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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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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怪我

被看穿的破虛的劍穗飄蕩地更加賣力。

江澄舟擡眼掃了過去,破虛不動了:“他很喜歡燃晝,小師妹若是不喜,我去取下。”

手腕被人拉住,黎粟揚起笑意,眉眼彎彎:“師兄,我很喜歡。”

不知又想起什麽,她嗓音小了不少:“那晚,那晚我其實記得。”

黎粟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江澄舟聽的分明,嘴角笑意更甚。

她沒再問破虛的劍穗從何而來,她看得分明,只有九域河才有這種特質的材料,師兄是不會同她說其中艱辛的。

江澄舟眸中笑意漾開,目光久久落在黎粟臉上,將她拉了近,微微低下頭與她額間輕輕相抵。

被他看得臊得慌的黎粟,不好意思避開他視線,正要說去望極峰時,父親的玉簡信息傳來——

“封印已破,魔尊出世,速來。”

二人趕至峰頂殿內時,宗門長老全都面色肅穆,巨大的影像映射出另外兩宗的掌門。

黎粟眉頭緊蹙:“父親,魔尊的封印至少還要十年才能徹底突破,為何會突然降世?”

眾人皆是疑惑,原本縝密的計劃被打破,不少人難掩慌亂,對付魔尊更是難上加難。

黎掌門沈聲:“混沌無極窟封印解除後,發現了大量的殘骸。”

“各宗門派人前去查看後,發現裏面不止有我們仙界的修士,人、妖、鬼、神就連魔族同類均在其內。”

黎粟心臟驟跳,一個大膽的猜想浮現在腦海。

“小八,你知道魔尊是誰嗎?”

小八努力了一番:“沒辦法探查到,可我能保證絕不是聶冥戈。”

“幫我查看袁妙溪和賀路卓的生命值。”

“袁妙溪被困在寒潭冰下,生命值百分之二十。”

“賀路卓生命值百分之百,兩人生命值並無異常。”

黎粟一直利用彈幕觀察著兩人,可內心有道迫切的聲音,催促她要去親眼看看袁妙溪才能放心。

江澄舟察覺到她的焦躁,安撫的視線穩穩落在她身上。

和往常一樣,有什麽事,他總是第一個護著她。

很快,楚珂長老道出分析:

“這種等同獻祭的做法,完全能夠促使魔尊提前解除封印。”

“可,魔尊是怎麽在六界之中,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的,竟沒讓任何人發覺。”

黎掌門臉色漸沈,將當年有關南棠一之事細細道來。

眾人聽聞,皆是驚駭,這兩件事的最終手法簡直一樣歹毒。

可聽了半天,就連魔尊是誰也不知道。

眾人說不心慌是假的,可他們要是亂了,底下的弟子可怎麽辦。

玉神宗尹掌門難掩急躁:“那有什麽辦法能夠阻止消滅魔界?”

玄陽宗蘇掌門追問:“魔尊被壓制千年,如今解脫,誰都不知道下一個遭殃的是誰。”

焦急之下,黎掌門及時透露出天衍陣錄內似乎有對付魔界的辦法,只是需要時間。

眾人這才勉強松了口氣,好在也不是全無辦法。

黎粟和江澄舟寬慰了黎掌門一番,才離開。

殿外,江澄舟牽起她的手,柔聲道:“走吧,你方才是想去看袁妙溪如何了吧。”

黎粟聽見袁妙溪三字,眉眼微冷,“師兄,魔尊覺醒實在過於突然。”

“就算有人獻祭,六界居然無人察覺,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江澄舟捏了捏她手心的軟肉,帶著安撫意味:“有我在,不會再重蹈覆轍。”

黎粟心奇跡般的穩定了下來。

有掌門令,兩人靈力護體,直達寒潭冰下。

袁妙溪原本周圍縈繞的黑氣不知何時已經消散,整個人了無生機地蜷縮在角落。

要不是小八瘋狂播報她的生命值,當真會讓人覺得袁妙溪已經死了。

黎粟上前,用靈力將袁妙溪身體飄在空中,很快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師兄,她的心和丹田被人挖了。”

