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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中秋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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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中秋 獨發

以前清水煮粉, 雖然帶過來的湯水澆頭一直用熱水溫著,也有香氣, 可不及現煮出來的霸道。

酸辣的魚湯,醇厚香濃的鴨架湯,攤子的熟客擱以往都排好了,今兒都圍著鍋看,竟有這條街前頭賣糖炒栗子那家的盛況。

“咋感覺比昨天的香呢?”

“今兒咋回事,難道又改配方了?”

姜然笑著和客人們道:“換了鍋,配方沒變,這個鍋煮出來的湯熱乎,用湯煮粉更入味,吃起來無論口感還是味道都會更好。不過點鴨血粉絲湯和魚湯的可能得等一會兒了。”

有東西攔著,竹漏鬥過不去, 一邊最多掛兩個,剛拿到鍋, 姜松還沒來得及弄, 一次只能煮一樣。若幾個客人同時點粉絲湯,後面來的就只能等了。

客人紛紛道:“好飯不怕等!”

著急的看前面煮了,可以換別的吃嘛,再說煮粉也快,等也不等多長時間的。

還沒吃上, 幾個熟客就滿懷期待了。

看了會兒熱鬧, 客人自發排好,姜然鍋還沒燒開, 只是熱氣熏著,就讓香味越飄越遠。

等湯開了,第一個客人拿木牌來換鴨血粉絲湯的套餐, 劉成梁立馬煎三個包子。

姜然往裏漏了粉,這鍋花了她好些錢,足足有四貫,本來可以用原來的鍋抵一部分,但她要開鋪子,興許到時候有用。

萬一真要賣面呢,面也得用鍋煮,還不能和粉混著,不就要用鍋嗎。

她把那個鐵鍋給放家裏了,買了鍋,又得兩三日不分錢,她想快點做生意,早早把本錢給賺回來。火燒得極旺,等開鍋了姜然撤了兩根木頭。

把調好的粉漿壓進去,等粉煮好,盛粉舀湯,在湯裏撈些鴨雜,加了一勺辣子,便讓楊豐年給客人端去。

一碗熱氣騰騰的粉絲湯,上面一點香菜,晶瑩的粉絲躲在湯中,看是看不出,可筷子一撈就有了。

煎包還沒做好,但是客人已經等不及了,低頭挑了點粉絲放在勺中,又舀了點湯,在碗裏挑了點鴨雜放粉條上頭,輕輕吹吹,一口送進嘴裏。

“呼……”

一聲喟嘆,第二口又接上了。

劉成梁聽著聲音心裏癢癢,等把煎包送去,看客人碗裏的粉絲已經吃完了,拿了煎包,慢慢吃包子喝湯。

而另一桌倆人吃酸湯魚粉的,也都是一口湯一口粉,其中一個滿足地點點頭,“還別說,剛出鍋的就是好吃。”

剛煮出來的和用水溫著的還是不一樣,而且用湯煮粉的確更入味了,就感覺粉條像活過來一樣。

等下回他也嘗嘗鴨血粉絲湯,他同友人道:“這酸湯魚粉是當真不錯,酸酸辣辣,裏面的酸菜也好吃,粉軟菜脆爽。”

友人道:“這個好,價錢便宜,便是夏日,我也願意吃一碗這樣的粉。”

友人這會兒正在吃魚丸,魚丸的肉細膩緊致,就是有點燙。得慢慢來,一邊吹一邊吃,“我覺得魚丸最好,給你一個嘗嘗。”

“哎,是好吃呀!我還沒吃過這樣的!”

姜然能聽到客人說話,不過夏日是沒魚丸的,越冷做出來的越彈,因為等冰著。到時候賣不賣魚粉再說,畢竟那個時候都開鋪子了,興許有功夫。

其實有這鍋對後面客人影響大,往常,哪怕有熱水溫著,湯也會慢慢變涼,入口溫熱,雖然吃著不燙嘴,但是鴨湯和魚湯稍微放涼點,會有些許腥味,不及剛出鍋的好吃。

有的客人因為天黑沒看清,吃粉的時候還疑惑,“今兒粉怎麽和往常不一樣?”

楊豐年笑著跟客人解釋,“今兒換了鍋,以後都用這鍋了,來得早來得晚,吃的粉味道都是一樣的。”

“敢情以前來得早的人吃的是這樣的!”

