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不是為了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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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不是為了睡他的
經過輪椅旁，姜禧手腕突然被扣住。
她本就沒什麽力氣，周硯稍一用力，整個人就軟跌在了他身上。
長發鋪散在他平整的西裝上，隨著他胸腔起伏而輕微浮動。周硯衣服上的涼意透過睡袍傳來，與她滾燙的體溫形成鮮明對比。
藥性在血液裏叫囂。
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更親密的接觸。
眼前的男人，才是當下最好的解藥。
可她主動跳入宋書閱布下的陷阱，喝下那杯明知有問題的酒，不是為了睡他的。
“怎麽？”姜禧掌心抵著他胸口，扯唇輕嘲，“周老板想趁人之危？”
周硯喉結滾落，並未低頭去看她被藥性染透的迷離模樣，只一手托住她後腰，另一只手調整輪椅向門口。
“我送你去醫院。”
他想要的那種關系，是建立在兩人都清醒，且自願的情況下，全身心地交付給對方。
可懷裏這個，上次只被他親一下，就抗拒得厲害，真要趁她中藥強行發生關系，她醒來只怕會掀翻屋頂蓋。
“不去醫院。”姜禧卻搖頭，額頭蹭過他系得一絲不茍的領結，重覆，“不去。”
周硯後背繃緊，“為什麽？”
姜禧短促笑了聲，抓緊他西裝前襟，努力仰起臉，“去了醫院，今晚的事就瞞不住了……”
“第一次出席正式場合，就被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弄進了醫院，我以後還怎麽坐穩周太太的位置？”
周硯：“周太太的位置，對你真就這麽重要？”
“當然重要。”姜禧眼裏水汽氤氳，“而且……藥效最猛烈的時候我都扛過來了，不差這一會兒……我再去浴室洗個冷水澡就好。”
“我還要等你……”她聲音漸弱，“給我一個交代。”
周硯凝眉，忍不住低頭凝視她。
姜禧臉頰潮紅，呼吸間都是灼熱的氣息，卻還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守著周太太的體面，生怕失去這個位置。
胸腔裏突然湧起陌生的情緒。
像貧瘠的土地突然開出一朵嬌艷的花，值得他用盡全部營養去供養她，滋潤她，讓她恣意綻放。
可這朵花現在被人欺負了。
還是在他眼皮底下。
“姜禧。”他嘆息，“你不需要這麽勉強自己。周太太的位置是你的，沒人能撼動。”
他又補充，“我給了你，就不會讓別人拿走。”
姜禧怔住。
周硯最終還是沒有違背她的意願。
輪椅停在浴室門口，他松開手，扶她站起。
細微的摩擦讓姜禧一陣戰栗，她勉強扶著門框站穩，進門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千言萬語，卻欲言又止。
只在他沈默的註視下，推門進去。
直到門關上，徹底隔絕周硯的氣息，姜禧才真正松懈下來。
今晚能做的已經做了。
接下來，就看周硯如何處理這件事。
把決定權交到別人手裏的滋味並不好受，但眼下她沒有別的辦法。
深呼出一口氣，她取下幹凈的浴袍放在毛巾架上備用，扶著盥洗臺緩慢走到浴缸邊，翻進白色陶瓷浴缸裏，再打開冷水龍頭，任由冰涼的水漸漸漫過滾燙的身體。
門外，周硯無聲坐在浴室透出來的光線中。
片刻，他拿出手機，撥通李瑞電話。
“叫一位信得過的女醫生來。”想起姜禧的顧慮，他又特意叮囑，“從地下車庫上樓，不要驚動任何人。”
“好的，周總。”
掛斷電話，他專註聽裏面動靜。
水聲裏偶爾夾雜著壓抑的抽泣，還有忍耐到極致時的嗚咽，可憐又脆弱。
每一聲，都像細針紮在他心上，慢慢加劇他對始作俑者的失望。
如果姜禧沒有超強的自控力，或者蘇遇不曾出現，她也沒有做好防備，姜禧今晚可能已經遂了別人的願，身敗名裂……
不知過了多久，裏面沒再傳出動靜。
周硯：“姜禧？”
沒有回應。
他不再猶豫，推開門。
