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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年關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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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年關 獨發

李掌櫃道:“二十五就關門不做生意了, 等到初六開門迎客,都回去過年了。”

客人一邊從竹筒抽筷子, 一邊道:“呀這麽早!”

說實話,李掌櫃也覺得有點早,以前幹活的地方大多二十七二十八才不做生意,等初二初三就開始忙活了。

姜然這兒反而關門早、開門晚。不過看她這些日子挺忙挺累,鋪子生意一直不錯,賺了錢,歇歇就歇歇。

他們也好回去過年。

李掌櫃笑著解釋,“過年嘛,我們東家和兄長來這邊,一直盼著回來呢。客官過年也吃好喝好,等初六, 過來吃碗粉換換胃口。”

客人笑了笑,“也得讓你東家琢磨琢磨新口味的粉, 這幾種也都吃了許多遍了。”

鋪子十月開業的吧, 今兒都臘月初八了,快倆月了,鋪子價目表上的幾樣是好吃,可吃久也會膩。

李掌櫃連連點頭,“是, 是!客官先嘗嘗這粥, 不久鋪子裏還會上一樣粥食,配著拌粉挺不錯的。還有幾樣粉也打算加到價目表上, 我們東家做事細致,非得自己覺得過關了才成。便是不上新粉,很多粉的方子也是一改再改的, 保準好吃。”

李掌櫃挺欣喜,姜然會往鋪子裏上粥食,畢竟有的客人不喜歡吃粉,光點包子鍋盔,也在店子裏吃。

這樣上兩樣粥,賣得不貴,鋪子多少能賺點兒,比總問要不要茶水強。

客人點了點頭,這倒是真的。

有的鋪子味道是越來越差,姜家米粉味道越來越好。

“成,年前多過來吃兩天。”

李掌櫃又去招待別人了,客人嘗了口粥,動作慢了下來。

或許因為粥裏有米,做米粉也用米。這家鋪子就擅做和米有關的東西,這小碗粥顏色是褐紫色,到嘴裏微甜綿軟,米已經被煮得爛爛糊糊,裏面還有棗子和蓮子。

一抿就爛,棗子可甜了,蓮子有股獨有的清香,暖人心田。

說多好吃,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是有點誇大其詞了,可卻能看出粥火候足,絕不是煮了半個時辰那種。

送的東西都能這麽用心,這家做生意是實在。

他連喝幾口,又嘗了口小酥肉,得虧今兒來的早,剛出鍋,還有些燙的,就是比溫熱的好吃,這咬了口皮蛋,汁水在嘴裏爆開。

話說在別處都沒吃過皮蛋,好吃。

他看了眼價目表旁邊的板子,上頭有客人琢磨的吃法,拌粉沒來,他就把酥肉泡粥裏,味道有些奇怪,但是也能吃。

這就不往板子上寫了。

一墻之隔,外面趙大娘劉成梁的客人紛紛排起長隊,領粥吃。二人本就是賣幹的,贈一碗粥,對客人來說無異於錦上添花。

有的帶碗過來,買東西裝一碗就走。有的點了進鋪子裏吃,又看看別人吃啥,也忍不住點兩樣嘗嘗。

今天天氣還不錯,雖冷,太陽卻大,陽光照進來,曬得屋子裏暖洋洋的。再有炭盆,一點兒都不覺得冷。

這剛開門沒多久,鋪子裏面就坐滿了。

再有客人來,只能坐在圓凳上等了。

李掌櫃想了想,讓楊豐年先把粥給客人們上上。

楊豐年不禁道:“可還沒點東西沒花錢呢,這就上了……”

李掌櫃道:“反正這也是送的,過幾日鋪子會上八寶粥,這回嘗了喜歡吃,沒準下回來就買了。粥熱乎也能暖手,他們坐門口怪冷的,上吧,別盛太滿了,省得灑了。”

灑了還得他們收拾。

楊豐年去了,一人送了碗粥,這幾個穿得厚實,開始還推拒不用,可楊豐年道:“這就是送的,都往裏坐坐,省得冷。”

他話音剛落,屋裏靠東坐著一對母女,其中婦人喊了一聲,“掌櫃的,臘八粥賣不賣呀?再給我來一碗唄。”

