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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水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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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水中月

他們在樓道裏停了許久, 久到景亦險些要忘記,她出門是為了拿外賣。

冷風吹開樓道裏的窗戶,給她的臉降溫。

景亦的手背搭在臉頰上, 又被他抓住手腕,握在手心裏。

景亦依舊紅著臉,她小聲說:“你的手很冰。”

“沒事。”他說,又將手放在她的下巴上,“你的臉夠熱了。”

景亦先是一楞, 又被他的調侃一氣, 用力推開他的肩膀, “走開, 我要下樓去拿外賣。”

徐行看她身上的外套,說:“你穿得太少了。”

“很快就上來了。”景亦理了下衣領, 又擡頭看他,“你是回家, 還是……”

話音剛落,景亦便怔了怔,她又連忙說:“我沒別的意思……”

徐行托著她的下巴,又吻過她的眉骨和鼻尖,低聲問她, “你想讓我走,還是留下?”

景亦聽到一陣心跳聲,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她垂下頭,壓低聲音,“我家只有一個房間……”

她見他忽然笑了一下,他的指腹刮過她的嘴唇, “我沒說要留宿一晚。”

景亦的臉又熱起來,她扭開頭,疾步朝電梯走去,聽到他跟過來,剛想讓他不要走近,手頭的電話響起來,是物業打來的電話,說小區的外賣櫃出了故障,需要臨時維修。

景亦結束通話後收起手機,望著燈下的高大影子,說:“你還不走?”

他盯著她,目光很深很沈,“我可以給你做東西吃。”

景亦沈默一瞬。

進家後,景亦脫下外套,她裏面只穿著睡衣,薄薄的一層搭在身上。

多多湊過來聞她,景亦看它身上的一層泥,有些受不了,她抱起狗準備去浴室,回頭和徐行說:“廚房裏什麽都有,你看著用,我先給它洗個澡,太臟了。”

多多很不樂意聽別人說它臟,用力搖了搖頭,泥點子差點甩到景亦身上,被景亦抓住尾巴和耳朵塞進浴室。

浴室隔音不算太好,離著兩三米遠,徐行也能聽到裏面的雞飛狗跳。

“坐好一點。”

“你不許亂動了,水都洗黑了。”

“以後不可以隨便開門跑出去,知道嗎?”

半小時後,景亦的睡褲被水淋透,她抓著多多的腦袋給它吹幹毛發,等身上的毛又立起來,它大搖大擺走出浴室,只留景亦一個人收拾爛攤子。

景亦回到臥室換了身新睡衣,走進廚房時,見多多腆著臉盯著徐行,視線又往旁邊一移,直勾勾地看著桌子上的草莓。

景亦將草莓放進冰箱,多多又蹦又跳,景亦摁住它的頭,說:“不行,你今下午吃過太多了。”

多多只好失落地回到自己的窩。

景亦看著島臺上的那一鍋番茄湯,她坐在椅子上低頭盯手機屏幕,可視線卻若有若無地往他身上飄。

他折起一截袖口,五官隱在水汽裏,向來是鋒利冷淡的棱角,竟也顯出少見的溫柔。

他讓她嘗一下湯,景亦忘記吹涼,熱湯滑進口腔,燙得舌頭發麻,臉也熱起來。

徐行關掉火,繞過島臺,走到她面前,手扶著她的下巴,“燙得嚴重嗎?我看一下。”

被他盯著,景亦微微張開嘴。

她的舌尖被燙了,有些紅,也發麻發癢。

她原本是沒有太多感覺的,可他的目光直直盯著她的舌尖,久久不動,景亦的耳根又熱起來。

她緊緊閉上嘴,連忙轉開頭,徐行看她一眼,說:“需要塗藥嗎?”

景亦搖頭月,“沒事,我吃點維生素,再喝些冷水就好了。”

徐行放開她的臉,看了她一陣,景亦指了指廚房的砂鍋,“水開了。”

等他去看排骨,景亦含了幾口涼水才勉強壓下那股灼熱。

景亦沒想到他會做菜,他燉了排骨,還有一鍋番茄牛腩湯。

景亦看著菜,笑了笑,“辛苦你了。”

她嘗了湯,醇厚鮮甜,牛肉軟爛,景亦驚訝地說:“我以為你不會做飯。”

徐行見她吃出了汗,給景亦遞了一張紙巾,“以前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基本都是自己做。”

景亦點點頭,撐著下巴看他一眼。

她對他的了解還不算多,只知道他一兩年前調去國外工作,如今又回到國內。

景亦低頭看著番茄湯,湯底映出她的影子,景亦的嘴唇動了動,說:“那你……還會去美國嗎?”

徐行靠著椅背,昏黃燈光給他五官鍍上一層柔和,“你想讓我去嗎?”

