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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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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掙紮

賀路卓猛然停止掙紮,目光不錯地盯著她:

“你說什麽?”

彈幕炸了:

【早知道有祂,也知道魔尊是賀路卓,可不知道祂就是賀路卓啊?】

【祂可是天道,怎麽會做出荼毒生靈的事情?】

【掏心挖丹都做出來了,看得還少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黎粟沈聲:“你敢做,卻不敢認?”

賀路卓發出兩道聲音,詭異地融合在一起:“哈哈哈哈,有眼光。”

“六界中無一人認出本尊,還以為皆是些蠢物,倒是你有些實力。”

“不過哪有怎樣?垂死掙紮罷了!”

隨著話落,纏繞賀路卓的銀線竟生生斷開,瞬間消散。

眨眼間,賀路卓竟閃身至黎粟眼前,他揮出一掌,直擊黎粟面門。

他速度實在太快,黎粟躲閃不急,右肩增添傷勢。

“區區小小陣法,動動手便不覆存在。”

黎粟咬牙咽下銹鹹,嘴唇無聲啟合:“起!”

宿縷牽機陣早已被賀路卓全毀,然而此刻四方位中心雷聲轟鳴,頭頂大片烏雲密布。

賀路卓放肆大笑:“雕蟲小技!”

“給我把她抓住!”

一聲令下,魔氣原地打轉,和他預料中的情景根本沒出現。

“都聾了嗎?”

魔氣像是被什麽禁錮住,竟然一動不動,實在詭異至極。

賀路卓飛身離開,卻被雷電阻攔,狠狠劈在他身上。

按理說雷電根本不能對他造成傷害,很快,他就感覺到身上魔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不對,不對,是你,你做了什麽?!”

黎粟朝下方微微頷首,很快,方才躁動的魔氣處漸漸顯現出修士、神仙、妖獸、鬼魂、和人士大部隊。

他們的上方隱匿的氣息被揭開,雷鈞和水幽靈顯現。

魔氣被盡數牽制,賀路卓盯著本該死去的人,睚眥欲裂:

“他們都被我親手殺了,怎麽可能還會或者?!”

“你到底用了什麽手段?”

黎粟祭出無蓮霆獄,“還要多謝你贈的法器,否則計劃也不能這麽順利。”

多虧了水幽靈他們的幫助,才能在祂眼皮子底下用替身迷惑祂。

黎粟無視賀路卓的氣急敗壞,一一掃過眾人,目光最終落定在白袍修士身上。

江澄舟握劍的手,稍加用力,沖她微微一笑。

“動手!”

黎粟以神識傳音,一時間魔氣刺耳尖叫不斷。

賀路卓勾唇冷笑:“我說,到此為止!”

他調動全身魔氣,打算硬扛雷電。

黎粟琴音不斷,江澄舟以劍氣輔助,賀路卓發現陣法內他無法肆意汲取魔氣,他毫不在意。

賀路卓大喊:“住手,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住手!我讓你住......”

眾目睽睽下,賀路卓爆體而亡,黎粟眉心舒展又緊蹙。

“哈哈哈哈,你們能耐本尊如何?”一道白光出現在陣中,雷力戛然而止。

江澄舟臉色嚴肅:“小師妹,我去。”

黎粟輕輕搖頭,眼神堅定:“師兄,我有辦法。”

“好,一切小心。”江澄舟沒再堅持。

若小師妹有什麽變故,他豁出性命也會將她保住。

黎粟不知他的想法,提劍飛身朝陣法上空劈出裂隙。

“去死吧!”白光徑直朝黎粟而去。

賀路卓爆體瞬間,魔氣實力大打折扣,很快被六界聯手除魔。

眾人視線定格在上空,萬眾矚目。

黎粟劍氣不停,神識在和人對話:

“此事是吾疏忽,在各千小世界例行查探時,沒留意一縷天識擅自出逃,險些釀成大禍。”

“若不是你想法設法,讓小八聯系到吾,真就讓這鬼東西成了,此事吾欠你一個心願,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黎粟一開始認定作惡的就是祂,直到天衍陣錄完全參透,才發現一絲蛛絲馬跡。

天道乃萬物之主,講究因果規律,善惡有報,福禍相依。

若天道擅自幹擾,則受百倍反噬。

只是如何聯系天道,成了難題。

直到小八說能嘗試找到天道,許是他們運氣好,在三年前就已找到,並且設下此局,讓一縷天識無所遁形,被天道煉化。

黎粟見天識徹底消失,心中巨石崩塌,輕輕呼出一口氣:

“晚輩只願六界和平,再無此事發生。”

天道大笑連連叫好:“既如此,吾不再強求,若你有需要,再喚吾即可。”

烏雲消散,那道白光也隨之不見。

黎粟神識廣傳音:“魔物已除,世上再無魔尊!”

眾人皆是大喜歡呼,更有甚至竟狂喊黎粟名號,以表感謝。

江澄舟和黎粟遙遙相望,眼中愛意四溢。

黎粟傳音給水幽靈和雷鈞,讓他二人先回雷淵極海。

聶冥戈化為人型,目光跟隨著黎粟離開的背影。

蘭燼九微湊了過來,發絲有些淩亂:“怎麽?你也想去插一腳?”

