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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補償 我今天沒有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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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補償 我今天沒有興致

徐總回國後, 公司上下緊繃起來。

關其珍和這位徐總沒打過太多交道,單單從僅有的接觸上來看,他在工作上極度冷血專制, 為人也心狠手辣。

所以被姚助喊下樓參加聚餐時, 關其珍打起精神, 生怕說錯一句話觸了逆鱗。

前腳剛踏進餐廳,後腳就聽見徐總不留情面地訓斥銷售經理。

關其珍目不斜視地入座。

“經理。”

關其珍擡起視線,望著景亦和身邊的陌生男人,笑了笑, “來吃午餐嗎?這位是你老公?”

面前的女人錯愕片刻,還沒來得及解釋,關其珍就見徐行緩緩走近, 而景亦聽到腳步聲下意識回過頭。

關其珍看到兩人不經意地對上視線, 徐總盯了景亦幾秒鐘, 又淡然移開目光。

關其珍捕捉到短暫的幾秒,明明是彈指一揮間,可卻讓她察覺到些許難以言喻的情緒。

像是一根針戳透了薄如蟬翼的隔閡。

關其珍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畢竟兩個天差地別的人怎麽會產生聯系?

那晚她輔導完孩子的功課,打開微信,見手機朋友圈彈出一條消息,她點進去,驚愕地看著徐行點讚了景亦的朋友圈。

她下意識退出刷新,可再次登陸微信時, 那個紅點消失了。

她回到公司試探景亦, 可景亦滴水不漏地接住她的所有問題。

關其珍確信,昨晚的朋友圈提示是真的。

她盯著景亦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輕蔑的笑。

和老板搞在一起就是不一樣, 難怪這麽清高。

關其珍一直認為,景亦對徐行來說只是玩玩而已,一個家境普通長相漂亮的女員工對他又有什麽利用價值?玩膩了,自然就會拋開了。

她不以為意地將景亦送去五號線,後來看見姚泊雲像是接到了什麽通知,闖進密林,將受傷的景亦帶了出來。

關其珍壓緊帽檐,一雙精明銳利的眼睛掃視景亦孱弱的背影,琢磨著她在徐行心中的分量。

直到今夜,她窺視著景亦還沒做出反應,套房裏的人就不假思索地將她抱進房間。

關其珍急匆匆回到樓下,敲響了另一個房間的門。

“你知道我看見什麽了嗎?”

關其珍將口袋裏50毫升的白朗姆酒瓶扔進垃圾桶,還沒脫下衣服,便有只手搭上她的肩膀,“看到了什麽?”

關其珍將於觀毅的胳膊甩下去,用力抖了抖外套,“我看到我們部門的景亦進徐總房間了。”

於觀毅皺眉,“你上頂層幹什麽?”

“你別管我做什麽,她進2105是事實。”

“你看見徐總本人了?”

“沒。”關其珍回想了下,“我只看到了一雙手將她弄進去。”

“那就不能說明什麽。”

“怎麽不能說明?兩個人不知道背著別人做過多少次了,還裝什麽不熟?”關其珍嘀咕兩句,“看著挺幹凈的一個人,沒想到手段倒是高明,就這麽勾/搭上老板了,你們男的是不是都喜歡這種女人?看著清純漂亮,實際床上玩得格外花?”

於觀毅想了想,“景亦?她長得確實不錯,剛進公司那會兒我們部門還有人想約她。”

關其珍不樂意地瞪著他,“你也註意過她?”

於觀毅笑了,“怎麽?吃醋了?”

說完,他摸著她的腰,問她,“既然知道了兩個人有染,你什麽打算?”

關其珍輕嗤,“我能什麽打算?還能反抗不成?自然是順著老板的心意走。”

“不錯,還有點腦子。”

關其珍拽著他的領口,壓低聲音,“我之前和你說的事,你幫不幫?”

於觀毅沈默半晌,“我再考慮考慮,這事風險太大了。”

關其珍煩躁地解開衣扣,於觀毅盯著她的動作,慢慢敲著桌子,“怎麽?這是準備徹底拋夫棄女,和我搞在一起?”

“別提他們……”

2105。

景亦接過他遞來的溫水,一邊喝水一邊理清思路。

“誰給你的酒?”徐行問她。

景亦揉著眉心回憶,“紀明語,但我覺得不是她,那只是一杯雞尾酒而已,我酒量還好,不至於喝醉……”

除非,杯子裏面摻進了其他酒。

“那杯酒的後調有點苦。”景亦放下水杯,蹙緊眉心說,“可能加了高度數的白酒?”

