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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鬧事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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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鬧事 獨發

雲氏聲音有些抖, “給我買這個幹啥……”

她要褪下來,一臉手足無措, 她都沒給姜然買過這些,女兒卻給她買了。

中秋姜松就花錢買了首飾的,怎麽還買。

“你戴,你自己留著……”雲氏另一只手已經把鐲子擼到手掌了,姜然反握住她的手,又把鐲子送了上去。

姜然道:“就是給你買的,誰家買個東西還非問買來做什麽呀,你非要問,那就過年賺了錢,該買。況且,錢又不都是我賺的。”

其實種地養雞賣菜賺得也不少。

就是以前賺的錢大部分被大房要去了, 供了兩個讀書人,又是劉氏分錢, 劉氏偏心, 她家自然不剩什麽。

如今是姜然管錢,她也能賺,就有餘錢。

姜松垂下眼睫,他道:“這是小然最先給你選的,你收著吧。”

姜然點點頭, “這個我一眼相中了, 我給自己也買了,就是沒戴。還有料子, 阿娘有空給我做身新衣裳,留過年穿。到時把首飾戴上,肯定好看。”

雲氏這才輕輕點了下頭, “那好,下次別買這些了,我在家裏,戴這個作甚。”

姜然:“別說啦,買都買啦,下回真不給你買,你就該哭了。”

雲氏一楞,而後道:“啥都不買,回來就行。”

現在劉氏不就是就盼著三房過去看看,以前要這要那,現在啥都不敢說。

雲氏輕輕嘆了口氣,“我去做飯去。”

她挽起袖子,把鐲子露了出來,忙活一會兒就低頭看看,心裏還是很歡喜的。

這東西對她來說太過貴重了,又是女兒買的,雲氏的確喜歡。

姜然看她背影,不禁笑笑,她沒去幫忙,而是去了後頭,豬少了一只,羊咩咩叫吃著幹草。

雞窩裏雞沒少,姜然還摸到兩個雞蛋,鴨子現在也不下水了,河邊水凍了,就在家裏養著。

外面冰天雪地,這群家畜擠在一塊,一堆毛茸茸,還怪暖和的。

而招財,跟家裏的狗鬧鬧,又去四處巡視了。

回家其實挺好。

姜然泡了壺熱茶,搭配著果脯坐在窗邊看雪。

腳邊是炭爐子,沒那麽冷。

這入目白茫茫一片,天地之間都好看得緊,莊子的幾間屋舍在天地間,小得不能再小了。

廚房慢慢傳來香味,天也逐漸黑下來,姜然晃晃腦袋,不再看了,轉頭問裏面,“阿娘,好了沒有呀?”

“快好了,蛋炒好了,你先吃兩口。”

炒蛋不是姜然最喜歡吃的,她沒動,雲氏又忙活會兒,聲音傳過來,“你嘗嘗這肉是你想吃的味道不?”

姜然這回動了,她持著燈從屋裏出來,雲氏正往桌上端菜。

桌上也立了盞油燈,燈火微弱,爐子生著,上面架了只鐵壺,裏面開水咕嘟咕嘟直叫。

姜然探頭看菜色,炒蛋在昏暗的屋子裏顯得更黃了,別的菜也是,濃油赤色看著就好吃。

姜然夾了一口,“是!和燒好再切了蒸的不一樣的,這個更入味,更香!”

蒸出來的水汽多,梅幹菜的味會淡,燉得把湯汁熬幹,肉軟爛入味,肥肉都晶瑩剔透了,梅幹菜也燒得幹幹的,吸滿了湯汁,很是好吃!

味道有相似之處,可口感卻大不一樣。

“好吃就行,”雲氏沖著外面喊:“她爹,小松,過來吃飯了!”