他總是這個時辰來,一直吃的都是溫熱的,也覺得挺好吃,原來來得越早吃的湯越熱乎。

楊豐年嚇了一跳,趕緊解釋,“客官,不、不是這樣的,溫湯的熱水會常換,但有時來不及,所以口味肯定有差別,今兒你吃著好吃,也有用湯煮粉更入味的緣故。”

客人剛只是驚詫,沒怪罪的意思,他道:“我知道,我自己來得晚又不是攤子的緣故,挺好吃的,你忙去吧。”

楊豐年松了口氣要走,客人又招呼住他,“你先等會兒!”

楊豐年回過頭來,“是要加啥東西嗎?”

客人搖搖頭,“給你。”

說著,從荷包裏掏出十個銅板。

這是給賞錢的意思。

楊豐年在莊樓幹活的時候,拿過賞錢,沒想到這小攤子也有人給。

十文呢。

他一日工錢才六十文。

他看了幾眼,最後選擇拿回去給姜然,“小娘子,客人給的。”

姜然看了看道:“給你的你就拿著。”

楊豐年覺得他不該收,他就送個粉,客人給賞錢是因為姜然做的好吃,“不……”

姜然道:“今兒人多,那桌客人走了,你先給清出來。”

楊豐年胡亂點點頭,“多謝小娘子。”

就十文,姜然沒打算要。

她真的感覺今兒人多,好多新面孔。客人遠遠過來,先吸吸鼻子,然後在攤前看別人買。

看幾個人買了才會去排,買的時候問得也多,問粉條,問口味,問加的小料是什麽樣的……

一點都不像常來的。

若是早知道香味能吸引客人,姜然肯定早就換鍋了,可惜世上沒有早知道。

攤前的客人也是新客,猶豫半天,還是沒想好吃啥,最後說道:“小娘子,你說一個吧。”

姜然:“若喜歡吃酸辣口味,那你可以嘗嘗酸湯魚粉,這是新出的。”

“就要這個吧。”

姜然笑著道:“以前沒吃過不建議加辣子,可以先嘗嘗,還能過來加。這個粉不建議加醋,可要魚丸?”

魚丸就在盆裏,罩了紗罩,也能看出白白圓圓一個。

“魚丸好吃嗎?”

姜然點點頭,“這個好吃,魚肉做的,和肉丸子的口感不一樣。三文兩個,可以試試。”

有的客人點別的粉也會加兩個,姜然做的不腥,加上攤子賣的肉少,都想吃個新鮮。

客人是個小娘子,跟她阿娘來的,這會兒猶豫不決,然而她們後面的是熟客,那嬸子常來吃,“好吃的,加吧。”

“那就加兩個。”

她阿娘只要了碗雞湯米粉,姜然笑著把錢收了,“好吃下次再過來。”

姜然笑起來時的眼睛彎彎,很是好看。後頭那嬸子今兒是來喝瓦罐湯的,驚喜姜然換了鍋,又改口要酸湯魚粉,加了四個魚丸。

這一碗粉,就是十六文。

她買完,後頭的是常定雞湯的那個大娘,她現在能選三種,偶爾會給兒媳買魚湯喝。

她今兒要的雞湯,這個燉的時間長,最補。

每天過來樂得笑不見眼只見牙,她不進去吃,就在旁邊等著,“我兒媳可喜歡喝了,孩子也養得白白胖胖的。”

不過到月底她就不買了。

姜然順便告訴了一聲,“大娘,中秋我不出攤,你可別跑空了。”

本來知道要用錢,姜然有點舍不得生意,可又想想中秋大多都一塊兒吃團圓飯。就算出來逛燈會,大多吃飽喝足出來的。

還是不來了。

大娘道:“成。”

晚上客人多,熟客老客都有。今兒荀俞和友人來得晚,以前只兩個人來,今兒竟然有三個。

得知姜然換了鍋,荀俞不禁點點頭,三人一人一碗粉,還在趙大娘劉成梁那兒買了包子鍋盔。

楊豐年給安排了個沒人的小桌。

尋會兒空檔,姜然喝了口水,又看鍋裏的湯。因為煮的時候有蒸汽出去,她偶爾會往裏面少加點水,不然幹煮湯就會越煮越少。

東西都不剩太多了,她沒想到會有這麽多客人。但姜然也不打算回去再弄了,無論是魚粉還是粉絲湯,都得燉,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就等明日多做點。

她杯子還沒放下,面前又落下一片陰影,姜然把杯子放到一旁,一看竟是個“熟人”。

上次見莊樓的張掌櫃是乞巧節,距今過去了一個多月。

姜然不認為他是來吃粉的,畢竟那次過來,他每樣粉就吃了一口。

她裝作不認識,問道:“客官要吃點什麽?”

