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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水跡 你臉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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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水跡 你臉又紅了

路上的雨勢到了後半截又越下越大, 回到家裏,應枕的半個肩膀完全被淋濕了,施遙看了看,問他:“我用吹風機給你吹一下吧?”頓了頓, 她又說:“或者你快點回家, 不然容易著涼。”

“都行。”應枕說。

“?”

被他這麽一應,施遙想到他上次好像跟自己提過一句要搬家, 她問:“你上次說要搬家, 搬了嗎?”

“搬了。”應枕沒走進來,怕弄濕了地板,只隨手抽了兩張紙巾, 往自己頭發上擦, 手法極其隨意。

施遙看了兩眼移開視線,又問:“搬哪了?”

應枕倚在玄關處的櫃臺邊上,瞥了她一眼, 慢騰騰地說:“讓我想想。”

施遙:“?”

這還要想?

到底是搬了還是沒搬啊??

她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又說:“之前聽你說,本來想問問你要不要搬來這的,剛好這層還空了個……”

應枕手一頓,忽然接過了她的話頭:“我想起來我搬哪了。”

施遙默了默:“……搬哪了?”

“好像是你對面。”應枕語氣自然。

施遙:“???”

聽見這話, 她簡直有點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半天蹦出來一句:“在對面還需要你想這麽久??”

應枕輕聲笑起來, 臉不紅心不跳地應了句:“嗯。”

施遙:“……”

起初的驚訝過後, 她後知後覺應枕這個行為背後的意義……他為什麽會搬過來呢?……還搬到了她對面……一開始還不說…………

然後她就直接問出了口:“你幹嘛搬過來?”

“不能搬?”

“……不是這個意思。”

“噢。”應枕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半濕的頭發垂落下來,他看著她,嗓音裏帶著輕微笑意道:“那就是, 因為你在這裏。”

施遙的心重重一跳,擡眼對上了他的視線,覺得他的眼神裏似乎含著一種清晰的情緒,不過沒等她分辨清楚這個情緒,剛剛被應枕隨手擱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下意識一瞥,是許思雅打過來的電話。

施遙垂下視線,趕緊伸手拿了起來,和應枕說了句“你先回家換個衣服”,然後便走到另一邊的陽臺上接了起來。

“餵。”

那邊許思雅忽然聽到她壓低聲音的一句,楞了下,問:“你聲音怎麽了?這麽小?旁邊有人?”

施遙默了默:“……不是,我聲音不小啊。”

許思雅也沒再糾結這個,而是問:“晚上出來吃飯嗎?”

“不。”施遙拒絕得很幹脆。

“你和別人約好了?”

“沒有。”

確實沒約好。

“那你幹嘛拒絕我?!”

“……我想在家躺著。”

確實想在家裏躺著。

又說了幾句,掛了電話,施遙轉身走回去,發現應枕還沒離開,而是倚在門邊低頭按著手機,似乎在等她出來,再特意說一聲。

施遙腳步停住,看過去。

應枕黑色的頭發落下搭在額頭上,卻並不顯得狼狽,還多了點落拓的意味,身姿閑散,脖子上殘留的水跡順著落下,浸濕了他身上的白色襯衫。

施遙一不小心看久了一點。

“看入迷了?”原本正盯著手機的人忽然擡起頭,直直看向她,嗓音淡淡,聽不出有沒有夾一點笑意。

施遙趕緊收回目光,耳後騰地燒了起來,她快走幾步把他往外推,正色道:“不是讓你先回去嗎?”

“我發現了,你不僅愛挨凍,還愛淋雨,淋雨了還硬杵在這兒。”

“——我這裏很好站嗎?”

應枕順從地往外走,聽見她的話笑了聲,隨意應了句:“挺好站的。”

施遙:“……”

她直接一把把他推了出去,面無表情地“嘭”一聲關上了門,轉身背靠著門框,擡起手捂了下自己發燙的臉,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他剛剛不會是在故意勾引她的吧!!

……應該不會。

他好像,或許,應該不是這種人?

