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聊 在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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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無聊 在那等我
這話一出, 施遙面容不再溫和，她覺得自己幾乎是在逼視他了。
於是對方過了三秒終於反應過來，立刻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輕咳了下：“不是, 我不是那個意思。”
“當時太多車了, 沒想到旁邊有人下來，我沒註意, 抱歉哈。”
“……”
施遙不想說話。
濕答答的褲腿還提醒著她今天的狼狽。
但她同時又覺得自己不該和一個相差好幾歲的小朋友計較什麽。
於是想轉身走進店裏, 又被對方叫住:“哎——你也是來這吃飯的嗎？”
施遙看了看招牌，奇怪地反問：“那不然呢？”
“……也是。”
這家店是吃飯的地，而且又到了一個吃飯的點。
問這問題有點缺心眼了。
兩秒後。
對方清亮的聲音再次響起：“能跟你要個聯系方式嗎？我叫夏因, 有空的話請你吃飯當賠罪……”
施遙楞了下, 隨即看向這位自我介紹叫夏因的人，心裏覺得莫名其妙，嘴上冷酷地拒絕：“不可以。”
夏因翻出手機的動作一頓：“啊？為什麽？”
“不是, 你才多大？有什麽好賠罪的？”施遙其實被他這個舉動有點弄懵了一瞬, 反應過來後突然覺得自己那條褲腿也沒那麽重要了。
不就是個褲腿嗎。
洗洗就行了。
聽到這話，夏因表情忽然變得有點憋屈，好像常被這樣誤解:“……我大學畢業快兩年了好不好？”
施遙點點頭，也沒說什麽:“看著不太像。”
而後,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 覺得差不多也該進去了, 又想到她剛剛居然和一個陌生人聊了這麽久。
真是腦子出問題了。
一定是這條褲腿惹的禍。
想到這裏, 施遙便徑直路過了對方，推門進了店，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分鐘，鄭子騰還沒來, 她便先找了個位置坐下。
服務員遞過來一個菜單，她說明在等人，於是對方就先離開了。
等待的間隙，自家的母親大人又撥過來了一個電話。
施遙正納悶她怎麽又給她打了電話，結果邱慈開頭就是一句:“你問了小枕嗎？”
“……也得給我點時間緩沖一下吧。”施遙有點無奈:“這距離上個電話才過了多久？”
“也有好幾個小時了！你抓緊啊！等會他又有其他安排了……你就等著吧！”
還威脅上了。
施遙頭疼，提了個建議:“……要不您自己打電話？他還更樂意聽。”
邱慈立刻說:“不要，我不好意思。”
施遙:“？”
……真行。
一個兩個都說自己不好意思。
她倒是真沒看出來是哪兒不好意思。
她想了想，說:“行，我晚上去找他說。這樣可以嗎？”
邱慈得到了許諾，立刻高興起來，很快掛了電話，只是掛了之前又細細叮囑了句:“抓緊啊！”
施遙默默地把手機放了下來，心想這可真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沒一會，鄭子騰便到了。
“施遙老師，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讓你久等了。”
“沒事。”施遙彎起唇。
“這段時間忙完了就要回家過年了吧？”鄭子騰問。
“嗯。”施遙禮尚往來地問:“你呢？家就在西寧嗎？”
“是啊。”
“那挺好的。”
沒話聊——
一開始鄭子騰找話題，那種很平常的話題，除了沒什麽話聊，其實也還好，直到後面他不知道怎麽聊上了另外一個很宏大的話題:“你感覺現在這個社會怎麽樣？”
“我感覺還挺好的。”施遙低下頭，有些不太想討論這種奇怪的話題。
“我覺得不太好吧。”
“……”
施遙極緩慢地眨了下眼，抿了口水，然後順著他平靜問道:“怎麽說？”
鄭子騰說起來話來一套一套的:“譬如啊，有很多這個社會上規定為正確的事情，其實也不一定就是正確的，只是被當下的這個社會規則束縛住了而已。”
“嗯。”
這話倒是有一點點道理。
然而接下來，他問了句:“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施遙狠狠楞了一下，話題跳躍得太快她有點反應不過來，停滯兩秒，還是禮貌回道:“內向的吧。”
