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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他才是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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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他才是第三者

陸承敘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襯衫領口微敞,沒有系領帶,姿態隨意得很。走進來的樣子不像赴宴,倒像逛自家後院。

紀文徊臉色變了變。

Lucy察覺到他的異樣,“怎麽了?”

“沒事。”紀文徊穩住神色,“你待著別動。”

他迎了上去。

陸承敘視線在宴會廳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紀文徊身上。

“紀總監。”他揚了揚眉,“好久不見。”

“陸總。”紀文徊微微頷首,“沒想到您會來。”

“水森項目這麽大的事,我怎麽能不來?”陸承敘笑著,目光沒什麽溫度,“你可是我見山出來的人,簽了大項目,我作為前領導,總要來送聲恭喜。”

此言一出,大家紛紛看向紀文徊。

老夫人意識到陸承敘是來砸場子的,也不客氣,“陸總今日到場,不知為何?”

陸承敘轉過頭,笑得人畜無害,“老夫人,您還沒退休呢?”

老夫人:“……”

周庭安臉都綠了。

紀文徊上前一步,擋在兩人面前,“來者是客。陸總這邊請,我陪您喝兩杯。”

他目光落向宴會廳一側的露臺上,陸承敘順著他看了眼,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宴廳外。

露臺沒開燈,夜風微涼,吹得一旁的綠植簌簌作響。

陸承敘倚著欄桿,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點燃。煙霧被風纏著,逐漸在夜色裏散開。

紀文徊站在他身側,沒有說話。

“你現在可真是春風得意。”陸承敘吐出一口煙圈。

紀文徊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還得感謝陸總往日的栽培。”

“拿著見山的資源,背叛見山,來周氏給別人當馬前卒。”陸承敘偏頭睨他,“這就是你對栽培的感謝方式?”

紀文徊臉色未變,“人各有志,志不究高低。這是陸總教我的。”

“我可沒教你背主。”

陸承敘說完,朝露臺門口擡了擡下巴。一直候在暗處的助理上前,將一個油皮紙袋遞給紀文徊。

紀文徊皺了皺眉,接過紙袋,解開麻線,打開。

裏面是一疊資料。

最先跳入眼簾的,是席琛的履歷。下面壓著厚厚一疊照片,全是他和席念,十七過去的合影。

他明明記得從見山離開時,把這些都粉碎刪除了。

怎麽可能還有……

“見山的系統是我花大價錢找人做的,屬於公司,不屬於某個人。”陸承敘氣定神閑,瞧著紀文徊變幻莫測的臉,“你粉碎一百次,我就有一千種辦法恢覆。”

他頓了頓,緩慢說出那一段過去。

“席琛,26歲,江州人,單親家庭,母親席知意。有一雙胞胎姐姐,名席念。6年前,席念在學校因長期遭受以宋書閱為代表的同學的欺淩,最終抑郁跳樓。

席母在為女兒討公道的途中,積郁成疾,一年後不治身亡。席琛繼續申訴,但被周庭安的人強行帶至邊境,機緣巧合流落到境外。”

紀文徊握著資料的手指骨節泛白,面上仍不動聲色。

“陸總效率一如既往的高。”

陸承敘聳聳肩,“做投資的,調查背景是基礎能力。”

他伸手,從相片中抽出其中一張,拿在眼前細瞅。照片裏的女孩眉眼幹凈,十六七歲的年紀,模樣和現在的姜禧別無二致。

“我比較好奇的是,照片裏這個女孩,是東旭集團總裁周硯的妻子吧?”

紀文徊沒否認。

陸承敘唇角笑意更甚,“所以,你跟她什麽關系?愛人?情侶?還是初戀??”

紀文徊不想洩露姜禧的事,又不想與她撇幹凈,便沈默著沒有反駁。

陸承敘當他默認。

“好一招美人計。”陸承敘忍不住拍手稱讚,有意提高音量,“難怪你迫不及待要離開見山回國。原來是因為……早就跟這位周太太裏應外合,聯手做局,先分裂周氏內部,讓兩房離心,周氏陷入危機,你再攜水森項目在周氏艱難時刻挺身而出,籠絡人心,趁機站穩腳跟。等時機成熟後……”

他微微側身,一字一句,“再自.爆是周庭琛私生子的身份,好順理成章繼承周氏。”

紀文徊瞳孔微顫。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他壓著嗓音。

陸承敘輕嗤,“見山想認真調查一件事,連對方祖宗埋哪裏,哪位風水大師給看的位置都能給你翻出來。何況你母親當年那件事,在江州本就不是什麽秘密。”

他說這些話時,眼神淡淡,既不嘲諷,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

“不說話,我就當你承認了。”

事實擺在眼前,紀文徊索性不再辯解,“陸總想怎樣?”

“不想怎樣。”陸承敘把照片還給紀文徊,側過身,“畢竟,我也想知道,我親手帶出來的人,跟周家培養出來的長孫,鹿死誰手。”

他說完,徑直走向露臺門口。

紀文徊聲音從身後傳來,“沈教授是不是還在江州?”

陸承敘腳步未停。

“見山另一位創始人,也在江州,對不對?”

陸承敘停在玻璃門口。

“他是誰?”紀文徊加重語氣。“他到底!是誰!!!”

陸承敘微微回頭,“你應該慶幸,他心有顧慮,暫不想動你。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

又補充,“對了,忘了說今天的重點。”

紀文徊擰眉。

陸承敘瞥他一眼,輕蔑道:“我對你破壞別人婚姻的行為,很不恥。”

紀文徊聞言輕笑,“你既然看了那些照片,就該知道,論先來後到,感情深淺,周硯才是第三者。”

“是嗎?”陸承敘冷嘲,“那你可真高尚。”

言外之意,連喜歡的人都舍得利用犧牲。

紀文徊站在原地,捏緊手中文件袋,一動不動地看著玻璃門自動合上,陸承敘遠去。

夜風吹亂他額前碎發,素來端整冷靜的男人,顯出幾分少見的狼狽。

什麽叫高尚呢?

沒有他和席念,十七在很小的時候就隕落在某個角落裏了。

十七是念念的妹妹,是他的十七。

從來不是什麽周太太。

……

陸承敘穿過宴會廳時,目光在人群裏掃了一圈。

沒看到姜禧。

他挑了挑眉,不再停留,大步離開。

回到車上,才對著耳機開口,“都聽清楚了吧。”

對面一片沈靜。

陸承敘等了一會兒,沒有得到回應。

“你老婆今晚沒來。”他說,“我本來想當她面跟紀文徊攤牌的,結果撲了個空。”

那邊依然無聲。

陸承敘嘆口氣,“娶老婆就跟搞投資一樣,不做背調,就是會虧本。你這婚結得倉促,現在出了這麽個事,自己看著辦吧。”

對方掛斷。

陸承敘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搖頭,“這就是閃婚的弊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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