招財搖著尾巴守在門口,雲氏也給它弄了點飯。

這是從城裏帶回來的狗,吃的比家裏狗好,想了想,雲氏也給家裏狗弄了肉湯拌飯,也是跟著沾光了。

她洗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這會兒姜松父子倆也開了。

外面大雪漫天,屋裏兩盞油燈一個炭爐子,還有熱氣騰騰的飯。

姜傳力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倆多吃點。”

姜然道:“中午我和阿兄就吃了炊餅,早就餓了。”

雲氏給二人夾了肉,“咋不買點。”

姜然:“這就是買的,今兒雪大,街上都沒什麽攤販,不過還有當地人,過年應該也熱鬧的。”

人少是相較於以前,若是頭一次去的,也不覺得人少。

在莊子,就姜家人,汴京城怎麽說也熱鬧幾十幾百倍。

守歲肯定有萬家燈火,應該有放煙花的,所以她才想去汴京過年。

雲氏還是那句,“多吃肉。”

這樣燉肉是好吃的,她吃了兩碗飯。炒臘肉也不錯,再來塊黃燦燦的鵝蛋溜縫,這頓飯就吃飽了。

人暈乎乎的,天雖黑了時辰卻早。

姜然喝了壺茶解膩消食,慢悠悠地兌上熱水,泡個腳,再躺進軟和曬過的新被裏,真是少有這麽自在的時候。

次日雪停了,她出去看,陽光照耀下,地上像是被人撒了一捧碎寶石,五顏六色亮閃閃的。

姜松在屋裏看書,雲氏正在做衣裳,姜傳力去後頭餵雞鴨,招財過來蹭了會兒,又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早睡兩天,每天睡到自然醒,姜然感覺骨頭都酥了,她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頓感精神幾分。

今兒試試炒粉,年後回去鋪子該上新的吃食。

這站在院子裏任由冷風吹著,剛要回屋,二房小林氏端了個碗進來。

小林氏看見姜然,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小然醒啦,平日忙,回來是得多睡會兒,我還怕過來吵你呢。這個是我今早包的角子,豬肉白菘餡兒的,你嘗嘗。”

外面有動靜,雲氏急忙出來,見是小林氏,詫異道:“二嫂,你咋來了?”

小林氏一張嘴呼出一團白氣,她道:“一早包了角子,這還是你們昨天拿的豬肉呢,就想著送一碗過來,你們都吃了沒?”

姜然道:“我已經吃過了,不過還是多謝二伯母,東西我就先收下了,二伯母人真好。”

雲氏沒喊她起床,但給留了飯。姜然沒回禮,昨兒回是不想欠人情,今兒不回,是不想跟二房牽扯太多。

要不總是禮尚往來,都不知什麽時候是個頭。二房想要親近她也理解,畢竟現在三房賺錢,姜松功課不錯,看起來比大房有前途。

可是人都願意記雪中送炭的情誼,小林氏不曾像林氏一樣欺壓三房,可也是事不關己,不予理會。

如今三房日子好了,她又想緩和關系,也得看看三房願不願意。

小林氏笑著應了一聲,端碗進去,雲氏試探著道:“要不坐會兒?”

說完,雲氏看了看姜然,姜然點點頭,“二伯母坐會兒吧,天冷。”

小林氏看姜然點頭,就進來坐了會兒,姜然陪了一刻鐘,就由雲氏跟她說話了。

她去後頭找姜傳力,姜傳力正吭哧吭哧地刷洗豬圈,“你過來幹啥,這挺臭的,冷,你回屋去。”

姜然:“豬肉都吃,還能嫌豬臭。”

幹了這麽多年農活,姜傳力脊背像株要成熟的麥穗,有些駝背。

不過也才三十多歲,是年輕力壯的時候。

姜傳力站起來,臉隱在哈氣中,他道:“明日殺豬的來,把豬羊都殺了。這肉賣一點,剩下的留家吃,吃不完的你們帶回去。”

殺豬匠來莊子一回,把豬和羊都給殺了。

姜然道:“阿爹,能把羊肉卷起來切羊肉卷不?明天咱們吃鍋子。”