下一刻——
“內向的？內向的人不太好吧？”
施遙沒說話。
鄭子騰接著說:“其實你知道，就我剛剛說的話也可以用到這裏，你感覺自己喜歡也不一定是你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施遙:“？”
“很有可能是你受外界因素的影響而所做出的偏離行為……我們應該回歸現實，回歸本心，找到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想法……而不是只局限於自己的這一小塊領域裏，只有真正貼近本真，才能找我自我…………”
“…………”
不是，你到底在說什麽！
施遙正想找個借口離開，忽地，那道一個小時前聽到過清亮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在這裏坐啊！我才看到你！還以為你進店裏後就失蹤了呢！”
施遙:“……”
雖然這話過於熱情，但對於她來說無異於是良藥！
她立刻擡起頭，果然看見了夏因，旁邊還有幾個男生，看著是他的朋友，他們像是剛吃完了。夏因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鄭子騰，熟絡地問:“這是你朋友嗎？”
“啊。”施遙有點不知道怎麽應。
夏因微一點頭，然後偏頭跟自己幾個朋友說了聲什麽，那幾人就離開了，離開前還多看了兩眼施遙。
但施遙現在也沒空管。
因為夏因突然一下坐在了她旁邊。
施遙不太自然地扭過頭，她是希望有個人打個岔她剛好也能盡快離開，但怎麽還坐下來了！
“怎麽了？你們不是吃完了嗎？”夏因問。
鄭子騰估計也楞了，他扶了扶眼鏡，問施遙:“施遙老師，這是？”
施遙又詞窮，這怎麽說？
夏因很快又說話了:“你是誰啊？是施遙朋友嗎？”
施遙:“？？”
這一來一回，怎麽有□□味。
鄭子騰又扶了扶眼鏡，禮貌地說:“我和施遙老師雖然交流不多，但吃完了這頓飯，也算是朋友了。對吧施遙老師？”
“……”施遙沒說話，輕咳了一聲，起身，“那個，我去趟洗手間，洗個手……”
夏因笑了下，起身給她讓開，然後又坐了回去。
施遙頓了下，沒立刻離開:“不是，你坐這兒幹嘛啊？”
“我坐會。”夏因說。
“……行。”施遙擡腳就走，不過也沒去洗手間，而是去找店員借了個充電寶，跟邱慈打完電話就發現手機沒電了，本來覺得不充也行，身上還有錢，吃完了打車回去就好。
她找了處安靜的角落，過了兩分鐘，手機有點電了後給許思雅打過去了一個電話。
“這時候給我電話？咋了？”
“過五分鐘你給我打個電話，說找我有事。”
“……你陷在什麽地方了？”
施遙還沒回答，許思雅就又說:“你被誰拉出去吃飯了？肯定不是你那發小，不然你都沒空給我打電話，是個男的吧，那種特別一般的男的……但阿姨也不愛關心你感情問題啊，什麽情況？”
施遙簡單說了一下。
許思雅:“不是，我說你這人真是……一碰到工作以外的事就特別有禮貌了對吧？”
“……我工作的時候也挺禮貌呀。”
“你早該走了！”
“我沒想到能聊成這樣，而且手機沒電了。”
“你可以直接走。”
“那會不會有點不禮貌？”
“……我就說你工作以外過分禮貌！”
“……”
怎麽又繞回來了？
施遙隨便說了兩句把電話掛了，然後重新走了回去，桌邊莫名很寂靜，直到夏因看到了她才笑起來說:“怎麽洗個手洗這麽久？我差點要去找你了。”
施遙進去裏邊坐下，解釋:“……我手機沒電了，去借了個充電寶。”
“咋不找我拿呢！我口袋裏就有！”
“……下次一定。”
此時，鄭子騰開口了:“施遙老師，你吃飽了嗎？”
“吃飽了，那我們差不多走了吧。”
“好。要不要去散步？”
施遙還沒開口拒絕，夏因先笑著出了聲:“不行，等會我跟施遙約好了，鄭先生可以先走。”
鄭子騰的表情頓時跟吞了蒼蠅一樣，很憋屈。
施遙有點想笑，但又不好太明顯，很快她先去還了充電寶，然後結了帳，三人再一同走出去，打開店門，到了路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鄭子騰竟然也沒直接走，還問施遙:“現在雨雖然停了，但還是不好打車，要不要我送你？我車就停在附近。”
“不用。”夏因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我也有車，看到了嗎，就在你身後。”
施遙:“……”
