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雙修是提升修為最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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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雙修是提升修為最快的方法……
懷裏的人瑟縮著, 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般，死死地攥緊自己的衣角，整個人蜷成一團，恨不得將自己嵌進池瞳懷裏, 生怕池瞳離開。
前一秒她還是墨璃眼中的罪魁禍首, 後一秒就變成了他緊緊依賴的救世主。
池瞳舔了舔唇，心中的陰暗再也壓不住, 輕輕嗅了嗅他發間的香氣, 俯身將人打橫抱起，徑直回了主殿。
墨璃不在的這些天，主殿已經恢覆了往日的金碧輝煌, 那些被他啃下來的玉石靈珠已盡數歸位, 嵌在柱上、桌上、壁上嚴絲合縫，不見一絲劃痕。
穹頂的星辰依舊緩緩流轉，灑下柔和的光暈, 將整座殿宇照得如夢似幻。
墨璃像打嗝似地在池瞳懷裏抽噎著, 腦袋隨著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紅紅的，嘴巴微微嘟起, 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池瞳彎了彎唇, 將他放入榻中, 榻上鋪著前幾天剛做好的雲錦, 觸感溫涼細膩，墨璃剛一沾上，身子便陷了進去，像一尾落水的魚。
池瞳俯下身, 手指輕輕勾住他腰間那細細的帶子，恢覆了些力氣的墨璃卻猛地伸出手，死死攥住了腰間的手。
他的力氣很輕，池瞳隨便一掙就能掙開，但那只手顫抖得厲害，指節泛著青白，像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做垂死掙紮，掌心也全是冷汗，浸濕了池瞳微涼的手背。
“池瞳......”他聲音虛弱，又忍不住想哭，“我都快死了，你卻還是想幹這種事？”
墨璃忍不住瞪向她，眼睛裏盛滿了委屈和不可置信。
果然......池瞳就是喜歡那種瘦成骷髏的死人！
可他不敢這樣說，生怕池瞳一個生氣，又將他扔回那個浮生盤裏，任由他自生自滅。
池瞳動作微頓，垂眸看著他這番可憐模樣，忽然笑了，聲音異常溫柔，又異常認真，手指卻毫不客氣地繼續動作：“雙修是提升修為最快的方法，不是嗎？”
“璃兒難道不想早日恢覆修為？”
她一副為墨璃考慮的樣子，眉眼間甚至還帶著幾分關切，若是有外人在場，怕真要以為這是什麽可歌可泣的感人場景，妻主為了幫夫郎恢覆修為，竟不惜浪費時間陪其夜夜雙修。
可墨璃知道，不是這樣的。
女人的溫柔不過是她的偽裝罷了，實則內心比任何人都冷漠。
他只能徒勞地看著池瞳俯下身吻他的鼻尖，吻他的眼睛，吻他的唇，然後一路向下。那吻很輕，像羽毛拂過，卻帶著灼人的溫度，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滾燙的痕跡。
他的身體像是有自己的意識，違背著本心，不由自主地迎合貼近，仿佛在渴望更多，墨璃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也越來越軟，那不是池瞳用精神力在操控他，而是他的身體，早就被調成了這副模樣。
他感到一陣絕望，池瞳只需稍加手段，就能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他逃也逃不出去，更無法反抗，只能被困在這豪華堆砌的殿宇裏，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直到死去，成為她漫長生命裏又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
這樣的日子，跟死又有什麽區別？不過是茍延殘喘罷了。
一滴淚從他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滾下，沒入鬢發，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瀕死之人最後的囈語：“池瞳，你偏要這樣折辱我嗎？”
話音落下，殿內的空氣實實在在地凝固了一瞬。
池瞳紫眸一閃，緩緩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榻上衣衫淩亂，生不如死的墨璃，仿佛與她在一起，是什麽奇恥大辱的事情，她心底的火再也壓不住，一掌攏上了他的脖子。
“折辱？”