小碗粥,也不是太多,上來的時候,這娘子連喝幾口,覺得好喝綿軟,也沒想過女兒很喜歡吃,一勺一勺都給喝完了。

那樣子是還想再喝的,平日可少見。

早知道她就不喝了,本來就是送的東西,她不好意思再讓人送一碗,便想花錢買一碗。

李掌櫃過去看看,“是孩子喜歡吃是吧?我去問問東家。”

話是這麽說,李掌櫃過去一趟又出回來,也沒問姜然,就和婦人道:“我們我們小娘子說了,既然孩子喜歡,那就再送你們一碗。”

李掌櫃不會事事都去問姜然,他得揣掇姜然想知道什麽,這麽點小事也問。還不夠煩呢。

婦人一喜,“多謝多謝,再給我上一份小酥肉吧。”

她過意不去,就再買點,這個她和女兒都喜歡。

李掌櫃:“好,我這就去拿。”

他轉身的時候瞥見有人眼前一亮,還沖他招手,忙道:“別的客官也覺得好吃,等幾日鋪子會上粥,不止八種米。後面還有客人呢,大家也行個方便。”

屋裏熱鬧,屋外更是,天氣好,客人都多了不少。

有人問趙大娘劉成梁何時關門,二人也是這個回答。

趙大娘年歲大了,現在天冷,總在外頭做生意,雖站在鍋邊挺暖和,但站一日腰酸背疼,她身子受不住。

而且長子開春成婚,總得操辦。

這些日子賺的錢也不少,幾人一商量,早點回去。

劉成梁是得回老家,興許比姜然趙大娘還早關門。這要過年了,看城內也少了不少人的。

有異鄉人早早回家,四門學二十就放假了,也是因為裏面有外地過來求學的人。

姜然有不少從外地過來打工討活的客人,以前攤子靠近前景門和汴河,還去大相國寺過,這兩處異鄉人最多。

初八中午生意還挺好,粥沒夠送。

有來晚的,甚是惋惜。

盧娘子和客人道:“晚上還送一波,客官可以晚上早點過來看看。”

中午吃晚上吃都是吃,從裏面出來吃上呢,還誇兩句,“早點來吧,好喝,不白來。”

姜然中午又煮了一鍋,小火慢慢熬煮,太陽落山,粥也煮得差不多了。

晚上第一撥客人是趙靜蓁姐妹倆。

今日臘八,侯府在城南施粥,她們跟著永寧侯夫人去的,從早站到晚,天黑了才送完。

五小娘子直接回了侯府,四小娘子趙靜蓁央了夫人好一會兒,夫人才答應讓二人晚回去會兒。

二人一拍即合,先去曹門大街買糖炒栗子,再買十字街的柿餅子,最後去吃粉!

趙靜宜一張小臉縮在兔毛鬥篷裏,她道:“今兒真是可冷了,我要吃碗羊肉湯粉,多放辣子和芫荽!”

趙靜蓁:“羊肉湯粉……這兒什麽時候有羊肉湯粉的!”

趙靜宜道:“上了許久了,你不常來,就不知道了。湯粉也不好帶,羊湯稍微涼一點就腥了。”

趙靜宜還是鋪子的熟客,有什麽吃食她都知道,“今兒鋪子送臘八粥,我猜味道肯定不錯。”

趙靜蓁:“……今兒府裏又不是沒煮,早上不吃,非要出來吃。”

“也不是光喝臘八粥呀,還能吃粉呢,不是我誇大其詞,這兒的羊肉湯粉真的很好喝的!”

醇香,但得多加辣子,不過趙靜宜覺得用的羊肉不如府裏的好,膻味重,得多加辣子,味道還是很好的。

這個也能搭著小酥肉,酥肉酥得掉渣,裏面卻是嫩的,“你嘗嘗趙大娘的炸雞排,也好吃!”

趙靜蓁聞言,忍不住咽咽口水,站了一日,雖不時回馬車歇歇,可也累。

是該吃點東西。

“這兒味道還行,就是太小了,也沒雅間。”趙靜蓁道,“到都到了,就在這兒吃吧。”

趙靜宜吐吐舌頭,小聲道:“我反倒覺得這兒人多熱鬧,到晚上人就可多啦!”

