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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身體在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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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身體在她那?

失了周硯的壓制,姜禧立刻撐坐起身,手腳並用地挪回自己睡的半邊床,指尖摸索到睡袍帶子,重新系緊。

系好後,她才擡眼看向周硯。

他依舊沒什麽表情,頭微微偏著,墨黑的眸子平靜地回視著她。

“你要的答案。”姜禧抿了抿發幹的嘴唇,胸口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我現在就能給你。”

周硯看著她。

“首先,現在好聚好散是不可能的。”姜禧停頓片刻,“你想做正常夫妻……”

周硯眸色微沈。

姜禧被他盯得心裏發慌,嘴比腦子快了一步,“行啊,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我不會為了你一個人,放棄外面一整片森林。還有,你必須把你心裏那點事兒理清楚,別身體在我這裏,心裏卻惦記著別人。”

這話又沖又直,甚至帶著市井潑皮的蠻橫。

可面對眼前這個深沈難測,總能輕易掌控局勢的男人,她只剩下這種直白的方式。潛意識裏,她想讓他覺得,她姜禧就是個荒唐任性的人。

婚後兩年,她每天把自己泡在風月場所醉生夢死,與別的男人出雙入對,把輕浮放縱寫在臉上。

這樣的她,怎麽可能入得了周硯的眼。

周硯卻眉頭輕蹙。

身體在她那?

這措辭……伴著某些不合時宜的畫面在腦海浮現,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剛才觸碰到她胸前雪白時滑膩的觸感,柔軟溫熱,帶著沐浴乳淡淡的香氣。

他喉結滑動了一下。

最終,他低沈輕笑一聲,不拆穿她強撐的硬氣,順著她的話道:“既然說了是正常夫妻,你再去見別的男人,就是出軌。出軌的妻子,是要被丈夫狠狠管教的。”

管教兩個字,被他磁性的嗓音說出來,染上性感繾綣的占有意味。

姜禧一時無言。

他忽略她楞怔的目光,移開視線,伸手去關燈。

指尖還未觸到開關,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陸承敘打來的。

他沒急著接,先關掉了屋內明亮的頂燈,只留姜禧那側的床頭燈用以照明。

隨後,他慢慢挪動身體,用手臂支撐著,平穩地坐回輪椅上。

“不用熬夜想,你還有三天時間。”他說,“早點睡吧。”

輪椅碾過厚軟的地毯,朝臥室門口而去。

姜禧握緊了手,“你媽還在樓上。”

許微蘭習慣早起,睡眠又淺,發現周硯半夜離開臥室,免不了要問她緣由,她又得費心解釋。

偏偏她這無心的提醒,讓周硯幽邃的眼底多了幾分篤定。

姜禧會做出怎樣的選擇,答案已顯而易見。

接下來,她只需要說服自己。

接納他。

“我處理完就回來。”周硯說著,輕輕拉開房門,轉眼間,門無聲合攏。

臥室裏陷入一片寂靜。

姜禧呆坐在床上,望著緊閉的房門,半晌沒有動作。

許久,她默默掀開自己那床被子,鉆了進去,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

腦海裏反覆盤旋著一個問題。

周硯與宋書閱之間,到底是一種怎樣的關系?

宋書閱在國外期間,他百般照顧,數次飛往國外去陪她。為了接她回國,不惜犧牲婚姻,娶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最重要的是,當年那場動搖周家清正名聲的緋聞傳出後,他作為當事人,自始至終保持沈默,沒有站出來澄清。

如今人回國了,他倆的關系怎麽就疏淡得只剩親戚間的尋常往來了?

這不符合常理。

她翻來覆去大半夜,找不到答案,淩晨三點,才在極度疲憊中昏昏沈沈睡去。

次日被鬧鐘吵醒,姜禧下意識看向身側。周硯不在,他的被子還是昨晚離開時的模樣。

他昨晚沒再回房間?

姜禧慌忙起床,快速洗漱完,去書房尋人。

一樓餐廳,許微蘭坐在長桌前,手裏拿著剪刀,正在修剪一支玫瑰的花枝,聽見二樓書房門口的動靜,頭也沒擡,“阿硯一早就出去了,他怕吵醒你,就沒跟你說。”

姜禧松了口氣,下樓走到餐桌前坐下。

見她神色倦怠,許微蘭關切地問:“臉色這麽差?昨晚沒睡好?”

姜禧低低“嗯”了一聲,陳嫂端來一杯溫牛奶放在她面前。

“剛上班,難免會不適應,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許微蘭放下剪刀,將一支含苞待放的香檳玫瑰插進花瓶中。

姜禧捧著溫熱的牛奶,喝了小半杯。

工作上的壓力尚能應付,真正讓她身心俱疲的,是周硯。

許微蘭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斟酌片刻,輕聲詢問:“阿硯的身體……最近有起色嗎?”

“還是老樣子。”姜禧以為許微蘭在問覆健進度,“覆健堅持在做,但效果……不太明顯。”

許微蘭:“那方面呢?”

姜禧動作一僵,轉瞬反應過來許微蘭問的是什麽,借著喝牛奶的動作,含糊應道:“也……還是老樣子……”

許微蘭露出意料之中的失望神情,片刻後,她握住姜禧的手。

“小禧,媽有個想法,你先聽聽看……”

姜禧:“您說。”

“要是實在不行,你和阿硯,考慮一下試管吧。”許微蘭語重心長,“趁你們都還年輕,早點把孩子的事定下來,你的身體也能早些恢覆。”

姜禧猛地擡眼,迎面撞上許微蘭焦慮又懇切的眼神,裏面滿是一個母親對兒子未來的擔憂與期盼。

“媽,自然受孕……”

姜禧剛開口,就被許微蘭輕聲打斷。

“媽是過來人,當然知道哪種方式更好。”許微蘭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放軟,但字字句句都帶著壓力,“可你們結婚兩年了,一直沒動靜,外面難免有些閑言碎語。媽聽了,心裏不好受。

而且上次在老宅你也看見了,老太太明顯更偏向二房一家。周墨雖不成器,但至少……”身體是正常的。

許微蘭頓了頓,才繼續往下說,“老太太又是個註重傳宗接代的老派人,對香火延續尤其看重。若阿硯遲遲沒有孩子,老太太不僅會疑心他的身體,還會影響阿硯將來爭取周家產業的籌碼。

小禧,媽知道,你是個明白人,應該能懂我的意思,是嗎?”

一番話,軟硬兼施,小到許微蘭的憂心,大到周家的權柄。

姜禧聽完,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堵得發悶。

“媽。”她勉強扯出個笑容,“我會和阿硯商量……”

許微蘭滿意地笑了笑,沒再繼續緊逼,今天權當先給她提個醒,等時機到了,再推動不遲。

這頓早餐,姜禧吃得食不知味。

臨出門前,她在玄關換鞋,許微蘭坐在客廳叮囑道:“對了,別忘了和你爸媽約吃飯的時間。”

“好,我回頭就聯系。”姜禧應下。

走出別墅,冷空氣撲面而來,她快步走向車庫,開車駛出周宅。

車子剛拐上主幹道,側方輔路突然傳來一陣囂張的引擎轟鳴,由遠及近,像蟄伏已久的猛獸,帶著一股仿佛要她車毀人亡的氣勢,徑直朝她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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