張掌櫃苦笑道:“小娘子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才過這麽幾天就把我忘了。”

姜然眨巴眨巴眼睛,“你……你是?”

張掌櫃自報家門,“我是莊樓的掌櫃的,鄙人姓張,上個月來找過姜小娘子。”

姜然傻呵呵一笑,“原來是你呀,可要吃粉?”

楊豐年默默收拾攤子刷碗,張掌櫃也沒瞧見他。

張掌櫃道:“我不是來吃粉的,小娘子可有空?我有事想和小娘子談談。”

姜然為難道:“可是我這生意還沒做完呢,不然明兒再說?”

張掌櫃臉上神色正常了些,他道:“你先忙你的,我去旁邊茶樓等著,等你忙完再說。”

姜然點了下頭,她覺得張掌櫃是沖著皮蛋來的。倘若來買皮蛋,那她賣呀,多賣就能多賺,而且她有點想知道楊豐年被辭是不是因為皮蛋這事。

今天姜然收攤早,收攤之後讓楊豐年先慢慢刷碗,等姜松過來他就可以走了。

楊豐年道:“小娘子,要不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他被張掌櫃罵了一頓,有點怕姜然被欺負了。

姜然道:“街上這麽多人呢,沒事。”

姜然洗了把手,去了茶樓,沒幾步遠,離得越近越亮,這邊和街上的小吃攤完全是兩個天地。

就在潘樓旁邊,也有彩樓歡門,大氣又漂亮。姜然還沒晚上去茶樓過,走進裏面更加明亮,有淡淡的絲竹聲傳來,也有客人說話聲,但就是感覺裏面很是安靜。

看了幾眼,姜然告訴夥計她找誰,就被帶去一個雅間了。

張掌櫃點了幾樣茶點,給姜然倒了茶,一臉苦相,“小娘子,不是說茄子要過季了嗎?這怎麽又把方子賣給潘樓了?你可是害苦了我呀!”

他話間隱隱透出兩分怪罪責備的意味。

姜然只當看不懂,拈了塊點心吃,然後實誠道:“我沒賣方子,那個寧掌櫃是來買的皮蛋。”

張掌櫃道:“皮蛋?”

姜然又喝了點茶水,一臉興奮,“對呀,我也沒想到一張方子有兩家大酒樓都想要,不過他嫌價格貴,到最後也沒買方子。皮蛋我是按十五文一枚賣的,你若想買也能買,先付兩成定金,到日子過來拿就行。到時若是反悔,定金不退。”

張掌櫃按了按眉心,他以為潘樓買的方子,這種方子大約只賣一個人,他本想勸姜然把方子再賣給他,一肚子話都準備好了,卻沒機會說。

他當初咋就沒想到買皮蛋呢?現如今茄子都已經過季了,不過潘樓還有一道菜,叫墨翡白玉。一日就上十份,還得提前預定,有時定都定不到,他可是直到今天中午才搶著一份。

因為這道菜,潘樓還有點出頭了。

如果真買了皮蛋,莊樓也能試著做做。只不過潘樓先做,這都一個多月了,再做已經晚了,最後還得落個學人家的名頭。

張掌櫃明白,此事怪不得姜然,如果他先想到買皮蛋這事就好了。

姜然瞧他猶豫不決,又換了塊兒模樣像花的點心吃,然後道:“張掌櫃,你還買嗎?要買的話得等,差不多二十多日。不過我能勻你二百個。”

本來姜然打算賣皮蛋茄子拌粉賣到十三十四,可初八就不賣了,皮蛋還有一些,反正慢慢做瓦罐湯也成,但直接賣給張掌櫃能賺更多。

皮蛋豆腐的方子就那一份,來得晚肯定沒有了。張掌櫃沒說,也犯不著姜然裝傻。不過,張掌櫃倒是多嘴問了一句,“姜小娘子,除了這幾樣,還能用皮蛋做點什麽別的吃食。”

