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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服務意識不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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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服務意識不強

曉熹。

席曉熹。

這個名字,是席念為她取的。除了席家人,再沒旁人知曉。

朦朧的睡意徹底醒透,姜禧點進對話框,想質問紀文徊如何得知這個名字。

字還沒打完,屏幕上方跳出一行灰色小字:【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反覆出現。

不多時,新消息彈出來。

【小禧,新年快樂】

【抱歉,剛才打錯字了】

打錯字?

紀文徊平時只喚她姜助理,客氣疏離,公事公辦。就算出錯,又怎麽可能每個字都恰好對上?

七分相似的眉眼,慣用左手的習慣,不合時宜的紅糖醪糟……紀文徊身上接連不斷的巧合,讓姜禧越來越確信。

紀文徊就是席琛。

可他若真是席琛,為何不肯與她相認?

明明清楚周庭安對席家做過什麽,為何要與他為伍?

姜禧迫切想要一個答案,便退出微信,點開通話記錄,找到紀文徊的號碼按了下去。

響鈴兩聲。

比對方接通更先到來的,是臥室門被推開的聲音。

姜禧像被手機燙到一般,慌忙掛斷電話,順手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

周硯進來時,恰好將她藏手機的動作收入眼底。

“怎麽了?”他靠近床邊。

姜禧勉強穩住心神。

“沒事。”她不敢直視他深銳的眸,“我去趟洗手間。”

掀開被子,姜禧趿拉著拖鞋走到浴室門口,推開磨砂玻璃門,進去後反手關上。

擰開水龍頭,在流淌的水流聲中,她雙手撐住大理石臺面,掌心的溫度被涼意一點點帶走,翻湧的心緒逐漸平覆下來。

如果紀文徊真的是席琛,他選擇不相認,定然有其緣由。

也許他另有謀劃,也許……他在怪她,不該嫁進周家。

無論哪種可能,她都需要與紀文徊當面對質。

床上,手機再次震動。

周硯側目看了眼緊閉的浴室門,操控輪椅靠近床邊。修長手指挑高枕頭,視線落在屏幕的名字上,眸色驟然冷凝。

片刻後,震動停止,屏幕暗下去。

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姜禧從浴室出來,臉上還掛著水珠,鬢邊碎發濕漉漉的,貼在耳側,讓她多了幾分柔弱淩亂的美感。

聽見動靜,他朝她招手,“過來。”

姜禧走到他面前站定。

周硯從身後取出一個煙灰色禮盒,巴掌大小,上面印著某奢牌的logo。

“新年禮物。”周硯將盒子遞給她,“原本該昨晚給你,拖到了現在。”

姜禧有些愧疚:“可是,我什麽都沒給你準備。”

她雙手空空。

周硯側過臉,語氣懶漫,“索要老婆一個吻,可以嗎?”

姜禧頓了頓,俯身去親吻他額頭。

在她靠近前一秒,後腰突然被一只手臂摟住,將她拽進結實寬闊的懷裏。

姜禧膝蓋抵進他雙腿之間的輪椅邊緣,身體被迫前傾,手下意識撐住他肩膀,掌心能感覺到堅硬的肩部輪廓。

周硯仰頭,目光從她驚慌失措的眼,滑到她紅艷欲滴的唇。一寸一寸,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帶著漫不經心的占有欲。

“想什麽呢?”他問,“心不在焉的。”

他的聲線磁性低沈,兩人姿勢又暧昧到極致,聽得姜禧頭皮發麻。

她張口想回答,周硯卻扣住她後頸,將她壓向自己,薄唇覆上她的唇。

他的手從她後頸滑到背脊,隔著睡衣,抱緊她,掌心溫度滾燙,仿佛要把她整個人都揉化進身體裏。

霸道,強勢,不似平時的溫和沈穩,唯有宣示主權般不容抗拒的占有。

姜禧被親的呼吸不暢,手指不知抓到了什麽,只管用力往後扯。

她想呼吸。

後腦發根刺痛,察覺她不會換氣,周硯終於退開。

但他依舊沒有放開她,指腹擦過她被吻得泛紅的唇角,眸色深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沒和你那些男朋友親過?”

姜禧還在喘息:“他們收了錢……服務意識……很強的。”

“哦?”周硯意味深長,“周太太的意思是,我服務意識不夠?”

姜禧:“……”

“你希望我怎樣調整?”

姜禧:“……”

看姜禧耳垂紅透,且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到臉頰,周硯不再逗她,松開了手。

“拆禮物吧。”他聲音平靜,仿佛剛才那個要將她揉進骨血裏的人不是他。

姜禧忙從他手中接過盒子,後退兩步站直,再打開盒蓋。

裏面躺著一塊腕表,表盤是深海般的藍色,碎鉆鑲嵌在刻度上,表扣處刻著一行小字,是他們名字首字母的縮寫。

“喜歡嗎?”周硯問。

“喜歡。”姜禧點頭,“很漂亮。”

周硯從盒中取出腕表,“我幫你戴上。”

姜禧伸出手。

周硯低頭,表帶繞過她手腕,只覺她手腕細得過分,手指輕輕一合就能圈住,腕骨秾纖,緊了怕她不舒坦,松了又成累贅。

“尺寸合適嗎?”他在調整松緊。

“有點緊。”

“這樣呢?”

“差不多。”

“差多少?”