紀明語送來的酒,韓聽玉誤打誤撞將她帶到2105,兩個小概率事件湊在一起,讓景亦心底發寒。

她擡起視線,與旁邊的男人目光交錯一瞬,景亦試探地問:“你知道是誰嗎?”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徐行漫不經心地坐在沙發上,盯著她瑩潤飽滿的唇。

景亦掀開身上悶熱的毯子,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我哪裏得罪過她?難道是因為我給她做的PPT出了差錯?”

徐行站起身走到床前,手在她的戒指上點了兩下。

謎底就在謎面上。

他們都是已婚身份,卻背棄道德地糾纏在一起,在關其珍眼中,她大概是極度地下作卑劣。

所以關其珍拿走她包裏的房卡,將那杯混著高度數酒精的雞尾酒送到紀明語手中,等她醉後,再派那個懵懂無知的實習生送她來到2105。

景亦盯著無名指的戒指,不禁擔憂起來,“她會暴露我們之間的關系嗎?”

“不會。”

“為什麽?”

“她家裏情況緊張,有自己的打算。”

“什麽打算?”

“和你道歉,再奉承你。”

然後等景亦在他面前誇讚關其珍這個好領導多麽貼心周到,借著景亦向上爬。

景亦險些要氣笑。

關其珍未免太過高看她,她在徐行心中的分量可沒有這麽重要。

她趴在膝頭無奈地說:“那我該怎麽辦?上班都這麽辛苦了,還要再琢磨領導的心思……”

“我來處理。”

景亦擡起頭,床頭亮起的燈光將他的五官遮得晦暗不明,她看著男人走過來,他彎下腰,手掌抵在床上,朝她逐漸逼近。

景亦往後縮了兩下,別過頭,幹脆利落地說:“別過來,我今天沒有興致。”

徐行沒有說話,而是胳膊繞過她,從她身後拿過手機,又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

景亦看清他手中的東西,尷尬地抓著被角。

有這種想法不能怪她。

畢竟她沒有想走進這座房間,是他將她抱了進來,又把她摁在墻上吻,吻的時候手也有一下沒一下地亂揉著。

“那我先回去了。”景亦掀開被子下床,離開套房時,餘光瞥見男人氣定神閑地倚著島臺,手裏拿著一瓶礦泉水,眼神落在她身上。

她用力關上門。

五分鐘後,徐行打開門,視線淡淡地掃過她。

景亦低著頭,聲音像是鼓足勁憋出來的,“我房卡被她拿走了。”

男人盯著她,不為所動,“所以?”

見他無動於衷,景亦楞在原地,“你不是說過,有事可以來找你嗎?”

身後房間的門鎖忽然轉動兩聲,景亦的神經一緊,猛地往他懷裏撲過去,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前,悶聲悶氣道:“反正壞掉名聲的是你不是我。”

在對面推開門的前一秒,徐行將她提進房間,落鎖。

景亦心有餘悸地喘著氣,她換好拖鞋走進去,指著浴室,問:“我現在可以用嗎?”

徐行從冰櫃裏拿出水,“可以。”

她忽然又停下腳步,望著他,支支吾吾地開口,“你這裏有我可以穿的衣服嗎?能當睡衣的那種……”

“沒有。”

景亦打死也不會裸睡,她咬牙道:“T恤也可以的。”

徐行從衣櫥裏拿出一件白色T恤,景亦摸著沾水就透的薄布料,她尷尬地問:“有厚一點的嗎?”

“你自己找。”

景亦挑了一圈,發現還是手頭這件比較合身。

徐行的褲子對它來說太長,她穿上去是要拖地的,景亦比劃了兩下,見T恤能蓋住大/腿,便放心地拿上浴巾走進浴室。

他的東西很少,不像景亦似的擺各種品牌洗護用品,她簡單塗上沐浴露,沖掉泡沫,最後用浴巾擦幹水。

她換上那條T恤,衣服下擺遮住一半的大/腿,布料柔軟地貼在身上,裹出獨特的輪廓。

景亦將換下的衣服抱在胸口前,微微弓著腰走出走出浴室。

洗完澡口渴,景亦去冰櫃找水喝,見裏面擺著一排鮮榨果汁,她拿出一瓶蘋果汁,往裏面插了根吸管,坐在沙發上慢慢喝。

徐行走出陽臺時,見她正倚著抱枕看手機,懷裏還抱著那團舊衣服,像是護身符。

景亦回到臥室時,頭發已經被自然風吹到半幹,她挪到床邊,放下手機時,一旁的徐行忽然開口,“你最好晚上睡覺也抱著它。”