他將問題拋回來,景亦有些措手不及,她垂著視線,小聲說:“你去不去和我有什麽關系……”

她低著頭,看不見男人眼底藏的笑,但聽到他說:“我如果去了美國,所有的事情都會逾期,你想在三十多歲結婚嗎?”

景亦瞪他一眼,臉不知是害羞還是惱怒,異常的紅,“和結婚有什麽關系。”

“你不想和我結婚嗎?”

景亦嘟囔一句,“我都沒有答應要和你在一起。”

徐行很有耐心,問她,“那為什麽和我接吻?”

景亦不想和他單獨相處了,她起身就要走,只撂下一句,“是你逼我。”

她去陽臺收那些幹凈衣服,回到客廳時,他擋了她的路,景亦沒看準,不小心踩他一腳,景亦擡起腿,說:“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家了吧。”

徐行看著她疊好衣服,又搬了個凳子坐在門口拆快遞,買的都是些小玩意,有擺件、水杯以及護發產品。

徐行看著她的頭發,柔順烏黑,在燈下透著光澤,和她接吻的時候,摸著她的頭發,像水化在了掌心裏。

景亦收拾好快遞箱子,用酒精濕巾擦幹凈地面,又去衛生間洗了把手,回到客廳塗護手霜時,她見多多正搖著尾巴,湊到徐行腿邊。

他拿下大衣,景亦扣好護手霜,說:“你要走了?”

徐行擡眼看她,“你不是想讓我走嗎?”

景亦有些無話可說,“那你走吧。”

徐行推開門,多多以為他要帶它出去玩,於是小跑著想擠到門外。

景亦連忙去抓狗,徐行先壓住了多多,將它拎回房子裏,多多又垂頭喪氣地回到了自己的狗窩。

景亦站在門後,他站在門外,臂彎裏掛著大衣,樓道裏的光投過來,他的影子壓住她。

景亦看了時間,說:“也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他望著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逐漸走近她。

景亦見他擡起手,繞過她的肩膀,又一次搭在她的脖頸上,他低下頭,輕輕貼住她的唇。

這次吻得很慢,又格外纏綿,景亦被他扣住腰和下巴,仰著頭去容納他。

吻得呼吸急促時,他松開她,又貼近她的耳邊,問她,“這次也是我在逼你?”

景亦平覆著心情,對上他的視線,她沈默許久,又搖搖頭,小聲說:“不是。”

這一晚過後,除了微信聊天和通話的頻率增加,也偶爾會出現在對方家中。

周五傍晚,景亦在家附近遛狗,見他的車開過來,牽了牽繩子,多多擡頭四處看,看見徐行的臉後又低下頭,滿不在乎地繼續玩土。

回到家後,景亦洗了把臉,邊紮頭發邊去廚房,見他正在洗菜,也過去幫他打下手。

他們聊得內容簡單又日常,大多是生活裏的瑣事,景亦也會問他關於工作的建議,他說讓她再去讀幾年博士,景亦糾結了許久。

她從冰箱裏找出氣泡水,又瞥見旁邊櫃子裏的紅酒,是之前尤珈送來的。

她回過頭,問徐行:“你喝酒嗎?”

他看了她許久,點頭,“好。”

景亦醉酒後變得話多起來,她的臉很紅,掰著手指說還能再喝兩瓶,說完又趴在桌子上,軟得像抽了骨頭。

徐行將她扶起來,她沒站穩,虛虛地靠進他懷裏,晃得腦子很暈。

徐行勾著她的下巴,又低著頭吻了吻她的眉心,“還能自己走嗎?”

景亦仰著腦袋,唇微微擦過他的脖子,“走不動了,你呢?你還能走嗎?”

徐行扶住她的後頸,聞著她身上的香氣和酒氣混在一起,格外纏綿,“我喝了酒,走不了。”

景亦看著他,點點頭,清醒又昏沈,“那就不走了。”

他們汶著回到臥室,他托著她的腰,將她往上提。

……

……

……

結束後,景亦被他抱去洗澡,她很困,眼睛睜不開,強撐開眼皮,又透著鏡子看到自己的臉色,格外地紅。

回到床上,景亦被身前的人抱在懷裏,她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是她沐浴露的茉莉香。

景亦擡手戳了下他的眼尾和鼻梁,見他眼底清明,忍不住問:“你真的喝酒了嗎?”

他握住她的手,將她的胳膊塞進被子裏,“喝了。”

景亦閉上眼睛,他的胸膛很寬闊,額頭抵在上面時,能聽到他的心跳聲,景亦笑了笑,“你的心跳吵到我了。”

徐行捂住她的耳朵,景亦看到他像是說了句話,又掙開他的手,問他,“你說了什麽?”

徐行摸著她的頭發,將她壓到肩膀前,說:“沒什麽。”

景亦盯著他,盯著盯著又笑了,小聲說:“其實我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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