江澄舟眉宇肅穆,手中靈力快速波動,斷言道“有魔氣,人還沒死,不過也活不了幾日了。”

黎粟思緒轉的飛快,拿出玉簡傳音:“師兄,魔尊突然破陣,應該和她有關。”

“她這癥狀,和獻祭一樣,先別讓她死了。”

“我同父親稟告。”

他點頭,用靈氣將袁妙溪包裹著,“宗門感染魔氣的弟子,我們都要去看看。”

黎粟被他牽著離開寒潭,在腦海中詢問:

“小八,袁妙溪的女主光環還在嗎?”

“還在!換作路人甲,這麽折騰早就死了。”小八篤定道。

而彈幕早就在看清袁妙溪的一刻,炸開了:

【這是女主?誰家好人女主被挖心刨丹啊!】

【樓上新來的吧,這劇情早就不知道崩成什麽樣了。】

【魔尊到底是誰啊,好好奇呀。】

【反正不是聶冥戈。】

正當兩人要去查看其他感染魔氣子弟時,玉簡傳來聲響:

“粟粟,澄舟速來望極峰。”

兩人對視一眼,不好的預感由心而發,不再耽擱,禦劍而行。

黎掌門來回走動,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看到兩人來,立馬停住腳步。

“你們剛剛給我傳消息,我讓人去查了感染魔氣的弟子,無一例外,他們心和內丹都被生生剜了出來,人也......全死了。”

“並且各界傳來消息,他們都收到了魔尊的戰書,包括我們修真界,同樣死法的人妖仙神鬼只多不少。”

“再這麽下去,六界將被魔界徹底瓦解,屠戮殆盡,先前的計劃恐怕拖不了多久,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此話一出,黎掌門大掌一揮,各界之主身型顯現。

黎粟目光冷了幾分:“父親,你們有何對策。”

“粟粟,天衍陣錄你有幾分把握能在何時突破?”黎掌門沈下聲音。

江澄舟看著她,眼裏閃過一絲安撫,黎粟斟酌著開口:“我只有三成把握,最快也至少需要百年。”

她現在只有化神期修為,只能堪破天衍陣錄裏表面一層,所展現的實力也只有極小的威力。

黎掌門神色不變,嗓音帶著堅定:“粟粟,魔尊提前解除封印,手段殘忍,禍害六界,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他頓了一下,又道:“我們為你爭取百年,你可盡力鉆研天衍陣錄,成與不成,只願我們拼盡全力。”

黎粟聽的明白,父親這話就是不想給她任何壓力,就算結果不盡如意,也怪不到她。

聶冥戈率先出聲:“我妖界定全力支持!”

蘭燼九微沒心沒肺地笑:“阿粟大可放心,區區百年,彈指一揮間罷了。”

無面閻君頷首:“倒是省了孟婆湯。”

無名玄娘脆生生一笑:“讓來冥界的鬼魂都去對付魔尊。”

人界之主正氣凜然:“我人界的九霄鼎可不是吃素的。”

修真界蘇掌門和尹掌門目光投在黎粟身上,其意不言而喻。

江澄舟沒說話,只是握住黎粟的手,更加用力。

話已至此,黎粟上前一步:“父親,我們先前計劃還可以執行,能拖上一陣。”

“至於我閉關期間,就靠諸位了。”

正事敲定,大殿之內,只有黎掌門和黎粟二人。

黎掌門霎時紅了眼眶:“粟粟,你可怪我?”

