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烏龍 “這樣不算是撬墻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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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烏龍 “這樣不算是撬墻角嗎？”
施遙在西寧待了幾天後打算回京西, 臨行前居然還被徐寧請著吃了頓飯，說是覺得她辛苦。
席間，幾個人喝多了酒，就扯著施遙一個喝不了酒所以唯一清醒的人嘮叨, 她一開始應得很快, 後來越來越累。
到了後面，莊璐眨著自己並不清醒的眼睛問她:“姐, 你有喜歡的人嗎？”
施遙一頓, 誠實地點頭。
莊璐瞬間眼睛一亮:“我就覺得你有來著！那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呢？”
施遙:“？”
怎麽不先問問這人是誰？
也不問問對方到底喜不喜歡她？
很快，莊璐像是猜到了她心裏的想法似的，接著說:“我覺得沒人會不喜歡你。”
施遙彎了下唇, 覺得她這真的是小孩到不能再小孩的心性, 她搖搖頭說:“別亂問了，喝你的酒吧。”
莊璐便委委屈屈地住了嘴，只是沒過一會, 她忽然看見施遙拿出手機, 像是看到了某個人發過來的消息，然後笑得，十分動人。
對，就是動人。
她被酒精熏染得一塌糊塗的大腦, 通過這一幕確定, 施遙一定是和她喜歡的人已經在一起了！
還很甜蜜！這不就是戀愛初期的甜蜜嗎！
然後期間她又不經意聽到施遙中途打了個電話, 言辭間說到了“家裏”“衣服”“花”之類的字眼。
於是她又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忍不住湊過去, 十分好奇，便換了個方式問:“在家裏？”
施遙從手機上擡起頭，有些疑惑:“？”
“我就是問，你……那個喜歡的人, ”莊璐雖然喝了酒，但出於一點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理智，語氣十分斟酌和含糊:“是不是住得很近？”
——簡稱，同居了。
施遙有些驚訝了，這是怎麽猜到的？
難道只是隨口一猜？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莊璐瞬間睜大眼睛。
覺得這進展速度果然跟她預想的一樣快！
不僅談了戀愛！
還同居了！
沒喝酒抖憋不住心裏話，喝了酒就更憋不住了，跑去旁邊硬扯著雲澤說道了一下這件事，把他整得懵懵懂懂認可了她的結論才放過人家。
……
*
第二天，施遙帶著宿醉醒過來的雲澤和莊璐飛回了京西，落地後莊璐從另一個方向打車走了，她本來想問問雲澤去哪兒，卻先收到了陳光發來的，應枕昨天剛摔了條腿的消息。
而雲澤直接聽錯了，以為是她生病要去醫院檢查所以非得跟著她去。
結果到了醫院大眼瞪小眼尷尬起來，萬分拘謹地跟應枕打了個招呼後就趕緊溜出了病房。
最後只剩施遙和應枕兩個人在裏面。
醫院的病房裏很安靜，這裏消毒水的味道也顯得不太濃烈，只是施遙站在病床前，來回思索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畢竟她沒什麽看望病人的經驗，於是幹站了十幾秒，還是應枕先開的口：“工作結束了？”
“結束了。”
“順利嗎？”
“順利。”
施遙盯著他這條打了石膏的腿看了幾秒，忽然說:“我不就幾天沒見你，你是怎麽能成這樣的？”
“電梯出了故障。”應枕頓了頓，聲音裏還帶著隱約的笑意:“不是我自己撞上去的。”
施遙:“……”
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也不是很嚴重。她又猜測問道:“你這腿該不會是有誰蓄意害你的吧？”
應枕聞言沈默了幾秒，才無奈開口:“你想象力挺豐富。”
“想象力不豐富怎麽做設計？”施遙應。
應枕:“……”
