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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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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欲

“師兄,現下被耽擱了,白日再去吧,賀道友可要將他送回去。”黎粟沒有忘記一個傷員。

【黎粟好人啊,這種情況下還不忘記男主。】

【我就說黎粟對男主有意思!】

【…馬後炮…】

【黎粟要是真心的,我就倒立洗頭!】

【好,坐等。】

賀路卓此時意識匯聚,半響才將眼前的兩人看清,緩慢起身打著招呼:“江道友,黎道友。”

嗓音莫名帶著脆弱感。

兩人同時回應,黎粟率先避開師兄的視線。

江城舟見她不敢看自己,江澄舟眉宇微不可察的皺起。

剛才的對話賀路卓都聽見了,並不詫異二人在此,微微側身對著黎粟時。

入目是少女一襲白衣,月光落在她身上,整個人宛若散發著微光,臉色病態極為明顯,明亮的眼眸卻充滿靈動生機,動人心魄。

賀路卓一時看的有些楞神,直到耳邊傳來男子的輕咳,只聽自己道:“黎道…黎師姐,是你救了我。”

篤定虛弱的語氣不僅他自己驚訝,小八和彈幕也跟著楞神。

賀路卓盡量控制著自己的神情,熟悉的感覺又來了,上一次是袁妙溪,這次是黎粟,是為什麽,充滿不解地疑惑籠罩心頭。

小八率先反應過來,“宿主,男主這可憐巴巴的模樣是認真的嗎?”配上血跡有種詭異感,怪嚇人的。

黎粟將餘光從江澄舟身上收回,輕咳,“小八,他不正常。”莫不是賀路卓丹藥吃多了,沒有爆體,但是留下了後遺癥?

黎粟沒有一絲懷疑是丹藥的問題,這六顆可是楚師姐親手練出來的,當時舍不得的眼神簡直要把她吃了。

可惜了,受傷的情況下還能撐住,不愧是男主。

黎粟嘴角扯出一抹淺淡的譏笑。

江澄舟眉心加深。

破虛感受到主人的情緒破動,劍身微鳴,小師妹好端端的笑什麽,破虛這個位置只能看到小師妹臉上閃過極快的笑意,並未細看見她的臉色。

破虛看看主人,又看看小師妹,希望小師妹不要浪費主人的一片苦心。

賀路卓迎接著江澄舟平淡無波的視線,眼神只一瞬就變得害怕不已,作無意裝往黎粟身邊靠去。

“黎師姐還好有你,不然…”話未完,賀路卓踉蹌站穩,不甘的眼神落在江澄舟手上。

“師兄?”黎粟白皙的手腕猛然被人虛握往後退了兩步,一時像被江澄舟擁在懷中。同時徹底與賀路卓拉開距離。

【不是,我那麽正人君子,翩然有禮的男主呢?】

【哈哈哈哈,男主怎麽茶茶的。】

【好看,愛看。】

【江澄舟平時那麽溫柔的一個人,對黎粟的占有欲挺強啊。】

【何止啊,一看江澄舟就是怕自己的小師妹被陌生男子拐走了,魔氣什麽的都是借口。】

【師兄妹,嘿嘿,真好磕。】

黎粟匆匆掃了一眼彈幕,差點心梗。在暗中使勁想要掙脫他,不料江澄舟微微垂首,湊近到黎粟耳邊,似有若無地氣息讓她霎時僵直身體,心如鼓跳。

“小師妹,師兄有些時日沒有合眼了,若,你想推開我,也無妨。”

言語暗藏悲傷,江澄舟又不加掩飾的疲憊略帶沙啞的嗓音,清晰明了地落在黎粟耳中。

黎粟心底泛起波瀾,任由自己僵住在原地。

“宿主,呼吸!你要把自己憋死嗎?”小八急吼道。

黎粟下意識地回神呼吸。

江澄舟緩緩將人放開,微微側身,濃密的睫毛遮擋住失落的情緒。

賀路卓暗笑,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人在裝,黎粟怎麽可能會上當!視線卻沒有離開黎粟一分。

偏巧黎粟這個角度把江澄舟的神情盡收眼底,心猛然一抽,手比腦子快,徑直抓住他即將滑落的指節,沒有註意到江澄舟得意一笑。

倒是賀路卓看的清楚,氣的傷口又開始疼,這麽拙劣的表情,她居然會信?

等黎粟反應過來,自己左手指尖已然被師兄包裹在他掌心彎曲的指節輕撚,帶著安撫的細細摩挲。

黎粟掩飾不住的震驚,試圖將手松開,卻被人握的更緊。

兩人動作則被江澄舟白袍衣袖所擋,賀路卓剛想開口就見黎粟不再有所動靜。

突然想起江澄舟這個師兄,最是見不得任何男子靠近黎粟,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小八和彈幕卻是看的清楚。

“宿主!”小八震驚。

【江澄舟和賀路卓這兩人是進了培訓班吧,這麽會演!】

【這要是現代,高低是個影帝。】

【江澄舟演的我好爽,哈哈哈哈哈,他好會,我好愛。】

【黎粟放開他,讓我來!】

“宿主,你,他,這,這是怎麽回事?”小八震驚,這進度這麽快嗎?

好一會,黎粟才道:“小八,師兄他,是不是給我下了藥?”

“什麽藥?”小八一看宿主的反應,直接道出,“迷魂藥?”

黎粟默然頷首,垂下的眼眸觸及到師兄腰側的劍鞘上,瞳孔猛縮——破虛劍!