本來想吃殺豬菜的,可還有羊肉。再弄羊血羊雜,燉一鍋,肯定也好吃的。

汴京城就有鍋子鋪,一個小銅鍋,也不用什麽底料,就撒些海米茴香蔥姜,把肉涮進去就很好吃了。

不過羊肉價貴,鋪子賣的比肉鋪還貴,見過姜然也沒舍得進去。

真要敞開肚皮吃一頓,得花一貫錢。

姜傳力對閨女的話無有不應的,“當然行了。”

姜然在後頭跟姜傳力待了會兒,還把雞蛋撿回去了,小林氏還沒走。

屋裏,小林氏清脆,帶了幾分爽朗,“哎呀,你這享福,蓉娘比小然大兩歲呢,都不如小然懂事,我操心都操不過來……”

雲氏:“哪有,蓉娘這也挺好了。”

小林氏:“陳禾是挺好,就是家裏幫襯不了什麽。他阿娘身子不太好,日後有了孩子幫不上什麽忙……”

姜然嘆了口氣,打算再出去轉悠一圈,出門就見到姜蓉了。

姜蓉在三房門口徘徊,不住往裏張望。

姜然喊了聲三姐。

姜蓉道:“我阿娘呢,還在你家不?”

姜然點點頭,“在裏面說話呢。”

正巧姜蓉來了,她回院子高喊了聲二伯母,“我三姐來了!”

屋內,小林氏不好意思地對雲氏道:“這孩子,真是急性子!”

雲氏站起來道:“準是家裏有急事,這才過來叫你的。”

小林氏:“家裏能有什麽急事。”

她還是站起來了,從屋裏出去,姜蓉臉色是毫不遮掩的難看,她跺腳道:“阿娘,陳禾還在這兒,你咋出去這麽長時間!”

小林氏:“你這孩子,一說話不就忘了時辰,陳禾總來,不還有你阿爹兄弟陪著嗎。”

姜蓉鼻子一酸,還能不明白,在她阿娘心裏,三房已經比陳禾要緊了。

若是來三房是有要緊事也就罷了,可就是來閑聊的,都多長時間了,不知家裏還有客人嗎。

姜蓉扭頭就走,小林氏面色有些掛不住,她總和姜蓉說,三房要錢有錢,要讀書人有讀書人,如今就不錯,日後指定更好。處好關系沒壞處,可姜蓉見到雲氏,連聲嬸母都不喊。

“這孩子被我慣壞了,”小林氏笑了笑,“陳禾早上來的,我備了菜,你們中午都過來吃飯吧。”

本來雲氏也不會答應,再看姜蓉那個神色,怎麽可能會去。

“不用了,你們吃吧。”

小林氏不死心,“那讓小然他倆去,都是年輕人,有話說。”

姜然婉拒道:“二伯母,我回來就想吃我阿娘做的菜,等改日吧,都在汴京,有得是機會。”

小林氏:“……那我先走了。”

雲氏:“嗯,快忙去吧。”

姜然:“二伯母慢走。”

等人走遠了,姜然松了口氣,可算走了,本來上午想做做炒粉,但小林氏在,肯定做不成。

雲氏也松了口氣,她心道:“下回可別說請人進來坐坐的話了,哪怕是謙讓,也不成。我還怕家裏人多,小然不自在,提了兩次若家裏有事就先回,誰知二嫂平日挺伶俐的一人,今兒說話好似聽不懂一般。”

雲氏對姜然道:“外頭冷不,快回屋,中午吃啥?”

姜然:“也還好,我穿得厚實,今兒把兔子燒了吧。”

一只剃肉包餃子,一只做麻辣兔丁,兔皮得鞣制,雲氏沒做過,帶回去找人弄,弄好了再拿回來。

而二房,姜蓉小跑著回去,眼眶通紅。

屋裏,姜傳家正和陳禾說話,“侯府可忙,這年關正是忙的時候,還過來一趟。”

陳禾笑了笑,道:“今兒出門辦事,就送點東西過來,平日是忙……”

姜蓉跑進來,她眼眶微紅,陳禾嚇了一跳,“這是怎麽了?”