施遙視線沒移開，仍舊看著，過了一會兒又幹巴巴地問了句:“是不是很疼？”
應枕垂著眉眼，淡聲答道：“嗯，很疼。”隨即又道：“不過你要再看久一點的話，我就要不好意思了。”
施遙:“……”
她抿了抿唇，說：“那個，我給你倒杯水。”
“嗯。”應枕停了下，忽然說:“你的花……”
施遙拿起杯子去洗手池下洗了洗，聽到這話，回了下頭問:“花怎麽了？死了？”
“……不是。”應枕說:“問問你在哪兒買的。”
“你也想養花了？”
“嗯。”
“那那些你就留下來吧，我自己的重新買過。”施遙說。
其實她原本就是給應枕買的，剛好這會她還省得找借口了。
她原本以為應枕還要跟往常一樣“口是心非”特意推辭一下，然後裝模作樣地引出她真實的目的，可沒想到他這會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應了下來。
施遙忽然還覺得有點不習慣。
……
*
雲澤剛剛一進病房看到的是自己之前只有過一面之緣的“甲方老板”，一瞬間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一面驚奇施遙和他相熟，另一面瘋狂思索關心的話語，然後隨便扯了幾句就出了病房。
本來是和陳光助理在聊天，聊著聊著，對方忽然說需要去找醫生拿個單子，雲澤就開始在門口幹站著，沒一會接到了楊方的電話，說是有事找施遙但她電話打不通，所以問問他在不在她身邊……
於是雲澤就硬著頭皮忘記剛剛發生的事，敲了下門走進了病房，一擡眼正好看到施遙正把倒好的水杯遞給應枕，而應枕的視線就沒離開過施遙。
始終落在她身上。
甚至連他進來時也沒偏過一秒視線。
還是施遙看了他一眼，問:“怎麽了？”
這一瞬間，雲澤腦中的思緒已然忘記了工作，而是被昨晚喝酒時莊璐說的話所取代，也就是說——
施遙已經談了戀愛。
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和自己的甲方的關系也挺暧昧的。
他沈默思考了片刻，突然對著施遙蹦出來一句:“遙姐，我覺得你這樣不太好。”
施遙已經走回到沙發上坐下，正想讓他也過來坐下說，別在外面傻站著，結果話未出口卻聽到這麽一句，面色奇怪地問道：“什麽不太好？”
雲澤有點猶豫:“你怎麽對應總這麽好？”
“……拿個水就好了？”
施遙其實完全沒懂他這句話出現的理由，雖然他不知道她和應枕之間是朋友的事兒，但好歹他也知道對方是個甲方，她對甲方好點怎麽了？
而且她只是！順手！倒了個水！
都來醫院看望了，倒個水怎麽了！
而應枕聽見這話，終於偏過頭，看了眼雲澤:“好麽？”
“好啊！”雲澤重重點頭，然後又說：“也不是拿個水的事兒，就是一種感覺……”
施遙有種不妙的預感，根本不想讓他把話說下去，於是開始睜眼說瞎話:“你別感覺了，剛剛在車上不是你催著我來的？”
雲澤:“？”
好大一口鍋。
別說是他，病床上的人也不會相信啊！
不過。
一個是老板，一個是甲方。
他還能說些什麽呢！
沒想到！他初入職場！就遇上了這樣的事情！
網絡上說，對於老板說的話，一定不要去反駁。
於是他思考了兩秒後順勢承認，但仍然沒放棄剛剛的話，小聲又堅定地說:“那我剛剛忘了……但你又不能忘，你應該阻止我。”
施遙:“？”
他在說什麽？
什麽忘不忘的？？
“他催著你來的？”安靜兩秒，應枕忽然問。
施遙點頭，面上有一萬分的真誠:“嗯，他可擔心你了。”
應枕:“……”
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雲澤：“……”
他啞口無言，根本不敢反駁，不過看著這兩人對視的場景，加上應枕看起來也比較溫和的樣子，他不怕死地開了口，語氣很認真:“應總，您這樣真不算是撬墻角嗎？”
應枕一頓，難得有些錯愕地擡眼:“…什麽？”
另一邊沙發上的施遙差點被嗆到:“……”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雲澤好好的一個人開始胡言亂語了？？
還對著應枕胡言亂語！！
“不是。”雲澤支支吾吾地又朝向施遙說:“遙姐，你這樣不算是腳踏兩條船嗎？”
應枕:“……”
這都哪跟哪？