姜然為難道:“我回去想想吧。”

她倒還真想到一樣,但她不能立刻說。以前只有一個酒樓買皮蛋,現在兩個了,方子有人搶了,那價錢肯定能提一提。

她看張掌櫃沒提買做皮蛋的方子,大約也知道又多了一個潘樓,剛剛姜然也說了,潘樓都嫌貴,他肯定也嫌貴,再想買方子,肯定得加價,還不如不問。

新吃食的方子姜然打算價高者得,而且不能先在小攤賣,這個她覺得別人能很輕易就學去。

若非張掌櫃問,其實姜然也想不起來。這還是以前一個網友做夢夢到的吃法,叫皮蛋小酥肉,做出來又脆又香,真的好吃極了。

姜然也跟風做過,連吃好幾天。帶一點肥的豬肉切成條,調漿的時候加皮蛋碎,一炸,真的絕了。

不著急賣,但做法簡單,有了皮蛋再看她賣,很容易琢磨出來。不過等下回炸小魚,她順道做點解解饞。

二百個皮蛋,張掌櫃說好明日來拿,並又定下了三百個。

他們沒方子,想要研究新菜樣,只能少訂。估計如果一直沒有方子,就不會從姜然這兒買了她可以趁機加加價錢。

張掌櫃道:“小娘子慢慢想,等過些日子我再來問。”

二人離開,姜然把點心帶回去,張掌櫃這回看見了楊豐年。

張掌櫃疑惑道:“他來你這兒幹活了。”

姜然感覺得到,楊豐年被辭是和潘樓生意好有關。

說陰差陽錯,作為最底層的小蝦米,太容易被牽連。

姜然點點頭,說道:“我這兒其實也不缺人,他妹子要吃藥,找不到活幹,就先在這兒幹幾天。”

過去數日,張掌櫃已經消氣了,對楊豐年道:“若是願意,你回來吧。”

姜然想,在莊樓賺得比這兒多,她這兒招人容易,但去莊樓幹活難,楊豐年應該知道怎麽選。

可楊豐年卻搖搖頭。

張掌櫃沒再說什麽,點點頭便走了,楊豐年也和姜然揮揮手,“小娘子,我就是覺得有一就有二,我先回去了。”

姜然和姜松回家了,明兒十四,後天就是中秋。

次日早上做完生意,姜然去街上買了幾斤月餅。給趙大娘,劉成梁各送兩斤,還給了楊豐年兩斤。

既然是正經夥計,那該有節禮的。

趙大娘二人也給姜然準備了,中秋佳節闔家團圓,也是送禮走親的日子,姜然在汴京也不認識別人,相熟的就他們幾個,是有些熟客,不過攤主和客人總得隔著一層,不能走太近了。

總而言之,三人走到如今,姜然很珍惜這份情誼。

月餅她買得多,準備回莊子給雲氏他們帶點。

說好明兒一早回莊子,姜然下午只稍微多做了一些澆頭,但賣得快,還是比往常收攤早。

不用煮茶葉蛋,姜然梳洗一番就睡了,其他的明日再說。

次日是個好天氣,秋風颯爽,天高雲淡,沒什麽雲晚上一準能看到圓月。

能歇一天回莊子過節姜然還是很歡喜的,不過想想姜傳力的話,又想想大房劉氏他們的嘴臉,姜然覺得,今兒未見得能安生。

出門前,她問姜松,“阿兄,我們今兒還買肉嗎?”

以前回家都買的。

姜然不想買,“阿爹說一塊兒吃,如果買了,肯定得拿去大房劉氏給別人吃。”

姜松道:“就給祖母買月餅當節禮吧,肉菜怎麽也輪不到我們買。”

不過路過肉鋪,姜然和老板道:“給我留條五花肉,再留兩斤排骨,最遲下午過來拿。”

無事發生得話,下午也回來了。

鴨子和雞姜然就不要了,平日總吃,過節不想這口。再順著街往東,碼頭那邊還有賣魚賣蝦的,甚至還有賣蟹子的,不過一問價錢都不低,姜然也就歇了心思。

今天姜松連車都沒推,就手裏拎了一袋點心,二人走回了莊子。

等到莊子不過巳時二刻,林氏先迎了出來,她一改往日,笑得跟朵花似的,親熱地拉住姜然的手,“哎喲,小松小然回來了,回來就回來,還拿啥東西?”

