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好一個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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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好一個聖男。
“為什麽會害怕？”池瞳問。
無論是有了至純之血, 還是有了更厲害的法器，都不能將她殺掉，她是山海主，是不死不滅之身, 是開天辟地之時便存在的永恒之神, 為什麽會害怕？
可墨璃不這樣認為。
他覺得池瞳在口是心非，只是習慣了把所有脆弱都隱藏起來, 裝作雲淡風輕的模樣, 可心底還是怕的。
墨璃從池瞳懷裏探出頭來，踮起腳尖，湊到她的嘴角輕輕貼了下, 睫毛上的濕潤蹭過她的臉頰, 帶來微妙的觸感。
他退開一點，仰著臉看池瞳，認真道：“妻主, 我相信你並非她們口中的殘暴之人。”
“你殺他們, 都是有理由的，被逼無奈的。所以……妻主，以後能不能不要殺人了？她們不知道你為何這樣做，只看到了表面, 會越來越恨你, 然後在背後編排你的。”
墨璃伸出手, 握住池瞳的手, 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
“可璃兒知道，您並非是那種人。”
這段話感人肺腑，情真意切，若是旁人, 或許真能被感化掉，然後含淚答應。
可池瞳只覺得莫名其妙。
墨璃莫名其妙地給她加了一層“聖男”光環，然後讓她不要殺人。
可笑。
池瞳的指尖無意識地蹭著墨璃敏感的腰側，輕聲道：“可是……我就是那種人啊。”
若是墨璃沒能入了她的青眼，她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就地斬殺。
天道欽定，至純之血，冥君之子……每一條都在她的雷點上反覆跳躍，每一條都足夠成為她殺他的理由。
可池瞳卻如此善良，如此的大度，不僅沒有殺他，還把他帶回了山海殿，好吃好喝地供著，用精神力養著，縱容他撒嬌胡鬧，甚至容忍他偶爾的頂撞。
若被傳出去，誰人不道一句山海主慈悲憐憫？
墨璃瑟縮了下腰，嘗試著忽視腰間的手，去消化掉池瞳口中的信息。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睛裏的心疼更濃了，濃得幾乎要溢出來。然後，他眸中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和熱淚，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哽咽，道：“妻主……你不要妄自菲薄，不要把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強行安在自己身上。”
池瞳：“……”
好一個聖男。
她看著墨璃那張寫滿了“我理解你”“我相信你”“你是個好人”的臉，忽然覺得有些無力。
無論她說什麽，他都能曲解為另一層意思，強行塞進他那套“妻主是好人”的劇本裏，腦回路堪比渾沌。
她也懶得說那麽多了，總歸最後發現實情，墨璃也無可奈何。
可墨璃依舊想要滔滔不絕地說些什麽，一會兒“妻主你要相信自己”，一會兒“妻主你不是那樣的人”，一會兒“妻主你不要把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公公爹爹的，很是煩人。
池瞳索性一手捏著他的嘴，將他的嘴捏成了扁扁的鴨子嘴，然後指尖一凝，回到了山海殿。
落在山海殿的綠海邊，她才松開手，讓那張嘰嘰喳喳的嘴恢覆了自由，然後道：“再說些廢話就罰你禁食一月。”
墨璃：“？？！！”
不是，他剛才的溫馨場景呢？！
怎麽會一下子變成這樣！
池瞳到底有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麽？！
他在安慰她啊！！！
多麽美好多麽和諧的大團圓畫面！她應該感動得熱淚盈眶，然後抱著他說“璃兒你真是我的知音”才對！
墨璃瞪起眼睛，正要開口抗議，一道張揚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一種肆無忌憚的喜悅。
“妻主，我回來了！”
墨璃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裏，順著聲音去看，瞧見不遠處不知何時多了一位黑衣少男。
他身上的黑衣並不樸素，料子是極好的墨雲錦，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衣擺上繡著暗紅色的魔紋，腰間束著一條銀色的鋶釘腰帶，環著他勁瘦有力的腰身，勾勒出一道利落的曲線。
最格格不入的，是他額頭上的那根黑色布條，又細又長，垂至腰際，在綠海的環風中輕輕飄蕩，像是一條有生命的蛇。
他笑得張揚又熱烈，紅眸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薄唇微微上揚，露出一點潔白的牙齒。
墨璃幾乎是一瞬間就警惕了起來，手下意識地揪緊了池瞳的衣袖。
能喊池瞳“妻主”，隨意進出山海殿，黑衣裝束……答案都指向那個魔界男少將，俞星闌。
墨璃的心沈了沈。
池瞳輕輕撫上他攥著衣袖的手，將他的手從自己衣袖中掙脫，反握著他的手，十指相扣。
不過目光卻一直看著眼前的黑衣男子。
墨璃的心怔忪了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心裏又酸又澀，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他輕輕牽著池瞳的手，也看了過去。
不過讓墨璃失望了，她們這幅雙手緊握的恩愛場景絲毫沒有讓俞星闌激起一絲怒意，反而視若無物地來到池瞳身前，目光掃過兩人交握的手，直直地朝池瞳唇上親了一口。
墨璃：“！！！”
墨璃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握著池瞳的手猛地收緊。
俞星闌親完了，退開一步，舔了舔嘴唇，那雙紅色的眸子裏滿是饜足的笑意，看著墨璃那副震驚到失語的模樣，唇角彎得更高了。
池瞳皺了皺眉，沒說什麽，只是轉而看向墨璃，“你先回隱月居去吧，待會兒再來找你。”
墨璃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
他看了看池瞳，又看了看俞星闌，最後低下頭，慢慢松開了池瞳的手。
那手指一根一根地從她指縫間滑出，像是身體裏什麽東西在一點一點地抽離。
回隱月居嗎......