施遙沈默幾秒，勉強冷靜下來，看向雲澤時，語氣幾乎是萬分溫和地朝他說:“你再說一遍？”
雲澤根本不敢說話。
因為他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不過在兩個人的眼神註視下，幾秒之後，他還是開了口，只是這下有點心虛:“你不是談戀愛了？”
聽見這話，應枕挑眉往施遙看過去，竟然也問了句:“什麽時候？”
“……”
施遙沒理他，而是問雲澤：“你說誰？”
但雲澤跟沒聽到有人說話似的，自顧自接著問：“你們還同居了？”
施遙:“？？”
這話一出，應枕似乎更來了興趣，唇角甚至輕輕勾起了笑意，跟剛剛猝不及防的錯愕截然不同:“說來聽聽。”
施遙:“……”
看熱鬧不嫌事大。
虧她剛剛還那麽擔心他！
“和誰談的？”一邊的雲澤的耳朵跟被隔離了一樣，又拋了一個新問題。
施遙:“……”
還問起她來了？？
下一秒，雲澤掃了一下應枕和施遙，心頭忽然閃過一個猜測——
昨晚莊璐又沒說是誰，只是他理所當然把應枕放在了一個甲方的位置上，所以一開始沒往這想。
所以！
甲乙方也能談戀愛！看起來還很不錯！也不會是怨偶！
施遙看著他忽然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隨即又聽見他說:“原來是你們倆談戀愛了啊！”
應枕聞言輕笑一聲，沒說話。
施遙算是徹底感受到了初出茅廬的大學生的“殺傷力”，她嘴角逐漸變得僵硬，只能追本溯源地問了句:“誰和你說我談戀愛了？”
“莊璐！她昨晚說的！”雲澤毫不猶豫出賣了罪魁禍首，說完又怯怯地瞥了施遙一眼，猶豫地問道：“沒談？”
聽雲澤這麽一說，她忽然回憶起來昨晚的酒席上莊璐扯著她問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一瞬間全都連成了一串。
合著這小姑娘不僅講話很跳躍，連思想都這麽會猜……
她明白過來後，對著雲澤冷酷地說:“讓她給我付造謠費。”
“噢我回去跟她說！”雲澤這會倒是答應得很快，然後又說：“那她說你們都同居了，還說你讓別人給你澆花、收衣服之類的，你還笑得很開心，看著就像談了……說得有理有據的……”
語不驚人死不休。
走了個莊璐，來了個雲澤，倆人之間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傳承關系……還把她的底都漏了…………
她昨晚是中途和應枕打了個電話，因為想起來自己衣服有沒有收，所以讓他去她家看一眼，說到後面就順便問了句花怎麽樣……
鬼知道她表情是什麽樣的。
施遙根本不敢轉頭看應枕，而面前的雲澤還在喋喋不休，她終於忍不住打斷道:“她昨天喝醉了，你也喝醉了，所以聽到的都是你們自己的想象。懂嗎？”
雲澤:“……”
他頓時感覺很不妙，覺得施遙這句話像是在說，如果你不懂的話，那你就滾蛋。
應枕低頭笑了笑，沒說話。
幾秒鐘後，雲澤想到昨晚莊璐信誓旦旦的行徑和話語，其實漏洞百出……而他還深信不疑，甚至鬧了個非常丟臉的烏龍，他非常悔恨加崩潰地再次開口:“她怎麽能醉成那樣啊！還幻聽你打電話了！！”
施遙:“……”
這倒不是幻聽。
但是。
她好像已經聽到某人在笑了。
應枕的眉眼間染上笑意，淡聲道:“你這個助理還挺有意思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誇獎，反正雲澤聽著不太像，但他也不敢問了。
只有施遙聞言恢覆了面無表情，十分無情地說：“是嗎？你喜歡？”
“那送你了。”
應枕:“……”
雲澤：“……”
在線問：怎麽辦？我好像要失業了？
施遙又想到莊璐，於是接著說：“還有一個，叫莊璐的，剛好你也認識。你要的話，可以一起打包帶走。”
應枕視線直勾勾落在她身上，忽地彎了彎唇，說：“我現在覺得你比較有意思。”
施遙:“……”
“這個能給麽？”
“…………”
而已經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的雲澤瑟瑟發抖:“……”
救命！
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話？？