姜蓉怎麽好說是被自己阿娘氣得,轉頭又跑出去,陳禾起身道:“伯父,我去看看。”

陳禾出去的時候正撞上小林氏回來,“伯母,蓉娘她……”

小林氏心裏也有氣,“她不懂事,別理,咱們進屋去,這麽大了,怎麽還不懂事,就不能學學小然嗎……”

陳禾望了眼外頭,感覺小林氏有話說,又想在莊子,姜蓉也不會出什麽事,就幫著打簾子,“在爹娘身前,蓉娘難免孩子氣些。”

小林氏進屋,坐下道:“我說她還不是為了她好,她三叔家現在可能幹,小松進了四門學,小然在汴京開了間鋪子。讓蓉娘去幹活不去,跟著說說話處好關系也不去!你們日後成親,她有個活幹,倆人不也輕巧點。”

三房日子是好,今兒過去,屋裏好些果子點心。被子都換了新的,雲氏正在做衣裳,料子也極好。

陳禾一楞,“伯母說得極是。”

小林氏是管不得她,“你還記得大房的杏娘不,從侯府離開,就是去三房那兒找活幹了。從前和三房關系也不好,死乞白賴地留下,雖不是在小然手下幹,可那個劉郎君跟小然關系不錯,這一日也有一百多錢,就她是個傻的。”

一日一百多錢,一月怎麽也得有四五貫了。陳禾家裏使不上勁兒,自己肩上擔子很重。哪怕一月有個一兩貫,就是好的。

陳禾道:“等有時間我勸勸蓉娘,自家親戚,還是好好相處。”

小林氏嗯了一聲,“這點心你拿回去,她三嬸兒拿來的,我們也沒舍得吃。”

陳禾:“這怎麽使得,伯母留著吃就是。”

小林氏:“給你你就拿著。”

陳禾來總拿東西,大大小小的,小林氏不常回禮,本來也是女婿來岳丈家拜訪,可過年嘛,這個讓陳禾捎回去就行了。

陳禾推辭不過,“多謝伯母。”

他笑了笑,“我去找蓉娘。”

小林氏:“去吧。”

外面冰天雪地,陳禾出來攏了攏衣襟,姜蓉並沒有走多遠,蹲在二房右邊的草垛旁,拔了兩根草,在地上寫寫畫畫。

她不識字,地上全是鬼畫符。

陳禾:“蓉娘,外面這麽冷,在這兒待著作甚,回去吧。”

姜蓉:“我不回去,回去也是聽我阿娘念三房好,我才懶得聽。”

陳禾頓了頓,說道:“其實伯母說得不錯,三房的阿兄和妹子能幹,跟著交好沒有壞處。哪怕心裏不喜歡,面上也得過得去。你這樣回來,人家準得多想,日後再想交好就難了。”

姜蓉道:“我管她想多想少,我阿娘只見錢是好,你別看姜然賺錢,可眼睛長上天去。

不常回來,回來了對祖父祖母也沒個笑臉,中秋一家吃飯,摔了碗,差點就把桌子掀了,祖父祖母氣了好幾日。還有,他們二人對三叔三嬸也不好,三叔日日幹活,在汴京享福的卻是他們!”

姜蓉深吸一口氣,眼睛還紅著。

陳禾抿了抿唇,“我以為,中秋闔家團圓的日子,真把桌子掀了,那肯定也事出有因。在汴京賺錢未見得不辛苦……”

陳禾在侯府做事,也有很多難處和不易,家裏他一人支撐,自然也希望姜蓉能分擔一二。

如今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姜蓉卻不願意。

他想勸勸,可姜蓉正氣著,哪裏能聽得進去,又聞陳禾為姜然說話,鼻子又是一酸,“你為她說話作甚,難不成你也覺得我妹子更能幹,而我,在家裏一無是處。”

陳禾一楞,“我沒這麽想……”

姜蓉眼下是一句話都聽不進去,她站起身來跑回家,把門關上,任誰叫都不出來。

中午飯自然也不會出來吃。

陳禾一臉歉然,“都怪我,沒勸住還火上澆油了。”