直到墨璃的身影漸行漸遠，池瞳的眸子終於冷了下來，掌心輕松地掐住了俞星闌的脖子，一把將人帶回了主殿。
主殿穹頂上模擬星辰運轉的陣法沒有亮起，一片黑暗。
池瞳的手沒有松開，就這樣掐著俞星闌，使他整個人懸在半空。
殿門還敞開著，從門外透進兩扇光，慘白慘白的，打在俞星闌身上。
因為缺氧，那張臉憋得通紅，可他的眼睛裏卻沒有絲毫懼意，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他看著池瞳，眼睛裏有癡迷，還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愛慕。
池瞳的手收緊了些，盯著這雙眸子，輕聲道：“我說過很多次，俞星闌。”
“不要擅作主張。”
話落，池瞳的手松開，俞星闌的身體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
池瞳的掌心浮現出一道黑色的鞭子，鞭子通體烏黑，用獸骨打磨而成，鞭身上布滿細密的倒刺，在黑暗中泛著冷冽的光。
“啪！”
黑鞭帶著破空之聲，狠狠地抽在了俞星闌身上，鞭子上的倒刺撕裂了衣衫，在他的皮肉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不過幾鞭，衣衫已盡數破碎，露出下面傷痕累累的肌膚。
舊傷還沒有完全愈合，新的傷口又覆了上去，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俞星闌沒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地上，可他卻絲毫不覺得痛，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他伸出手，手輕輕擦拭掉嘴角的血，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麽。然後，他擡起頭，直直地看著池瞳，紅眸裏滿是癡狂。
“妻主，我沒有擅作主張。”俞星闌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帶著不知死活的笑意。
“她們想要殺你，”他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那我就一個一個把她們殺掉就好了。”
一道風聲掠過，那黑鞭又落了下來，精準地打在方才爛掉的衣衫中，直擊皮肉。鞭身上的倒刺深深地嵌入他的肌膚，又猛地拔出，帶起一片血肉。
俞星闌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可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池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眸底全是冷意，“你知不知道，你將妖王殺掉壞了我多少好事？”
妖魔兩界大戰之後，雙方都損傷慘重，尤其是作為敗者的妖界，幾乎被打回了原始形態。
妖脈斷裂，靈泉枯竭，大片大片的妖域化為焦土，無數妖民流離失所，整個妖界元氣大傷。
因此，池瞳特意命俞星闌去處理妖魔兩界的事後之事。
安撫、震懾、調解、分配資源、重建秩序……事情繁雜瑣碎，必須要一個有足夠分量的人去辦，而俞星闌雖是魔界少將，但又是山海主的夫，對妖魔兩界都極為熟悉，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件事俞星闌一直做得很好，至少在她面前裝得很好。每次傳訊回來，都是“一切順利”“妻主放心”“星闌定不負所托”，可背地裏，他卻瞞著池瞳，先一步將妖王殺掉。
對外傳的是突然暴斃，而妖王一死，群龍無首，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為了爭奪王位大打出手，使原本就脆弱的秩序瞬間崩塌，妖民們人心惶惶，商鋪關門，街道空蕩，到處是一片蕭條的景象。
這跟之前的預言卷宗所記載的走向完全不同，池瞳花不知花費了多少心力推演出的妖界未來，在俞星闌那一刀之下，徹底偏離了軌道。
她只能重新梳理妖界的因果線，重新推演每一條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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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會害怕？”池瞳問。
無論是有了至純之血, 還是有了更厲害的法器，都不能將她殺掉，她是山海主，是不死不滅之身, 是開天辟地之時便存在的永恒之神, 為什麽會害怕？
可墨璃不這樣認為。
他覺得池瞳在口是心非，只是習慣了把所有脆弱都隱藏起來, 裝作雲淡風輕的模樣, 可心底還是怕的。
墨璃從池瞳懷裏探出頭來，踮起腳尖，湊到她的嘴角輕輕貼了下, 睫毛上的濕潤蹭過她的臉頰, 帶來微妙的觸感。
他退開一點，仰著臉看池瞳，認真道：“妻主, 我相信你並非她們口中的殘暴之人。”
“你殺他們, 都是有理由的，被逼無奈的。所以……妻主，以後能不能不要殺人了？她們不知道你為何這樣做，只看到了表面, 會越來越恨你, 然後在背後編排你的。”
