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停電 將她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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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停電 將她打橫抱起
雖然昨晚才見過。
也知道他就是特意這麽一說。
可能是聽到有陌生人對她噓寒問暖不開心了。
但施遙的心跳還是做不了假地跳了起來, 她在迎面而來的晚風裏瞇了瞇眼睛，旁邊的玻璃上模糊地映照出她上挑的眉眼，還有臉側淺淡漫上來的紅色。
她很突然地在應枕這句話裏想到一點往事。
那時候是小院裏的冬天。
臨近新年，上學的人放假了, 上班的人也回家了, 是小院裏一年中聚得最齊的時候，那時候甚至搞了個圍爐煮茶, 一堆人坐在屋內圍在一起, 邊喝茶邊聊天。
施遙雖然不愛參與他們的話題，但偶爾會被邱慈抓過去聽一聽。
講的是一年以來發生的趣事兒，聽進去了就會入迷, 然後她就會被提問, 不是問成績，小院裏的人都不掃興，只會剛放假的時候問一嘴……他們愛問的是學校裏有意思的事。
借此懷念一下自己的學生時代。
以至於施遙每次都要絞盡腦汁應對他們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 她想起來的大多數場景都是跟應枕有關的, 但是她不說，因為應枕就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所以就更絞盡腦汁了。
應枕似乎看出來，有一次淡淡瞥了她一眼說:“還以為是讓你表演節目。”
“……你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 又不是你說。”
“確實不是我說。”他點頭。
“……”
當時施遙感覺要被他氣死了。
那些大人確實非常體貼地不讓他說, 因為他話少, 得讓他說大段話分享故事就顯得自己在“脅迫良家”一樣, 自己都會不好意思。
加上其他幾個小一輩的又更小一些，他們要求好高，還不愛聽那些故事。
……所以最後受到摧殘的就只有施遙。
而在當時沒有註意到的，施遙現在才想起來的那些“犄角旮旯”。
應枕在她說話時, 總會擡起眼看她，偶爾跟她對視上時又會倏爾垂下視線，過了會兒目光卻再次落過來，很稀奇地，施遙竟然能隔著歲月告知到他那些目光的溫度——
跟外頭的雪不同。
是溫和的。
…………
-
電話掛了之後，施遙在原地還站了一會兒才回到包廂，徐景陽聽到聲響後立刻便回過了頭，笑著讓她坐下。
施遙頓了下，到座位上坐下。
心裏已經有點不太理解這個人了。
之前只是聽說他在感情上愛玩，但如果你情我願也未嘗不可？可這會她直接感覺他私德也有很大問題了。
……
徐景陽看著施遙安靜的側臉，忽然想起剛剛的事。
在前一會兒時，他趁著去衛生間的時間又打了個電話給朋友，再次確定了確實是沒聽說施遙有男朋友。
加上剛剛試探了一下，看她那樣的回答，估計是找了個理由隨便說的。
雖然是找個理由拒絕他，但只要他再嘗試一下，也說不準會有什麽後文呢？
或者是，這原本就是欲擒故縱？
於是徐景陽又有了信心，偏頭找施遙說話。
施遙自然是煩不勝煩，看了眼許思雅，見她似乎還脫不開身的樣子，又坐了一會，覺得實在坐不下去了，便想了想，起身去和許思雅說了一聲，打算先溜走。
好在這邊的人她不熟，不需要一一打了招呼，和許思雅說完之後她便回到座位上拿起包準備離開。
徐景陽有些驚訝:“走了嗎？”
“嗯。”
施遙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打招呼便推開門離開了。
走出酒店，那些說話的聲音瞬間消散，周邊都清靜下來，施遙一直走出去到了路邊，站在一旁等應枕過來，可沒想到先等來的會是徐景陽。
她只是微微偏過頭，餘光就看到一道陰魂不散的人影。
施遙一頓，只能回過頭，勉強牽了下唇角，算作招呼。
