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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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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

景亦將蜜月的行程排在暑假, 她有兩個月的休假,想去哪裏都可以。

尤珈幫她挑著蜜月地點時,馮潤微的狗和多多又打起來, 景亦過去拉架,馮潤微笑說:“語言不通吧,這兩個老家隔著十萬八千裏呢。”

婚禮結束後,馮潤微將幾張相片po在ig上,她的好友有許多, 其中也不缺乏鄭路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馮潤微以為自己又闖禍了, 慌裏慌張地來問景亦, “對不起啊景亦, 我把你們婚禮的幾張照片發到ig上了,會不會有人順著網線來巴結你呀?”

景亦笑著安慰她, “不會的。”

自打回國後,徐行的應酬少之又少, 大都是姚泊雲替他露面,偶爾遇上隆重的場合,景亦都會和他一起出席。

這一年裏,景亦手頭攢了不少夫人太太的聯系方式,然而她隨性慣了, 總是游離在圈子外,但畢竟是明寰老板夫人,並不妨礙一些富家太太們邀請她一起聚餐開party。

巴結諂媚的人,景亦也遇到過不少。

知道她是大學老師,總在她面前提起陽春白雪,講些莫紮特和貝多芬的曲子,和她聊魔幻現實主義, 景亦原本就對名利場不感冒,氣溫一升,腦子更是暈了又暈。

反觀徐行倒是輕松,成日都擺著張冷臉,向來沒人敢主動奉承他,不過知道他聽太太的話,什麽都依著她,所有人一股腦地跑去景亦那邊。

有人感慨,這麽傲慢又疏離的男人,娶到的妻子居然是如此的好脾氣,大概是上輩子攢下的福氣。

每每參加完宴會,景亦都要將包甩他身上,“你倒是好了,一晚上只坐在我旁邊喝茶,他們一人一句話,聽得我頭都要大,你就繼續喝茶吧,喝得你今晚失眠睡不著。”

徐行將她的包從身上拎下去,拍了拍她的裙角,“我睡不著你也別想睡了。”

婚禮結束後,又有人借著新婚名義來給景亦送禮,玄關堆滿了禮物盒子,珠寶翡翠、手表衣裳,看得景亦眼花繚亂。

景亦邊拾掇著東西,邊和徐行說:“你要給姚助加工資,這些關系人家給你處理了將近十年,好累的。”

“他工資比你想得高。”徐行端著個杯子,裏頭泡著今早剛送來的龍井,他放下茶杯,幫她理清手頭的禮物盒。

景亦問他,“多少?”

徐行說了個數字,景亦啞然許久,最後忍不住說:“深藏不露,姚助還挺節儉的……”

景亦一邊選著蜜月地點,一邊出期末考試試題,七月中旬,將一批學生救上及格線後,景亦才將成績上傳教務系統。

終於趕上暑假,景亦先在家裏躺著吹了幾天空調,看學生們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還有幾個女孩子說要給她捎帶一點特產,景亦笑了笑。

景亦給自己報了書法班和國畫班,每天頂著三十五度高溫去上五小時的課,下課後再去咖啡店裏買些甜點帶回家。

她剛坐進車裏,徐行讓她去明寰找他,晚上帶她去鄭路唯投資的山莊。

景亦提著些咖啡點心走進公司,先給過去和她關系不錯的前臺分了些曲奇餅幹,同事問她,“這是你自己烤的嗎?這麽久沒見,你手藝又有長進了?”

景亦笑說:“不是的,買的,我還沒那麽厲害。”

有前臺打趣她,說:“是不是放暑假了?可以每天待在家裏?好羨慕啊。”

“期末閱卷的時候也羨慕嗎?”景亦無奈地說。

幾人在公司門口聊了很久,知道她是來找徐總,都說:“自從你們去年回國後,感覺徐總的臉色都好了很多。”

“哪裏是回國以後,我看是公開完,他就看著有人味了吧。”

景亦問:“真的嗎?”

“真的呀,就是嘴角上升一個像素點,從零下十度上升到零攝氏度。”

景亦忍不住笑。

“準備去哪裏度蜜月呀?”

景亦想了想,“最近考慮了下大溪地。”

“大溪地好啊!頂級海島!再坐個游艇,我都不敢想多悠閑。”

還有同事出謀劃策,“讓徐總給你買個島,這樣更悠閑。”

景亦忍不住逗她們兩句,“好,一會兒我就讓他給我買個海島。”

“那得讓我們去玩呀,就這麽說定了,有了海島要……”同事忽然剎住,目光瞥著景亦身後的一道影子,咳了兩聲,“徐總,下午好。”

景亦回過頭,見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背後,周圍幾個閑聊的同事紛紛回到崗位各司其職。

徐行拿過她手裏的重物,景亦和他走進辦公室,在沙發上坐下後,拆開了一盒巴斯克,還有一杯鮮榨的檸檬西柚汁。

徐行點著她的肚子,說:“晚上還吃嗎?”

景亦看著手心大小的甜品,“當然吃,我今下午上完國畫還去游泳了,就當補充能量了。”

“今天畫了什麽?”他問。

景亦給他找出圖片,“臨摹了一副花鳥圖。”

徐行點頭,“嗯,挺好的。”

景亦笑說:“晚上讓潤微再指點我一下。”

夜晚的山莊降了溫,景亦和馮潤微去泡溫泉,兩個男人留在樓上。

鄭路唯倚著護欄,他最近在戒煙,飯後不來上那麽一根總覺得喉嚨癢,只好搓著手心緩解,“這山莊怎麽樣?要不要入股?”