施遙慢吞吞地走到沙發邊,倒上去,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下,點開,是應枕發過來的消息。

【等會一起吃飯】

她騰地一下又從沙發上坐起來,盯著這條信息看了幾秒,緩慢地回了句:【好的】

不對勁……

真的不對勁吧!!

這不能是她自己想象出來的吧?

……

情感使人墮落。

施遙很久都沒有如此無所事事一個小時了。

不僅沒工作,其他也什麽都沒幹,就硬生生地在沙發上坐著,等應枕叫她。

原本她還以為是兩個人出去吃,結果就是在她家裏,不過也好,她覺得應枕做的菜比外面好吃。

就是覺得他會不會有點累。

不過剛吃了一會兒,陳光一通電話打過來,應枕就走了,施遙看著桌上沒動多少的菜,十分迅速地吃完,把桌子收拾好,剩下的菜放進了保溫爐。

然後,她覺得應枕沒那麽快回來,又見時間還早,就打算先洗個頭洗個澡。

不對。

就算應枕回來了。

她也可以洗個頭洗個澡。

這麽想著,施遙進了浴室,很快打開花灑,彎腰將頭發淋濕,然後按了兩下洗發露,往頭上一抹,洗出泡沫後,再次打開花灑,沖了幾秒鐘發現水越來越小。

施遙莫名其妙地晃了晃花灑頭。

然後它直接偃旗息鼓了!

“……”

不是,這對嗎?

施遙把半泡沫半濕的頭發薅到一邊,擡起頭看著熱水器上不再閃爍的燈,站在原地足足靜止了十幾秒,終於還是拿過旁邊的毛巾把頭發先裹起來,出去拿起了手機。

-

應枕是回公司開了個臨時的線上會議,施遙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會議也已經接近尾聲,他瞥了一眼,眼神示意陳光先把麥關了,然後先接了起來。

隨即,施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什麽時候回來?”

距離不遠,施遙聲音挺大的,於是陳光聽見了,頓時有點驚奇地瞥過去。

好自然的對話。

他們進展這麽快的嗎?同居了???

應枕:“等會,怎麽了?”

對面安靜了幾秒,很快平靜又隱含崩潰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的!熱!水!器!壞了!”

“我洗頭洗到一半……”

“就沒水了……”

應枕直接聽笑了。

施遙聽到笑聲,譴責道:“你還笑。”

這哪裏好笑!!

應枕輕咳一聲止住笑,但面上仍然彎著唇角,想了想,說:“我等會回去看看,你先去我那洗。”

施遙楞了下,立刻走進浴室,看了眼鏡子裏自己布滿泡沫的頭發,還是猶豫道:“倒也不用吧。”

應枕:“著涼了呢?”

施遙提醒道:“現在是春天。”

哪門子著涼。

沒那麽容易著涼。

不過應枕像沒聽到這句話一樣,直接說:“密碼等會發你手機。”

施遙默了默:“……噢。”

很快,電話掛斷。

旁邊的陳光不得已聽到了全部對話,心裏百轉千回,但沒敢問,只是聽從老板吩咐把麥打開了。

畢竟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上次老板說要搬家,然後還特別有針對性地選了個小區,他看了之後原本以為老板是看重那邊安靜,沒想到是看上了那邊的人。

照他這種“追法”。

的確不需要聽從他的什麽“建議”。

這動作快的。

不像沒有經驗吶。

……

後面應枕也沒註意聽他們說了什麽,總之這會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廢話,也不知道那群人為什麽非得開。

過了會他直截了當地結束會議:“行了,差不多這樣。散會吧。”

“……”

陳光回過神,退出會議後趕緊眼疾手快地叫住了拿起外套即將走出門的自家老板:“應總,有個事和您說一下。”

應枕停住腳步,轉過身看向他,卻並沒有走回來坐下認真聽聽的意思。

陳光默了默,簡短地說:“應澤確實打算從學校離職,回來接手了。盧茂確實是他的人,吃回扣的事情也是真的,不過他應該也不清楚這件事。”

應枕點點頭:“把資料整一下,約個和應澤見面的時間。”

“好的。”陳光應道。

“走了。”

應枕拋下兩個字,瞬間出了門。

陳光:“……”

他很想知道自家老板這麽火急火燎的,就是為了趕回去看人家洗頭嗎?