……他現在捂住耳朵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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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後面，莊璐眨著自己並不清醒的眼睛問她:“姐, 你有喜歡的人嗎？”
施遙一頓, 誠實地點頭。
莊璐瞬間眼睛一亮:“我就覺得你有來著！那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呢？”
施遙:“？”
怎麽不先問問這人是誰？
也不問問對方到底喜不喜歡她？
很快，莊璐像是猜到了她心裏的想法似的，接著說:“我覺得沒人會不喜歡你。”
施遙彎了下唇, 覺得她這真的是小孩到不能再小孩的心性, 她搖搖頭說:“別亂問了，喝你的酒吧。”
莊璐便委委屈屈地住了嘴，只是沒過一會, 她忽然看見施遙拿出手機, 像是看到了某個人發過來的消息，然後笑得，十分動人。
對，就是動人。
她被酒精熏染得一塌糊塗的大腦, 通過這一幕確定, 施遙一定是和她喜歡的人已經在一起了！
還很甜蜜！這不就是戀愛初期的甜蜜嗎！
然後期間她又不經意聽到施遙中途打了個電話, 言辭間說到了“家裏”“衣服”“花”之類的字眼。
於是她又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忍不住湊過去, 十分好奇，便換了個方式問:“在家裏？”
施遙從手機上擡起頭，有些疑惑:“？”
“我就是問，你……那個喜歡的人, ”莊璐雖然喝了酒，但出於一點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理智，語氣十分斟酌和含糊:“是不是住得很近？”
——簡稱，同居了。
施遙有些驚訝了，這是怎麽猜到的？
難道只是隨口一猜？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莊璐瞬間睜大眼睛。
覺得這進展速度果然跟她預想的一樣快！
不僅談了戀愛！
還同居了！
沒喝酒抖憋不住心裏話，喝了酒就更憋不住了，跑去旁邊硬扯著雲澤說道了一下這件事，把他整得懵懵懂懂認可了她的結論才放過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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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施遙帶著宿醉醒過來的雲澤和莊璐飛回了京西，落地後莊璐從另一個方向打車走了，她本來想問問雲澤去哪兒，卻先收到了陳光發來的，應枕昨天剛摔了條腿的消息。
而雲澤直接聽錯了，以為是她生病要去醫院檢查所以非得跟著她去。
結果到了醫院大眼瞪小眼尷尬起來，萬分拘謹地跟應枕打了個招呼後就趕緊溜出了病房。
最後只剩施遙和應枕兩個人在裏面。
醫院的病房裏很安靜，這裏消毒水的味道也顯得不太濃烈，只是施遙站在病床前，來回思索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畢竟她沒什麽看望病人的經驗，於是幹站了十幾秒，還是應枕先開的口：“工作結束了？”
“結束了。”
“順利嗎？”
“順利。”
施遙盯著他這條打了石膏的腿看了幾秒，忽然說:“我不就幾天沒見你，你是怎麽能成這樣的？”
“電梯出了故障。”應枕頓了頓，聲音裏還帶著隱約的笑意:“不是我自己撞上去的。”
施遙:“……”
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也不是很嚴重。她又猜測問道:“你這腿該不會是有誰蓄意害你的吧？”
應枕聞言沈默了幾秒，才無奈開口:“你想象力挺豐富。”
“想象力不豐富怎麽做設計？”施遙應。
應枕:“……”
施遙視線沒移開，仍舊看著，過了一會兒又幹巴巴地問了句:“是不是很疼？”