墨璃伸出手, 握住池瞳的手, 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
“可璃兒知道，您並非是那種人。”
這段話感人肺腑，情真意切，若是旁人, 或許真能被感化掉，然後含淚答應。
可池瞳只覺得莫名其妙。
墨璃莫名其妙地給她加了一層“聖男”光環，然後讓她不要殺人。
可笑。
池瞳的指尖無意識地蹭著墨璃敏感的腰側，輕聲道：“可是……我就是那種人啊。”
若是墨璃沒能入了她的青眼，她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就地斬殺。
天道欽定，至純之血，冥君之子……每一條都在她的雷點上反覆跳躍，每一條都足夠成為她殺他的理由。
可池瞳卻如此善良，如此的大度，不僅沒有殺他，還把他帶回了山海殿，好吃好喝地供著，用精神力養著，縱容他撒嬌胡鬧，甚至容忍他偶爾的頂撞。
若被傳出去，誰人不道一句山海主慈悲憐憫？
墨璃瑟縮了下腰，嘗試著忽視腰間的手，去消化掉池瞳口中的信息。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睛裏的心疼更濃了，濃得幾乎要溢出來。然後，他眸中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和熱淚，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哽咽，道：“妻主……你不要妄自菲薄，不要把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強行安在自己身上。”
池瞳：“……”
好一個聖男。
她看著墨璃那張寫滿了“我理解你”“我相信你”“你是個好人”的臉，忽然覺得有些無力。
無論她說什麽，他都能曲解為另一層意思，強行塞進他那套“妻主是好人”的劇本裏，腦回路堪比渾沌。
她也懶得說那麽多了，總歸最後發現實情，墨璃也無可奈何。
可墨璃依舊想要滔滔不絕地說些什麽，一會兒“妻主你要相信自己”，一會兒“妻主你不是那樣的人”，一會兒“妻主你不要把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公公爹爹的，很是煩人。
池瞳索性一手捏著他的嘴，將他的嘴捏成了扁扁的鴨子嘴，然後指尖一凝，回到了山海殿。
落在山海殿的綠海邊，她才松開手，讓那張嘰嘰喳喳的嘴恢覆了自由，然後道：“再說些廢話就罰你禁食一月。”
墨璃：“？？！！”
不是，他剛才的溫馨場景呢？！
怎麽會一下子變成這樣！
池瞳到底有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麽？！
他在安慰她啊！！！
多麽美好多麽和諧的大團圓畫面！她應該感動得熱淚盈眶，然後抱著他說“璃兒你真是我的知音”才對！
墨璃瞪起眼睛，正要開口抗議，一道張揚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一種肆無忌憚的喜悅。
“妻主，我回來了！”
墨璃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裏，順著聲音去看，瞧見不遠處不知何時多了一位黑衣少男。
他身上的黑衣並不樸素，料子是極好的墨雲錦，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衣擺上繡著暗紅色的魔紋，腰間束著一條銀色的鋶釘腰帶，環著他勁瘦有力的腰身，勾勒出一道利落的曲線。
最格格不入的，是他額頭上的那根黑色布條，又細又長，垂至腰際，在綠海的環風中輕輕飄蕩，像是一條有生命的蛇。
他笑得張揚又熱烈，紅眸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薄唇微微上揚，露出一點潔白的牙齒。
墨璃幾乎是一瞬間就警惕了起來，手下意識地揪緊了池瞳的衣袖。
能喊池瞳“妻主”，隨意進出山海殿，黑衣裝束……答案都指向那個魔界男少將，俞星闌。
墨璃的心沈了沈。
池瞳輕輕撫上他攥著衣袖的手，將他的手從自己衣袖中掙脫，反握著他的手，十指相扣。
不過目光卻一直看著眼前的黑衣男子。
墨璃的心怔忪了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心裏又酸又澀，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他輕輕牽著池瞳的手，也看了過去。
不過讓墨璃失望了，她們這幅雙手緊握的恩愛場景絲毫沒有讓俞星闌激起一絲怒意，反而視若無物地來到池瞳身前，目光掃過兩人交握的手，直直地朝池瞳唇上親了一口。
墨璃：“！！！”
墨璃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握著池瞳的手猛地收緊。
俞星闌親完了，退開一步，舔了舔嘴唇，那雙紅色的眸子裏滿是饜足的笑意，看著墨璃那副震驚到失語的模樣，唇角彎得更高了。
池瞳皺了皺眉，沒說什麽，只是轉而看向墨璃，“你先回隱月居去吧，待會兒再來找你。”
墨璃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
他看了看池瞳，又看了看俞星闌，最後低下頭，慢慢松開了池瞳的手。
那手指一根一根地從她指縫間滑出，像是身體裏什麽東西在一點一點地抽離。
回隱月居嗎......