果不其然,人很多,大堂四角帶屏風的位置已經沒有了,就剩幾個幾個空位,還都得和人拼桌。

盧娘子看二人都是小娘子,道:“我問問那桌兩個小娘子願不願意拼桌成不,若是願意,二位過去吃吧。”

趙靜蓁一臉覆雜,在這個小鋪子吃就算了,還要拼桌。

她何時拼過桌。

盧娘子察言觀色,不好意思道:“今兒人多,不成再等會兒,給留個靠邊的位置。”

四角的那幾桌剛來,都是好幾個人來的,一時半會兒怕是吃不完。

趙靜宜怕趙靜蓁真走了,搖搖她手臂,“阿姐,來都來了……”

趙靜蓁:“拼桌吧。”

等她怕人來人往碰到,臟了自己的披風。

鋪子有點小,趙靜蓁自鋪子開業還是頭一次來,她看看四周,人是很多。

有人吃相不雅,嗦粉可起勁兒了,有的吃東西還吧唧嘴,她不禁皺了皺眉。

剛想說要不走吧,奈何盧娘子問完回來,趙靜宜提著裙擺過去坐下了。

“夥計,兩碗羊肉湯粉,兩碟子小酥肉,還有臘八粥嗎?”

盧娘子點點頭,“都有,臘八粥是送的,小娘子要是想吃鍋盔和包子,可以告訴那個桃色衣衫的小娘子,還有那個有些黑的小哥,他們去買,就不用你出去了。”

趙靜宜點點頭,“這倒挺方便的。”

姐妹倆點了不少,都想嘗嘗。

趙靜蓁還是忍不住低聲抱怨,“這麽多人,倒不如買了帶回去吃。”

趙靜宜:“阿姐,你就少說兩句吧,來都來了。這頓我請你,你嘗嘗在這兒吃的味道如何,帶回去肯定沒有在這兒吃好吃的。別看人多,亂糟糟的,可習慣了,別有一番風味。”

熱鬧,有別處沒有的東西。

趙靜蓁深吸一口氣,她聞到了一旁有酒味。她眉頭就沒松開過,很快羊肉湯粉、小酥肉和臘八粥端上來了。

見夥計沒把手指頭插碗裏提過來,而是用托盤,端上桌的時候也是捧著碗,她松了口氣。

筷子看著挺幹凈,她視線一擡,趙靜宜拿了辣子罐,直直加了四勺,“阿姐你先加兩勺試試,不夠再加,這家的辣子也好吃。”

她是做妹妹,不過很多時候,都是她照顧人。勺子筷子用帕子擦了擦,給趙靜蓁遞了過去,“吃吧。”

趙靜蓁嘗了口粥,小鍋燉有小鍋燉的好,大鍋熬也有大鍋熬的味道。

火力足,每粒米和豆子都是燉透的,甜味不重,很是適口。

一碗粥而已,不能做出花來,但是米稠,很香濃,不難喝。

她喝了兩口,就去吃羊肉湯粉了。香辣

壓住了膻味,裏面的羊肉可軟了。

酥肉和莊樓的一樣,不過她覺得莊樓的更好吃。

慢慢吃著,耳邊嘈雜的說話聲,嗦粉聲,也不覺得惱人了。

有阿爹給孩子擦嘴,有點了酥肉舍不得吃,要帶回去的。

還有人喝了酒,吹牛,“馬上回老家了,今年腰桿子可直!”

趙靜蓁在心裏哼了一聲,又吃了口粉。

桌子挨得太近,這種小鋪子就這樣,沒有雅間,要是再大點就好了。

粉趙靜蓁給吃完了,粥剩了一半,小酥肉全吃了,從外面買的煎包和鍋盔沒動。

她吃不動了,拿回去給丫鬟分分,反正她不吃冷的,明日想吃再來買。

到了戌時二刻,粥就送完了。廚房東西不多,楊豐年再來傳菜,姜然道:“還有十六碗粉,雞雜的賣沒了,羊肉粉也賣光了,就剩水煮肉片、山芋泥、鴨血粉絲湯三樣。你們看著點,別讓客人空等。”

楊豐年:“這麽早呢,不再做點?”