應枕垂著眉眼，淡聲答道：“嗯，很疼。”隨即又道：“不過你要再看久一點的話，我就要不好意思了。”
施遙:“……”
她抿了抿唇，說：“那個，我給你倒杯水。”
“嗯。”應枕停了下，忽然說:“你的花……”
施遙拿起杯子去洗手池下洗了洗，聽到這話，回了下頭問:“花怎麽了？死了？”
“……不是。”應枕說:“問問你在哪兒買的。”
“你也想養花了？”
“嗯。”
“那那些你就留下來吧，我自己的重新買過。”施遙說。
其實她原本就是給應枕買的，剛好這會她還省得找借口了。
她原本以為應枕還要跟往常一樣“口是心非”特意推辭一下，然後裝模作樣地引出她真實的目的，可沒想到他這會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應了下來。
施遙忽然還覺得有點不習慣。
……
*
雲澤剛剛一進病房看到的是自己之前只有過一面之緣的“甲方老板”，一瞬間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一面驚奇施遙和他相熟，另一面瘋狂思索關心的話語，然後隨便扯了幾句就出了病房。
本來是和陳光助理在聊天，聊著聊著，對方忽然說需要去找醫生拿個單子，雲澤就開始在門口幹站著，沒一會接到了楊方的電話，說是有事找施遙但她電話打不通，所以問問他在不在她身邊……
於是雲澤就硬著頭皮忘記剛剛發生的事，敲了下門走進了病房，一擡眼正好看到施遙正把倒好的水杯遞給應枕，而應枕的視線就沒離開過施遙。
始終落在她身上。
甚至連他進來時也沒偏過一秒視線。
還是施遙看了他一眼，問:“怎麽了？”
這一瞬間，雲澤腦中的思緒已然忘記了工作，而是被昨晚喝酒時莊璐說的話所取代，也就是說——
施遙已經談了戀愛。
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和自己的甲方的關系也挺暧昧的。
他沈默思考了片刻，突然對著施遙蹦出來一句:“遙姐，我覺得你這樣不太好。”
施遙已經走回到沙發上坐下，正想讓他也過來坐下說，別在外面傻站著，結果話未出口卻聽到這麽一句，面色奇怪地問道：“什麽不太好？”
雲澤有點猶豫:“你怎麽對應總這麽好？”
“……拿個水就好了？”
施遙其實完全沒懂他這句話出現的理由，雖然他不知道她和應枕之間是朋友的事兒，但好歹他也知道對方是個甲方，她對甲方好點怎麽了？
而且她只是！順手！倒了個水！
都來醫院看望了，倒個水怎麽了！
而應枕聽見這話，終於偏過頭，看了眼雲澤:“好麽？”
“好啊！”雲澤重重點頭，然後又說：“也不是拿個水的事兒，就是一種感覺……”
施遙有種不妙的預感，根本不想讓他把話說下去，於是開始睜眼說瞎話:“你別感覺了，剛剛在車上不是你催著我來的？”
雲澤:“？”
好大一口鍋。
別說是他，病床上的人也不會相信啊！
不過。
一個是老板，一個是甲方。
他還能說些什麽呢！
沒想到！他初入職場！就遇上了這樣的事情！
網絡上說，對於老板說的話，一定不要去反駁。
於是他思考了兩秒後順勢承認，但仍然沒放棄剛剛的話，小聲又堅定地說:“那我剛剛忘了……但你又不能忘，你應該阻止我。”
施遙:“？”
他在說什麽？
什麽忘不忘的？？
“他催著你來的？”安靜兩秒，應枕忽然問。
施遙點頭，面上有一萬分的真誠:“嗯，他可擔心你了。”
應枕:“……”
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雲澤：“……”
他啞口無言，根本不敢反駁，不過看著這兩人對視的場景，加上應枕看起來也比較溫和的樣子，他不怕死地開了口，語氣很認真:“應總，您這樣真不算是撬墻角嗎？”
應枕一頓，難得有些錯愕地擡眼:“…什麽？”
另一邊沙發上的施遙差點被嗆到:“……”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雲澤好好的一個人開始胡言亂語了？？
還對著應枕胡言亂語！！
“不是。”雲澤支支吾吾地又朝向施遙說:“遙姐，你這樣不算是腳踏兩條船嗎？”
應枕:“……”
這都哪跟哪？
施遙沈默幾秒，勉強冷靜下來，看向雲澤時，語氣幾乎是萬分溫和地朝他說:“你再說一遍？”