“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吧？”徐景陽仍然一副非常禮貌的樣子。
施遙剛剛打完招呼後收回視線，垂著眼已經在想要不要打個電話給應枕問他到哪兒了，所以沒怎麽註意聽他說話。
直到他又重覆了一遍，施遙才回過神，看向他，幹脆地說：“不用了。”
而後，她的眼神一擡，看到不遠處一輛熟悉的黑色車子緩緩開了過來，隨即在她的幾步之外停下。
這裏路燈不夠亮，車燈最亮，劃破了昏暗，恰好契合了應枕在電話裏說的那句話，施遙就這樣輕易地心動。
施遙彎起唇角，本想直接離開，但想了想，還是對徐景陽說:“已經有人來接我了。”
徐景陽也已經聽到聲響，順著她的視線往那邊看了眼，只看到一輛黑色的車安靜地停在那兒，駕駛座坐了一個男人，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他收回目光，聳了下肩說：“看來我是沒機會了。”
施遙沒說話了。
本來也沒機會。
她擡起腳，徑直朝黑色車子走過去，然後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應枕的安全帶已經解開了，剛剛似乎是想下車接她的……這會見她上來，手搭在方向盤上，擡眸看了眼車前不遠處的男人。
過了幾秒，他偏過頭，緩緩開口道:“這是，新認識的朋友？”
“不是。”施遙立刻否認道：“一個不太禮貌的人而已。”
“嗯？”應枕聞言看向她，眼底閃露了一點好奇的神色。
施遙本來已經系上了安全帶，這會想了想又松開安全帶，忽而湊近他說：“我都說了我有男朋友了，他還對我獻殷勤，你說他是不是不禮貌？”
“是。”應枕勾了勾唇，垂眸看了她兩秒，忽地低頭在她的嘴唇上碰了一下，淡聲道:“不僅不禮貌，還特別不要臉。”
施遙楞了下，緩緩靠回椅背，過了幾秒，想到他剛剛說的話，就很順口接了句：“對，我就喜歡你這種要臉的。”
應枕:“……”
聽著好像也不是什麽好話？
……
徐景陽留在原地還沒離開。
隔著夜色，見施遙上車之後忽然湊近車裏那個男人忽然說了什麽話，隨後，男人便低頭親了她一下。
他楞了下神，明白自己剛剛推測錯誤時，發現車子緩緩啟動後，駕駛座上的男人忽然直直地朝他看了過來。
男人眉眼漆黑，隱約讓人感覺到眼底情緒冷淡，只是又轉瞬移開視線，像是一種輕描淡寫的宣示主權。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對方有些像哪個人。
不過夜色暗沈，他沒怎麽看清對方的臉，便沒多想，只是心裏很快把打施遙的主意的想法消散了。
-
回到家裏，施遙先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她拿起吹風機吹了會頭發，剛吹幹正要把吹風機按停，聲音忽然自己停了。
與此同時停的還有，房子裏的燈。
施遙楞了下，下意識先看了眼窗外，小區裏其他房子還燈火通明的，她想著可能是自己這裏跳閘了，然後摸到旁邊的手機先打開手電筒，再給應枕發了條消息。
【我這忽然停電了】
然後施遙就舉著手機走到了玄關處，還搬了條椅子過來，脫了鞋踩上去後，掀開了掛在高處的一副壁畫，露出了裏面的電表。
來這兒住的第二年，她第一次掀開這個……不過如果只是跳閘的話，應該也比較簡單吧。
結果她來回擺弄了好幾下，也沒成功通電。
不是，照理說，如果是跳閘，這樣應該就可以了。
……除非不是跳閘。
那她就不行了。
等應枕過來看看，或者她直接打維修師傅的電話。
這麽想著，她便重新蓋上了電表，把畫先拿在手上。
剛洗完澡的腳還沾著水，剛剛連續在椅子上踮腳踩踏的動作讓椅子表面變得濕滑，這會她一個沒註意，剛擡起腳，另一只腳便直接滑了下去。
施遙手裏還拿著畫和手機，一時間連墻壁都扶不住，徑直摔到了地上。
發出“嘭”的一聲響。
而門外，應枕從浴室出來拿起手機看到施遙發過來的消息後，便轉身出了門。
走到門口正要擡起手敲門時，他便聽到這聲響聲，微楞了一秒，隨即直接輸入了密碼將門打開。
走廊的燈光映照進來，應枕一低頭，就看見施遙摔在地上，旁邊是散落的掛畫，只有手機在手裏抓得很緊，而不遠處是倒下的椅子。
施遙聽到聲響，轉頭看過去，楞了下，趕緊單手撐地想要站起來，先被應枕攬住了，“慢點動。”
