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貼近 太浪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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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貼近 太浪蕩了
過了兩秒, 施遙決定當作什麽都沒聽見的樣子，一言不發轉身就要往回走。
下一秒就被人拉住了手腕又扯回去。
隨即，頭頂再次傳來帶著明顯笑意的聲音——
“你怎麽對我一點禮貌都沒有？話都不回了？”
“你覺得這問題讓人好回答嗎？”施遙覺得他在倒打一耙，一急, 忍不住說:“如果我問你, 你能回答嗎？”
“能。”應枕說。
“……”
這怎麽回？
施遙直接轉身走了，走了兩步, 忽然想起什麽又回過頭說:“說起來, 我過段時間可能會去一趟西寧，看看工程進展。”
“嗯。”應枕一頓，問:“大概哪天？”
“還不清楚。”施遙停了兩秒, 又問了句:“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有時間的話。”應枕說。
本來施遙也就隨口一問, 卻得到這麽一個答案，她想了下，問:“你最近不是很忙嗎？有時間去？”
應枕很隨意地說:“只要想的話, 時間總會有的。”
施遙楞了下, 被這句話整得腦袋空白的一瞬間忽然想到了剛剛莊璐說的話，於是腦子短路脫口而出道:“你該不會是為了莊璐特意抽出時間去一趟的吧？？”
話音落地，走廊上靜得很安靜，施遙有點後悔了, 她覺得自己本意不是這樣:“不是, 我不是那意思……”
其實應枕的表情也看不出來有什麽變化, 或許是習慣了她這種奇特腦回路忽然蹦出來的一句話……
只是他很快轉身低頭按了密碼, 把門打開後才輕輕“嘖”了一聲，拋下一句:“不敢去了，我還是好好工作吧。”
施遙對著被“嘭”一聲關上的門楞了下，過了幾秒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
不過, 雖然應枕話是這麽說。
但過了兩周施遙真的帶著來實習的莊璐，以及自己新分配到的一個小助理雲澤一起走了趟西寧的時候。
再過了兩天他真的來了。
要說的話，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那天晚上回去施遙接了許思雅的電話，萬分敷衍地跟她討論了將近兩個小時的“人生大事”。
——主要是關於應枕。
然後許思雅覺得自己什麽信息都沒得到，於是第二天莊璐正式開始實習後就不想帶她，加上莊璐自己不懂為什麽非要跟著施遙，最後連楊方都同意了……
於是施遙一瞬間奢侈地擁有了兩個“小助理”。
便一起來了西寧。
施遙在西寧見到應枕這天是一大早。
應枕並沒有提前和她說，所以那天，她因為前一天把工程上的事兒都看完了而舒服地睡了個懶覺，然後才慢騰騰地下了樓。
隨即，在那棟臨時居住的房子的院子裏，她隔著一面窗戶玻璃，看到莊璐叉了個水果遞到應枕的嘴邊的時候——
她突然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腦子還沒徹底清醒所以正在做夢。
在這一晃神的時間裏，應枕已經微微後仰躲開了莊璐的手，隨即，一擡眼便看到了樓梯下站著的施遙。
準確來說，是表情有點空白的施遙。
他頓了下，瞬間起身離遠了一大步。
很快，莊璐也順著他的視線往裏看到了施遙，她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仍舊是十分熱情地沖她揚了揚手：“姐姐，快過來！吃水果！我剛剛去買的！”
