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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鳥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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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鳥遺跡

城中近期頻繁出現兩股勢力,或許是因為有人傳出極北雪域有神鳥消息,導致雙方隱隱有動手之勢,估計也是看自己會不會威脅到他們,不過約莫是看在城主面子和城中的規矩上,才一直沒敢鬧太大。

這麽看來,他一踏入城中就察覺到有兩波人在跟蹤自己,不出意外應是當地人說的兩股勢力,不過並未向自己透露太多。

在百裏之內除了這座城鎮,再往前,便是極北雪域,是擁有豐富自然的天才地寶的地方,這也是曾經的城主為什麽不讓外來人員長駐的原因。

江澄舟梳理完,擔憂的視線透過窗外的飛雪,落在遠處的神鳥金雕之上,龐大的雙翅呈展開飛翔姿態,周身翎羽散發如金絲的光輝,宛如火焰燃燒其中,鳳目眺望著極北雪域方向,莊嚴肅穆,讓人心生敬畏之心。

不少人圍在一旁,面帶愧色和懼意,嘴中怯懦細語,似乎在求得神鳥原諒。

江澄舟收回視線,眉宇輕皺,他離開宗門已有一個月半時間,今日晨時抵達雪銀城,不知道小師妹情況如何。

這裏情況大致了解後,本是想請當地人帶他走一段到極北雪域的道路,可當聽到他的意思,似篤定了城中無人會答應,就算加了靈石,再多的也不願多透露了,如此,江澄舟並未強求。

他手上的地圖和雪銀城購置前往極北之地的地圖都不夠細致,事情變得有些棘手,空氣靜謐,心下思索對策。

酉時,夜幕低垂,路上行人匆忙趕路,腳底的積雪傳來咯吱的響聲,唯有城鎮中心的神鳥雕像發著金黃光亮,看起來璀璨又詭異。

熄燈後的房內,微不可查的呼吸聲伴隨著一道人影閃動的聲響落在床邊。

哐的一聲,是刀砍入木板的動靜,楚洪瞳孔放大,大驚失色拔除長刀,刀身在黑暗中泛著冷意,被嚇出一身冷汗。

“閣下深夜來訪,是江某照顧不周了。”江澄舟手中靈力運轉,房間霎時明亮起來。擡手布下結界,夜已深,不好打攪別人,這是宗門一貫優良作風。

楚洪臉色微變,瞇起狹長眼睛看清了面前少年身姿挺拔,溫和淡然的容貌,周身氣質溫潤自然,年紀輕輕實力竟然在金丹後期!

當即心下拐了幾個彎,瞳孔一亮,正待開口,脖頸疼痛襲來,懸空的匕首抵在嗓子眼,心臟猛然狂跳,勉強討好笑意堆滿臉:“仙君,誤會誤會。”楚洪向後試探著退去,匕首更深一分,毫不留情染上紅色。

砰的一聲,楚洪當即跪了下去,渾身發抖慌不擇路大喊:“仙君,饒命,饒命啊,不是我要殺你,是我老大,呸,是那個天殺的許牧他要仙君你的命啊,求求你放了我,我絕對不會告訴他的,我跑的遠遠的,永遠不出現在仙君面前,我保證!”

周遭不見絲毫動靜,這時他才發現少年早已布下結界,他喊破喉嚨都沒有用,希冀的目光落在江澄舟身上。這人看著溫和有禮的,出手竟如此犀利,他一個築基後期惹不起,惹不起。

早知道就該聽老大的話,不要這麽冒進的,流下兩行眼淚,全然不覺自己打算趁人入睡之時出手的行為有多陰險無恥。

“許牧。”江澄舟抿了一口清水。

楚洪硬是從他清潤的嗓音聽出一絲淡然涼意。

忙不疊地道:“對,是他,仙君,都是他指使我,說想知道少俠你來雪銀城是不是來找神鳥的,仙君,許牧在雪銀城有很大的勢力,我要不聽命於他,他就要殺了我,仙君,我也不想的,我可以帶你去找他,我唔唔唔……”

明顯感受到匕首更深一分的楚洪不敢動彈,目光灼灼仰視他,眼中充滿濃烈的求生欲。

“我問什麽你回答什麽即可。”江澄舟言語平靜,撤掉匕首。

楚洪頓時大口喘氣,連連點頭,仍舊保持跪姿,不敢妄動。

江澄舟輕聲道出:“城中兩股勢力,其一是許牧,他的目的是什麽?另外一道勢力是誰?”當地人只說了個大概,有送到跟前的信息,替他省了不少麻煩。

“許牧和雪城主同為雪銀城兩股勢力,約莫是百年前,記得許牧那時還是雪城主手下的親信之人,突然有一天,雪城主親自帶了數千人手,還格外花了上品靈石雇了許多人前往極北雪域,其中就有許牧跟隨。

楚洪咽下口水續道:“好像是說去找上古的什麽東西和他們進入極北雪域發生了什麽,現如今怕是是有他們二人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從極北之地出來後加起來就只有一百來號人了,身上都帶有不同程度的傷勢,其中危險不敢想象。