景亦盯著懷裏那團衣服,羞憤地抿緊嘴唇。

她似乎是鐵了心要和他對著幹,果真抱著衣服躺到床上睡覺,看久了生氣,徐行索性關上燈。

適應黑暗後,景亦將懷裏的裙子拿出去,她渾身輕松地扯了下身前的T恤,讓布料稍微透點氣。

下秒,背後忽然搭上一只寬大的手掌,順著腰線向上游走。

景亦一邊咬著嘴唇不敢出聲,一邊在心裏罵他道貌岸然。

被他糅得喘不上氣時,他忽然攬住她的腰,將她抱進懷裏。

發絲深深陷在枕頭裏,景亦被他吻著,兩只手無處安放,只能抓著被單。

他知曉她身上的每一處敏感點,捏著蹭著,逼得景亦的身體發r,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當她下意識地將手搭上他的肩膀,男人卻松開了她,將她抱回床上,又幫她掖好被角,他平靜地看著她,語氣淡然地將回旋鏢送給她,“我今天沒有興致。”

借著窗外的月光,景亦震驚地盯著準備睡覺的男人。

小心眼的臭脾氣,她在心裏憤憤地罵他。

轉日的漂流活動,景亦跟著部門一起參加。

紀明語看著她腿上的淤青,問:“你還沒好,不如回去歇著?”

“沒事。”景亦搖搖頭。

不想耽誤其他人的時間,景亦最後一個下車,她慢慢地往車門走,邁下去時,有人搭了一把手。

景亦無波無瀾地看著關其珍,關其珍沖她笑了笑,“你今天怎麽來參加活動了,不在酒店好好休息?”

她的目光掃視著景亦的脖子和耳根,想找出一絲歡愛後的痕跡,可景亦的皮膚幹幹白皙,沒有丁點紅印。

景亦禮貌地抽出胳膊,“關姐,團建還有兩三天就結束了,我想再參與一下,不然不是白來了嗎。”

“也對……”關其珍扯起唇角,她又握住景亦的手,真切地說,“景亦,姐和你道個歉,之前姐總讓你幫我做文件什麽的,這是我不對,等回到公司,你先好好養傷多休息,姐給你少分配一點工作……”

景亦打斷她,“經理,我拿多少工資就該做多少工作,剛進公司的時候進行員工培訓,領導說每個員工都是公司這棵樹上的一根枝椏,我不想先成為一支廢掉的樹枝。”

關其珍僵硬地扯了扯唇,“對……有道理,還是你上進,去和明語他們參加活動吧。”

“嗯,關姐我先走了。”

她望著景亦的背影,眼神將她細細掃視著。

被於觀毅那麽一提醒,關其珍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從她當時的視角望過去,她只看到了有一雙手將景亦抱進去,可卻沒有看到手的主人是誰。

她確信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徐行,可剩下的百分之十是未知。

關其珍壓低帽檐,看著景亦和周圍同事談笑風生,又回想起她方才對自己的態度,忍不住冷嗤一聲。

爬上/床的就是了不起,連說話都有了那麽幾分的底氣。

情/人再怎麽耍花招也飛不上枝頭變成鳳凰,掙紮一番,到頭來還是喜劇一場。

工作人員擔心景亦身上的傷口會被感染,她沒有下水漂流,而是站在河岸一側盯著潺潺流水,直到韓聽玉半路下船。

小姑娘揉著眼睛,跌跌撞撞地上岸,景亦走過去,問她,“你怎麽了,聽玉?”

她顫著聲音說:“姐姐,我隱形眼鏡滑片了,好像進眼睛裏面了,很難受。”

景亦拽了把塑料椅子,讓她坐在上面,“你帶眼鏡盒跟鑷子了嗎?我幫你取出來。”

韓聽玉點點頭,“在我的包裏。”

景亦從她包裏找出鑷子,輕輕扒開她的眼皮,“放松,聽玉,別害怕。”

韓聽玉咬緊嘴唇不敢說話。

景亦慢慢用塑料鑷子勾著滑片的眼鏡,又安慰她,“我和你說會話,轉移一下註意力怎麽樣?”

