本是學生避難的場所，現在用來裝這只龐然大物都是合適。
向暉接過身後人給的手套，嚴嚴實實地把自己裹嚴才靠近，他領著洛清明給的手術薄刀，掀起那一層層剝落後又化膿的皮，腐敗的氣味立馬彌漫開，都是從戰場上回來的將軍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俱是面不改色。
跟著陸嘉祈下來的學院老師只把心放在怪物的身上，沒有一點表情，向淮栩年輕定力不足，以前也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平日也愛幹凈，倒與現場格格不入，好在他會躲，借著陸嘉祈寬大的身軀遮掩，把自己的表情藏好。
陸嘉祈等他耐心地檢查完才走到他的身邊，道：“這只怪物可是戰場上常見的品種？和我們接到的報告上不符合，我看了近幾個月的文書上面都沒有提到這種怪物的信息。”
戰場上的怪物從百年前變異以來就多是單一的形態，就連向暉也少見這樣的多重形態，他的身體十分強壯堅硬，必須重擊三次才能將它擊殺，是在陸地上覓食的好手，可沒想到又有了飛翔的能力，避開陸地上的重擊，和天上的幻術師打成一片，這也就罷了，偏偏又有隱藏的能力，教人防不勝防。
向暉難得皺了眉頭，他的口中一片苦澀，在陸嘉祈的追問下默不作聲。
當他們知道有戰場上的怪物逃出重重防禦，轉頭就在他們費力保全的學院為非作歹時，冷汗直接下來了，還好陸嘉祈武力卓群將它擊殺沒有造成更重的損失，消息傳來的時候，心才放了回去。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要不是這次怪物蹊蹺，他們也不會從戰場回來，怪物的身體絕不能留在這片汙染的土地上，他們商量了之後要把它帶回去，不能留下隱患傷害無辜的孩子們。
向暉道：“這幾個月戰場的將士也有傷亡，每一支出去的先遣隊都有幾個人消失，這件事內部已經在細查了，要不是信裏說發現怪物，我們也沒有把這些聯系起來。現在想來，之前失蹤的將士應該就是在他的偷襲之下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也不能及時呼救。”他說完便嘆了一口氣，很是惋惜的樣子。
裴煙站出來，以身說法，“我和怪物交手的時候也發現他很邪門，我被他偷襲後身體一麻，呼吸艱難。”
“如此說來襲擊將士和學院的怪物應該是同一只，還好他被你們消滅了，不然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受到重擊，到那時動搖的就是幻術界的根基，有學院為支撐，我們在前方才有支援，學院是將士們的底氣，這件事陸嘉祈你做得好。”向暉是過來人的口氣誇著他。
“你們動身回學院花費了幾天時間，戰場可能已經發現新的怪物，要是這種特征的怪物泛濫……”陸嘉祈繼續質問道。
向暉輕輕一笑，“你說的這些我早已經想到了，所以這次和我一起出來的還有我們戰場上的前鋒晉潭，他十分英勇還懂傳輸密碼解譯，有了他我們一邊趕路一邊就能收到戰場的信息，那可比信件傳輸快得多。”向暉回頭看著人群裏沈默寡言的男人，他的額頭有一道被利器劃過的傷，平添了幾分堅毅，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下依舊面不改色。
向暉突然道：“聽說他能上戰場還是你推薦的，學院教了一個好學生出來。”
陸嘉祈無意在此事上和他周旋，思量一會兒道：“戰場可有預防的手段？將士們遇上怪物會有性命之憂。”
向暉沈吟片刻，“接到你信的時候我已經開了一天的會，葉雨澤和祝青山臨時接管了我的職務，他們會隨時盯著。巡邏的小隊也改變了作戰的策略，只要把這個怪物的屍體運回去讓醫藥師解剖了解，總能發現他的破綻。”
陸嘉祈看向裴煙，裴煙立馬向前道：“要是想把怪物運回戰場也是可以，但是要處理一下，這樣才能在運輸途中保持幹燥，免得路上怪物□□析出讓將軍受傷。”
向暉已經親眼見識了這個怪物□□的腐蝕性，自然會選擇更妥善的處理方法，他道：“要盡快處理好，我還要帶著將士返回，一直在學院待著也會影響學生們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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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祟祟的身影更容易被人發現，向暉把帶著的人遣散，沈星從是陸嘉祈的左膀右臂最能代表他領著各位去休息，烏壓壓的一群人散開，他就被盯上了，一瞬間如芒刺背，還有那響起的帶著哥哥疼愛氣味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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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什麽，看到哥哥就不好意思了？”向暉看他眼裏有疼愛與憐惜。
向淮栩低著頭佯裝不自在的樣子，便是乖乖挨訓的好弟弟，他小步地挪到了陸嘉祈的身邊。