聶冥戈壓制住翻白眼的沖動,退了一步:“也?”

“對呀。”蘭燼九微勾起唇角,“只要她願意,我也不是不願意。”

聶冥戈嗤笑:“異想天開。”

“妖族聽令,察看傷患,今日回族。”

無面閻君牽著自己家妹妹帶人回了冥界。

“等過幾天,我就帶你去找你的黎姐姐和白姐姐。”

無名玄娘這才樂意跟著走。

望極鋒殿內,黎掌門把長老弟子全打發走了。

黎掌門眉眼開懷,拉著黎粟好一頓看:

“這六十三年你過得如何?”

“可有受什麽委屈,有沒有受傷啊?”

黎粟一一回答:

“過得很充實,只是苦了父親和師兄還有大家抵抗魔族。”

“您看我,可像是受過委屈的模樣?”

江澄舟目光隨著黎粟移動,嘴角的笑意未停。

黎掌門紅了眼眶,欣慰道:“你如今已是煉虛後期,離飛升只一步之遙。”

他哪裏不知,短短六十幾年,粟粟就已經這等境界,怎麽像她說的那般輕松。

黎粟也問了宗門這些年的對抗魔族的事跡,和彈幕所言無二。

江澄舟就靜靜聽著,黎粟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度,緊緊回握住。

黎掌門眼見她並無大礙,心放進了肚子裏,又問了關於魔尊身死的細節。

方才註意到兩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江澄舟上前一步行禮溫聲道:

“師尊,徒兒心悅阿粟已久,還望師尊成全。”

黎粟同樣如此,眼底羞澀;“父親,女兒愛慕師兄良久,望父親成全。”

“哈哈哈!”黎掌門眉開眼笑,和藹道:“你二人誰先向對方表露心跡的?”

江澄舟望著黎粟的眼裏的柔情是怎麽也藏不住:“回師尊,是徒兒。”

黎粟臉頰緋紅,“父親!”

黎掌門也不再打趣兩人,只是一個勁的點頭道好。

“澄舟,你和粟粟都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對粟粟更是從她小時候親自照顧。”

“這天下除了你,我再也找不出第二人會對粟粟這般。”

“這讓我如何能不同意。”

黎掌門眼角泛淚,澄舟是他的親傳弟子,粟粟又是他的親女兒。

這些年粟粟發病,他又在外尋藥,多少次都是澄舟陪在粟粟身邊,一次又一次熬過來。

還以為他們少不得要經歷些波折時間,才能開竅,如今得知兩人心意相通,魔族一時成埃落定,豈能不激動感慨萬千。

黎粟同江澄舟對視,彼此眼裏的愛意灼熱滾燙。

“女兒謝父親成全。”

“弟子謝師尊成全。”

黎掌門趁著眼淚還沒滾落,趕緊往儲物戒裏掏,塞給一人一件上古神器。

“雖然以你們的實力,可能不太用的上,不過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話落,揮揮袖袍,催著兩人離開。

這算是他得知粟粟病好後的第二件天大的喜事。

黎粟站在緊閉的殿門口,抱著神器才反應過來:“師兄,你說是不是父親怕我們看到他哭呀。”

江澄舟溫柔笑道:“小師妹,師尊他也是很在意面子的。”

黎粟收好神器,擡眸撞進他如沐春風的笑意中,仿佛整個人都要陷進去了。

師兄還是那個師兄,可有什麽不一樣了。

黎粟感覺頭頂傳來觸感,漸漸回神,才發覺自己看師兄看入迷了,整個臉紅撲撲的。

雲中院門口。

“聶師弟?”黎粟有些疑惑,他此刻應該再回妖族的路上才對。

“黎師姐、大師兄。”聶冥戈視線不受控地鎖定在他二人手上,面色平靜:“無事,只是和師姐許久不見,想問問你可還好。”

黎粟微微頷首:“一切都好,聶師弟如今越發沈穩,妖族管理可還順利?”

喉結滾動,“都好。”聶冥戈吐出兩字。

江澄舟上前一步,“剛和魔族大戰,想來妖界定要休整一番,等事情告一段落,我們再約上時間一聚,可好?”

黎粟頷首:“聶師弟,正事要緊。”

聶冥戈扯出笑:“自是的,那我先走一步。”

直到他背影消失,黎粟才收回視線。

“師兄,今生真的不一樣了。”

江澄舟眉峰輕動:“不一樣了。”

前世種種,直到如今他深感愧疚。

好在今生有幸,餘生能夠彌補。

黎粟江澄舟休整了一番,又前往戰場忙碌。

三日後,雲中院山頂。

黎粟在一處空地練劍,花瓣作陪。

江澄舟與她對勢。

劍光凜冽,兩人見招拆招,好不痛快。

黎粟朝空中劃過一道劍氣,帶有鳳鳴之氣。

江澄舟揮出劍氣,如銀河劃過黑寂,光彩奪目。

半響,二人動作同時停下。

黎粟彎唇,眉眼似有星辰:“這種肆意揮灑的感覺真好。”

江澄舟收了劍,嗓音溫潤,“往後這般,小師妹可願?”

得到黎粟肯定回答下,江澄舟單膝而跪,定定地望著她,眼底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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