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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喝酒 我已經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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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喝酒 我已經結婚了

施遙坐在酒吧裏, 面前擺著杯酒和飲料,許思雅這麽一會兒的時間就交了新朋友,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施遙沒跟著去, 一個人坐在那兒十分百無聊賴。

酒吧裏聲音喧囂, 不像江老板的一樣,聽得她有些吵, 好在很快音樂聲變換, 臺子上出現了駐唱歌手,柔和的聲音傾瀉出來。

施遙坐在交錯的光影裏,低頭看著自己手裏的飲料, 忽地, 身前籠下一片陰影,施遙擡起頭,看見一個戴著眼鏡顯得斯文的男人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她身前。

“這裏有人嗎?”男人問。

“有。”施遙點頭。

男人聽了這話, 並未直接離開, 而是往周圍看了看,認定她這兒沒有人,只是她說的一個“借口”。

於是直接坐到她旁邊,手上還遞過去一杯酒:“沒別的意思, 來請你喝杯酒。”

施遙偏頭看過去, 語氣平淡:“你看不到嗎?”

“什麽?”

“我有酒了。”施遙指了指自己面前才喝完一半的杯子, 說:“不需要你的。”

男人笑了下, 微微湊過來,離她有些近,“那就聊聊天?”

施遙坐遠了些,偏過頭, 直視他,話語直白:“我不想和你聊天。”

頓了頓,她又補充一句:“也不歡迎你坐在這裏。”

“……”

她說得直接,男人走了。

施遙低下頭,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杯子裏的飲料,說起來有些奇怪,今天這飲料跟之前的不太一樣,好像濃烈了不少,不過轉瞬又甜絲絲的,她也沒多想。

每個酒吧調的飲料不同很正常。

沒過一會,旁邊又傳來輕微的動靜,施遙以為是許思雅回來了,擡眼一看,又是一個陌生男人。

“想認識你一下,方便給個聯系方式嗎?”

她皺起眉,不太想坐在這裏了。

想起剛剛的對話,施遙幹脆找了個借口:“不方便。我已經……結婚了。”

她卡了一下殼,本來想說有男朋友,但生怕對方還覺得是借口,又跟剛剛那人一樣坐下來和她聊天。

便直接這樣說了。

對方果然很快走了。

施遙有點想走,可許思雅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她也沒找著她。

施遙轉眼看向桌上的飲料,還剩一點,她手放到酒杯上想拿起來把它喝完,下一秒,燈光昏暗,施遙仍能感受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離得不遠不近。

施遙覺得酒吧裏的人是不是想配偶想瘋了,怎麽還一個接著一個的,這會已經有些不耐煩,於是她邊擡起頭邊說:“我已經結婚……”

聲音卻在看到來人時戛然而止。

話瞬間被咽了回去。

應枕不知道怎麽,忽然就出現在了這兒。

這會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駐唱臺上的燈光打了一束過來,落到他臉上,棱角分明的好看。

施遙楞了好幾秒,直到應枕在她身邊坐下後,才恍然回神。

她轉頭看過去:“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你不是和我說了?”應枕偏頭看她,燈光沒了,視線變得模糊,可是因為距離近,所以又看得清神情。

跟傍晚如出一轍的笑意。

不知道是被弄煩了還是怎麽樣,這會聽到他說話,施遙才緩緩回想起來自己是發了個地址給他。

原本的意思是告訴他一聲自己在哪兒,現在想來,倒有點讓他來接她的意思了。

最重要的是,她終於感覺到自己現在思考遲鈍了不少。

應枕看向施遙,似乎觀察了她一會兒,隨即忽然問:“你喝的什麽?”

“飲料啊。”施遙指了指面前只剩一點的杯子。

應枕頓了下,拿起杯子低下頭聞了下,似乎也沒覺得有什麽,於是想了想,幹脆把最後一點喝了。

施遙有點懵,心想他該不會是口渴了?就這麽一點還喝?不重新點過一杯?

正疑惑想開口時,應枕已經轉過頭來,湊近她,手擡起落在她脖子上,問了句:“會不舒服嗎?”

施遙:“?”

“你喝的是酒。”應枕接著說。

施遙:“???”

她微微睜大眼睛,有點不敢相信:“怎麽可能?我點的就是無酒精。”

施遙趕緊點開手機上的賬單,看了一眼,上面無酒精飲料,但緊接著的話是:無酒精需要備註。

“……”

備註??

怎麽還需要備註???

施遙懵了,又趕緊擡起手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體溫和臉,覺得好像也沒有什麽變化,除了頭有點暈乎乎的。

她本來以為是這裏面太悶,沒想到是喝了酒。

主要是除了小時候那次經歷,後來她就沒再喝過酒,都要忘了酒是什麽味道了,而且看應枕剛剛的樣子,很顯然,聞是聞不出來的……

所以——

施遙對著應枕說:“我忘記備註了——但我現在感覺我沒事啊?是有延遲還是怎麽……”

“……”

應枕不鹹不淡地開口:“會有延遲,等會帶你去醫院。”

施遙一時間沈默下來,垂下眼沒說話。

於是安靜了好一會。

應枕見她沈默,傾身靠近了一點,握著她的後頸讓她擡起頭,又看著她的眼睛,微微挑了下眉:“嘖。”

“真喝醉了?”

施遙:“……”

她只是在思考。

應枕又靠回椅背上,懶懶開口:“剛剛說結婚的時候不還是很清醒?”