“可以再緊一點點。”

“……好。”

腕表戴好,深藍色表盤襯得她皮膚更加白凈,碎鉆一閃一閃的,晃得人心神蕩漾。

他喉結滾了滾,松開她的手。

“你手機剛才在響。”周硯提醒。

姜禧哦了聲,走到床邊,掀開枕頭,拿起手機點亮。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未接來電。

“這麽早,一定是蘇遇吧?”他語氣帶著若有似無的試探。

姜禧一時晃神,隨意嗯了聲,沒回頭。

周硯不再追問。

“新年衣服在衣帽間裏,你先換。”他沈聲,“媽的禮物我替你準備了,你不用掛心。我下樓等你。”

他總是這樣。

人情往來,她的生活起居……樣樣都安排妥當,不讓她費心。

姜禧心裏湧起感動,“好。”

她換好衣服下樓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只青花瓷碗,碗裏是白糯的湯圓,撒著幾粒桂花。熱氣裊裊升起,帶著糯米和桂花特有的甜香。

許微蘭見姜禧穿上自己精挑細選的新年衣服,滿意道:“不愧是我的兒媳婦,真漂亮。”

紅色羊絨小香風套裝,版型簡潔利落,短款上衣的領口和袖口都綴著一圈白色毛領。裙擺長及腳踝,纖細的小腿若隱若現。

長發自然垂散於肩後,行走間如絲綢順滑,朝陽斂去她往日的艷麗張揚,多了幾分溫柔嫻雅。

是長輩最喜歡的那款。

姜禧穿上它時,感覺自己不是去過年,而是要去結婚。

周硯看得入神,待姜禧走近,他才推著一個紫色絲絨盒到許微蘭面前,“我們夫妻給你的,新年快樂。”

許微蘭打開,見是一枚種水絕佳的翡翠手鐲,驚喜地直往腕上套,嘴裏一個勁兒地誇夫妻倆有心了。

隨後熱情招呼姜禧,“小禧快來吃湯圓,新的一年,圓圓滿滿,平安康健。”

姜禧在周硯身邊坐下。

湯圓入口,軟糯甜膩,她一口氣吃了三個。

“明天初二,要去姜家。”周硯說,“禮物都準備好了,在門廳那邊,你看看還要添什麽,我讓人去準備。”

姜禧望過去,禮物都快堆成山了。

“已經夠多了。”她說。

“好。”周硯執起她的手。

許微蘭視線在二人身上轉了一圈,看夫妻倆感情和睦,愈發恩愛,欣慰地笑了笑。

等他倆吃得差不多,許微蘭不得不開口,“剛才老宅打來電話,讓我們今天回去一趟。”

姜禧擡眼,看向周硯。

他神色沒什麽起伏。

許微蘭柔聲細語地勸:“我想了想,小墨這事兒,確實是他不對。但你奶奶夾在中間,幫對不起你,不幫又對不起你二叔。都是當媽的人,換位思考,她也不容易。”

許微蘭嘆息,“不管怎樣,她始終是你奶奶,是你父親的母親。如今你父親不在了,你作為他唯一的孩子,合該替他照顧善待長輩,如此也算全了你父親的孝心。”

周硯眸底掠過冷意,面色仍沈靜無瀾,不動聲色。

許微蘭在周家三十年,與周庭琛恩愛不疑。她深知丈夫對周家有多看重,對老夫人更是唯命是從,即使知道老夫人偏向弟弟,周庭琛也心甘情願為周家鞠躬盡瘁。

若丈夫知曉周硯如今不僅忤逆長輩,連過年團圓這麽重要的日子都不肯回老宅,只怕在地下都不得安寧。

見說不動周硯,許微蘭把目標放在姜禧身上,“小禧,你說的話最管用,幫忙勸勸阿硯。我們就回老宅吃頓飯,不提別的,若形勢不對,咱們立即撤走,好嗎?”

周硯擰眉。

這件事,他不願姜禧再參與進來。

奈何母親仍對老宅抱有幻想,既如此,正好趁這個機會,讓母親對老宅徹底失望,將來才能接受他想脫離周家的事實。

“老宅無聊,你就別去了。”周硯溫聲對姜禧道。

意思是同意去了。

許微蘭忙附和,“對,小禧就別去了,省得他們又推你出來諒解。”

“是跟蘇遇逛街購物,還是想去哪裏玩,都可以。”周硯伸手進大衣內袋,指尖撚出一張黑卡,“密碼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姜禧視線落在卡上,思緒回到席家。

席家曾有個習俗,年初一早上要去祭拜逝去的長輩。以往每到這一天,席母都會帶著她和席念、席琛去墓園給外公上墳。

周硯不讓她回老宅,她正好可以去墓園看看席母和外婆。如果紀文徊真是席琛,他今天肯定也會去。

想到這裏,她伸手接過卡,“那我就不客氣啦。”

等會兒再刷他的卡買幾樣東西,也免得他懷疑去處。

飯後,周璟開車送周硯母子去老宅。

姜禧站在門口,目送邁巴赫消失在街角,才拿出手機,打開叫車軟件。

老宅停車場,周硯有事交代周璟,許微蘭便先下了車,在門口等候。

車內,車窗緊閉,周硯問:“查一下太太去了哪裏。”

周璟迅速點開系統,看了片刻,報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地址。

周硯眸光微動。

片刻後,他吩咐,“你現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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