施遙:“……”
很好。
不是夢。
她踏步走出去，後知後覺發現雲澤這會不在，想到他昨晚和她說了句今天想跟著徐寧去工地。
走近了後，施遙的目光又不自覺地看向那盤水果，以及旁邊的叉子……不過很快，她移開了視線，隨口問了句應枕:“你什麽時候來的？來了很久麽？”
她甚至都不想問他怎麽突然來了這種話。
莊璐搶答道:“是啊！”
應枕倒是挑了挑眉，說:“就十幾分鐘而已。”
施遙沒什麽反應地點了點頭:“噢。”
她根本不想吃什麽水果，就是出來問一句好，畢竟是“甲方”……
於是她站了幾秒，又打算往裏走給自己倒杯水喝，只是還沒來得及轉身，莊璐就忽然湊近了她，問：“姐姐，你跟哥哥很熟嗎？”
莊璐這次的確用了一種比平常收小了許多的音量，但只要站在這裏的人都聽得見……
包括應枕自己。
應枕仍舊看著施遙，施遙當沒看見，想了想，說:“還行吧。”
莊璐疑惑:“可你上次不是說是很多年沒見的好朋友嗎？”
“你都說了很多年沒見了。”施遙垂著眼，很敷衍地回。
莊璐:“……”
面前這小姑娘安靜了兩秒，沒等施遙說出下一句話，便又蹦出來一句:“那你能教我怎麽追他嗎？”
施遙:“？”
應枕:“……”
他都有點緊張了，朝施遙走近了一步，結果對方看都沒看，又立刻往旁邊退了一步，非要立刻劃分出一條楚河漢界來。
施遙看著莊璐有點無言，不知道她是認真還是故意，過了幾秒才終於開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上次才認識他，這次也是第二面而已。”
莊璐擺擺手:“時間不是問題，喜歡本來就是一瞬間的事。”
施遙:“……”
這道理，挺有道理的……她沒話說了，於是拍了拍莊璐的肩，誠實且誠懇地說:“你問錯人了，我沒追過人，也不會追人。”
“但是祝你好運。”
說著就轉身走了進去。
應枕看著施遙轉瞬間溜進茶水間的背影，腳步微微一頓，收回視線後又淡淡看向莊璐。
在她想開口前，先出了聲，聲音此刻聽來有些淺淡:“小姑娘玩性大，想一出是一出，如果是認真的，那我第一次已經拒絕了。”
“但最好不是認真的。”
說話沒再留餘地，應枕收回視線，又往茶水間看了一眼，隨即擡腳走了過去。
被留在原地的莊璐:“……”
好歹之前也有點豐富“戀愛經驗”，不過，這次的“失戀”也來得太快了吧？？
-
茶水間裏。
施遙搗鼓著咖啡機正在煮咖啡，等待的間隙中，忍不住回想剛剛那一幕，又升起了一點微妙而明顯的不爽。
應枕怎麽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連小姑娘都不放過。
之前還好意思說自己從來沒談過戀愛……
根本看不出來啊…………
施遙越想越氣，只好拿著杯子出氣，握著勺子隨便敲了幾下的時候，聽到身後忽然傳來應枕的聲音——
“施遙。”
除了某些時刻，應枕很少會這樣直接叫她的名字，此刻喊得有些認真，緩緩縈繞在人心頭。
施遙手一頓，面色平靜地回過頭。
應枕此刻正倚在門框邊，姿態閑散地看著她，見她回頭便彎了彎唇角，說：“早餐在保溫櫃裏。”
施遙一楞，她剛剛本來不想吃早餐了的，因為這會已經將近上午十點鐘，吃不吃也沒太有必要……
平常她一般都是會欣然接受別人的好意，但出於剛剛那檔子事兒，她決定暫時不和應枕好好說話。
於是她說:“我不想吃早餐。”
應枕:“那你是打算空腹喝咖啡？”
“……”
施遙沈默片刻，再次開口:“你管得有點多。”
應枕聞言挑了下眉，盯著她看了幾秒後，忽地反手拉上了茶水間的門，慢騰騰問她：“現在就嫌我管得多了？”
施遙:“……”
她看著被緩緩被合上的門，轉而問起了更重要的問題：“你關門幹嘛？”
應枕淡淡笑了下:“算賬。”
施遙：“？”
什麽？
他說什麽？
到底是誰要算賬！