“……”

好不容易拿這當借口都能碰上本尊。

施遙一聽見這話,心裏騰地升起莫名感覺,過了幾秒,幹脆破罐子破摔:“那我本來就差不多算是結婚了。”

應枕一頓,安靜地看著她,沒說話。

酒吧裏除了昏暗和說話聲沒別的什麽,今晚的駐唱歌手很忙碌,又換了一首更加柔情的歌。

施遙也安靜下來,垂下眸,忽然想到剛剛應枕問的問題,支著下巴,開始一句一句地回答他:“我不會不舒服。”

“就是沒看到需要備註,下次會記住的。”

“而且我才喝了一杯,還沒喝完。”

“我不是一個人來的。”

“許思雅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把我丟下……”

“早知道不來了……”

施遙一連說了好多句話,或許是因為酒精促使,又或許是過敏前的反應,還有可能是……

想把剛剛那種莫名的感覺壓下去,可是於事無補,她低下頭,很想離開這裏。

應枕覺得喉嚨有些幹,手再次碰上了面前的杯子,想到什麽又收回了手,他垂眸看向不停在碎碎念的人,有些好笑。

好像第一次看她喝醉的樣子。

怪可愛的。

過了幾秒,應枕忽然開口喊了她一聲:“餵。”

施遙擡起頭,安靜地看向他。

應枕頓了下,很淺地彎了下唇:“別念了。”

跟念經似的。

“……”

施遙慢吞吞地應了句:“噢。”

“走吧。”應枕起身,往外走。

施遙下意識跟在後面,走出一段,才想起來問:“去哪兒?”

“剛剛不是說去醫院?”應枕走在前面,不緊不慢的速度,手牽住她的,和她一道走出去。

施遙抿了抿唇,說:“去診所不行嗎?”

應枕輕笑:“不行。”

“……”

“為什麽要去診所?”

“因為覺得有點丟臉……明知道自己酒精過敏,還喝了酒去看醫生……沒臉見人了。”

“……”

應枕實在有點想笑,不過當然沒笑出聲,不然可能不好收場。

“沒關系,診所裏也是醫生。”

施遙:“……”

有你這麽安慰人的?

不太一樣,反正就不太一樣。

施遙不太樂意地跟著他走出一段路,又忽然想到許思雅,於是腳步又停下來,說:“你等一下,我先給她發條信息跟她說先走了。”

應枕:“嗯。”

發完信息,他們走出去。

找了代駕,一路坐車去了醫院。

……

-

坐在診室外等待的時候,施遙整個人緊繃著張臉,不敢放松,應枕註意到,看了她一會兒,隨即忽然擡手捏了下她的臉。

施遙一楞:“?”

幹嘛呢?

應枕彎著唇:“還繃著呢?”

施遙:“……”

她把應枕的手拍下來,小聲說:“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應枕低頭看著兩個人相交的手幾秒,忽地擡起頭看向她,輕聲說:“都要結婚了還不能動一下麽?”

施遙:“……”

她現在坐在醫院裏,很快就恢覆了一點清醒,所以再次聽到這個字眼的時候,很快就不好意思起來。

施遙安靜了一會兒,說:“那我是有點醉了,不能當真。”

應枕勾了勾唇:“我沒醉。”

“……”

施遙楞住了,過了幾秒,她抓著他的手,有點緊張地說:“不是,你非得在醫院裏說這種話嗎?”

應枕挑了下眉:“哪種?”

施遙:“……”

她忍不住撓了下他的手心,小聲道:“你又這樣。”

聲音小得像是在撒嬌。

應枕低聲笑了下,隨即停了片刻,語氣平常道:“那我改天再說。”

施遙:“……”

這其實也不是改天不改天的問題……吧…………

她還想在說點什麽,屏幕已經滾動她的號,機械的叫號聲也傳了出來。

施遙和應枕走了進去,一位醫生坐在桌前,聽到聲響,擡眼看過來,問:“是哪一位要看?”

“我。”施遙在他對面坐下。

“哪裏不舒服?”

“現在還沒不舒服。”施遙頓了頓,說:“就是我對酒精過敏,然後今天不小心喝了酒……”

於是醫生果然有些稀奇地看了她兩眼,畢竟知道自己的過敏源還會上趕著碰上的也就她這麽一個人了……

所以醫生還是問了她一句:“喝了多少?”

“將近一杯。”施遙有點心虛。

醫生:“……”

施遙看著他在電腦上唰唰一頓操作,然後讓她去抽血,看看有沒有過敏。

施遙和應枕出了門,往另一個窗口走去,她想了想,說:“我怎麽感覺我沒有過敏呢?”

“怎麽感覺的?”應枕隨口應。

“……”

施遙不說話了。

她坐到窗口前,抽完血,等結果,又等了一個小時左右,終於拿到單子,然後又回到了醫生那邊。

那位醫生低頭看了一會兒,隨即擡頭看向她,忽然問了句:“誰和你說你對酒精過敏的?”

這句話把施遙問楞了兩秒,還是應枕先替她回答了:“她小時候不小心喝了酒,後來身上起了紅疹子,到醫院檢查說是過敏。”

施遙又補充道:“當時我爸媽帶我去檢查的,他們是這樣說的。”

醫生頓了頓,目光又變得有些稀奇地看過來,最終他說:“你爸媽騙你的。”

應枕:“……”

施遙:“???”

什麽?

什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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