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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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自由？
墨璃從紫色漩渦中出來, 沒有想象中的陰暗的冥界街道，而是一片寬闊無邊的雲際。
腳下仿佛踩在了一塊柔軟的雲層上，卻又格外牢固，絲毫不會陷進去。
墨璃奇怪地低下頭, 差點因為眩暈一頭栽下去。
他這就是在雲層上！
透過雲層, 下面的世界變得格外小，山川河流, 田野鄉村一眼就能望到頭, 小得像螞蟻。
墨璃不知道自己腳上踩著的到底是雲還是什麽，只是本能地站穩身子，重心放低, 唯恐自己從這雲層上栽下去。
四周空蕩蕩的, 連個能扶的東西都沒，好沒安全感。
墨璃緊張地提醒自己，不要往下看, 不要往下看, 可眼睛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停地往下瞄，每看一次，腿就軟上一分, 總覺得自己腳底打滑, 快要栽下去摔成肉泥。
身體被本能地驅動著前進。
直到他終於出了中山地界, 腳下的雲層也漸漸變薄了, 然後慢慢消失，墨璃才發現，自己原來在飛，不過像是被什麽東西托舉地飛。
從中山出來後是東海, 東海的海水格外的藍，濃得像墨，像是一塊光滑的綢緞鋪在天地之間。其間夾雜著大大小小的國家。
墨璃一開始還覺得新鮮，看得久了，又覺得千篇一律。
直到看見黑齒國旁的湯谷，他才又被勾起了興趣。
湯谷上有棵奇怪的樹，上面有著十個太陽，墨璃從未看到過這樣的樹，想要飛下去，卻發現身體根本無法控制方向和速度，只能用一種說快不快，說慢不慢的速度朝著同一個方向進行著。
墨璃嘆了一聲，心底說不出什麽滋味。
他冥冥中感覺到，池瞳是真要將他送回冥界。
心不知不覺中開始茫然，墨璃還是有種不切實的虛空感。
自己真的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出來了？池瞳也不會來抓他回去？
他真的自由了？
直到快要進入冥界，聞到奈何橋邊熟悉的香灰味，墨璃還在恍惚，沒有緩過神。
跟夢一樣，太不真實了。
他掐了掐手臂，是疼的，不是夢。
可是為何他都要到冥界了，心底仍是空落落的。
難不成池瞳在他睡覺時把他的心挖走了？
墨璃說不清這是什麽感覺，大腦一團漿糊，怎麽理都理不清，又像當頭一棒，砸得他眼花繚亂，竟不知回家的路該怎麽走了。
又或者說，他的家到底是冥界，還是山海殿。
池瞳終於放他自由了，可為什麽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心裏一會兒空蕩蕩，一會兒又堵堵的，難受得要死。
當身體穿過冥界屏障那刻，那股一直托舉他的力量消失了，墨璃身體一沈，在空中晃了兩下，才勉強穩住，腳踩在了實地上。
墨璃站在冥界街道，看著身邊飄過的鬼魂和冥使，有些懷疑自己已經死了，不過是一縷魂魄飄到了冥界。
他的腳重若千鈞，每走一步，都沈重無比，就這樣，緩慢地挪到了冥殿。
冥殿大門外，門柱上猙獰的鬼獸青面獠牙，在黑暗中泛著光，大門兩側站著兩排冥使，個個身姿挺拔，面無表情，像一排被覆制粘貼的木偶。
墨璃站在門口，仰著臉看著這座從小到大生活的宮殿。
門口守著的冥使似乎不認得他，只是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嚷嚷道：“不要在此逗留！趕緊走趕緊走！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墨璃嘴角扯了下，“麻煩您通報一聲，就說……”
“就說……”
墨璃囁喏了幾下，腦子裏轉不過圈，竟不知該怎麽稱呼自己了。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算什麽，他被池瞳承認了，那就應該說是山海主的主君，可是他被池瞳又趕出來了，那就應該說，自己是冥界的小殿下。
可墨璃又無法確定，母君究竟還認不認他這個男兒了。
沒想到到頭來，自己竟變得什麽都不是。
墨璃這幅失魂落魄的表情讓守衛的更加不耐了，幾乎是要抓著人趕了，她伸出手，粗魯地推了墨璃一把。
墨璃踉蹌了下，仍是沒什麽反應。
“長得怪漂亮，卻是個腦子有病的。”
“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兒礙了貴人的道。”
貴人？墨璃疑惑地眨眨眼。
什麽貴人？今日有誰來嗎？