鄭子騰轉頭往後看，看到那輛停靠的摩托車時明顯楞了下，下一句話可能是脫口而出的:“這麽冷的天你讓施遙坐這個啊？”
“這個怎麽了！她樂意坐這個！”
“小朋友，你還年輕吧……”
“哎你說話就說話！別拿年輕說事兒啊！”
施遙往旁邊挪了兩步，離他們遠了點，還沒怎麽想，手裏手機忽然響了，低頭一看，是應枕撥過來的電話——
“在哪？”
“外面。”
對面一頓，“聲音怎麽這麽小？”
她來不及回答，那邊的紛爭已經停了，然後鄭子騰走過來，彬彬有禮地對她說:“施遙老師，很開心跟你一起吃飯，下次有機會的話可以再約……真的要坐摩托車嗎？會不會吹感冒了？西寧的冬天很冷。”
施遙:“……”
沒看到我在打電話嗎？
因為走過來說話，所以電話那頭的人也聽見了:“？”
這又是誰？
聲音聽著有點耳熟，不過應該是很不重要的人。
……施遙怎麽還跟人出去吃飯了？
很開心？
下次有機會？
還有摩托車又是怎麽回事？
鄭子騰:“那就不打擾你打電話了，我先走了。”
“拜拜。”
說完，施遙只一秒就移開視線，見鄭子騰背影遠去，她才繼續對著電話那頭說:“怎麽了？找我有事嗎？”
“在哪？”應枕又問了一遍。
“……八廓東街這裏。”施遙楞了下，“你要過來？”
“嗯。”
施遙一句過來幹嘛還沒問出來，應枕又出聲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施遙總覺得應枕此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過分冷冽，跟她此刻身體力行感受到的冷風如出一轍——
“剛剛那是誰？”
施遙回答:“是上次住的酒店的經理，你見過的，記得嗎？”
“不記得。”
其實記得。
第一次見面就想約吃飯了的那個。
嘖，沒想到還有後續。
又停頓兩秒，他問了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今天晚上是和他出去吃飯？”
“是，但說來話長。”施遙覺得自己手機又快沒電了，加上不好把夏因一直晾在旁邊，所以便說:“你不用過來，我馬上打車回去了，而且手機也快沒電了。”
“還以為你要坐摩托車。”應枕突然冒出來一句。
施遙:“？”
緊接著，她又聽見那邊傳來了打開車門的聲音，應枕淡淡的不容拒絕的話響起:“在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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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 施遙面容不再溫和，她覺得自己幾乎是在逼視他了。
於是對方過了三秒終於反應過來，立刻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輕咳了下：“不是, 我不是那個意思。”
“當時太多車了, 沒想到旁邊有人下來，我沒註意, 抱歉哈。”
“……”
施遙不想說話。
濕答答的褲腿還提醒著她今天的狼狽。
但她同時又覺得自己不該和一個相差好幾歲的小朋友計較什麽。
於是想轉身走進店裏, 又被對方叫住:“哎——你也是來這吃飯的嗎？”
施遙看了看招牌，奇怪地反問：“那不然呢？”
“……也是。”
這家店是吃飯的地，而且又到了一個吃飯的點。
問這問題有點缺心眼了。
兩秒後。
對方清亮的聲音再次響起：“能跟你要個聯系方式嗎？我叫夏因, 有空的話請你吃飯當賠罪……”
施遙楞了下, 隨即看向這位自我介紹叫夏因的人，心裏覺得莫名其妙，嘴上冷酷地拒絕：“不可以。”
夏因翻出手機的動作一頓：“啊？為什麽？”
“不是, 你才多大？有什麽好賠罪的？”施遙其實被他這個舉動有點弄懵了一瞬, 反應過來後突然覺得自己那條褲腿也沒那麽重要了。
不就是個褲腿嗎。
洗洗就行了。
聽到這話，夏因表情忽然變得有點憋屈，好像常被這樣誤解:“……我大學畢業快兩年了好不好？”
施遙點點頭，也沒說什麽:“看著不太像。”
而後,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 覺得差不多也該進去了, 又想到她剛剛居然和一個陌生人聊了這麽久。
真是腦子出問題了。
一定是這條褲腿惹的禍。
想到這裏, 施遙便徑直路過了對方，推門進了店，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分鐘，鄭子騰還沒來, 她便先找了個位置坐下。