林氏一看東西神色頓了頓,就一包點心,連個肉都沒有呀,不過很快她神色恢覆如常,笑著把二人往屋裏拽。

姜然感覺好生陌生,她從未見過林氏這幅樣子,難道是被鬼上身了。

就因為三房給出了個主意?

可是依林氏的性子,知道三房出主意,只會理所應當地以為三房也是姜家人,這樣做還不是為了自己,怎麽會知道感恩?

再看林氏,姜然像是在看一只黃鼠狼。

難不成是知道她擺攤賺錢了?可瞧著也不像,這半口沒提錢的事,總不能真的轉性了吧。

若是真的,也是件好事。

姜然狐疑地看了她兩眼,幹笑道:“大伯母,你不用拉我,我自己能走。”

林氏笑了兩聲,“沒事兒,家裏燉了肉,等著吃就是了。你大伯父一早還撈了魚,一會兒就熟了。小松,你五叔大哥回來了,你進去跟他們說話吧。”

林氏這會兒稱得上是和顏悅色,以前姜然拿的東西少,會嫌棄罵幾句,今兒只是臉色微變。

進屋後只有劉氏姜老爺子,二人竟然還朝姜然兄妹倆點了點頭。

姜老爺子道:“回來了。”

姜然心中疑惑,卻也想不通為什麽。她試探著道:“我先回家看看,這是給祖母帶的點心。”

劉氏點了下頭,也看不出什麽神色,姜然原還想著如果他們挑剔不要,直接拿走,誰知這次竟然要了。

姜松把點心放桌上,兄妹倆就先回了三房。

雲氏沒想到他們能這麽早回來,“家裏有柿子,還有果子,你們先吃著,我去那頭幫忙去。”

姜然把人拽住,“阿娘,最近家裏發生了啥事兒嗎?”

雲氏搖搖頭。

姜然進家門看看,雞沒少,豬羊也好好的。又去菜園子看看,這個時節都不剩啥,自然不會有其它幾房來拿菜。

難不成真是她小人之心了?

那就算林氏他們變好,姜然也不願意過去。只等快到飯點了,才去大房。

今兒幾房都在,姜傳寶和姜楓也回來了。

但姜杏沒回,想想侯府中秋發節禮,沒準兒還能拿到賞錢,而且一月就一日假,沒準已經用完了。

家裏人多,林氏張羅了一桌子菜,她笑著讓大家坐下,“哎,本來該晚上吃的,不過傳寶姜楓他們下午還得回私塾,就中午吃個團圓飯。”

不知為何,姜然心裏一緊,又聽林氏道:“別楞著,快吃呀。”

姜然夾了塊肉,林氏竟然也沒說什麽。

姜楓和姜傳寶埋頭吃肉,姜然心松了點。

吃到一半,林氏笑著說道:“想想分家這麽久了,還沒一塊兒坐下來吃頓飯。就是今日杏娘和桃娘不在……”

姜然看陳氏神色漠然,而二房幾個,在林氏說話的時候偷偷交流著神色。

劉氏道:“不在那是過好日子去了,有啥好說的。你們妹妹爭氣,當兄長的可不能太差了。振興門楣,還是男兒該做的事。”

姜老爺子也道:“是這個理兒。”

林氏笑笑,“哎,阿姑阿爹你們放心好了,姜楓一直讀書,傳保功課也好呀,就是差了幾分運道。”

姜然聽到這兒,皺了皺眉,一邊想著姜楓和姜傳保都讀了多少年書了,還沒個長進,豈止是差了點運道那麽簡單的。

一方面還想看看林氏這狗嘴裏到底能吐出什麽象牙來。

林氏:“還是姜松爭氣,運氣也好,我聽說進了四門學。不過這才讀書多久,讀書得日積月累,才能有所進益,可不是走了運就能考上的。我看這麽著,小松,你讓你大哥先去四門學,等你日後有機會再去,這也是為了……”

這個家好……

林氏話還沒說完,姜然猛地站起來,她想掀桌子,但沒掀動,她把碗往地上一摔,“你還要不要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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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姜然:我推!

姜然:咦?

求灌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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