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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誅心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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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誅心 獨發

劉氏著急道:“哭啥哭, 你咋就知道哭,哭有啥用, 你就沒和陳良說啥?哭哭委屈?我咋就生了你這個沒用的!昨兒趕你走,你死皮賴臉留下呀!”

就在旁邊幫忙,那姓趙的真能把人趕走?

李蕙娘吸吸鼻子,囁喏道:“可昨兒你都走了,趙大娘她都那樣說了,我哪有臉留下。”

李蕙娘覺得,現在和天塌下來沒什麽區別,她心道:“阿娘你非要過去,非要退親,口口聲聲說什麽這邊要是退親,陳家肯定求著上門, 讓我去攤子,這下好了, 親事沒了。”

這麽一想, 李蕙娘臉上的淚水止都止不住

劉氏這會兒也窩火,腦子裏一團糟,陳家是門好親事,否則,她也不會那麽著急摻和攤子的事。

她退親, 陳家也退了, 現在該怎麽辦?

劉氏後悔自己太心急,這要是去陳家說情, 她哪兒低得下去這個頭。昨兒張娘子過來,急赤白臉一頓指責,陳家對她那是有怨吶!

可是不去, 好親事真的就沒了,陳家那攤子生意可好,有時過去,都好些人排著買。一日不得賺個一兩貫,誰家能賺這麽多,再說親,可沒這樣的了。

去鬧也不行,李家主動退親,不說張娘子昨兒罵了她半天,趙娘子看著老實,卻也是個不好相與的,還讓張娘子告訴她,如果她再在背後亂嚼舌根子,沒個好下場。

劉氏只能道:“你啥時候再見見陳良,你把他籠絡住,還愁別的,你可真傻!”

李蕙娘一臉淚痕,如今也就這個法子了,她按劉氏說的去做,但是陳良見她都躲著走。

陳良本想低著頭當沒看見,但李蕙娘跑到他面前。

“陳大哥!”

陳良無奈看了她一眼,說道:“李小娘子,親事都退了,兩家再沒啥關系,你日後別再來找我了,若被旁人瞧見了,會說閑話的。”

到底是定過親,陳良硬不下心跟她說難聽的話,只道:“挺冷的,你快回去吧。”

家裏的攤子是他阿娘操心,妹子幫忙,他沒幫過什麽,哪裏輪得著他操心,他不知李家為何還要摻和?

原先也說好了不管,現在又惦記起來。

李蕙娘心都碎了,她淚眼漣漣地看著陳良,“陳大哥,那並非我的本意……”

她鼻尖通紅,沖著陳良搖搖頭,“我知道錯了,以後真的不聽我阿娘的話了,你和趙大娘說說好不好,我們不退親。”

陳良在心裏嘆了口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親事也是李家要退,這等大事,哪兒能當兒戲。

他道:“不是你的本意……那也是你默許的。”

但凡李蕙娘能攔著點,也不會到現在這個地步。

陳良以前是真的將李蕙娘當未來妻子看的,家中也是,說來,在家裏他都沒幫那麽多忙。

只是李蕙娘要的越來越多,她不攔著,那就是也是她的意思。

但凡這事跟李蕙娘一點關系都沒有,陳良都有臉在他娘面前求情。可現在,他哪來的臉面。

再說,他和阿娘說了。

李蕙娘抹掉眼淚,若是陳良向著她,親事還退不成,可陳良都這樣說,親事已經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了。

“對不住。”

李蕙娘紅著一雙眼回去,路過劉氏時悶頭不語,劉氏追上去道:“咋樣,陳良咋說?”