直到墨璃的身影漸行漸遠，池瞳的眸子終於冷了下來，掌心輕松地掐住了俞星闌的脖子，一把將人帶回了主殿。
主殿穹頂上模擬星辰運轉的陣法沒有亮起，一片黑暗。
池瞳的手沒有松開，就這樣掐著俞星闌，使他整個人懸在半空。
殿門還敞開著，從門外透進兩扇光，慘白慘白的，打在俞星闌身上。
因為缺氧，那張臉憋得通紅，可他的眼睛裏卻沒有絲毫懼意，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他看著池瞳，眼睛裏有癡迷，還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愛慕。
池瞳的手收緊了些，盯著這雙眸子，輕聲道：“我說過很多次，俞星闌。”
“不要擅作主張。”
話落，池瞳的手松開，俞星闌的身體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
池瞳的掌心浮現出一道黑色的鞭子，鞭子通體烏黑，用獸骨打磨而成，鞭身上布滿細密的倒刺，在黑暗中泛著冷冽的光。
“啪！”
黑鞭帶著破空之聲，狠狠地抽在了俞星闌身上，鞭子上的倒刺撕裂了衣衫，在他的皮肉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不過幾鞭，衣衫已盡數破碎，露出下面傷痕累累的肌膚。
舊傷還沒有完全愈合，新的傷口又覆了上去，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俞星闌沒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地上，可他卻絲毫不覺得痛，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他伸出手，手輕輕擦拭掉嘴角的血，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麽。然後，他擡起頭，直直地看著池瞳，紅眸裏滿是癡狂。
“妻主，我沒有擅作主張。”俞星闌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帶著不知死活的笑意。
“她們想要殺你，”他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那我就一個一個把她們殺掉就好了。”
一道風聲掠過，那黑鞭又落了下來，精準地打在方才爛掉的衣衫中，直擊皮肉。鞭身上的倒刺深深地嵌入他的肌膚，又猛地拔出，帶起一片血肉。
俞星闌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可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池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眸底全是冷意，“你知不知道，你將妖王殺掉壞了我多少好事？”
妖魔兩界大戰之後，雙方都損傷慘重，尤其是作為敗者的妖界，幾乎被打回了原始形態。
妖脈斷裂，靈泉枯竭，大片大片的妖域化為焦土，無數妖民流離失所，整個妖界元氣大傷。
因此，池瞳特意命俞星闌去處理妖魔兩界的事後之事。
安撫、震懾、調解、分配資源、重建秩序……事情繁雜瑣碎，必須要一個有足夠分量的人去辦，而俞星闌雖是魔界少將，但又是山海主的夫，對妖魔兩界都極為熟悉，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件事俞星闌一直做得很好，至少在她面前裝得很好。每次傳訊回來，都是“一切順利”“妻主放心”“星闌定不負所托”，可背地裏，他卻瞞著池瞳，先一步將妖王殺掉。
對外傳的是突然暴斃，而妖王一死，群龍無首，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為了爭奪王位大打出手，使原本就脆弱的秩序瞬間崩塌，妖民們人心惶惶，商鋪關門，街道空蕩，到處是一片蕭條的景象。
這跟之前的預言卷宗所記載的走向完全不同，池瞳花不知花費了多少心力推演出的妖界未來，在俞星闌那一刀之下，徹底偏離了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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