他自認不是一個好父親,折磨女兒十六年的方才天疾痊愈,後腳拯救倉生大任就壓在她身上。

黎粟搖搖頭:“說不定還不等女兒找到辦法,你們就把魔界消滅了也可知。”

被她這話逗笑,黎掌門連說:“是啊,是啊。”

“當真希望如此。”

“要不是天衍陣錄旁人無法修煉,我恨不得以身代你,事已至此,粟粟,你不要太拼。”

“外面有我們在。”

黎粟應聲:“父親,你們等我。”

而後,黎掌門拿了不少修煉需要的寶物塞給黎粟。

出了殿門,黎粟自然拉著江澄舟回了院子。

“師兄,我明日會去秘境雷淵極海閉關,你可不要忘了我呀。”

黎粟眉眼彎彎,語氣輕松。

江澄舟收拾瓶瓶罐罐的動作一頓,認真地盯著黎粟一字一句道:

“不會,我至死不會忘記你。”

黎粟楞了一瞬,少有的,師兄極其認真。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黎粟動了,她抱著江澄舟,頭埋在他心口:

“師兄,你要活著來接我。”

江澄舟感受到胸口的濕潤,手掌一下一下安撫在她後背。

“我會的。”

次日一早,天光微亮,雲中院兩道身影同時消失。

再現身,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雷聲,黎粟立身於無相問劍上,往下看,是層層疊疊的雷浪形成的海域。

“師兄,你回去吧,要記得想我。”

江澄舟溫聲看著她,似是承諾:“會的,我會的。”

黎粟見他沒動作,便狠下心,作勢要往下飛去。

腰間被他握住,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呼吸纏繞。

江澄舟抱著她,輕聲道:“一切小心。”

“你也是。”黎粟回抱。

彼此都想將對方揉進血肉,再不得分離。

江澄舟微微松開她,黎粟感覺有什麽輕輕落在額間。

類似反應過來後,耳尖率先紅了起來。

“師兄,等我。”

“去吧。”江澄舟目光緊緊盯著她,親眼見她躍入雷淵極海,久久沒有離去。

直到身後傳來聲音。

“澄舟,我們要做的還有很多。”

黎掌門嗓音嘶啞。

“是。”江澄舟動了動,轉身離去。

“小師妹,等我。”呢喃的輕語被雷聲吞噬。

收到魔尊戰書的各界嚴陣以待,被黎粟研究出天衍陣錄其中對付魔界陣法,放在各界起到不小作用。

修真界煉丹師集結一處,只為破解被魔氣侵體的人尋找治療方法。

妖王聶冥戈不知從何處尋到一張上古方子,其中就有此法,雖藥材難尋。

眾界齊心,江澄舟帶隊,入秘境,尋珍藥,好歹把魔氣控制住了。

就在眾人以為情況好轉之際,特意加強保護罩的人界被魔氣一夜之間屠戮大半,得到消息的各界紛紛前往人界幫忙。

沒人再對魔界掉以輕心,合力為人界增強保護罩,並派人守護人界。

此後面對魔界大大小小的進攻,都被抵擋住,回首一看,也才不過十年罷了。

天無日夜,黎粟盤腿而坐,任由極雷劈在身上。

若不是觀察仔細,很難發現她手心合握著無蓮霆獄,雷光盡數被它吸走。

而她面前,是天衍陣錄攤開,字符與奇異陣型飄在虛空中,並未受雷電影響。

其內容比黎粟想象中還要晦澀難懂,好在也不是一點進展沒有。

十年過去,已然看不出黎粟當初剛入雷淵極海的狼狽和痛苦模樣。

得以雷電淬體,加上小世界雙重幫助下,黎粟以逆天速度,抵達煉虛初期,只要她願意隨時沖擊煉虛中期。

修真界絕大多數修煉者,都止步於煉虛期,因此千百年來,飛升人數屈指可數。

彈幕從一開始的新奇,到如今的見怪不怪:

【魔界混入宗門,假傳消息,冥界遭襲擊,楚雪嵐和白槿兩個人去冥界支援,成功遭到魔界伏擊。】

黎粟眉心跳動,不動聲色繼續觀察。

【好在楚珂長老帶著季梧清及時趕到,不然她們絕無生還的可能。】

得到消息的黎粟,松了口氣,全身心投入天衍陣錄中。

直到她餘光落在一個名字上,呼吸下意識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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