“沒事……”施遙嘴上這麽說著，其實已經感覺到自己剛剛滑下去的那只左腳現在不怎麽敢沾地了。
應枕很快就看出來，幹脆打橫把她先抱起來，“先去我那兒。”
施遙下意識擡手摟住了他的脖子，然後沒一會就被放到了沙發上，借著明亮的燈光，她看了眼自己的腳踝，沒紅沒腫，看起來沒什麽事，她松了口氣，“可能就是滑了一下，我緩一會兒就好了。”
應枕掃了兩眼:“真沒有崴到？”
施遙又看了看，搖頭:“沒有，我從小到大都很難崴到，之前下樓梯不看路騰空了兩個臺階踩下去，我也沒崴……”
“你還是別說話了。”應枕截斷她的話。
“……”施遙看他神情淡淡，想了想，安慰他:“這就跟膝蓋不小心撞到桌角一樣，剛開始很痛，後面就好了。”
應枕:“……”
過了片刻，他還是說:“休息一下，待會如果腫起來，或者還是沒辦法下地，我們就去醫院。”
“好。”施遙應得很快。
應枕在她旁邊坐下，也沒急著回去看電表，反正一層就兩戶，就算沒關門也不會有人進去，他頓了頓，問施遙:“你怎麽想到自己搬條椅子上去看的？”
這話問得很平淡，好像是在跟她探討，但施遙隱約聽出了一點不開心，她也有點想不通:“我以為是跳閘，這麽簡單的事情我當然可以做了……在你眼裏我什麽都不會做嗎？”
“……”應枕不太明白她怎麽聽出來這層意思的，他略微思索幾秒，說:“是因為你沒把腳擦幹，濕著站上去，本來就很有風險。”
“但當時突然停電，我想著先把電打開，而且因為快幹了，我就沒怎麽反應過來。”
“還是沒幹。”
“……都停電了我怎麽能想到先擦幹？”
“你不是給我發了消息嗎？等我一會兒不行？”
施遙感覺又繞回前面了，她聲音逐漸變小:“因為突然停電，所以我想先看一下什麽情況……後來發現不是跳閘，我就想下來等你了，結果不小心滑了一下……那椅子也不高，你幹嘛一直問我這個？”
她有點不太開心地垂下眼，感覺有點被罵了，都沒怎麽註意到腳踝其實已經不怎麽痛了。
“是想讓你下次小心點，摔得不疼麽……但也是我話太多了。”
說著，應枕的手碰上她臉側，帶來他的溫度，施遙又聽見他低聲說:“別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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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聽到有陌生人對她噓寒問暖不開心了。
但施遙的心跳還是做不了假地跳了起來, 她在迎面而來的晚風裏瞇了瞇眼睛，旁邊的玻璃上模糊地映照出她上挑的眉眼，還有臉側淺淡漫上來的紅色。
她很突然地在應枕這句話裏想到一點往事。
那時候是小院裏的冬天。
臨近新年，上學的人放假了, 上班的人也回家了, 是小院裏一年中聚得最齊的時候，那時候甚至搞了個圍爐煮茶, 一堆人坐在屋內圍在一起, 邊喝茶邊聊天。
施遙雖然不愛參與他們的話題，但偶爾會被邱慈抓過去聽一聽。
講的是一年以來發生的趣事兒，聽進去了就會入迷, 然後她就會被提問, 不是問成績，小院裏的人都不掃興，只會剛放假的時候問一嘴……他們愛問的是學校裏有意思的事。
借此懷念一下自己的學生時代。
以至於施遙每次都要絞盡腦汁應對他們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 她想起來的大多數場景都是跟應枕有關的, 但是她不說，因為應枕就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所以就更絞盡腦汁了。
應枕似乎看出來，有一次淡淡瞥了她一眼說:“還以為是讓你表演節目。”
“……你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 又不是你說。”
“確實不是我說。”他點頭。
“……”
當時施遙感覺要被他氣死了。
那些大人確實非常體貼地不讓他說, 因為他話少, 得讓他說大段話分享故事就顯得自己在“脅迫良家”一樣, 自己都會不好意思。
加上其他幾個小一輩的又更小一些，他們要求好高，還不愛聽那些故事。
……所以最後受到摧殘的就只有施遙。
而在當時沒有註意到的，施遙現在才想起來的那些“犄角旮旯”。