浴室內，姜禧已經換上幹凈的浴袍，蜷在浴缸邊緣，濕透的長發貼著臉頰，臉上潮紅褪卻，卻更顯蒼白。
周硯操控輪椅靠近，伸手探她額頭。
溫度降下來了。
“現在感覺怎麽樣？”他俯身，單手穿過她腰側，再穩穩攬住她背脊，動作溫柔地將人從浴缸裏抱出。
姜禧頭貼著他胸口，迷迷糊糊地回應，“好困。”
周硯：“困就睡會兒，我陪著你。”
姜禧：“……好。”
周硯把她抱回臥室輕放在床上，撈過被子蓋好，又取來幹毛巾，一點點擦幹她濕透的長發。
動作生疏，卻極耐心細致。
醫生來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檢查，註射，掛營養液，整個過程姜禧都閉著眼，似睡沈了，對外界毫無感知，連針紮入血管也無反應。
周硯坐在光線昏暗處，等醫生給姜禧再次測量體溫。
“現在體溫38.1度，心率偏快。”女醫生說，“藥物反應還在。我先給她註射一針舒緩劑，幫助代謝。等血檢結果出來，再考慮是否需要其他治療。”
周硯：“有勞。”
醫生離開後，周硯又坐了會兒，直到李瑞的電話進來。
“周總，參會的賓客已經全部安置妥當，年會一切都很順利。上樓的兩位夫人走之前特意表示，不會將房間裏的事說出去。”李瑞加重語氣，“請您和太太放心。”
周硯目光在姜禧臉上停留一瞬，轉動輪椅到落地窗前。
玻璃在夜間成了巨大的落地鏡，室內場景與遼闊海域相融合，一時分不清身處何處。
“查出下藥的證據了嗎？”他低聲問。
李瑞：“監控片段和相關人員都已鎖定，但情況很覆雜，證據指向……宋三小姐也參與其中……”
周硯擰眉，“是某個階段，還是全部參與？”
李瑞硬著頭皮準備回答，考慮到宋書閱與周硯間的關系，最終還是不敢多說一個字。
周硯頓時了然。
“二叔一家都走了？”
“他們剛出發，看方向，似乎正往老宅去了。”李瑞說，“如果周璟現在去攔停，應該還來得及。”
周庭安這是怕東窗事發，忙著去找老夫人兜底了。
他開口：“不急，先整理好證據，送到房間來。”
“好的，周總。”
通話結束。
周硯透過玻璃鏡面看了眼床上的姜禧，沈默須臾，轉動輪椅向客廳去。
門關上，室內一片漆黑。
姜禧原本緊閉的雙眸在黑暗中緩緩睜開，隔著濃稠夜色，淡淡看著房門下的一絲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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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沒什麽力氣，周硯稍一用力，整個人就軟跌在了他身上。
長發鋪散在他平整的西裝上，隨著他胸腔起伏而輕微浮動。周硯衣服上的涼意透過睡袍傳來，與她滾燙的體溫形成鮮明對比。
藥性在血液裏叫囂。
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更親密的接觸。
眼前的男人，才是當下最好的解藥。
可她主動跳入宋書閱布下的陷阱，喝下那杯明知有問題的酒，不是為了睡他的。
“怎麽？”姜禧掌心抵著他胸口，扯唇輕嘲，“周老板想趁人之危？”
周硯喉結滾落，並未低頭去看她被藥性染透的迷離模樣，只一手托住她後腰，另一只手調整輪椅向門口。
“我送你去醫院。”
他想要的那種關系，是建立在兩人都清醒，且自願的情況下，全身心地交付給對方。
可懷裏這個，上次只被他親一下，就抗拒得厲害，真要趁她中藥強行發生關系，她醒來只怕會掀翻屋頂蓋。
“不去醫院。”姜禧卻搖頭，額頭蹭過他系得一絲不茍的領結，重覆，“不去。”
周硯後背繃緊，“為什麽？”
姜禧短促笑了聲，抓緊他西裝前襟，努力仰起臉，“去了醫院，今晚的事就瞞不住了……”
“第一次出席正式場合，就被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弄進了醫院，我以後還怎麽坐穩周太太的位置？”
周硯：“周太太的位置，對你真就這麽重要？”
“當然重要。”姜禧眼裏水汽氤氳，“而且……藥效最猛烈的時候我都扛過來了，不差這一會兒……我再去浴室洗個冷水澡就好。”
“我還要等你……”她聲音漸弱，“給我一個交代。”
周硯凝眉，忍不住低頭凝視她。