李蕙娘聲音都是啞的,“……他也怪我,親事退了就退了吧,我不耽誤他。”

說罷,關上門。

劉氏在外只能聽見哭聲。

劉氏嘴唇動動,顏色褪了個幹凈,原本好事將近,如今親事退了,少不了被議論。

李家如此,陳家也是。

有人問起,趙大娘就含糊帶過去,大多人不會刨根問底,遇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罵回去,以後離遠點吧。

今兒上元節,本來,該熱熱鬧鬧過去送節禮的,開春二月成親,也沒幾日了,臨到頭,吹了。

趙大娘心裏也不好受。

還得再說,唉。

奈何沒別的辦法,只能這麽著了。家裏事太忙,上元節這天,趙大娘都沒弄什麽彩頭。

鋪子裏是弄了,在鋪子消費滿三十文送一個炸蛋,滿六十文送一個雞爪,滿一百文,送一個虎皮鴨掌。

這個主意是李掌櫃想的,既然怕弄別的跟趙大娘、劉郎君摻和在一塊兒,那就這樣。

在鋪子買東西就送,不包括套餐,套餐已經挺便宜了,買個三十文,怎麽也能多賣點。

這幾樣賣得好,客人喜歡。

至於雞爪不夠,現在反正不用擔心雞爪了。

李掌櫃也常去川飯館吃飯,跟隔壁談了樁生意,隔壁賣的一道菜叫辣子燒雞,都是切成雞塊炒著吃,尋常不用雞爪,正好那邊不用,賣給他們。

一日能多做二十來個雞爪。

而且就按雞肉價錢賣,對川飯館來說,也是省錢的。

鴨掌不夠暫且沒辦法,因為李掌櫃還沒找到單獨用鴨肉的飯館,去肉鋪那問,大多客人也是要整鴨,最多不要鴨血鴨雜。

不過肉鋪老板說給他問問,要是不要便宜點,不過鋪子就得多花錢買。

到時算算,本錢合得上,也能行。

不過一個人買夠一百文的也少,鴨掌暫且不用著急。

李掌櫃倒是不擔心,幾個人的錢一個人付,這樣雖夠一百文,能拿一只虎皮鴨掌,幾個人分一個,總不能你啃一口我啃一口吃吧。

除了一家子過來,那也是少的。

真鴨掌沒了,就送別的,這邊客人也都挺好說話,很好商量的。

李掌櫃樂滋滋地琢磨這些,不枉他費心,今兒節禮,他拿的比楊豐年他們多了不少。

這等墻上的畫也弄好了,小娘子對他的印象肯定更好。

嘿,是人肯定會犯錯,能改就行,這以後可不能再犯錯了。

他搓搓手,去外頭招攬客人。

上元節人多,若是吆喝肯定有不少新客。今天晚上都來看燈會了,外面就是大片大片的都明燈。

因米粉鋪子沒二樓,就從房頂那兒扯了幾根線繩,掛上了盞盞明燈。

這錢鋪子自己掏,不掏就沒燈。

中間有些耷拉,長得高些的,踮了個腳伸手就能碰見。

燈籠一晃,裏面燭火也搖曳著。

“哎,別給人弄壞了。”

李掌櫃笑著道:“沒事沒事,冷不冷,來鋪子吃碗粉,裏面還有鍋盔包子,今兒有彩頭。”

“啥彩頭,猜燈謎嗎?”

李掌櫃笑得眼角都出了褶子,“那倒不是,今兒在這花錢,花到一定數就送東西,都是鋪子裏極好吃的,客官可以進來看看,不成再走嘛!進來吧!”

兩位客人一男一女,沒忍住誘惑跟了進來,可進來看大堂裏面坐滿了人,還有兩個坐在門口的凳子上等著,那郎君不由道:“你這也沒空位呀。”

李掌櫃說道:“那不是正好,我給你記你們是第幾個來的,你們從這看看,等著的時候就能選好吃啥了。你說,鋪子大堂全是空的,那東西能好吃嗎。”

這倆客人是頭一回來,一邊覺得李掌櫃說的是歪理,一邊又覺得這話還挺有道理的。

李掌櫃道:“你可以在這邊轉轉看看,看看他們吃的都是什麽。”

小娘子遲疑道:“這不太好吧。”