應枕在她說話時, 總會擡起眼看她，偶爾跟她對視上時又會倏爾垂下視線，過了會兒目光卻再次落過來，很稀奇地，施遙竟然能隔著歲月告知到他那些目光的溫度——
跟外頭的雪不同。
是溫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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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了之後，施遙在原地還站了一會兒才回到包廂，徐景陽聽到聲響後立刻便回過了頭，笑著讓她坐下。
施遙頓了下，到座位上坐下。
心裏已經有點不太理解這個人了。
之前只是聽說他在感情上愛玩，但如果你情我願也未嘗不可？可這會她直接感覺他私德也有很大問題了。
……
徐景陽看著施遙安靜的側臉，忽然想起剛剛的事。
在前一會兒時，他趁著去衛生間的時間又打了個電話給朋友，再次確定了確實是沒聽說施遙有男朋友。
加上剛剛試探了一下，看她那樣的回答，估計是找了個理由隨便說的。
雖然是找個理由拒絕他，但只要他再嘗試一下，也說不準會有什麽後文呢？
或者是，這原本就是欲擒故縱？
於是徐景陽又有了信心，偏頭找施遙說話。
施遙自然是煩不勝煩，看了眼許思雅，見她似乎還脫不開身的樣子，又坐了一會，覺得實在坐不下去了，便想了想，起身去和許思雅說了一聲，打算先溜走。
好在這邊的人她不熟，不需要一一打了招呼，和許思雅說完之後她便回到座位上拿起包準備離開。
徐景陽有些驚訝:“走了嗎？”
“嗯。”
施遙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打招呼便推開門離開了。
走出酒店，那些說話的聲音瞬間消散，周邊都清靜下來，施遙一直走出去到了路邊，站在一旁等應枕過來，可沒想到先等來的會是徐景陽。
她只是微微偏過頭，餘光就看到一道陰魂不散的人影。
施遙一頓，只能回過頭，勉強牽了下唇角，算作招呼。
“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吧？”徐景陽仍然一副非常禮貌的樣子。
施遙剛剛打完招呼後收回視線，垂著眼已經在想要不要打個電話給應枕問他到哪兒了，所以沒怎麽註意聽他說話。
直到他又重覆了一遍，施遙才回過神，看向他，幹脆地說：“不用了。”
而後，她的眼神一擡，看到不遠處一輛熟悉的黑色車子緩緩開了過來，隨即在她的幾步之外停下。
這裏路燈不夠亮，車燈最亮，劃破了昏暗，恰好契合了應枕在電話裏說的那句話，施遙就這樣輕易地心動。
施遙彎起唇角，本想直接離開，但想了想，還是對徐景陽說:“已經有人來接我了。”
徐景陽也已經聽到聲響，順著她的視線往那邊看了眼，只看到一輛黑色的車安靜地停在那兒，駕駛座坐了一個男人，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他收回目光，聳了下肩說：“看來我是沒機會了。”
施遙沒說話了。
本來也沒機會。
她擡起腳，徑直朝黑色車子走過去，然後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應枕的安全帶已經解開了，剛剛似乎是想下車接她的……這會見她上來，手搭在方向盤上，擡眸看了眼車前不遠處的男人。
過了幾秒，他偏過頭，緩緩開口道:“這是，新認識的朋友？”
“不是。”施遙立刻否認道：“一個不太禮貌的人而已。”
“嗯？”應枕聞言看向她，眼底閃露了一點好奇的神色。
施遙本來已經系上了安全帶，這會想了想又松開安全帶，忽而湊近他說：“我都說了我有男朋友了，他還對我獻殷勤，你說他是不是不禮貌？”
“是。”應枕勾了勾唇，垂眸看了她兩秒，忽地低頭在她的嘴唇上碰了一下，淡聲道:“不僅不禮貌，還特別不要臉。”
施遙楞了下，緩緩靠回椅背，過了幾秒，想到他剛剛說的話，就很順口接了句：“對，我就喜歡你這種要臉的。”
應枕:“……”
聽著好像也不是什麽好話？
……
徐景陽留在原地還沒離開。
隔著夜色，見施遙上車之後忽然湊近車裏那個男人忽然說了什麽話，隨後，男人便低頭親了她一下。