姜禧臉頰潮紅，呼吸間都是灼熱的氣息，卻還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守著周太太的體面，生怕失去這個位置。
胸腔裏突然湧起陌生的情緒。
像貧瘠的土地突然開出一朵嬌艷的花，值得他用盡全部營養去供養她，滋潤她，讓她恣意綻放。
可這朵花現在被人欺負了。
還是在他眼皮底下。
“姜禧。”他嘆息，“你不需要這麽勉強自己。周太太的位置是你的，沒人能撼動。”
他又補充，“我給了你，就不會讓別人拿走。”
姜禧怔住。
周硯最終還是沒有違背她的意願。
輪椅停在浴室門口，他松開手，扶她站起。
細微的摩擦讓姜禧一陣戰栗，她勉強扶著門框站穩，進門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千言萬語，卻欲言又止。
只在他沈默的註視下，推門進去。
直到門關上，徹底隔絕周硯的氣息，姜禧才真正松懈下來。
今晚能做的已經做了。
接下來，就看周硯如何處理這件事。
把決定權交到別人手裏的滋味並不好受，但眼下她沒有別的辦法。
深呼出一口氣，她取下幹凈的浴袍放在毛巾架上備用，扶著盥洗臺緩慢走到浴缸邊，翻進白色陶瓷浴缸裏，再打開冷水龍頭，任由冰涼的水漸漸漫過滾燙的身體。
門外，周硯無聲坐在浴室透出來的光線中。
片刻，他拿出手機，撥通李瑞電話。
“叫一位信得過的女醫生來。”想起姜禧的顧慮，他又特意叮囑，“從地下車庫上樓，不要驚動任何人。”
“好的，周總。”
掛斷電話，他專註聽裏面動靜。
水聲裏偶爾夾雜著壓抑的抽泣，還有忍耐到極致時的嗚咽，可憐又脆弱。
每一聲，都像細針紮在他心上，慢慢加劇他對始作俑者的失望。
如果姜禧沒有超強的自控力，或者蘇遇不曾出現，她也沒有做好防備，姜禧今晚可能已經遂了別人的願，身敗名裂……
不知過了多久，裏面沒再傳出動靜。
周硯：“姜禧？”
沒有回應。
他不再猶豫，推開門。
浴室內，姜禧已經換上幹凈的浴袍，蜷在浴缸邊緣，濕透的長發貼著臉頰，臉上潮紅褪卻，卻更顯蒼白。
周硯操控輪椅靠近，伸手探她額頭。
溫度降下來了。
“現在感覺怎麽樣？”他俯身，單手穿過她腰側，再穩穩攬住她背脊，動作溫柔地將人從浴缸裏抱出。
姜禧頭貼著他胸口，迷迷糊糊地回應，“好困。”
周硯：“困就睡會兒，我陪著你。”
姜禧：“……好。”
周硯把她抱回臥室輕放在床上，撈過被子蓋好，又取來幹毛巾，一點點擦幹她濕透的長發。
動作生疏，卻極耐心細致。
醫生來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檢查，註射，掛營養液，整個過程姜禧都閉著眼，似睡沈了，對外界毫無感知，連針紮入血管也無反應。
周硯坐在光線昏暗處，等醫生給姜禧再次測量體溫。
“現在體溫38.1度，心率偏快。”女醫生說，“藥物反應還在。我先給她註射一針舒緩劑，幫助代謝。等血檢結果出來，再考慮是否需要其他治療。”
周硯：“有勞。”
醫生離開後，周硯又坐了會兒，直到李瑞的電話進來。
“周總，參會的賓客已經全部安置妥當，年會一切都很順利。上樓的兩位夫人走之前特意表示，不會將房間裏的事說出去。”李瑞加重語氣，“請您和太太放心。”
周硯目光在姜禧臉上停留一瞬，轉動輪椅到落地窗前。
玻璃在夜間成了巨大的落地鏡，室內場景與遼闊海域相融合，一時分不清身處何處。
“查出下藥的證據了嗎？”他低聲問。
李瑞：“監控片段和相關人員都已鎖定，但情況很覆雜，證據指向……宋三小姐也參與其中……”
周硯擰眉，“是某個階段，還是全部參與？”
李瑞硬著頭皮準備回答，考慮到宋書閱與周硯間的關系，最終還是不敢多說一個字。
周硯頓時了然。
“二叔一家都走了？”
“他們剛出發，看方向，似乎正往老宅去了。”李瑞說，“如果周璟現在去攔停，應該還來得及。”
周庭安這是怕東窗事發，忙著去找老夫人兜底了。
他開口：“不急，先整理好證據，送到房間來。”
“好的，周總。”
通話結束。
周硯透過玻璃鏡面看了眼床上的姜禧，沈默須臾，轉動輪椅向客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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