李掌櫃:“只要你不伸筷子去他們碗裏夾,那都沒事。”

有時問幾句也無妨,有的不愛說話就不會理,那也沒辦法。也有愛說話的,會說上半天,說鋪子裏哪個更好吃。

若是遇見在價目表旁邊的板子上寫了吃法的,那更是滔滔不絕。

李掌櫃陪著客人說了好一會兒話,沒啥空位,他也不站在外頭攬客了。

他們拿的節禮多,今兒讓小娘子多賺一些。

姜然今天是從早忙到晚,還抽空安慰了趙大娘一會兒。吃飽飯要緊,啥煩心事也不能耽誤做生意。

晚上做完生意,李掌櫃他們急著回家,趙大娘他們幾個人湊了些吃食,就當過節了。

趙大娘是長輩,忍不住催促劉成梁姜杏快些成婚,“這種事拖不得。”

姜杏拎得清,還有個拎不清的娘呢。

姜杏有點害羞,可累了一日,也沒啥力氣害羞。

她道:“嫁人也是送包子,今兒我都不知道送了多少,數不清了都。

劉成梁撓撓頭,攤子就倆人。一個做一個送,姜杏不幹就沒人幹了。

姜然不禁笑笑,“劉大哥是賣包子,若他賣水果,沒準搬的就是水果。若是養雞養豬,就得餵豬打掃豬圈。相較而言,送包子還是比較輕松的。”

姜杏一楞,一想還真是。

嫁給攤販,根本不是有吃不完的肉包子,吃不完的水果雞蛋!越是家裏人,越是使喚得狠。

其他人大笑,姜松眼中也帶了幾分笑意。

他這些日子忙著溫書,就早晨過來買東西、做魚丸,晚上接姜然回去。

可以前的時候,雲氏燉湯,姜傳力送菜,他也什麽活都幹,也沒什麽差別。

劉成梁:“要不招個人?”

他也不差那些錢,讓姜杏在家待著也成。

姜杏卻搖搖頭,“才不用,我幹得挺好的!”

姜然低頭笑了笑,姜杏也就抱怨一下,她是喜歡錢的,不讓她賺錢,那還了得。

幾人笑呵呵地吃完飯,趙大娘他們都走了,姜然最後關門落鎖。

轉身的瞬間,她擡起頭,看著房檐上頭的月亮。十五,天上月亮極圓,月光是銀灰色的,帶著股清冷疏離之感。

還怪好看的。

“小然。”

姜然回過頭來,瞧見姜松正看著她,“怎麽啦?”

姜松說道:“這些日子我讀書,鋪子裏的事全是你在操心,對不住。”

今日看姜杏,他就想到姜然也忙。

姜然搖了搖頭,笑著道:“一家人,況且還有李掌櫃呢。”

說起李掌櫃,姜然語氣裏帶著幾分能輕易察覺的滿意。

“李掌櫃真是盡心盡力,有時我都自愧不如,催著我加小吃,這會兒又催我做新粉。我那時不是跟你說要找人給鋪子裏吃食畫畫,也是他一直在找,今兒也是,一直在外頭攬客。”

每逢這種時候,姜然都挺慶幸,當初沒有武斷地把人辭了,而是選擇給個機會。要不,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找為鋪子這麽上心的掌櫃。

不過也是因為李掌櫃現在有分寸,若是再陽奉陰違做事,姜然還是會給他辭了的。

姜松心道,李掌櫃是李掌櫃,他是他,還是不一樣的。

“等我忙完這陣子。”姜松入學晚,想要過國子監的補試,須得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姜然不太想兄長老想這些,畢竟錢都是她拿著,也是她管家,姜松又不怎麽用錢,少幹點就少幹點唄,不然請人做什麽。

就是幫廚還沒招到,她道:“行啦行啦,今兒還講課嗎,還是講講吧,晚上能睡得快些!”

