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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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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找到她了

事情說開,許微蘭拍拍姜禧手背,“萬事塵埃落定,等吃了午飯,我也該回自己的家了。”

姜禧:“您可以多住幾天。”

“你倆小別勝新婚,我這個當長輩的,可不能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許微蘭湊到姜禧耳畔,小聲提醒。“別忘了,之前答應媽的,等阿硯回來,就準備要孩子的事。”

姜禧笑了笑,沒說話。

許微蘭只當她臉皮薄,也不急著催。

午飯後,許微蘭小坐片刻,便要起身離開,難得讓周硯送。

周硯正好要回公司一趟,與姜禧擁抱道別,母子倆先後走出清水泉。

車子駛出別墅區,陽光透過新葉縫隙灑進來,在周硯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阿硯。”許微蘭突然開口,“有件事,我得和你說。”

周硯聞言,合上手中文件,不動聲色按下手邊按鈕,擋板緩緩升起,將前座司機隔絕在外。

“是關於紀文徊的嗎?”他問。

許微蘭楞住,“你都知道了?”

“一個月前就查清了。”周硯沈默須臾,“他真的是爸的私生子?”

許微蘭緩緩點頭。

周硯捏著文件的手指骨節繃緊兩秒,又松開。

“你和爸從暗戀到結婚,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嗎?”周硯側頭看她,眼神不解,“怎麽會……”

許微蘭別過頭,望著車窗外。

周硯語氣軟和了些,“既然我爸做錯了事,你這些年為什麽還要維護他?”

“不是他的錯。”許微蘭嘆息,“你爸沒錯,席知意也沒錯。誰都沒有錯,錯就錯在……”

她深吸口氣,再開口時,語氣已恢覆往日平靜。

“事情都過去快30年了,不提也罷。”許微蘭對周硯道,“不管怎樣,紀文徊到底是你爸的骨血。若他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你就給他們一些錢,將人打發走就行。”

周硯薄唇微抿,側臉線條冷峻。

片刻後,他道,“只怕他想要的,不僅僅是錢。”

許微蘭皺眉,“難道還想要周氏?”

不僅想要周氏,還想要姜禧。

見周硯不答,許微蘭當是默認,不免為難,“如果真是這樣,你自己拿主意就行,這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似想到什麽,許微蘭眉眼綻笑,“你當下最重要的,是和小禧早點要個孩子。我問過小禧的想法,她說等你回來,就生一個。”

周硯輕笑,“是嗎?”

……

康頤山莊。

醫院走廊裏,徐尹沈推開病房門,正要走進去。

“哥哥。”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徐尹沈回頭,見徐青檸正快步走來。

“檸檸?”他微微皺眉,“你怎麽來了?”

“路過,順便來看看你。”徐青檸走上前,目光往病房裏瞟了眼,“這是……”

“查房。”徐尹沈側身擋在門口,“你先去我辦公室坐會兒,我忙完就來。”

徐青檸撇撇嘴,正要說話,病房裏傳來護士的聲音,“徐醫生,病人說難受,您快來看看。”

徐尹沈應了聲。

徐青檸識趣轉身,朝走廊盡頭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裏很安靜,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堆滿文件的辦公桌上。

徐青檸刷了會手機,徐尹沈久久未歸,她百無聊賴,順手翻起了桌上病歷。

其中一本很厚,放在文件堆最上面。邊角卷起,是長期被翻閱後留下的痕跡。病歷封面朝上,白色標簽紙,印著黑色的字。

席念?

徐青檸楞了楞,俯下身,湊近了些,仔細確認那兩個字。

真的是席念!

徐青檸忙拿起病歷,翻開,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姓名:席念。

年齡:26歲。

住院時間:兩年零三個月。

徐青檸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一直翻到最後一頁的家屬欄。

她看見了另一個熟悉的名字:席曉熹。

如果說“席念”還有可能是同名同姓,那“席曉熹”這三個字,就不存在任何巧合的可能。

門外傳來說話聲,徐青檸猛地回過神,飛快拿出手機,對準病歷拍下來席念信息頁和家屬信息頁。

……

東旭集團總裁辦公室。

夕陽餘暉透過落地窗傾瀉進來,在深灰色地毯上鋪開一片暖意。

周硯坐在辦公桌後,指間香煙燃著,煙霧裊裊彌漫,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灰白色煙灰積了很長一截,搖搖欲墜。