且自出了極北雪域,雪城主重傷聽說昏迷了整整一月,而許牧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籠絡人脈,為自己所用。

等雪城主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若是再耽誤些時間,怕是這……。”楚洪停頓一下,未盡之意,兩人心下了然,“自此以後這兩股勢力就一直保持到現在,說是水火不容也不盡然,反正誰也動不了誰。

兩人如今緊盯神鳥的蹤跡,怕不是當年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導致兩人如今劍拔弩張的關系。”

楚洪不再開口,剛剛一大段話說完,渴死他了,試探的目光短暫投在茶杯中,卻不敢有所動作。

江澄舟幹凈修長的骨節,有節奏的輕叩在桌案之上,睫毛輕輕垂下,師尊說他聽見妖獸提及過,正是在百年前極北雪域發現過神鳥遺跡,和他所說大概一致。

這麽大的消息,按理說雪銀城中應該人人皆知才是,可當地人和此人都不知,如此他二人約莫是有心控制消息,防止外流,難道是想怕外來人搶奪資源?

楚洪舔了舔幹涸的嘴唇,“對了,仙君應該知曉我們雪銀城曾經發生過極為慘烈的雪災。”

見江澄舟頷首,又道:“就是發生在雪城主和徐牧他們進極地雪域之前的事情。出了雪災我們都認為這是神罰,據說是百年前神鳥不滿我們雪銀城在此之前做的事情,就以此來懲罰我們,在此後三年,雪城主還命人打造出一座火鳳凰神鳥之像,城中不少人至今都還在求神鳥贖罪保佑。

至於有關百年前發生的事情,我猜啊,估計只有雪城主一人知道了,其中發生了什麽,許牧怕是也不知曉。”

江澄舟垂眼看他,清冷的嗓音透出猜疑,“我並非想探查雪銀城發生過什麽,我今日見城中不少外來人都暫住客棧,他們是要進極北雪域?”

“是是是。”楚洪點頭如搗蒜。見江澄舟面有疑色,小心翼翼詢問:“仙君可是想問他們為何沒有前往極北雪域,而在城中滯留。”

楚洪見他頷首,情緒一時激動不已,眼眸一亮,“仙君,那你可問對人了,這事你找別人,還真不一定知道。

要知道前往極北雪域一路上兇險之極,城中老一輩的當地人中知道詳細較為安全的路線不多了,但是他們除非由雪城主親自號召,若是發現私自帶人,那就要在雪涯上吊著,只有死這一個結局。

來的外來人只有對自己極為自信且自負的人才會選擇盲目踏入極北雪域,不出意外也都是死。就連徐牧也不敢冒進。”莫了,加上這句。

“那他們是在等進去的時機。”江澄舟這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江澄舟將他糾結的面色收入眼底,收回視線,手中的茶杯輕落在桌上,發出輕微砰的聲響。

楚洪渾身不受控制的哆嗦,抿緊嘴唇,眼前的少年白袍勝雪,眉目平靜,周身氣質溫和卻不失淩厲,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讓楚洪莫名的感到害怕,脊背彎曲,垂首不敢再看他。

靜默片刻,楚洪壓抑住情緒,顫聲開口:“仙君所說不錯,三日後,就在三日後許牧說正是雪銀城遭受雪災後的一百年,屆時他要帶我們去極北雪域找神鳥火鳳凰遺跡。

這也是他叫我來打探你的原因,若你是實力強勁,便讓我試探你是不是雪城主的人,是不是要和他搶遺跡。”楚洪心緒不穩,一口氣全盤托出後驚覺自己說了什麽,心中懊悔不已。

江舟舟聞言眉宇微蹙,“難不成城中其他人不知道神鳥遺跡的事?”

楚洪躊躇了一會心如死灰道:“那些人都是聽聞極北雪域有數不盡的珍稀寶物資源,一直盯著雪城主和徐大人他們,在等待時機打算到時候可以跟著一同進去。”話落,楚洪心如鼓跳。

“仙君,我知道的該說和不該說的,我全都告訴你了,放了我吧,我保證不會讓徐牧知道,仙君,我真的保證,你就放我走吧。”

楚洪眼中充滿淚水,言語懇求真誠,為了活命他知道的那點事情全說了,要是讓徐大人知道,他就是不死也得扒成皮,可眼下他要是不說,怕是真的沒有命活了。

江澄舟本想速戰速決,如今看來,事情遠比他想的覆雜,他不了解極北雪域其中情況,若是貿然前往極北雪域,恐得不償失,暗思片刻,“勞煩你明日帶我去見徐牧。”

楚洪大驚失色,聽聞這話他才回想過來,“仙君,你可是要去找神鳥遺跡?”

“今夜就委屈你在這兒呆一晚。”江澄舟調整姿勢,盤腿靜坐閉目呈修煉姿勢,不再有所動作。

楚洪欲哭無淚,渾身動彈不得,張了張嘴發現被施了禁言術,絕望的閉上雙眼,倒是讓他也坐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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