某人又開始倒打一耙了……
她有點緊張地看著應枕緩緩走近她，嘴上說著算賬，其實動作慢條斯理的，一點也不著急，但就是因為太慢條斯理了，所以她有點難捱。
施遙沒來得及開口制止他，就聽見他先說了句:“我跟那小姑娘根本沒接觸，你在生什麽氣？”
施遙:“……”
行吧。
可是就算！
就算她剛剛明顯看到了應枕想離莊璐遠點兒，但她生點氣怎麽了？
誰讓他站在那兒就開始沾花惹草？
不對。
她就算剛剛是真生氣現在也不能承認。
想到這裏，她面上十分平靜地說:“我沒生氣，你跟我說這個幹嘛？”
“勺子都快敲碎了。”應枕說。
施遙:“……”
怎麽可能……這勺子敲不碎…………
下一秒，應枕忽然又朝她走近了幾步，垂眼看著她，視線一點也不帶含糊:“話說完了，該我問你了。”
施遙:“？”
“那次看戲看得開心嗎？”
茶水間不大，應枕又靠近她一點，兩個人的距離有點過近，施遙往後退了一步，就是桌臺，再退無可退，稍稍一擡眼，就撞上了輕飄飄落下來的話語——
“還有剛剛，祝你好運？”
施遙：“……”
不是，兩個星期前的事情都這麽記仇……
應枕到底是什麽記仇鬼轉世啊…………
不過她現在已經沒空思考這個，她被迫看到應枕淡到極致又生濃的眉眼，看到他眼角的小痣，腦子完全變得一片空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臉燒了起來。
應枕恍若無覺，一點也沒有退開的意思。
施遙先垂下視線，手指忍不住微微蜷縮了下，小聲說:“你離我太近了。”
應枕聞言非但沒退開，而是又低頭湊近了些，一只手懶懶地撐在她身後的桌臺，這個姿勢幾乎是變成了半環抱著她。
施遙整個人又一次僵住，連呼吸都變輕了幾分。
應枕盯著她，語氣聽著十分正經地淡聲道：“怎麽樣算近？這樣算嗎？”
施遙：“……”
應枕垂眼看著她慌亂閃躲的視線，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說：“你還沒回答我。”
施遙抿了抿唇，仍然垂著視線沒敢擡頭看他，壓著嗓音，語氣又輕又緩:“因為我有禮貌。”
應枕：“嗯？”
“祝你好運這四個字，就是一句簡單的祝福。”施遙欲蓋彌彰地回答起他剛剛的話:“如果你想的話，我也可以這樣祝你。”
應枕:“……”
“不過這就是一句祝福，有沒有用我就不知道了。”施遙接著說。
胡說八道。
應枕似乎是笑了一聲，不過聽著有些模糊，過了幾秒，他忽而擡起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然後直勾勾地看進她的眼睛裏:“偏題了。”
原本兩個人離得就十分近，這會她一擡頭，幾乎只剩下了一點微薄的距離，就好像，誰再往前一點點就能碰上對方的嘴唇。
施遙越來越慌，手指忍不住揪緊，硬生生在他的眼神註視下緩了幾秒，才開口說：“哪有你這樣問人的？”
應枕一點想反省的意思都沒有:“不這樣問你會答麽？”
“……不會。”施遙誠實道。
但這是你這麽做的理由嗎？？
她又思索一秒，轉而勸道：“好歹我也是你項目的合作對象。”
應枕挑眉:“所以？”
施遙從剛剛開始一直亂飄的視線此刻終於看向他，語氣十分真誠地道：“所以應總，你能給我點面子嗎？”
應枕又笑了一聲，“特意走進來，還關上了門，我以為我已經很給面子。”
話雖這麽說，但他扣住她下巴的手還是很快松開了，人也稍微往後退開了點。
令人喘不過氣的感覺瞬間消散，施遙在心裏狠狠松了一口氣，直接退開好幾步走到了另一邊，把咖啡倒了出來。
端起來喝了一口後想了想，心裏覺得還是有些過不去，她也不知道應枕現在怎麽出了個國回來變化怎麽這麽多，話一套一套的……於是她忍不住又開口：“應總，你好歹是一個總，你不能這樣。”
應枕:“怎樣？”
施遙斟酌用詞:“太浪蕩了。”