他擡起頭，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冥使，聲音怯怯的，帶著一絲討好：“請問姐姐們，今日是有哪位貴人來？方便的話，能不能告訴我？”
他這聲“姐姐”喊得又輕又軟，帶著一絲撒嬌的尾音，黏黏的。冥使們聽了，心裏竟莫名地舒坦了幾分，見人穿著一身華服，氣質不俗，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孩子，又一股傻樣，似乎也不像是會害人，索性就告訴了。
“倒沒什麽貴人來，不過大君女今日出了門，沒準會回來。”
墨璃眼睛一亮，“那我能在一邊兒等著嗎？”
“這……”
守衛的幾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猶豫。
不是她們不能行方便，只是大君女的規矩可不是鬧著玩的。上回有個不長眼的在殿門口等大君女，被大君女撞見，守衛的罰了三個月的俸祿，還打了三十大板。
“你守著也沒用，大君女可不是你這麽輕易就能勾搭上的。”
墨璃只道：“姐姐們最好了！我一定乖乖待在一邊兒，不礙你們的事！”
沒想到他回個家，竟然還要哀聲去求。
幸好，守衛的終於勉強應下了，為首地嘆了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那好吧，不過大君女回來時千萬不得無禮上前。”
墨璃嘴角終於彎了起來：“一定一定。”
墨璃應下後，就真的蹲在墻角處等著，恨不得像個蘑菇一樣與墻角融為一體。
等著等著，他慢慢地眼皮打架，有些睜不開了。
……
“璃兒。”
“璃兒！”
聲音越來越近，像是從水底傳上來，墨璃猛地驚醒，身體一震，手肘從膝蓋上滑了下去，下巴差點磕在地上。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手指在眼眶上蹭了好幾圈，視線才終於聚攏，仰臉看向那道熟悉的聲音的主人。
墨瑜就站在他面前，一襲黑衣，長發高束，眉目冷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睛裏沒有驚喜，只有一種淡淡的審視的目光。
墨璃的嘴唇動了動，好半晌，才道：
“姐姐……”
他這稱呼喊得怯生生的，似叫非叫的。
墨瑜眉頭緊皺：“怎麽？當上了山海主的主君，連聲姐姐都叫不得了？”
墨璃連忙搖頭：“不是不是！”
墨璃扶著墻，緩慢站起，又捏了捏又酸又麻的腿，頗為狼狽。
他視線掃過墨瑜身後，發現方才站著的守衛全都被墨瑜的貼身侍衛壓了起來。
墨璃急了，顧不上腿還發麻，一瘸一拐地走到墨瑜身邊，伸出手揪了揪墨瑜的袖子。
“姐姐，她們應該是新來的，沒見過我也情有可原。”
“哼。”墨瑜一甩袖，將墨璃的手從袖子上甩開。看都沒看墨璃一眼，目光冷冷地掃過被壓著的冥使，停了片刻，又收回來。
“再久點，我和母君恐怕也認不得了。”
墨璃揉了揉腦袋，訕訕地笑了下。
“放了吧。”墨瑜道。她又瞥了一眼跟鵪鶉一樣縮著脖子的墨璃，大步一擡，進了殿門。
墨璃楞了一下，連忙雙手合十朝那幾個冥使笑了笑，然後連忙小跑著跟上了墨瑜。
畢竟是他沒說身份在先，怪不了別人。
墨瑜步子邁得極大，完全沒有顧忌他。尤其是她走得快，衣擺在身後翻飛，墨璃在後面小跑著跟著，上氣不接下氣，卻不敢喊她慢一點。
墨璃心裏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若是池瞳，定不會走得這般快，把他落在後面，而是會放慢腳步等他跟上來，或者是牽著他的手帶著他一起走。
墨璃猛地甩了甩腦袋，想把那些念頭甩出去。
不要想她！不要想她！你已經離開她了！
可為什麽自由地感覺這麽累？累得他喘不過氣來。
墨璃越走越感到疑惑。這路明顯不太對勁，他在冥界住了兩百年，閉著眼睛都能走遍每一個角落。可此刻被墨瑜領著走的這條路，他卻不認識了，周圍的建築像是都變了樣。
他也沒走幾天啊，怎麽感覺好多都變了？難不成母君在他不在時把整個冥殿重新裝修了一番？
墨璃正想著，終於忍不住了，邁著兩條小短腿邊跑邊氣喘籲籲地喊道：“姐姐——等等——”
他剛想詢問一番，問墨瑜為什麽走得這麽快，這條路是通向哪裏的，為什麽周圍的建築都變了樣。
墨瑜回過頭，朝他笑了笑。
笑中沒有溫度，像是藏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墨璃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下墜，然後“砰”地一下，聽見了自己倒地的聲音，意識飛速潰散，心跳快要沖出胸腔。
意識喪失的前一秒，他好似聽見了墨瑜的嘆息聲。
“璃兒，姐姐這都是為了你好。”