雲澤根本不敢說話。
因為他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不過在兩個人的眼神註視下，幾秒之後，他還是開了口，只是這下有點心虛:“你不是談戀愛了？”
聽見這話，應枕挑眉往施遙看過去，竟然也問了句:“什麽時候？”
“……”
施遙沒理他，而是問雲澤：“你說誰？”
但雲澤跟沒聽到有人說話似的，自顧自接著問：“你們還同居了？”
施遙:“？？”
這話一出，應枕似乎更來了興趣，唇角甚至輕輕勾起了笑意，跟剛剛猝不及防的錯愕截然不同:“說來聽聽。”
施遙:“……”
看熱鬧不嫌事大。
虧她剛剛還那麽擔心他！
“和誰談的？”一邊的雲澤的耳朵跟被隔離了一樣，又拋了一個新問題。
施遙:“……”
還問起她來了？？
下一秒，雲澤掃了一下應枕和施遙，心頭忽然閃過一個猜測——
昨晚莊璐又沒說是誰，只是他理所當然把應枕放在了一個甲方的位置上，所以一開始沒往這想。
所以！
甲乙方也能談戀愛！看起來還很不錯！也不會是怨偶！
施遙看著他忽然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隨即又聽見他說:“原來是你們倆談戀愛了啊！”
應枕聞言輕笑一聲，沒說話。
施遙算是徹底感受到了初出茅廬的大學生的“殺傷力”，她嘴角逐漸變得僵硬，只能追本溯源地問了句:“誰和你說我談戀愛了？”
“莊璐！她昨晚說的！”雲澤毫不猶豫出賣了罪魁禍首，說完又怯怯地瞥了施遙一眼，猶豫地問道：“沒談？”
聽雲澤這麽一說，她忽然回憶起來昨晚的酒席上莊璐扯著她問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一瞬間全都連成了一串。
合著這小姑娘不僅講話很跳躍，連思想都這麽會猜……
她明白過來後，對著雲澤冷酷地說:“讓她給我付造謠費。”
“噢我回去跟她說！”雲澤這會倒是答應得很快，然後又說：“那她說你們都同居了，還說你讓別人給你澆花、收衣服之類的，你還笑得很開心，看著就像談了……說得有理有據的……”
語不驚人死不休。
走了個莊璐，來了個雲澤，倆人之間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傳承關系……還把她的底都漏了…………
她昨晚是中途和應枕打了個電話，因為想起來自己衣服有沒有收，所以讓他去她家看一眼，說到後面就順便問了句花怎麽樣……
鬼知道她表情是什麽樣的。
施遙根本不敢轉頭看應枕，而面前的雲澤還在喋喋不休，她終於忍不住打斷道:“她昨天喝醉了，你也喝醉了，所以聽到的都是你們自己的想象。懂嗎？”
雲澤:“……”
他頓時感覺很不妙，覺得施遙這句話像是在說，如果你不懂的話，那你就滾蛋。
應枕低頭笑了笑，沒說話。
幾秒鐘後，雲澤想到昨晚莊璐信誓旦旦的行徑和話語，其實漏洞百出……而他還深信不疑，甚至鬧了個非常丟臉的烏龍，他非常悔恨加崩潰地再次開口:“她怎麽能醉成那樣啊！還幻聽你打電話了！！”
施遙:“……”
這倒不是幻聽。
但是。
她好像已經聽到某人在笑了。
應枕的眉眼間染上笑意，淡聲道:“你這個助理還挺有意思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誇獎，反正雲澤聽著不太像，但他也不敢問了。
只有施遙聞言恢覆了面無表情，十分無情地說：“是嗎？你喜歡？”
“那送你了。”
應枕:“……”
雲澤：“……”
在線問：怎麽辦？我好像要失業了？
施遙又想到莊璐，於是接著說：“還有一個，叫莊璐的，剛好你也認識。你要的話，可以一起打包帶走。”
應枕視線直勾勾落在她身上，忽地彎了彎唇，說：“我現在覺得你比較有意思。”
施遙:“……”
“這個能給麽？”
“…………”
而已經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的雲澤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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