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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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就被人拉住了手腕又扯回去。
隨即，頭頂再次傳來帶著明顯笑意的聲音——
“你怎麽對我一點禮貌都沒有？話都不回了？”
“你覺得這問題讓人好回答嗎？”施遙覺得他在倒打一耙，一急, 忍不住說:“如果我問你, 你能回答嗎？”
“能。”應枕說。
“……”
這怎麽回？
施遙直接轉身走了，走了兩步, 忽然想起什麽又回過頭說:“說起來, 我過段時間可能會去一趟西寧，看看工程進展。”
“嗯。”應枕一頓，問:“大概哪天？”
“還不清楚。”施遙停了兩秒, 又問了句:“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有時間的話。”應枕說。
本來施遙也就隨口一問, 卻得到這麽一個答案，她想了下，問:“你最近不是很忙嗎？有時間去？”
應枕很隨意地說:“只要想的話, 時間總會有的。”
施遙楞了下, 被這句話整得腦袋空白的一瞬間忽然想到了剛剛莊璐說的話，於是腦子短路脫口而出道:“你該不會是為了莊璐特意抽出時間去一趟的吧？？”
話音落地，走廊上靜得很安靜，施遙有點後悔了, 她覺得自己本意不是這樣:“不是, 我不是那意思……”
其實應枕的表情也看不出來有什麽變化, 或許是習慣了她這種奇特腦回路忽然蹦出來的一句話……
只是他很快轉身低頭按了密碼, 把門打開後才輕輕“嘖”了一聲，拋下一句:“不敢去了，我還是好好工作吧。”
施遙對著被“嘭”一聲關上的門楞了下，過了幾秒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
不過, 雖然應枕話是這麽說。
但過了兩周施遙真的帶著來實習的莊璐，以及自己新分配到的一個小助理雲澤一起走了趟西寧的時候。
再過了兩天他真的來了。
要說的話，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那天晚上回去施遙接了許思雅的電話，萬分敷衍地跟她討論了將近兩個小時的“人生大事”。
——主要是關於應枕。
然後許思雅覺得自己什麽信息都沒得到，於是第二天莊璐正式開始實習後就不想帶她，加上莊璐自己不懂為什麽非要跟著施遙，最後連楊方都同意了……
於是施遙一瞬間奢侈地擁有了兩個“小助理”。
便一起來了西寧。
施遙在西寧見到應枕這天是一大早。
應枕並沒有提前和她說，所以那天，她因為前一天把工程上的事兒都看完了而舒服地睡了個懶覺，然後才慢騰騰地下了樓。
隨即，在那棟臨時居住的房子的院子裏，她隔著一面窗戶玻璃，看到莊璐叉了個水果遞到應枕的嘴邊的時候——
她突然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腦子還沒徹底清醒所以正在做夢。
在這一晃神的時間裏，應枕已經微微後仰躲開了莊璐的手，隨即，一擡眼便看到了樓梯下站著的施遙。
準確來說，是表情有點空白的施遙。
他頓了下，瞬間起身離遠了一大步。
很快，莊璐也順著他的視線往裏看到了施遙，她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仍舊是十分熱情地沖她揚了揚手：“姐姐，快過來！吃水果！我剛剛去買的！”
施遙:“……”
很好。
不是夢。
她踏步走出去，後知後覺發現雲澤這會不在，想到他昨晚和她說了句今天想跟著徐寧去工地。