心口傳來刺痛,黎粟眉頭皺的厲害,感受師兄的掌心異常柔軟,指尖觸及到他的指腹,是長年累月練劍形成的薄繭。

黎粟壓下起伏的情緒,主動勾了勾他的手指,只覺江澄舟動作愈發溫柔,垂首之下的黎粟臉色愈加難看。

江澄舟臉色浮現柔色。

“宿主快了,再過不久,你就不會再受天疾之苦了!”小八算著時間,不出一月,宿主定然能好全。

此時的彈幕磕瘋了,滿屏的【江澄舟原地出道。】

面對看似兩人的旁若無人,賀路卓終於忍不住出聲,“今日多謝黎師姐救我一命,明日我定帶重禮向你道謝!”

聽賀路卓的道謝,黎粟也不客氣,直接應下。

據她了解,賀路卓積蓄不少,袁妙溪的一切花銷可都是從他這裏出。

【劇情不是說男主生活條件艱苦嗎?】

【還劇情呢,都崩到盤古開天了。】

江澄舟沒有出言,一心勾著黎粟的手指捏玩,對旁的事情隔絕耳外。

黎粟正要道出各自離去時,腦中響起小八的聲音。

“宿主,好奇怪,賀路卓生命值在百分之五十,但是我查看了三次,並沒檢測出他有一點事兒沒有了?”小八將掃描了幾次的結果同宿主告知。

這三個人,就感覺沒一個正常的,這話小八沒敢說,宿主看起來不是沒有分寸的人,應該是有自己的打算。

黎粟瞳孔微縮,擔憂地視線落在賀路卓身上,“賀道友傷勢看起來頗為嚴重,一口氣連服數顆丹藥,實在讓人擔心。”

黎粟手心被重按了一下,江澄舟溫和看了她一眼,動作又輕柔起來。

”師兄正好你也在,能否幫賀道友看一看。”黎粟捏了捏他的骨節,見他沒有動作,一輕一重。

隨即江澄舟將她護在身後側,手卻沒有放開,“賀道友若是信的過我,自是可以。”

賀路卓眉眼舒展,也不在意額間早就風幹的血跡,“當然可以,能讓大師兄一觀,好多師兄弟都要羨慕我。”

賀路卓本沒當回事,卻見自江澄舟釋放的靈力游走周身,見他臉色越來越嚴肅。賀路卓下意識懷疑自己是不是當真有什麽不知道的問題。

黎粟一眼看去,心下了然,並不是賀路卓有什麽問題,單純的就是師兄記仇了,當下也擺出難看的臉色。

後山處的靈氣蓬勃,要是再待個片刻,怕是早就恢覆如初了。

眼見兩人皆是同樣眉宇緊鎖的模樣,下意識不安起來,“江師兄,黎師姐,我沒事吧。”賀路卓頭一次對自己感到懷疑。

黎粟搖頭不語。

江澄舟收回靈力,“在住舍連續七日兩個時辰即可,並無大礙。”

“多謝江師兄。”賀路卓聞言松了口氣,眼中劃過一道暗光。

“無礙。我同小師妹就先行離開,不打擾賀道友了。”江澄舟說這話,黎粟忍不住勾起嘴角。

賀路卓微楞,但很快反應過來應下。

他喚江澄舟為江師兄,而師兄稱呼他賀道友,實在是過於明顯的區別了。

不只是江澄舟,黎粟也是喚他賀道友。

賀路卓也不在意,他入宗門已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誰也無法改變,同二人告辭,思考著準備明日的謝禮。

黎粟在轉身的一瞬,就趁機將手抽回,率先走在前方。

江澄舟只看了一眼劍鞘,幾個腳步行至在她身側。

黎粟餘光落在他腰間,劍鞘懸掛至衣物上,腳下快了幾步。

“主人,小師妹看我了!”破虛高興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小師妹越走越快。

江澄舟默不作聲跟上,這次只落後在她身後一個腳步。周身無形的靈力收回。

小師妹兩次看見破虛臉色難看,為何?一個答案自心底浮現。

破虛劍猶豫了幾瞬,還是道:“主人,要不你還是將我放在識海吧。”

只聽江澄舟帶著歉意的嗓音響起,“抱歉破虛。”

破虛做好了被安置在識海的準備,卻不想劍鞘微動,下一瞬,劍鞘和劍身落在江澄舟背上。

江澄舟了解破虛,以它的本性,自是不願待在禁錮住它的地方。

若當真如他所想,小師妹定然是不願看見破虛,眼下,他還將破虛湊到她跟前,只怕會適得其反。

“主人!”破虛驚喜出聲,掩蓋不住的驚訝。

江澄舟微微頷首,“委屈你了,破虛。”

破虛輕震,心中絲毫沒有委屈和怨氣,它和主人意識相通,劃過小師妹脖頸的畫面太過殘忍,以至於它到現在都覺得愧對小師妹。

黎粟自然註意到師兄和破虛的動作,心中的薄霧仿佛更濃了些。

“宿主,江澄舟他們尋藥的時候,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你不知道的事情?”小八望著江澄舟柔情似水的眼眸,楞了楞。

黎粟腳步漸緩,思考著要不要出聲。

擡眼裝作無意觀察著彈幕。

【江澄舟他剛剛笑的好寵是怎麽回事?】

【寶們,有沒有發現,江澄舟自從回來後,就變得不正常了。】

【你才發現?早就發現江澄舟對黎粟不一般了好吧。】

【寶的反射弧有點長了。】

“師兄,你在極北之地,除了玉簡你和我說的一些事情,還有我不知道的嗎?”黎粟停下腳步,兩人立身於雲中院門口。

月色下,江澄舟沒有猶豫的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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