徐行淡聲說:“看著挺蕭條的,算了。”

鄭路唯笑罵一句,“這叫寂靜。”

徐行推開椅子,問他,“你投資過海島嗎?”

鄭路唯看他一眼,“怎麽?你想投資?我覺得還不如山莊呢……”

“不投資,我買一個給景亦。”

鄭路唯盯著他,忽然一笑,“出手真闊綽,可別讓景亦和馮潤微說,不然她又要讓我送她海島了,上次你給你老婆買鉆,馮潤微在我耳邊絮叨很久,給她買差不多大小的才把這事壓下去。”

說曹操曹操到,兩個女人並肩走過來,馮潤微聽到鄭路唯提到她的名字,問:“你說我壞話呢?”

馮潤微手上的粉鉆閃得鄭路唯有些眼花,鄭路唯說:“沒,誇你了。”

留在山莊三天後,兩人準備去大溪地度蜜月,馮潤微在一旁看著網上po出來的海景,羨慕地和鄭路唯說:“老公,我也想……”

鄭路唯打斷她,“我昨天剛給你買了五個愛馬仕的包。”

馮潤微嘶了聲,思忖一陣,“好吧,我比較虛榮,還是更喜歡大牌包。”

景亦只拿了一個行李箱,馮潤微驚訝地說:“居然只有一個?要我的話,相機就要裝滿一個箱子了,再拎兩個裝首飾和裙子的,必須滿滿當當!”

景亦笑道:“我這個行李箱很大,能裝三十多件衣服,其實非常重。”

上飛機後,景亦拉下眼罩,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準備睡覺,中途被徐行叫醒吃飯,景亦的困意散盡,和徐行一起看了三部電影後,兩人終於落地。

頂級海島名不虛傳,一落地就受到陽光的普照,景亦將帽檐一壓再壓,還是遮不住狠毒的光線。

入住酒店後,景亦在陽臺上鋪了個毯子,戴著帽子,趴在陽臺上曬背。

她在暖融融的日光下睡了半個小時,被徐行叫醒時,臉燙得像個沸水壺。

“我不會曬傷了吧?”景亦摸著臉說。

徐行擺正她的下巴,“沒有。”

景亦搓了搓後頸和臉頰,又用溫水洗了下臉。

她被曬得有些困,來到海島的第一天,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景亦從包裏掏出游戲手柄,徐行接過去,說:“不是想休息?”

景亦一笑,“想消遣,消遣等於休息。”

兩人從下午玩到晚上七點鐘,景亦換了條裙子,準備下樓覓食。

主島有許多餐廳,景亦試了一下當地特色的腌魚,沒品出有多美味。

最後她要了個椰子,在路上邊走邊喝。

景亦看著遼闊海景,忍不住笑,“我學生暑假也去了海島,她們打算做個紀錄片,說到時候會發給我看。”

徐行看著她,說:“你上大學的時候也做這種東西?”

“是啊,新傳學生必備技能之一就是剪輯,我們有一門課程的結課作業就是十分鐘紀錄片,我是沒什麽創新點,好在尤珈思路比我靈,我們結組做了個分數還算高的作業。”

景亦從手機上找出過去留下的一些作業素材,“都是去一些博物館,非遺古城一類的地方。”

徐行看著視頻裏出鏡的人,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穿著幹凈的白T恤,衣服上別著領麥,將長發束成馬尾,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

徐行問她,“你之前是不是做過記者?”

“你說實習嗎?對,我在電視臺做過實習記者。”景亦將喝光的椰子扔進垃圾桶,支著下巴說,“一開始的職業規劃也是做記者,只是跟著前輩們去災區采訪,我記不清臺詞,印在我腦子裏的只有滿目瘡痍的大地和歇斯底裏的哭喊,天災人禍對當時的我來說無異於一種重創,我覺得我做不到。”

他牽過她的手,指腹搓著她掌心裏的紋路,景亦攤開手,又與他十指相扣。

回到酒店後,景亦先洗好澡,又躺去床上在平板裏做攻略。

等徐行離開浴室,景亦正看著餐桌前那瓶紅酒的標簽。

徐行陪她喝了兩杯後,又接到姚泊雲的電話,等在陽臺處理好工作後,景亦已經喝光了一整瓶的紅酒。

她趴在桌子上,半闔著眼睛,眼皮藏在臂彎裏顫著,“喝多了。”

徐行將酒瓶放到一旁,把她抱起來,看著她緋/紅的臉,說:“你有酒癮?”

“你才有酒癮……”景亦的酒量不錯,腦子暈,但人還是清醒的,“這個紅酒挺好喝的,有一點甜。”

徐行將她抱回床上,幫她理好頭發,景亦原本是閉著眼睛的,臉被他弄的發癢,她睜開眼,朝他眺著。

男人神色淡淡地看著她,伸手將燈關滅。

下一秒,景亦感覺到他的手探進了被子,……。

她穿的是一條單薄的睡裙,……。

景亦被他紊著,她的手環住他的肩膀,摸到他身後鼓起的背肌。

……

等……,附身去床頭櫃拿東西。

腰忽然被她搭住,徐行低頭看著她,景亦眨了兩下眼,清亮的瞳孔就算在深夜也分外透徹,她說:“別d了。”

徐行看著她的小覆,手在上面停了一陣,“你想好了?”

景亦點點頭,“嗯,你不想要孩子嗎?”

……

……

……

……

……

她用小腿踢著他,壓低著聲音,說:“……”

徐行的手摸著她的頭發,“不是想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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