姜松笑了笑,“講,今日講……”

二人影子拉得很長,姜然說晚上睡得快是騙人的。

平日總做菜賺錢,晚上聽這些,反而很精神。

這一晃又過幾日,李掌櫃才找到了一個,能幫鋪子畫畫的。

就是脾氣有點古怪,畫的時候要看好半天,還不許人打擾,有時還要出來盯著鋪子裏的客人瞧。

幸好客人大多好說話,被瞧一下也不覺得有啥。

鋪子總共十幾樣粉,好幾種小料小吃,兩種粥,兩樣瓦罐湯,不過瓦罐湯蓋上蓋子沒啥區別,這個暫且可以算一種,這些,一共花了十來天。

價錢也高昂,一張畫,比楊豐年一日工錢還貴,有的要一貫,有的要幾百錢。

還不是看東西覆不覆雜,有的畫了個瓦罐湯,就要一貫,有的一碗粉,才要二百錢。

李掌櫃分外狐疑,“該不會是胡亂要的價吧,要不再拿著問問,要是他說的價錢跟要的不一樣,我得找他去!”

姜然看了看,道:“應該是他覺得滿意的,價錢才貴。”

瓦罐湯畫得也挺好,而粉畫得有點像面,姜然:“掌櫃的看看,給掛上吧。”

說不準,這還能成為鋪子的特色。

姜然以為這個效果得過幾天才能看到,但晚上,李掌櫃過來送單子,就說客人會看墻上貼的畫。

有的只愛吃那一兩樣,現在會看看別的粉,問是什麽。

這個些人總是習慣吃那一兩樣,嘗嘗別的,沒準就喜歡上了,這樣來的次數會更多,鋪的生意也就會好。

還有人會站在畫前點評畫作如何,荀俞就覺得畫得不錯,雖不是尋常所見的工筆水墨,卻也惟妙惟肖。

墻上貼那些畫,就顯得鋪子不那麽空。

有的客人還驚奇,“那粉跟我吃的一模一樣!”

新來的來了點興致,“一模一樣!?”

那他可要嘗嘗了。

客人多,還有帶走的。

素魚今兒來就是要帶走的,要鋪子新上的粉,兩碗拌粉,一個瓦罐湯一碗八寶粥,又從趙大娘劉成梁那買的些,出手分外大方。

姜然:“都許久未見你了,可是忙?”

年後就沒見過了,也不見六小娘子帶人過來吃粉。

不過姜然這開業也是晚,初六才開門,今兒二十七,都過去一個多月了。

素魚神色微動,湊近了些,怕許玉蓮聽到,她聲音壓得很低,許玉蓮見狀往旁邊移了移,省得聽到不該聽的話。

姜然忍不住靠近了點,素魚嘆了口氣道:“我家小娘子是想來的,可是府上出了事。五小娘子的小娘沒了,雖說侯爺妾室算不得正經主子,可喪事,總得避諱著點兒。”

這種時候若是每日差下人出來買吃食,被上頭知道了,也不好的。

姜然人怔住,人沒了?

病了,還是怎麽回事。

這個時代小傷小病治不好,可能也會危及性命,便是侯府也是如此。

可真是世事無常,去年姜桃才進侯府,這也沒過多久。

她兀自想著,就聽素魚道:“聽下人們說,不是病了,是夫人和侯爺的意思。好像是犯了事,這才‘病死’的。”

但素魚就是一個丫鬟,平日還在六小娘子身邊,六小娘子年歲不大,不懂這些。

五小娘子的小娘具體犯了什麽事,她哪能知道呢。

素魚:“聽說你妹妹嚇得不輕,病了一場,不過現在是好了。”

總之這一個月,過年熱鬧了幾日,而後就出了事,府裏下人不敢過多議論,六小娘子和四小娘子跟鵪鶉似的,也不敢這個時候出門惹事。

這幾日事情差不多過去了,四小娘子做主想吃這個,素魚來得次數多,就她來買了。

姜然心道,姜家總看侯府好,高門宅院,盡是風光。可事也多,稍微行差踏錯就容易丟了命。

犯了事,這是犯了什麽大事,直接“病死”了。

姜然:“那三公子……”