姜然笑著道:“今兒臘八,早點打烊早點回去。”

她一會兒回去跟雲氏姜傳力過臘八。

鋪子裏夥計每月一日假,但從鋪子開業,他們也沒請過假。

請假沒工錢,而且鋪子生意忙,離不開人。

李掌櫃告訴過幾人,請假最好請半日,也別一塊兒請。

李掌櫃就不用說了,兢兢業業盡職盡責。有時走得比姜然都晚。

姜然深吸一口氣,最後幾碗粉賣完,先收拾廚房。

等趙大娘他們客人走了,再收拾鋪子。

李掌櫃給兩個夥計每人送了二斤肉,他是三斤,李娘子還沒來,也有,“小娘子的意思,早點回去,吃肉過節。”

盧娘子不太好意思,她道:“臘八也不是啥大節。”

李掌櫃道:“我聽小娘子的話辦事,你們拿著吧。”

不僅他們有,趙大娘、劉成梁的夥計也有,不過姜杏一個人住,沒有鍋竈,就個小爐子,平時不做飯,就把兩斤肉換成了一百二十文錢。

外頭還沒忙完,姜杏進來道:“楊大哥,你們這兒沒啥事先走,我們一會兒收拾。”

楊豐年看向李掌櫃,李掌櫃點點頭,“空桌收幹凈。”

客人都在這裏面吃,有時姜然著賣得快,後頭客人都是吃包子鍋盔的,是不該讓楊豐年和盧娘子收拾。

二人甚是高興,把空的幾張桌子收了,趕緊走了。

廚房還得收拾,李掌櫃就去櫃臺撥算盤理賬。

他一月月錢不少,也一直琢磨咋讓生意更好。

除了姜然那兒要研究方子,多來幾樣吃食。他就得想法子多留住客人,今兒客人反響就不錯。

撥著算盤,姜然出來了。

姜然剛把茶葉蛋煮上,廚房裏也都收拾好了,“掌櫃的,今兒可早打烊,你也早點回去。”

李掌櫃點點頭,剛要說話,姜松從外頭進來。

手裏拎了兩個油紙包,他沖著李掌櫃點點頭,看看屋裏,“今兒打烊這麽早。”

姜然一樂,“送粥客人顯得多,我把鑰匙給趙大娘,他們落鎖,咱們也走了。”

廚房姜然已經鎖了,明早再過來。

李掌櫃:“那我也走了。”

從鋪子裏出去,姜然沖趙大娘二人揮揮手。

走出去幾步,姜然問:“你買的什麽呀?”

姜松道:“買了柿子餅和鹵肉,阿娘燉了魚,做了你喜歡吃的炸小魚和燒臘排骨,我出來買點涼菜。”

姜然道:“有這麽多菜呀!”

“嗯。”姜松笑了笑,“風大,走我後面。”

今兒風是從東面吹過來的,姜然往後退了兩步,“要不讓阿娘多留幾天。”

姜傳力今天過來送雞蛋,二人打算明日早上回莊子。

姜松:“回去問問,他們二人在這邊待不住。”

姜然點點頭,“那倒也是。”

在汴京城,宅子小,左右鄰舍也不認識,姜然去鋪子,姜松大早就買東西去四門學。

雲氏一個人在這兒也難熬。

上個月雲氏和鄰居打交道來著,不過有些人陰陽怪氣的。

說實話,這些鄰居姜然好多都不認得。見了有些面熟,但平時也沒咋說過話。

約莫是眼紅鋪子生意好,但平時見不到人,一肚子酸水無處發洩,這回見了雲氏,肯定忍不住說幾句酸話。

在莊子還有姜傳力陪著,來汴京,就幹等著他們兩個回家。

想了想,姜然說道:“那還是算了,讓阿娘明兒一早和阿爹回去,咱們不也馬上回莊子了。”

姜松二十放假,在家裏溫書,二十六回莊子。

姜然是想在汴京城過年的,若是礙於孝道過年中午去莊子吃,起碼晚上要過來。

不過莊子也得回,豬養了大半年呢,得殺豬宰羊。

前頭路口要向右拐,姜然這回站在姜松右邊,“就這麽定了,二十五置辦年貨,然後回莊子。就是鋪子空十日,白白浪費租金,有些可惜。”