怎麽又是......為了......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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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璃從紫色漩渦中出來, 沒有想象中的陰暗的冥界街道，而是一片寬闊無邊的雲際。
腳下仿佛踩在了一塊柔軟的雲層上，卻又格外牢固，絲毫不會陷進去。
墨璃奇怪地低下頭, 差點因為眩暈一頭栽下去。
他這就是在雲層上！
透過雲層, 下面的世界變得格外小，山川河流, 田野鄉村一眼就能望到頭, 小得像螞蟻。
墨璃不知道自己腳上踩著的到底是雲還是什麽，只是本能地站穩身子，重心放低, 唯恐自己從這雲層上栽下去。
四周空蕩蕩的, 連個能扶的東西都沒，好沒安全感。
墨璃緊張地提醒自己，不要往下看, 不要往下看, 可眼睛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停地往下瞄，每看一次，腿就軟上一分, 總覺得自己腳底打滑, 快要栽下去摔成肉泥。
身體被本能地驅動著前進。
直到他終於出了中山地界, 腳下的雲層也漸漸變薄了, 然後慢慢消失，墨璃才發現，自己原來在飛，不過像是被什麽東西托舉地飛。
從中山出來後是東海, 東海的海水格外的藍，濃得像墨，像是一塊光滑的綢緞鋪在天地之間。其間夾雜著大大小小的國家。
墨璃一開始還覺得新鮮，看得久了，又覺得千篇一律。
直到看見黑齒國旁的湯谷，他才又被勾起了興趣。
湯谷上有棵奇怪的樹，上面有著十個太陽，墨璃從未看到過這樣的樹，想要飛下去，卻發現身體根本無法控制方向和速度，只能用一種說快不快，說慢不慢的速度朝著同一個方向進行著。
墨璃嘆了一聲，心底說不出什麽滋味。
他冥冥中感覺到，池瞳是真要將他送回冥界。
心不知不覺中開始茫然，墨璃還是有種不切實的虛空感。
自己真的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出來了？池瞳也不會來抓他回去？
他真的自由了？
直到快要進入冥界，聞到奈何橋邊熟悉的香灰味，墨璃還在恍惚，沒有緩過神。
跟夢一樣，太不真實了。
他掐了掐手臂，是疼的，不是夢。
可是為何他都要到冥界了，心底仍是空落落的。
難不成池瞳在他睡覺時把他的心挖走了？
墨璃說不清這是什麽感覺，大腦一團漿糊，怎麽理都理不清，又像當頭一棒，砸得他眼花繚亂，竟不知回家的路該怎麽走了。
又或者說，他的家到底是冥界，還是山海殿。
池瞳終於放他自由了，可為什麽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心裏一會兒空蕩蕩，一會兒又堵堵的，難受得要死。
當身體穿過冥界屏障那刻，那股一直托舉他的力量消失了，墨璃身體一沈，在空中晃了兩下，才勉強穩住，腳踩在了實地上。
墨璃站在冥界街道，看著身邊飄過的鬼魂和冥使，有些懷疑自己已經死了，不過是一縷魂魄飄到了冥界。
他的腳重若千鈞，每走一步，都沈重無比，就這樣，緩慢地挪到了冥殿。
冥殿大門外，門柱上猙獰的鬼獸青面獠牙，在黑暗中泛著光，大門兩側站著兩排冥使，個個身姿挺拔，面無表情，像一排被覆制粘貼的木偶。
墨璃站在門口，仰著臉看著這座從小到大生活的宮殿。
門口守著的冥使似乎不認得他，只是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嚷嚷道：“不要在此逗留！趕緊走趕緊走！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墨璃嘴角扯了下，“麻煩您通報一聲，就說……”
“就說……”
墨璃囁喏了幾下，腦子裏轉不過圈，竟不知該怎麽稱呼自己了。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算什麽，他被池瞳承認了，那就應該說是山海主的主君，可是他被池瞳又趕出來了，那就應該說，自己是冥界的小殿下。
可墨璃又無法確定，母君究竟還認不認他這個男兒了。
沒想到到頭來，自己竟變得什麽都不是。
墨璃這幅失魂落魄的表情讓守衛的更加不耐了，幾乎是要抓著人趕了，她伸出手，粗魯地推了墨璃一把。
墨璃踉蹌了下，仍是沒什麽反應。
“長得怪漂亮，卻是個腦子有病的。”
“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兒礙了貴人的道。”
貴人？墨璃疑惑地眨眨眼。
什麽貴人？今日有誰來嗎？
他擡起頭，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冥使，聲音怯怯的，帶著一絲討好：“請問姐姐們，今日是有哪位貴人來？方便的話，能不能告訴我？”