走近了後，施遙的目光又不自覺地看向那盤水果，以及旁邊的叉子……不過很快，她移開了視線，隨口問了句應枕:“你什麽時候來的？來了很久麽？”
她甚至都不想問他怎麽突然來了這種話。
莊璐搶答道:“是啊！”
應枕倒是挑了挑眉，說:“就十幾分鐘而已。”
施遙沒什麽反應地點了點頭:“噢。”
她根本不想吃什麽水果，就是出來問一句好，畢竟是“甲方”……
於是她站了幾秒，又打算往裏走給自己倒杯水喝，只是還沒來得及轉身，莊璐就忽然湊近了她，問：“姐姐，你跟哥哥很熟嗎？”
莊璐這次的確用了一種比平常收小了許多的音量，但只要站在這裏的人都聽得見……
包括應枕自己。
應枕仍舊看著施遙，施遙當沒看見，想了想，說:“還行吧。”
莊璐疑惑:“可你上次不是說是很多年沒見的好朋友嗎？”
“你都說了很多年沒見了。”施遙垂著眼，很敷衍地回。
莊璐:“……”
面前這小姑娘安靜了兩秒，沒等施遙說出下一句話，便又蹦出來一句:“那你能教我怎麽追他嗎？”
施遙:“？”
應枕:“……”
他都有點緊張了，朝施遙走近了一步，結果對方看都沒看，又立刻往旁邊退了一步，非要立刻劃分出一條楚河漢界來。
施遙看著莊璐有點無言，不知道她是認真還是故意，過了幾秒才終於開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上次才認識他，這次也是第二面而已。”
莊璐擺擺手:“時間不是問題，喜歡本來就是一瞬間的事。”
施遙:“……”
這道理，挺有道理的……她沒話說了，於是拍了拍莊璐的肩，誠實且誠懇地說:“你問錯人了，我沒追過人，也不會追人。”
“但是祝你好運。”
說著就轉身走了進去。
應枕看著施遙轉瞬間溜進茶水間的背影，腳步微微一頓，收回視線後又淡淡看向莊璐。
在她想開口前，先出了聲，聲音此刻聽來有些淺淡:“小姑娘玩性大，想一出是一出，如果是認真的，那我第一次已經拒絕了。”
“但最好不是認真的。”
說話沒再留餘地，應枕收回視線，又往茶水間看了一眼，隨即擡腳走了過去。
被留在原地的莊璐:“……”
好歹之前也有點豐富“戀愛經驗”，不過，這次的“失戀”也來得太快了吧？？
-
茶水間裏。
施遙搗鼓著咖啡機正在煮咖啡，等待的間隙中，忍不住回想剛剛那一幕，又升起了一點微妙而明顯的不爽。
應枕怎麽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連小姑娘都不放過。
之前還好意思說自己從來沒談過戀愛……
根本看不出來啊…………
施遙越想越氣，只好拿著杯子出氣，握著勺子隨便敲了幾下的時候，聽到身後忽然傳來應枕的聲音——
“施遙。”
除了某些時刻，應枕很少會這樣直接叫她的名字，此刻喊得有些認真，緩緩縈繞在人心頭。
施遙手一頓，面色平靜地回過頭。
應枕此刻正倚在門框邊，姿態閑散地看著她，見她回頭便彎了彎唇角，說：“早餐在保溫櫃裏。”
施遙一楞，她剛剛本來不想吃早餐了的，因為這會已經將近上午十點鐘，吃不吃也沒太有必要……
平常她一般都是會欣然接受別人的好意，但出於剛剛那檔子事兒，她決定暫時不和應枕好好說話。
於是她說:“我不想吃早餐。”
應枕:“那你是打算空腹喝咖啡？”
“……”
施遙沈默片刻，再次開口:“你管得有點多。”
應枕聞言挑了下眉，盯著她看了幾秒後，忽地反手拉上了茶水間的門，慢騰騰問她：“現在就嫌我管得多了？”
施遙:“……”
她看著被緩緩被合上的門，轉而問起了更重要的問題：“你關門幹嘛？”
應枕淡淡笑了下:“算賬。”
施遙：“？”
什麽？
他說什麽？
到底是誰要算賬！
某人又開始倒打一耙了……
她有點緊張地看著應枕緩緩走近她，嘴上說著算賬，其實動作慢條斯理的，一點也不著急，但就是因為太慢條斯理了，所以她有點難捱。
施遙沒來得及開口制止他，就聽見他先說了句:“我跟那小姑娘根本沒接觸，你在生什麽氣？”