“好。”

“團建玩得開心嗎?”

韓聽玉彎著唇角,“挺開心的,姐姐們對我都很好,特別照顧我。”

景亦讓她放松,“昨晚聚會吃了什麽?我只顧著吃水果了,沒嘗到其他好吃的東西。”

“我吃了龍蝦,那個龍蝦很嫩,姐姐今晚可以去吃。”

“好,昨晚謝謝你送我回房間,不然我真的暈到找不清路了。”

韓聽玉不敢攬功,“沒有沒有,是關經理讓我把你送回去的。”

景亦將隱形眼鏡挑出來,如釋重負般呼出一口氣,“好了,你滴一些眼藥水,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韓聽玉滿眼感激地看著她,“嗯嗯,謝謝姐姐。”

景亦對她一笑,“沒事。”

景亦將鑷子放回眼鏡盒,她坐在韓聽玉旁邊,看著幾艘橙色小船飄回岸邊,她給同事遞了幾條毛巾。

紀明語被潑了一身水,頭發都粘在臉上,她邊擦水邊感嘆,“玩這一次也太爽了!下次還來!”

傅蔓鄙夷地看她一眼,“都成落湯雞了還敢再來玩?”

“我就喜歡淋水。”

回到酒店大廳,景亦問紀明語,“你今晚吃什麽?”

“還沒想好呢,你呢?”

“我想去樓下餐廳吃龍蝦,聽玉今天剛和我推薦了,正好再嘗嘗你昨天給我的那杯酒,我覺得還蠻好喝的,你是在哪裏拿的?”

紀明語想了想,“酒水那邊隨便拿了一杯。”

景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下午兩點,景亦來到前臺,溫柔地笑道:“您好,我是2116總套的顧客,昨晚我們公司在餐廳聚餐,我的手表好像落在了12號餐桌上,可我返回去找的時候沒有看到手表,能麻煩您帶我去查一下監控嗎?”

說完,景亦從手機上找出徐行之前送給她的那只百達斐麗的照片,“這只手表是我丈夫送給我的,已經絕版了,原本想是留個紀念的。”

前臺面帶歉意地笑了笑,“女士,查監控需要請示經理,麻煩您稍等一下。”

“好,辛苦你了,這只表的市場價快要一百萬了,找不到的話……”

“女士您別擔心,我們會盡力幫助您的,請問您報警了嗎?”

“還沒有,我想先查一下監控看看影像,萬一只是不小心掉在了哪個地方,把人家警方喊過來就太打擾人家工作了。”

等酒店經理的間隙裏,景亦又胡謅了一會兒那塊表,越是將情況誇大,對方才會越發重視。

“女士,這邊建議您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半小時後經理再去告訴您結果。”

景亦點頭,“好,謝謝。”

景亦回到21樓,刷卡進2116前忽然轉過身,朝著2105走去。

她刷開2105,房間裏的窗簾全部合上,周圍是一片深棕色,景亦往裏探了下頭,“徐行?你在房間嗎?”

她又走了幾步,聽到一陣開門聲,回過頭,看見男人穿著浴袍,漫不經心地倚著墻邊。

他大概是剛洗完澡,黑發還濕/漉漉的,水滴順著肌肉輪廓從鎖骨滑入衣領。

景亦的眼神閃躲,盯著墻角問:“打擾你了,我想問一下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徐行朝她走近,景亦下意識向後退去,她後背抵住墻,被男人的身上的氣息欺壓,他俯下身,看著她低垂的雙眼,“我為什麽要幫你?”

“你不是說過,我有事就可以來找你嗎?”

徐行雲淡風輕地說:“也要看是什麽事,景亦,讓我幫你升個房間的雜事,可以,但如果是其他情況,未必,你自己衡量。”

他是商人,講究的是利益交換,他伸手幫她掃除障礙,而她又能為他提供什麽?

景亦明白這些道理,她抿了抿唇,說:“確實不算是小事,我非常需要你來幫我,你想要什麽補償?如果我能給的起,都會給你的。”

景亦看著他深邃的雙眼,目光又移向他半敞的衣領,隱約漏出緊實的肌肉線條,周圍的空氣逐漸粘稠起來,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景亦一陣懊惱,她不該在這個時候提起補償這兩個字。

有些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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