他這聲“姐姐”喊得又輕又軟，帶著一絲撒嬌的尾音，黏黏的。冥使們聽了，心裏竟莫名地舒坦了幾分，見人穿著一身華服，氣質不俗，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孩子，又一股傻樣，似乎也不像是會害人，索性就告訴了。
“倒沒什麽貴人來，不過大君女今日出了門，沒準會回來。”
墨璃眼睛一亮，“那我能在一邊兒等著嗎？”
“這……”
守衛的幾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猶豫。
不是她們不能行方便，只是大君女的規矩可不是鬧著玩的。上回有個不長眼的在殿門口等大君女，被大君女撞見，守衛的罰了三個月的俸祿，還打了三十大板。
“你守著也沒用，大君女可不是你這麽輕易就能勾搭上的。”
墨璃只道：“姐姐們最好了！我一定乖乖待在一邊兒，不礙你們的事！”
沒想到他回個家，竟然還要哀聲去求。
幸好，守衛的終於勉強應下了，為首地嘆了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那好吧，不過大君女回來時千萬不得無禮上前。”
墨璃嘴角終於彎了起來：“一定一定。”
墨璃應下後，就真的蹲在墻角處等著，恨不得像個蘑菇一樣與墻角融為一體。
等著等著，他慢慢地眼皮打架，有些睜不開了。
……
“璃兒。”
“璃兒！”
聲音越來越近，像是從水底傳上來，墨璃猛地驚醒，身體一震，手肘從膝蓋上滑了下去，下巴差點磕在地上。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手指在眼眶上蹭了好幾圈，視線才終於聚攏，仰臉看向那道熟悉的聲音的主人。
墨瑜就站在他面前，一襲黑衣，長發高束，眉目冷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睛裏沒有驚喜，只有一種淡淡的審視的目光。
墨璃的嘴唇動了動，好半晌，才道：
“姐姐……”
他這稱呼喊得怯生生的，似叫非叫的。
墨瑜眉頭緊皺：“怎麽？當上了山海主的主君，連聲姐姐都叫不得了？”
墨璃連忙搖頭：“不是不是！”
墨璃扶著墻，緩慢站起，又捏了捏又酸又麻的腿，頗為狼狽。
他視線掃過墨瑜身後，發現方才站著的守衛全都被墨瑜的貼身侍衛壓了起來。
墨璃急了，顧不上腿還發麻，一瘸一拐地走到墨瑜身邊，伸出手揪了揪墨瑜的袖子。
“姐姐，她們應該是新來的，沒見過我也情有可原。”
“哼。”墨瑜一甩袖，將墨璃的手從袖子上甩開。看都沒看墨璃一眼，目光冷冷地掃過被壓著的冥使，停了片刻，又收回來。
“再久點，我和母君恐怕也認不得了。”
墨璃揉了揉腦袋，訕訕地笑了下。
“放了吧。”墨瑜道。她又瞥了一眼跟鵪鶉一樣縮著脖子的墨璃，大步一擡，進了殿門。
墨璃楞了一下，連忙雙手合十朝那幾個冥使笑了笑，然後連忙小跑著跟上了墨瑜。
畢竟是他沒說身份在先，怪不了別人。
墨瑜步子邁得極大，完全沒有顧忌他。尤其是她走得快，衣擺在身後翻飛，墨璃在後面小跑著跟著，上氣不接下氣，卻不敢喊她慢一點。
墨璃心裏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若是池瞳，定不會走得這般快，把他落在後面，而是會放慢腳步等他跟上來，或者是牽著他的手帶著他一起走。
墨璃猛地甩了甩腦袋，想把那些念頭甩出去。
不要想她！不要想她！你已經離開她了！
可為什麽自由地感覺這麽累？累得他喘不過氣來。
墨璃越走越感到疑惑。這路明顯不太對勁，他在冥界住了兩百年，閉著眼睛都能走遍每一個角落。可此刻被墨瑜領著走的這條路，他卻不認識了，周圍的建築像是都變了樣。
他也沒走幾天啊，怎麽感覺好多都變了？難不成母君在他不在時把整個冥殿重新裝修了一番？
墨璃正想著，終於忍不住了，邁著兩條小短腿邊跑邊氣喘籲籲地喊道：“姐姐——等等——”
他剛想詢問一番，問墨瑜為什麽走得這麽快，這條路是通向哪裏的，為什麽周圍的建築都變了樣。
墨瑜回過頭，朝他笑了笑。
笑中沒有溫度，像是藏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墨璃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下墜，然後“砰”地一下，聽見了自己倒地的聲音，意識飛速潰散，心跳快要沖出胸腔。
意識喪失的前一秒，他好似聽見了墨瑜的嘆息聲。
“璃兒，姐姐這都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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