施遙:“……”
行吧。
可是就算！
就算她剛剛明顯看到了應枕想離莊璐遠點兒，但她生點氣怎麽了？
誰讓他站在那兒就開始沾花惹草？
不對。
她就算剛剛是真生氣現在也不能承認。
想到這裏，她面上十分平靜地說:“我沒生氣，你跟我說這個幹嘛？”
“勺子都快敲碎了。”應枕說。
施遙:“……”
怎麽可能……這勺子敲不碎…………
下一秒，應枕忽然又朝她走近了幾步，垂眼看著她，視線一點也不帶含糊:“話說完了，該我問你了。”
施遙:“？”
“那次看戲看得開心嗎？”
茶水間不大，應枕又靠近她一點，兩個人的距離有點過近，施遙往後退了一步，就是桌臺，再退無可退，稍稍一擡眼，就撞上了輕飄飄落下來的話語——
“還有剛剛，祝你好運？”
施遙：“……”
不是，兩個星期前的事情都這麽記仇……
應枕到底是什麽記仇鬼轉世啊…………
不過她現在已經沒空思考這個，她被迫看到應枕淡到極致又生濃的眉眼，看到他眼角的小痣，腦子完全變得一片空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臉燒了起來。
應枕恍若無覺，一點也沒有退開的意思。
施遙先垂下視線，手指忍不住微微蜷縮了下，小聲說:“你離我太近了。”
應枕聞言非但沒退開，而是又低頭湊近了些，一只手懶懶地撐在她身後的桌臺，這個姿勢幾乎是變成了半環抱著她。
施遙整個人又一次僵住，連呼吸都變輕了幾分。
應枕盯著她，語氣聽著十分正經地淡聲道：“怎麽樣算近？這樣算嗎？”
施遙：“……”
應枕垂眼看著她慌亂閃躲的視線，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說：“你還沒回答我。”
施遙抿了抿唇，仍然垂著視線沒敢擡頭看他，壓著嗓音，語氣又輕又緩:“因為我有禮貌。”
應枕：“嗯？”
“祝你好運這四個字，就是一句簡單的祝福。”施遙欲蓋彌彰地回答起他剛剛的話:“如果你想的話，我也可以這樣祝你。”
應枕:“……”
“不過這就是一句祝福，有沒有用我就不知道了。”施遙接著說。
胡說八道。
應枕似乎是笑了一聲，不過聽著有些模糊，過了幾秒，他忽而擡起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然後直勾勾地看進她的眼睛裏:“偏題了。”
原本兩個人離得就十分近，這會她一擡頭，幾乎只剩下了一點微薄的距離，就好像，誰再往前一點點就能碰上對方的嘴唇。
施遙越來越慌，手指忍不住揪緊，硬生生在他的眼神註視下緩了幾秒，才開口說：“哪有你這樣問人的？”
應枕一點想反省的意思都沒有:“不這樣問你會答麽？”
“……不會。”施遙誠實道。
但這是你這麽做的理由嗎？？
她又思索一秒，轉而勸道：“好歹我也是你項目的合作對象。”
應枕挑眉:“所以？”
施遙從剛剛開始一直亂飄的視線此刻終於看向他，語氣十分真誠地道：“所以應總，你能給我點面子嗎？”
應枕又笑了一聲，“特意走進來，還關上了門，我以為我已經很給面子。”
話雖這麽說，但他扣住她下巴的手還是很快松開了，人也稍微往後退開了點。
令人喘不過氣的感覺瞬間消散，施遙在心裏狠狠松了一口氣，直接退開好幾步走到了另一邊，把咖啡倒了出來。
端起來喝了一口後想了想，心裏覺得還是有些過不去，她也不知道應枕現在怎麽出了個國回來變化怎麽這麽多，話一套一套的……於是她忍不住又開口：“應總，你好歹是一個總，你不能這樣。”
應枕:“怎樣？”
施遙斟酌用詞:“太浪蕩了。”
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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