服務員遞過來一個菜單，她說明在等人，於是對方就先離開了。
等待的間隙，自家的母親大人又撥過來了一個電話。
施遙正納悶她怎麽又給她打了電話，結果邱慈開頭就是一句:“你問了小枕嗎？”
“……也得給我點時間緩沖一下吧。”施遙有點無奈:“這距離上個電話才過了多久？”
“也有好幾個小時了！你抓緊啊！等會他又有其他安排了……你就等著吧！”
還威脅上了。
施遙頭疼，提了個建議:“……要不您自己打電話？他還更樂意聽。”
邱慈立刻說:“不要，我不好意思。”
施遙:“？”
……真行。
一個兩個都說自己不好意思。
她倒是真沒看出來是哪兒不好意思。
她想了想，說:“行，我晚上去找他說。這樣可以嗎？”
邱慈得到了許諾，立刻高興起來，很快掛了電話，只是掛了之前又細細叮囑了句:“抓緊啊！”
施遙默默地把手機放了下來，心想這可真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沒一會，鄭子騰便到了。
“施遙老師，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讓你久等了。”
“沒事。”施遙彎起唇。
“這段時間忙完了就要回家過年了吧？”鄭子騰問。
“嗯。”施遙禮尚往來地問:“你呢？家就在西寧嗎？”
“是啊。”
“那挺好的。”
沒話聊——
一開始鄭子騰找話題，那種很平常的話題，除了沒什麽話聊，其實也還好，直到後面他不知道怎麽聊上了另外一個很宏大的話題:“你感覺現在這個社會怎麽樣？”
“我感覺還挺好的。”施遙低下頭，有些不太想討論這種奇怪的話題。
“我覺得不太好吧。”
“……”
施遙極緩慢地眨了下眼，抿了口水，然後順著他平靜問道:“怎麽說？”
鄭子騰說起來話來一套一套的:“譬如啊，有很多這個社會上規定為正確的事情，其實也不一定就是正確的，只是被當下的這個社會規則束縛住了而已。”
“嗯。”
這話倒是有一點點道理。
然而接下來，他問了句:“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施遙狠狠楞了一下，話題跳躍得太快她有點反應不過來，停滯兩秒，還是禮貌回道:“內向的吧。”
下一刻——
“內向的？內向的人不太好吧？”
施遙沒說話。
鄭子騰接著說:“其實你知道，就我剛剛說的話也可以用到這裏，你感覺自己喜歡也不一定是你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施遙:“？”
“很有可能是你受外界因素的影響而所做出的偏離行為……我們應該回歸現實，回歸本心，找到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想法……而不是只局限於自己的這一小塊領域裏，只有真正貼近本真，才能找我自我…………”
“…………”
不是，你到底在說什麽！
施遙正想找個借口離開，忽地，那道一個小時前聽到過清亮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在這裏坐啊！我才看到你！還以為你進店裏後就失蹤了呢！”
施遙:“……”
雖然這話過於熱情，但對於她來說無異於是良藥！
她立刻擡起頭，果然看見了夏因，旁邊還有幾個男生，看著是他的朋友，他們像是剛吃完了。夏因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鄭子騰，熟絡地問:“這是你朋友嗎？”
“啊。”施遙有點不知道怎麽應。
夏因微一點頭，然後偏頭跟自己幾個朋友說了聲什麽，那幾人就離開了，離開前還多看了兩眼施遙。
但施遙現在也沒空管。
因為夏因突然一下坐在了她旁邊。
施遙不太自然地扭過頭，她是希望有個人打個岔她剛好也能盡快離開，但怎麽還坐下來了！
“怎麽了？你們不是吃完了嗎？”夏因問。
鄭子騰估計也楞了，他扶了扶眼鏡，問施遙:“施遙老師，這是？”
施遙又詞窮，這怎麽說？
夏因很快又說話了:“你是誰啊？是施遙朋友嗎？”
施遙:“？？”
這一來一回，怎麽有□□味。
鄭子騰又扶了扶眼鏡，禮貌地說:“我和施遙老師雖然交流不多，但吃完了這頓飯，也算是朋友了。對吧施遙老師？”
“……”施遙沒說話，輕咳了一聲，起身，“那個，我去趟洗手間，洗個手……”
夏因笑了下，起身給她讓開，然後又坐了回去。
施遙頓了下，沒立刻離開:“不是，你坐這兒幹嘛啊？”
“我坐會。”夏因說。