小林氏也不住道歉,“這孩子就是被我嬌慣壞了。”

姜蓉不出來,陳禾借口中午有事先走了。他本不想要那點心,但小林氏執意要塞,也就拿走了。

從二房出去,陳禾不禁想起從前姜蓉無意間提起的姜杏來。

當日總說她眼高於頂,非要削尖腦袋往侯府擠。

也打聽過姜杏在侯府的日子好不好。

後面姜杏幹不下去,離開侯府,又說她癡心妄想。

可自己找活幹,賺錢,又有什麽錯。

陳禾去了馬廄,他騎馬來的,馬卻不是他的,而是侯府的,今日過來是借公務辦私事。

這大老遠過來一趟,飯也沒吃。

正牽馬的時候,瞥見後頭來了人,他下意識喊了句,“大公子。”

莊子寂靜,突然出現的聲音很是突兀,姜松下意識看過去。

陳禾定了定神,又見他衣著和手裏拎的泔水桶,明白過來自己看錯了,“阿兄。”

陳禾年歲比姜松大,姜松不太習慣他這麽喊自己,只點了點頭。

陳禾覺得有些奇怪,大公子還在府裏,莊戶家的,他怎能給人認錯。

不過姜松的確和以前見到的不太一樣,長高了不少,讀了書,身上有股子書卷氣,異常沈穩。

陳禾沒多想,“我先回了,改日再過來拜訪。”

馬蹄卷起碎雪,陳禾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姜松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拎著泔水桶回去。

回到家中,他對姜然道:“小然,要不回去買頭驢吧,這樣來回能方便些。”

姜然眼睛一亮,“還等什麽回去?你若有空下午去看看,沒空明日去,我給你拿錢。”

姜松:“那我下午去看看。”

有個驢回莊子方便,李掌櫃買東西也不用提太多東西。等開春姜傳力過來送菜,都能一日一送。

該早買,姜然就不用踩雪回來了。

至於陳禾沒留飯,姜松沒說,姜然也就不知道了。

在莊子待的時間不多,她其實不太明白,母女二人的態度為何天差地別。

若是能略微“中和”一下就好了。

姜松下午出去一趟,回來牽了頭毛驢,總共花費十二貫,以後磨米粉都不用人了。

姜然當即讓驢子上磨,先磨半袋子,明兒一早做粉用。

今兒臘月二十六,離年三十還有幾日,不用李掌櫃囑咐,姜然也沒想過閑著。

明兒先做炒米粉。

只不過還沒到明日,莊子裏又吵起來了。

姜然回來都不怎麽出門,雲氏他們也是安分老實的性子,這回和三房無關。

外面鬧哄哄的,姜然對雲氏道:“我去倒灰。”

竈膛的灰要扒,今兒雲氏燒了肉,灰攢了一竈膛。不過倒哪兒去,雲氏就別管了。

天色暗了下來,姜然端著爐灰往外走,被風一吹,灰散了點,揚起一片灰色。

她背對著風,林氏的話裹在寒風中吹來,“你是翅膀硬了,膽子也大了,胡說八道的本事可不小,你不是說一日賺十五文,我咋聽說你一日能賺一百多錢!”

姜杏:“誰跟你說的,阿娘,要是都能賺這麽多,你怎麽不去汴京幹活,又為何給我塞侯府去!”

林氏:“你二嬸說的,錢你是藏了還是都花了!”

姜杏無奈道:“我要是真能賺一百多文,陳禾還至於在侯府當管事,就為了賺四兩銀子的月錢?!”

姜蓉走到院墻底下,隔著墻喊,“四兩銀子怎麽了,四兩銀子又不少,倒是你,大房還沒分家呢吧,你藏錢就是忤逆不孝!”

姜杏深吸一口氣,臉上帶了股狠勁兒,“姜蓉,你自己不得勁也不想別人好過是吧!你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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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捉蟲灌溉的小天使!謝謝寶子們!感謝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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