“我每天好吃好喝地供著你，用我的精神力滋養著你，讓你在這山海殿裏無憂無慮地活著，你卻不知好歹，說我在折辱？”
“墨璃，你真是我養得最不熟的白眼狼。”
池瞳自問於心，將墨璃帶到山海殿後，無處不是縱容，要什麽給什麽，就連將這主殿搞得一團糟，也沒有說過一句重話，平日裏能令其餘人死個千百次的鬧脾氣耍小性子，也都一忍再忍。
本以為他能像那尋常玩物一樣，不說感恩戴德，恭敬順從也是好的，可他卻偏要一點一點地試探她的底線。
她活了那麽久，第一次見這般不知好歹之人，可偏偏身上又流著那比旁人略顯高貴一點的血，才讓她幾盡忍耐，沒有將其殺掉。
再美麗的皮囊，空有其表，也會厭膩。
池瞳的手不自覺收緊了幾分，她想，殺掉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無非是以後解決那些人時多了點麻煩罷了。
可當她的視線移至到那雙清澈又滿是悲哀的眸子上，又忍不住生出些惻隱之心。
這雙眸子格外幹凈，一如初見。
池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暴虐，攥住墨璃的脖子一手將他甩開。
墨璃的身體瞬間飛出十幾丈遠，“砰”地一聲重重撞在殿門上，然後緩緩滑落，如同一灘死水，癱軟在殿門邊。
主殿的溫度隨著池瞳的心情驟然降至冰點，她的周身彌漫起一層薄薄的白霧，卻渾然不覺。
池瞳沒有去看攤在地上的墨璃，長長的衣擺掃過玉磚，徑直離開了主殿。
殿門在她身後無聲閉合，隔絕了外部的一切。
主殿陷入一片死寂，墨璃癱軟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冷汗浸透了他身上僅剩的那層薄薄裏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瘦削的輪廓。
他蜷縮成一團，將自己縮成小小的球，雙臂緊緊抱住膝蓋，額頭抵著膝蓋，整個人像一只受驚過度的幼獸，脊背劇烈地起伏著，無聲地顫抖。
他腦子裏嗡嗡作響，沒有任何劫後餘生的喜悅，只有一陣後怕。
池瞳殺她，輕而易舉。
她只需動一根手指，就能讓他魂飛魄散，方才那只攥著他脖子的手，只需要再用力一點點，他的脖子就會立刻斷掉。
他怎麽還能像之前那般，對她出言不遜？怎麽還能仗著她那點縱容，肆無忌憚地試探她的底線？
她是山海主，六界共主，不是獨屬他一人的妻主。
她縱容歸縱容，但也只是上位者對寵物的施舍，不是愛。
墨璃，你要牢牢記著，山海主永遠不會愛上你的。
——
池瞳徑直去了蓬萊，沒讓辛月跟著，只是讓她守在殿外，別讓墨璃死了。
雲海之上，一座座亭臺樓閣懸浮於空中，皆由美玉金磚打造，金碧輝煌，亭臺之間以白玉拱橋相連，橋下是流動的雲海，偶爾有仙鶴掠過，留下一兩聲清鳴，乍一看，倒讓人以為又回到了山海殿。
池瞳隨意尋了一處臨海的玉臺隨地而坐，垂眸俯視著下方。
世人只知這蓬萊位於海面之上，卻不知這蓬萊之下的海面，映照著人間。
此刻下方的人間正值黃昏，街邊小攤上小販們吆喝著叫賣，聲音隱隱約約傳來，孩童們在巷子裏追逐嬉戲，笑聲清脆。再往遠處看去，一座蘊滿靈氣的仙山上，年輕的修道者們正在練習法術，面孔年輕鮮活，充滿了生命力。
她們只為眼前之事憂喜，不擔心百米之外會發生什麽，不憂慮千年之後會如何，活得恣意瀟灑，簡單快樂。
池瞳靜靜看著，眸底卻無一絲情緒。
之前跟辛月說了那麽多，以上位者的角度俯視著一切，卻忘了自己本也是這天地所來，又談何去超然世間。
她想起很久以前，天地初誕，萬物初生，沒有六界之分，沒有仙凡之別，一切都混沌而純粹，她雖身為山海共主，卻也格外懵懂，有著與常人無異的喜怒哀樂。
那時，愛上一個渺小卻柔軟的凡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們太弱小了，稍微用點力氣就能使其飛灰煙滅，他們又很強大，面對種族壓迫，舍盡生命只為將她保全，卻不知他背後之人根本無需他的保護。
想起往事，池瞳的頭便開始隱隱作痛，她擡手勾了勾手指，將玉臺上藏著的酒釀引入手中，打開瓶塞，一飲而盡。
這酒釀非普通酒釀，是靈虛仙君私藏在蓬萊的，醇厚清冽，清甜但不失辛辣，池瞳偷喝了十幾瓶，都沒被靈虛發現。
酒液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燒般的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稍稍驅散了些心頭那點怒火，讓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些。
池瞳向下倒了倒，發現一滴都沒了，於是將瓶子探入海中，舀了滿滿一瓶海水，又原封不動地放回玉臺上。
白芷到時，便看見池瞳一身青色衣衫，青絲垂落，目空一切地盯著不遠處的層層雲霧發呆。
她在雲閣站立，緩步來到池瞳身旁，“大人......”