“……行。”施遙擡腳就走，不過也沒去洗手間，而是去找店員借了個充電寶，跟邱慈打完電話就發現手機沒電了，本來覺得不充也行，身上還有錢，吃完了打車回去就好。
她找了處安靜的角落，過了兩分鐘，手機有點電了後給許思雅打過去了一個電話。
“這時候給我電話？咋了？”
“過五分鐘你給我打個電話，說找我有事。”
“……你陷在什麽地方了？”
施遙還沒回答，許思雅就又說:“你被誰拉出去吃飯了？肯定不是你那發小，不然你都沒空給我打電話，是個男的吧，那種特別一般的男的……但阿姨也不愛關心你感情問題啊，什麽情況？”
施遙簡單說了一下。
許思雅:“不是，我說你這人真是……一碰到工作以外的事就特別有禮貌了對吧？”
“……我工作的時候也挺禮貌呀。”
“你早該走了！”
“我沒想到能聊成這樣，而且手機沒電了。”
“你可以直接走。”
“那會不會有點不禮貌？”
“……我就說你工作以外過分禮貌！”
“……”
怎麽又繞回來了？
施遙隨便說了兩句把電話掛了，然後重新走了回去，桌邊莫名很寂靜，直到夏因看到了她才笑起來說:“怎麽洗個手洗這麽久？我差點要去找你了。”
施遙進去裏邊坐下，解釋:“……我手機沒電了，去借了個充電寶。”
“咋不找我拿呢！我口袋裏就有！”
“……下次一定。”
此時，鄭子騰開口了:“施遙老師，你吃飽了嗎？”
“吃飽了，那我們差不多走了吧。”
“好。要不要去散步？”
施遙還沒開口拒絕，夏因先笑著出了聲:“不行，等會我跟施遙約好了，鄭先生可以先走。”
鄭子騰的表情頓時跟吞了蒼蠅一樣，很憋屈。
施遙有點想笑，但又不好太明顯，很快她先去還了充電寶，然後結了帳，三人再一同走出去，打開店門，到了路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鄭子騰竟然也沒直接走，還問施遙:“現在雨雖然停了，但還是不好打車，要不要我送你？我車就停在附近。”
“不用。”夏因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我也有車，看到了嗎，就在你身後。”
施遙:“……”
鄭子騰轉頭往後看，看到那輛停靠的摩托車時明顯楞了下，下一句話可能是脫口而出的:“這麽冷的天你讓施遙坐這個啊？”
“這個怎麽了！她樂意坐這個！”
“小朋友，你還年輕吧……”
“哎你說話就說話！別拿年輕說事兒啊！”
施遙往旁邊挪了兩步，離他們遠了點，還沒怎麽想，手裏手機忽然響了，低頭一看，是應枕撥過來的電話——
“在哪？”
“外面。”
對面一頓，“聲音怎麽這麽小？”
她來不及回答，那邊的紛爭已經停了，然後鄭子騰走過來，彬彬有禮地對她說:“施遙老師，很開心跟你一起吃飯，下次有機會的話可以再約……真的要坐摩托車嗎？會不會吹感冒了？西寧的冬天很冷。”
施遙:“……”
沒看到我在打電話嗎？
因為走過來說話，所以電話那頭的人也聽見了:“？”
這又是誰？
聲音聽著有點耳熟，不過應該是很不重要的人。
……施遙怎麽還跟人出去吃飯了？
很開心？
下次有機會？
還有摩托車又是怎麽回事？
鄭子騰:“那就不打擾你打電話了，我先走了。”
“拜拜。”
說完，施遙只一秒就移開視線，見鄭子騰背影遠去，她才繼續對著電話那頭說:“怎麽了？找我有事嗎？”
“在哪？”應枕又問了一遍。
“……八廓東街這裏。”施遙楞了下，“你要過來？”
“嗯。”
施遙一句過來幹嘛還沒問出來，應枕又出聲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施遙總覺得應枕此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過分冷冽，跟她此刻身體力行感受到的冷風如出一轍——
“剛剛那是誰？”
施遙回答:“是上次住的酒店的經理，你見過的，記得嗎？”
“不記得。”
其實記得。
第一次見面就想約吃飯了的那個。
嘖，沒想到還有後續。
又停頓兩秒，他問了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今天晚上是和他出去吃飯？”
“是，但說來話長。”施遙覺得自己手機又快沒電了，加上不好把夏因一直晾在旁邊，所以便說:“你不用過來，我馬上打車回去了，而且手機也快沒電了。”
“還以為你要坐摩托車。”應枕突然冒出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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