向暉對著陸嘉祈道：“這段時間多虧你照顧他，這孩子自小靦腆，膽子又小，我在家的時候生怕話說重了讓他傷心，離了家在外奔波心裏也掛念得很，聽大哥說你很看重他，願意手把手帶在身邊教導還真是了了我的一樁心事。”
陸嘉祈的目光銳利地劃過向淮栩的臉頰，儼然多了兩分溫柔。
陸嘉祈道：“他學得很快，也很聰明，什麽東西一看就會了。”
向暉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他就是出生的時候受了些顛簸以致從小天賦被克，他在你身邊怕是沒有辦法靠著自己的五行術為你做事情，你能這麽誇他可見這孩子已經長大了，能為你排憂解難。”
“他在學院處理文書，已經是勝過許多學生。”陸嘉祈道。
向淮栩睜著一雙晶瑩剔透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向暉，然後忽然勾起唇角，他長得本就好看，因為防備，唇角笑得不顯輕佻，反倒帶著銳利。
向淮栩對著向暉道：“還是二哥了解我，我一事無成能幫到你們就好，我這樣的人也上不了戰場，不像二哥……”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勾起了傷心事，連嘴角都帶著苦澀，旁觀者怎麽敢再戳他的傷疤，惹得他痛苦難耐。
現場的氣氛冷下來，大家的表情各異，今日的一面本就匆匆，無言片刻後散開，見他實在困得難受，陸嘉祈讓他早點回去休息，他一個人面對向暉。
還算點舍友情，向淮栩毫不拖泥帶水地回了寢室，換衣服一邊和系統把這事說開。
系統道：“他在貶低你，可你可是他的弟弟，這不是在打他的臉？”
向淮栩換了軟糯的睡衣，打了個哈欠道：“向家人到時間就犯病，犯病的時候還不分場合地點。”
系統咂舌道：“這種戲碼我在學院文裏見過，炮灰為了獲得男主的芳心在大庭廣眾之下貶低女一，擡高自己的地位。”
向淮栩忙碌的步子一頓，在心裏一回味，十分無語地對著躺在床上的系統道：“一個在戰場上廝殺的將軍被你當成拈酸吃醋的女二，我就算再不喜歡他也想不出這種抹黑的手段。”
即刻在腦海裏勾勒出向暉穿著長裙，蹬著高跟鞋，梳理得整齊的卷發，向淮栩洗臉的時候狠狠地打了一個激靈，就當是水太涼。
向淮栩香香地摟著貓，聽著咕嚕咕嚕的聲音讓他犯疼的額角緩了緩，他今日撐不住疼意才有了退的心思，只不過是聰明人借著由頭試探又接著人編排，那些人的彎彎曲曲他也不想摻和，頭又疼的厲害，這時在寢室裏大夢一場才是人間幸事。
他睡前拉了窗簾，貓也在他的影響下喜歡呼呼大睡，等醒來，睡眼迷蒙地睜開眼，就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坐在他的桌子前。
“你回來了。”他含糊地說，在起來和繼續睡之間猶豫。
黑暗中的陸嘉祈不知坐了多久，他給足了向淮栩清醒的時間才道：“你有事要和我說嗎？”
聽他這樣一問，瞌睡瞬間就沒影了，向淮栩疑惑地看著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要什麽又和他說的。
向淮栩深谙敵不動我不動的策略，等著陸嘉祈開口，兩相沈默後，向淮栩嘆了口氣，“二哥和你說什麽了？”
向暉離家多年哪有自己的黑歷史可談。
陸嘉祈搖搖頭道：“和向暉無關，我想問的是你今天怎麽和裴煙挨得這麽近……”
實在太近了，要不是自己出來得及時還不知道他們兩個會不會貼在一起。
向淮栩被問得一頭霧水，他怎麽和裴煙扯上關系了，好像他犯了錯正在被審問，讓他莫名尷尬和奇怪。
系統伸了一個懶腰：沒錯呀宿主，他現在懷疑你紅杏出墻。
然後擁有光滑皮毛的貓就被宿主無情地推了下去，還好地上有墊子。
向淮栩疑惑道：“誰和你說了什麽？”不是他故意裝傻而是他真的摸不著頭腦。
“你們兩個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還需要別人和我說，我是沒有長眼睛嗎？”
向淮栩的火一下子就沖了起來，本來就尷尬，“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和他可沒有關系。”
“那他為什麽那樣看著你？”
“怎麽看著我？”向淮栩質問道。
……
陸嘉祈突然看著他不會說話了，像是一個人被點了石化的技能一般，沈默著。
“回來就找我的麻煩。”向淮栩也品出自己話裏的不對了，斜看了一眼系統，都怪他亂說話把自己也弄得和陸嘉祈一樣莫名其妙。
那是怎麽的不對？陸嘉祈問著自己，他從不輕易地動怒，極盡克制，他知道自己的毛病要是一激動就會出事，他已經很克制了，已經很克制了，面對心懷叵測的裴煙，面對一臉無辜的向淮栩，他已經很克制了。
躺在地上已經開始擺爛的系統突然坐了起來，發出一聲淒厲的貓叫，他用力大喊。
“宿主，他快燒起來了，快點想辦法滅火。”
向淮栩的嘴唇動了動，眼睜睜地看著陸嘉祈的眼底泛起火光，這個房間的熱氣騰騰，外面已經轉涼了，他穿的厚衣為了保暖，現在卻一個勁地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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