說話間，白芷跟著也坐了下去，側眸望著池瞳似醉非醉的紫眸，輕聲問：“大人是又想起那人了？”
作為池瞳初誕時就跟隨她身邊的人，白芷對池瞳的大部分往事都了如指掌，因此感知到山海主降臨蓬萊，便立刻趕來了。
她提的“那人”，沒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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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三次很忙，要去外地幾個月，拿不了電腦鍵盤，只能用平板打字，可能會比較慢，如果到時間我的存稿支持不了我日更的話，可能會一周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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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瞳舔了舔唇，心中的陰暗再也壓不住, 輕輕嗅了嗅他發間的香氣, 俯身將人打橫抱起，徑直回了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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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氣很輕，池瞳隨便一掙就能掙開，但那只手顫抖得厲害，指節泛著青白，像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做垂死掙紮，掌心也全是冷汗，浸濕了池瞳微涼的手背。
“池瞳......”他聲音虛弱，又忍不住想哭，“我都快死了，你卻還是想幹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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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像是有自己的意識，違背著本心，不由自主地迎合貼近，仿佛在渴望更多，墨璃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也越來越軟，那不是池瞳用精神力在操控他，而是他的身體，早就被調成了這副模樣。
他感到一陣絕望，池瞳只需稍加手段，就能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他逃也逃不出去，更無法反抗，只能被困在這豪華堆砌的殿宇裏，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直到死去，成為她漫長生命裏又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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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辱？”
“我每天好吃好喝地供著你，用我的精神力滋養著你，讓你在這山海殿裏無憂無慮地活著，你卻不知好歹，說我在折辱？”
“墨璃，你真是我養得最不熟的白眼狼。”
池瞳自問於心，將墨璃帶到山海殿後，無處不是縱容，要什麽給什麽，就連將這主殿搞得一團糟，也沒有說過一句重話，平日裏能令其餘人死個千百次的鬧脾氣耍小性子，也都一忍再忍。
本以為他能像那尋常玩物一樣，不說感恩戴德，恭敬順從也是好的，可他卻偏要一點一點地試探她的底線。
她活了那麽久，第一次見這般不知好歹之人，可偏偏身上又流著那比旁人略顯高貴一點的血，才讓她幾盡忍耐，沒有將其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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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瞳的手不自覺收緊了幾分，她想，殺掉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無非是以後解決那些人時多了點麻煩罷了。