“老夫人還在醫院裏。”李瑞站在辦公桌前匯報,“周庭安被依法控制。周氏那邊,李副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過去主持大局了。

另外,沈教授的專利通過優先通道已經成功申請下來。加上您手術成功,想和見山簽約的合作方又多了十三家,企業資料已經抄送到您和陸總郵箱。”

周硯淡淡頷首,擡手揮了揮。

李瑞退出去,關門。

陸承敘翹腿坐在黑色真皮沙發上,指尖把玩著一只鋼筆,看周硯緊擰眉頭一臉陰沈,笑著打趣,“看得出來,你是真不想管周氏。”

周硯坐直身,將煙摁滅在水晶煙灰缸裏。煙灰落下,碎成一灘灰白。

“周氏早被周庭安和老夫人掏空了,只剩一個架子。”他聲音沈靜無瀾,“接手過來,得花大量資源去重新整頓。有這功夫,不如做點別的。”

陸承敘收起筆,“seven呢,你打算怎麽處置?”

周硯擡眼,“你想怎麽處置?”

“我?”陸承敘把筆往茶幾上一扔,頗有撂挑子不管的意思,“他現在不僅僅是見山的叛徒,也是你爸的私生子,你老婆的故人,你的情敵。要說處置權,你才是最佳人選。”

要不說陸承敘聰明呢。公司恩怨演變成家族情仇,再好的關系也是外人,他插手當然不妥當。

周硯沒接話。

他站起身,長腿繞過辦公桌,緩步走到落地窗前。

夕陽即將沈落,只剩一抹橘紅掛在天際邊緣,陸承敘看著他背影,光線勾勒出修長挺拔的背影,脊背如松,雙腿穩穩站在。

比陸承敘記憶中高出一大截。

其實周硯本就是這個高度,只是太久沒見他站著了,一時竟有些不適應。

“所以你這兩個月閉關康覆到連姜禧都不聯系,到底是在想什麽?”陸承敘知他在為姜禧的事發愁,索性攤開了問,“這不是白給人家制造獨處的機會嗎?”

周硯依舊未答。

陸承敘繼續,“有時間在幕後操縱風雲,卻沒時間聯系老婆,這放誰身上,都說不過去。”

周硯側過頭,瞥他一眼。

眼神很淡,像春寒料峭裏山間掠過的晨霧。輕飄飄的,卻讓人莫名覺得冷。

陸承敘收起笑意。

周硯斂回目光,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

“我想看清自己對她的感情,到底是什麽成分。”他說。

陸承敘不解,“什麽意思?”

周硯:“你聽過‘瘸子離不開輪椅,瞎子離不開盲杖’這句話嗎?”

陸承敘,“當然,這不是事實嗎?”

周硯靜默一瞬。

“在醫院這兩個月,每次想到她。”他唇角動了動,勾起一絲自嘲,“我便覺得,有她在身邊,瘸著也行。”

陸承敘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瘋了?”

周硯:“很奇怪吧?連我自己都意外。”

陸承敘站起來,大步走到他身旁,與他並肩站在落地窗前,最後一抹夕陽也在此刻徹底沈沒。

“老周,我沒跟你開玩笑。”陸承敘正經道,“這話可不能隨便說。”

周硯卻很平靜,“我也沒跟你開玩笑。”

意識到周硯對姜禧的感情,即將淩駕於理智清醒之上,陸承敘憂心,“seven跟姜禧過去牽絆那麽深,你要真動了seven,你倆之間就有隔閡了。

要實在不行,seven交給我,保證幫你處理幹凈。”

周硯未置可否,只轉身,緩步走到書架前,在那幅畫前停下。

畫掛在書架旁邊,位置不算顯眼,但他坐在辦公桌後時,擡眼就能看見。

明月高懸,雲霧繚繞,纖細背影站在懸崖邊,張開瘦弱的雙臂,擁抱深不見的暗淵。

陸承敘手托下巴尋思,“這不是你幾年前花幾百萬拍下來的那幅畫嗎?作者匿名,名字也沒有。”

周硯:“我知道她是誰了。”

陸承敘:“誰?”

似想到什麽,陸承敘不可置信,“該不會……”

周硯低低嗯了聲。

他擡手,修長冷感的指尖撫過畫中人背影,“你說,一個猶豫不決的人,站在懸崖邊。是把她推下去再接住她好,還是把她拉回來擁抱她更好?”









還記得吧……這幅畫在第一章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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