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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沒根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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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沒根兒的男人

林卿語低頭:“臣婦禦下不嚴,還請皇上降罪。”

“罷了,日後多個心眼兒便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皇帝嘆了口氣沒再多說,轉身離去。謝凝跟在後面,經過林卿語身邊時,輕輕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做得好。”

林卿語微微一笑,眼神中帶著明顯的輕松之意。

等眾人都散了,院子裏安靜下來。

謝凜走過來,一把將林卿語攬進懷裏,抱得很緊。

“嚇死我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後怕。

林卿語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略微掙紮兩下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沒事了。”

謝凜松開她,低頭看著她的臉,目光覆雜:“沒想到孟青黛偷釵子是為了在這種事情上栽贓你,其心可誅!”

林卿語輕聲道:“這件東西是在皇上面前過了明路的,相當於已經跟我的身份綁在一起,所以我私下找人做了支一模一樣的放在明顯處,沒想到他們如此耐不住,又輕而易舉的上了當。”

謝凜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還說呢,怪不得那晚上你非不讓我去抓賊,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林卿語搖搖頭:“秦昱的心思昭然若揭,若是不做點什麽,反而對不起他了。”

謝凜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冷的寒意。

次日原本定好的游覽計劃也泡了湯,皇帝沒心思再待下去,直接將主持一同接進宮裏,以便隨時談經。

謝凜將林卿語送回侯府後,直接打馬去了刑部大牢。

大牢裏常年不見天日,每一處都散發著枯敗腐朽的黴臭味和血腥味。

秦昱被關在最裏面的單人牢房裏,關了一夜的他,此時頹廢不堪,完全沒有往日世家公子的恣意姿態。

聽到有人停留在此,他緩緩睜眼,待看清來人是謝凜時,整個人仿佛被註入無窮的力氣,猛然從地上起身,不顧腳上的鐐銬,沖到謝凜面前,目眥欲裂地瞪著他。

“我就知道是你們這對狗男女設下的圈套。可恨孟青黛那個蠢貨,竟然沒能識破你們的陰謀!”

謝凜嗤笑一聲道:“秦二,罵別人之前先搞清楚自己是個什麽貨色!你和孟青黛蛇鼠一窩,這會兒把錯推到她身上,可不是什麽大丈夫的行徑。”

秦昱更加氣惱,隔著牢門縫隙抓住謝凜的衣襟,狠狠說道:“呵,不過是一時不察罷了,等老子出去之後,絕對要將林卿語那個賤女人搞到手!”

“是嗎?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謝凜略一擡手,就將秦昱拂開倒地不起。“不過我勸你還是好自為之,不要再惦記那些不屬於你的人或者物了,否則你哭都來不及。”

“什麽意思?”

“就你聽見的這個意思。告辭,秦二公子。”

謝凜走後,刑部大牢重新陷入沈寂。

秦昱癱坐在地上,後背抵著冰冷的石墻,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謝凜那幾句話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他攥緊拳頭,恨得牙根發癢。

“林卿語……”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裏全是怨毒,“總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求饒。”

牢房裏光線昏暗,只有過道裏一盞油燈忽明忽暗地晃著。秦昱罵累了,靠在墻上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他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爬。

他睜開眼,借著微弱的光線往下看去。

地上黑壓壓一片,密密麻麻的老鼠正從墻角、從地縫裏湧出來,眼睛在暗處泛著幽幽的紅光。

秦昱嚇得魂飛魄散,猛地跳起來,扯著嗓子喊:“來人!來人啊!有老鼠!”

獄卒不耐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吵什麽吵?大牢裏有老鼠不很正常?”

“很多!很多老鼠!快放我出去!”

獄卒懶得理他,翻了個身繼續打盹。

老鼠越來越多,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秦昱拼命跺腳、拍打,可那些老鼠像是瘋了一樣,根本不懼人。他踉踉蹌蹌地在狹小的牢房裏躲閃,腳上的鐐銬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一只肥大的老鼠竄上他的膝蓋,他伸手去抓,另一只卻順著他的大腿往上爬。秦昱驚恐地尖叫,整個人往後倒去,後腦勺磕在墻上,眼前一黑。

混亂中,一陣劇痛從下身傳來,那處他引以為傲的男人本錢,此刻像被燒紅的鐵鉗夾住。

“啊——”

慘叫聲在牢房裏回蕩,驚起了檐下棲息的烏鴉。

獄卒終於被驚動了,提著燈籠跑過來一看,只見秦昱倒在地上,褲子上全是血,幾只老鼠從他身上竄開,吱吱叫著消失在黑暗裏。

“這……這是怎麽回事?”獄卒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打開牢門沖進去。

秦昱已經疼得昏死過去,臉色蒼白如紙,身下洇出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消息傳到侯府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

謝凜剛從城防營回來,正在正院裏跟林卿語說大相國寺的事,侍衛長謝安匆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謝凜聽完,喝茶的動作停住,臉色也不太好看。

“你說什麽?”他放下茶杯,眉頭擰成一個結。

謝安低聲道:“刑部那邊傳來的消息,昨夜牢裏鬧了鼠患,秦二公子……被咬了。傷得不輕,大夫說怕是以後都不中用了。”

謝凜沈默了一會兒,擺擺手讓謝安退下。

林卿語見他臉色不對,輕聲問:“怎麽了?”

謝凜看著她,欲言又止,半晌才道:“秦昱在牢裏出了事。鬧鼠患,被咬了……那個地方。”

林卿語一楞,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垂下眼,沒有接話。

謝凜沈默片刻,忽然道:“卿卿,你不會以為是我幹的吧?”

林卿語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坦蕩,沒有半分閃躲,甚至還帶著幾分委屈。

她忍不住笑了:“我知道不是你。”

謝凜松了口氣,隨即又皺眉道:“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林卿語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輕聲道:“我夫君一言九鼎,從不做那些陰損的事。你要收拾他,有的是光明正大的法子,犯不著用這種手段。”

謝凜怔了一下,隨即把她拉進懷裏,捧著臉頰“吧唧”親了兩口後,才悶聲道:“卿卿,你真好。”

林卿語靠在他懷裏,輕聲道:“不過這事,倒是替咱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謝凜點點頭。

秦昱廢了,以後就算放出來,也翻不起什麽風浪了。永昌伯爵府就算再有本事,也總不能讓他一個廢人去惦記別人家的媳婦。

“只是不知道是誰下的手。”林卿語低聲道。

謝凜想了想,忽然笑了:“管他是誰,結果是好的就行。”

林卿語也笑了,沒有再多想。

秦昱在牢裏出了事,永昌伯爵府急得團團轉。

伯爵夫人哭得死去活來,伯爵大人四處奔走,花了大代價才把人從刑部大牢裏弄出來。

人是擡回府的,臉色蠟黃,瘦得脫了相。大夫來看過,搖著頭說傷得太重,往後怕是子嗣無望了。

伯爵夫人聽了,當場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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