-

施遙低頭看著手機裏發過來的一串密碼,坐在沙發上沒起身,就這樣頂著還帶著泡沫的頭發幹坐了五分鐘,不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麽。

不就是去洗個頭嗎?

她小時候都經常趁著他睡覺溜進他房間呢……

所以現在就洗個頭而已,她到底在矜持什麽!

……不過現在也不是小時候啊。

而且就這樣進別人的房間好嗎?

……他怎麽這麽隨便就把密碼給別人了啊?

其實也沒有很隨便。

……

十幾秒後,施遙終於糾結結束,站起來開門,往他的房子走,輸入密碼進去後,輕聲關上門。

那一瞬間,她恍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哪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想法,盯著一頭泡沫還不消停。

不過也正好,她好歹算來了趟他的新家。

這裏的戶型其實跟她那裏的差不多,可能要更大一些,大致還是三室一廳,但是風格特別不一樣。

總之就是,她那邊是她的風格,應枕這邊就完完全全體現了他的風格了。

本著非禮勿視的原則,施遙看了兩秒,很快閃進外面的公共浴室裏,沒關門,只輕掩著。

她把裹在頭發上的毛巾一扯,伸手打開花灑,熱水很快淋了下來。

十幾分鐘後,她拿起剛剛帶過來的毛巾在洗手池裏洗了一遍再擰幹,然後把頭發一裹,抹了把臉就走了出去。

一踏出浴室門,她就腳步一頓,擡眼看向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沙發上的男人。

應枕聽見聲響,擡眸看過去,不遠處浴室裏未散的霧氣繚繞,站在門口的施遙的面容也似乎變得模糊不清。

或許是因為剛剛沖洗的動作,她的領口被拉得有些低,應枕不經意掃過一秒後很快移開了目光,偏過頭很輕地笑了下,問她:“好了?”

施遙點頭,不自在的感覺在他問出這句話時達到了頂峰,她的心裏產生了一個強烈的猜測……不過她也沒敢在這會往下想,還是先點了點頭,然後迅速地說:“那我先走了。”

轉身走了兩步剛打開一點門,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停住動作,回頭:“哎你去幫我看看——”

話說一半,一回頭卻撞上了悄無聲息從沙發上起身,已經走過來出現在她身後的應枕。

……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施遙把話咽了回去,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又被他拉住手臂。

她忽然覺得,現在他拉她實在是太順手了點。

沒走神兩秒,施遙重新看向了應枕,沒忍住又說道:“你真……我記得你以前也沒到這個程度,走路怎麽能一點聲兒都沒有?”

應枕將她扶好,聞言彎了彎唇角,態度十分的好:“抱歉。”

施遙:“……也不用。”

“但是是你走神了。”應枕又說。

“……”

施遙無語地看向他,撞上他此刻的眼神時又倏爾把情緒收斂,安靜了下來。

因為剛剛一番動作,此刻兩個人靠得很近,應枕握著她小臂的那只手並未松開,她在家穿著白色純棉短袖,皮膚相觸的感覺在玄關處的狹窄空間裏愈發明顯。

旁邊微掩著的門被不知道從哪來的一陣風吹得又合上了些,玄關昏暗,客廳的燈淺淡地映照過來。

兩人忽然靜默,這靜默的一瞬很短,卻又讓人覺得長。

施遙濕漉漉的頭發終於在這片靜默中不受控地滾落了兩滴水珠,順著她的側臉往下滑落。

她察覺到,擡起手想擦幹,卻被搶了先。

應枕很自然地擡手拂去,施遙沒忍住僵硬了一下。

應枕收回手,正想說點什麽,一擡眼瞥到她瞬間泛起了紅的那一邊臉側,略略停了一秒,隨即低聲提醒道:“你臉又紅了。”

施遙:“……”

施遙:“…………”

幾秒後,她看向應枕,有些氣惱但又十分真誠地問道:“你是不是在耍流氓?”

應枕輕笑一聲,松開她。

“我是想說,去你家看看熱水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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