他楞了下神，明白自己剛剛推測錯誤時，發現車子緩緩啟動後，駕駛座上的男人忽然直直地朝他看了過來。
男人眉眼漆黑，隱約讓人感覺到眼底情緒冷淡，只是又轉瞬移開視線，像是一種輕描淡寫的宣示主權。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對方有些像哪個人。
不過夜色暗沈，他沒怎麽看清對方的臉，便沒多想，只是心裏很快把打施遙的主意的想法消散了。
-
回到家裏，施遙先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她拿起吹風機吹了會頭發，剛吹幹正要把吹風機按停，聲音忽然自己停了。
與此同時停的還有，房子裏的燈。
施遙楞了下，下意識先看了眼窗外，小區裏其他房子還燈火通明的，她想著可能是自己這裏跳閘了，然後摸到旁邊的手機先打開手電筒，再給應枕發了條消息。
【我這忽然停電了】
然後施遙就舉著手機走到了玄關處，還搬了條椅子過來，脫了鞋踩上去後，掀開了掛在高處的一副壁畫，露出了裏面的電表。
來這兒住的第二年，她第一次掀開這個……不過如果只是跳閘的話，應該也比較簡單吧。
結果她來回擺弄了好幾下，也沒成功通電。
不是，照理說，如果是跳閘，這樣應該就可以了。
……除非不是跳閘。
那她就不行了。
等應枕過來看看，或者她直接打維修師傅的電話。
這麽想著，她便重新蓋上了電表，把畫先拿在手上。
剛洗完澡的腳還沾著水，剛剛連續在椅子上踮腳踩踏的動作讓椅子表面變得濕滑，這會她一個沒註意，剛擡起腳，另一只腳便直接滑了下去。
施遙手裏還拿著畫和手機，一時間連墻壁都扶不住，徑直摔到了地上。
發出“嘭”的一聲響。
而門外，應枕從浴室出來拿起手機看到施遙發過來的消息後，便轉身出了門。
走到門口正要擡起手敲門時，他便聽到這聲響聲，微楞了一秒，隨即直接輸入了密碼將門打開。
走廊的燈光映照進來，應枕一低頭，就看見施遙摔在地上，旁邊是散落的掛畫，只有手機在手裏抓得很緊，而不遠處是倒下的椅子。
施遙聽到聲響，轉頭看過去，楞了下，趕緊單手撐地想要站起來，先被應枕攬住了，“慢點動。”
“沒事……”施遙嘴上這麽說著，其實已經感覺到自己剛剛滑下去的那只左腳現在不怎麽敢沾地了。
應枕很快就看出來，幹脆打橫把她先抱起來，“先去我那兒。”
施遙下意識擡手摟住了他的脖子，然後沒一會就被放到了沙發上，借著明亮的燈光，她看了眼自己的腳踝，沒紅沒腫，看起來沒什麽事，她松了口氣，“可能就是滑了一下，我緩一會兒就好了。”
應枕掃了兩眼:“真沒有崴到？”
施遙又看了看，搖頭:“沒有，我從小到大都很難崴到，之前下樓梯不看路騰空了兩個臺階踩下去，我也沒崴……”
“你還是別說話了。”應枕截斷她的話。
“……”施遙看他神情淡淡，想了想，安慰他:“這就跟膝蓋不小心撞到桌角一樣，剛開始很痛，後面就好了。”
應枕:“……”
過了片刻，他還是說:“休息一下，待會如果腫起來，或者還是沒辦法下地，我們就去醫院。”
“好。”施遙應得很快。
應枕在她旁邊坐下，也沒急著回去看電表，反正一層就兩戶，就算沒關門也不會有人進去，他頓了頓，問施遙:“你怎麽想到自己搬條椅子上去看的？”
這話問得很平淡，好像是在跟她探討，但施遙隱約聽出了一點不開心，她也有點想不通:“我以為是跳閘，這麽簡單的事情我當然可以做了……在你眼裏我什麽都不會做嗎？”
“……”應枕不太明白她怎麽聽出來這層意思的，他略微思索幾秒，說:“是因為你沒把腳擦幹，濕著站上去，本來就很有風險。”
“但當時突然停電，我想著先把電打開，而且因為快幹了，我就沒怎麽反應過來。”
“還是沒幹。”
“……都停電了我怎麽能想到先擦幹？”
“你不是給我發了消息嗎？等我一會兒不行？”
施遙感覺又繞回前面了，她聲音逐漸變小:“因為突然停電，所以我想先看一下什麽情況……後來發現不是跳閘，我就想下來等你了，結果不小心滑了一下……那椅子也不高，你幹嘛一直問我這個？”
她有點不太開心地垂下眼，感覺有點被罵了，都沒怎麽註意到腳踝其實已經不怎麽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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