姜松:“我這兒還有抄書賺的錢,先給你。”

姜然道:“我又不是要錢,阿兄你留著吧,過年再給我買個小釵子。”

姜然盼著過年,這還沒過年呢,回家就有年味。

先是招財,從院子裏沖出來,對著她一頓亂蹭。

然後就見姜傳力搓著手迎了出來,“回來了,這也忒晚。”

姜然笑笑,“今兒還是早的呢。”

屋裏雲氏張羅著吃飯,“你們先吃,我再炒個蛋。”

魚和排骨都燒好了,就差把臘肉用鹹菜一炒,冬日菜少,再炒三鵝蛋吃。

鵝蛋大,三個都夠一盤了。

姜然:“又不急,一塊兒吃唄。”

她把錢袋子放屋裏去,發現屋裏爐子已經生好了。爐上一壺熱水,她提著去外面洗手,又把水給加滿。

這麽會兒功夫,炒鵝蛋端上桌了。

鵝蛋比雞蛋、鴨蛋都大,雖大,可煮著吃味道卻不好,炒著吃還成。

姜然聞著還怪香的。

姜松盛好了飯,姜傳力拿出上次沒喝完的酒,雲氏:“你們先吃,不用等我的。”

姜然:“沒一會兒啦。”

很快,最後一盤菜上桌,一家四口坐在燈下,魚燒得不錯的上頭裹了面糊,炸過之後再燒,裏面嫩,外面入味兒。

臘排骨紅潤油亮,因為腌的時間還不是太久,姜然嘗了一口,很軟,也不是特別鹹,還有一股獨特的臘味。

雲氏:“我還做了些臘魚、臘鴨,過年能吃。”

姜然把鵝蛋臘肉鹹菜都夾碗裏拌拌,嘗一口,不僅香,還有家的味道。

“那過年菜可豐盛,我也是有口福了。”

雲氏道:“過年就該多吃些。”

現在想想,以往過年一塊兒吃,也就過年那天菜好。

後頭各房也不在一塊兒吃,姜然和姜松也吃不到什麽肉。

雲氏眼中劃過一抹愧色,“你倆多吃點,又瘦了。”

姜然道:“我是長高了,才顯得瘦。”

她現在感覺能有一米五多,而且年歲小,還能長。

這麽想著,姜然又夾了大塊魚。

雲氏不會說別的,“那也多吃點。”

這頓飯姜然吃得很滿足,平時多是出去買,畢竟包子鍋盔也不能總吃。

鋪子裏多賣兩樣,她能吃的就少兩樣。

吃飽飯,洗個澡睡下,睡得早,次日醒得也早。

一早,就聽雲氏在門外念叨,“下雪了,昨兒還晴的。”

姜傳力去外頭掃雪,姜然耳邊是竹枝掃把掃雪的聲音。

雲氏:“往年冬月就下,今年怪晚的。”

姜傳力:“下厚點吧,麥子來年長得好。”

雲氏:“哎你小點聲!”

往年。

姜然在想往年是什麽樣子,她被衣裳拽進被子裏,起來看外面,這是姜然來這兒見的第一場雪,雪已經把地覆上一層了。

雪花飄下來,墻邊的瓦片、壇子上都是,就連招財頭上也是。

她收拾收拾去了鋪子,等到了雪已有兩指厚。

天氣不好,客人不如昨日多,不過兩樣粥還挺好賣的,尤其是皮蛋瘦肉粥。

軟糯流心,尤其皮蛋黃,特別好吃,鹹香暖胃。

鋪子裏挺暖和,今兒吃羊肉湯粉的多,不太忙,楊豐年一閑下來就去門口掃雪。

姜杏看了也拿了掃帚掃雪,雪就堆鋪子前頭的樹下。

姜杏決定奢靡一回,去鋪子裏面道:“四十八文,給我留碗羊肉湯粉!”

誰的生意都做,姜然盡量給她多留點肉。

就這麽一日一日地,到了臘月二十四。

今日也下了雪,比初九還大,客人不多,倒是有三桌喝酒的,一直從開門坐到打烊。

李掌櫃陪著姜然最後走的,手裏還拎著鋪子給的年貨,“小娘子,來年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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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姜然:回來過年,有錢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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