可當她的視線移至到那雙清澈又滿是悲哀的眸子上，又忍不住生出些惻隱之心。
這雙眸子格外幹凈，一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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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璃的身體瞬間飛出十幾丈遠，“砰”地一聲重重撞在殿門上，然後緩緩滑落，如同一灘死水，癱軟在殿門邊。
主殿的溫度隨著池瞳的心情驟然降至冰點，她的周身彌漫起一層薄薄的白霧，卻渾然不覺。
池瞳沒有去看攤在地上的墨璃，長長的衣擺掃過玉磚，徑直離開了主殿。
殿門在她身後無聲閉合，隔絕了外部的一切。
主殿陷入一片死寂，墨璃癱軟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冷汗浸透了他身上僅剩的那層薄薄裏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瘦削的輪廓。
他蜷縮成一團，將自己縮成小小的球，雙臂緊緊抱住膝蓋，額頭抵著膝蓋，整個人像一只受驚過度的幼獸，脊背劇烈地起伏著，無聲地顫抖。
他腦子裏嗡嗡作響，沒有任何劫後餘生的喜悅，只有一陣後怕。
池瞳殺她，輕而易舉。
她只需動一根手指，就能讓他魂飛魄散，方才那只攥著他脖子的手，只需要再用力一點點，他的脖子就會立刻斷掉。
他怎麽還能像之前那般，對她出言不遜？怎麽還能仗著她那點縱容，肆無忌憚地試探她的底線？
她是山海主，六界共主，不是獨屬他一人的妻主。
她縱容歸縱容，但也只是上位者對寵物的施舍，不是愛。
墨璃，你要牢牢記著，山海主永遠不會愛上你的。
——
池瞳徑直去了蓬萊，沒讓辛月跟著，只是讓她守在殿外，別讓墨璃死了。
雲海之上，一座座亭臺樓閣懸浮於空中，皆由美玉金磚打造，金碧輝煌，亭臺之間以白玉拱橋相連，橋下是流動的雲海，偶爾有仙鶴掠過，留下一兩聲清鳴，乍一看，倒讓人以為又回到了山海殿。
池瞳隨意尋了一處臨海的玉臺隨地而坐，垂眸俯視著下方。
世人只知這蓬萊位於海面之上，卻不知這蓬萊之下的海面，映照著人間。
此刻下方的人間正值黃昏，街邊小攤上小販們吆喝著叫賣，聲音隱隱約約傳來，孩童們在巷子裏追逐嬉戲，笑聲清脆。再往遠處看去，一座蘊滿靈氣的仙山上，年輕的修道者們正在練習法術，面孔年輕鮮活，充滿了生命力。
她們只為眼前之事憂喜，不擔心百米之外會發生什麽，不憂慮千年之後會如何，活得恣意瀟灑，簡單快樂。
池瞳靜靜看著，眸底卻無一絲情緒。
之前跟辛月說了那麽多，以上位者的角度俯視著一切，卻忘了自己本也是這天地所來，又談何去超然世間。
她想起很久以前，天地初誕，萬物初生，沒有六界之分，沒有仙凡之別，一切都混沌而純粹，她雖身為山海共主，卻也格外懵懂，有著與常人無異的喜怒哀樂。
那時，愛上一個渺小卻柔軟的凡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們太弱小了，稍微用點力氣就能使其飛灰煙滅，他們又很強大，面對種族壓迫，舍盡生命只為將她保全，卻不知他背後之人根本無需他的保護。
想起往事，池瞳的頭便開始隱隱作痛，她擡手勾了勾手指，將玉臺上藏著的酒釀引入手中，打開瓶塞，一飲而盡。
這酒釀非普通酒釀，是靈虛仙君私藏在蓬萊的，醇厚清冽，清甜但不失辛辣，池瞳偷喝了十幾瓶，都沒被靈虛發現。
酒液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燒般的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稍稍驅散了些心頭那點怒火，讓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些。
池瞳向下倒了倒，發現一滴都沒了，於是將瓶子探入海中，舀了滿滿一瓶海水，又原封不動地放回玉臺上。
白芷到時，便看見池瞳一身青色衣衫，青絲垂落，目空一切地盯著不遠處的層層雲霧發呆。
她在雲閣站立，緩步來到池瞳身旁，“大人......”
說話間，白芷跟著也坐了下去，側眸望著池瞳似醉非醉的紫眸，輕聲問：“大人是又想起那人了？”
作為池瞳初誕時就跟隨她身邊的人，白芷對池瞳的大部分往事都了如指掌，因此感知到山海主降臨蓬萊，便立刻趕來了。
她提的“那人”，沒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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