素魚:“都禁足呢,三公子本來該去國子監的,可這會兒被禁足,也沒法去了。”

姜然記得國子監早就開學了,侯府這種地方也是很看重子孫學業的,這被禁足,想來是受了他們小娘的牽連。

究竟是什麽事……可素魚都不知道,姜然更不可能知道了。

而且素魚沒留太久就走了,因為粉已經做好了,如果是太晚回去,味道就不好。

做丫鬟的,還指望著上頭給賞錢呢。

提了食盒離開米粉鋪子,素魚去巷口的馬車上,然後坐上馬車一路向北,回了永定侯府。

四小娘子就在六小娘子的院中,倆人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素魚盼了回來。

“哎,還熱著呢。”六小娘子一臉喜意,“哇,這個是什麽,新出的粉嗎!”

素魚:“小娘子,這是姜家米粉新做的牛肉炒粉,以前沒有,姜小娘子說這味道挺不錯的,就給您買來嘗嘗。”

四小娘子道:“哇,聞著挺香,快點吃,不然涼了。”

一會兒她還得去正院看看,阿娘總說不用她陪,可是看著阿娘時時精神恍惚,她不過去看看,心裏放心不下。

六小娘子點點頭,先聞聞香氣,然後用筷子夾了粉吃,這個入口軟糯鮮香,“可給我帶鋪子裏的辣子了?”

素魚:“帶了帶了,醋也裝了點,姜小娘子說這個炒粉,放多多的醋和辣子更好吃。”

六小娘子如法炮制,嘗嘗眼睛“咻”下亮起來,“阿姐,真的好吃!”

四小姐笑了笑,她年紀長了一歲,比去年沈穩不少。聞言也嘗了嘗,滿意地點點頭,“這家是不錯。”

六小娘子道:“不然,給母親帶去些?”

四小娘子:“還是算了,阿娘現在什麽都吃不下,拿這個過去,沒準兒發現我們去外面買,又得叨嘮。”

她以前不喜歡小吃攤,便是吳夫人言傳身教,不過後來嘗嘗,也挺好吃的。

六小娘子道:“那好吧,你多吃點,這些日子,也累得不輕。”

四小娘子點點頭,“你說究竟是怎麽回事呀,徐小娘沒了,三哥五妹被禁足,阿娘成日哭,還不讓和二哥說。”

六小娘子啃著雞爪,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呀。”

她都不常去正院,就更不知道了。

四小娘子點了點頭,“不想了,先吃飯。”

炒粉新奇,放久了更軟,味道和剛出鍋的差別不大。

這裏面加了雞爪,也軟爛脫骨,吃完喝口八寶粥,這個是她特意選的。

臘八那日她還說趙靜宜,家裏沒粥是怎樣,非要出來吃,現在特意讓丫鬟問的反而是她了。

吃飽飯,趙靜蓁就去了正院,她陪吳夫人待了一會兒,就回自己院中了。

她走遠後,吳夫人望著窗外,又流下兩行淚。

她身邊的嬤嬤無聲嘆了口氣,然後端了盞茶送來。

“夫人,別想了。”

“我怎能不想,我恨徐氏,恨她從中作梗,將我的孩子換給了莊戶家,也恨她做都做了,為何不瞞得緊一點,非要走漏風聲,真是……誅心啊。”

吳夫人這一個月來精神都不好,她搖著頭道:“明明三個孩子都很好,明明敬廷像侯府的孩子,功課好、學問好,也考中入朝,最是爭氣不過,你讓我怎麽接受……怎麽接受我親生的孩子在莊子長大,長到這麽大字都不識,庸碌無為!這樣的孩子真認回來,對侯府又有什麽益處,傳出去還不是讓人笑話。

徐氏,真是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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