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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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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喜歡你

“大師兄,房間和藥物都準備好了。”

季梧清目光落在他身側之人身上,忙過去攙扶,好在他在接到大師兄消息時,就立馬著手準備,此時剛好。

“多謝。”江澄舟收回望向黎粟房門的視線。

兩人將聶冥戈傷口處理好,江澄舟待清理好自己身上的血跡,用靈力散了氣味,擡腳欲動。

季梧清一直註意著大師兄,小聲猶豫:

“小師妹已經醒了,不過,小師妹說,說,大師兄走這一趟,治了傷,應該是累了,說讓大師兄先去休息休息。”

話說到最後,聲音低不可聞。

他在心中無聲吶喊,這兩人鬧什麽別扭了,來折磨他,仔細一想,不應該啊。

大師兄脾氣溫和,尤其是對他這個小師妹包容度極高,猜想約莫是小師妹在鬧什麽脾氣。

江澄舟腳步一頓:“嗯。”

就在季梧清以為大師兄當真要去休息之時,下一秒就聽見一如既往清潤的聲音響起:

“帶著白槿先去休息吧。”細聽之下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不過百來十步路,只一道長身如玉的身影停在黎粟門前。

屋內白槿聽到這話騰的起身,不顧黎粟挽留的眼神,邊走邊說:

“小師妹,我去看看聶冥戈,你好好休息,晚些時候再來。

季梧清和白槿對視一眼,默契十足,動作整齊的合上院門。

什麽時候看聶冥戈都可以,只是現在,直覺告訴她,時機不對!

“小師妹,我看一眼你的情況就去休息。”

江澄舟臉上斂去笑意,註目凝視著緊閉的房門,小師妹好似不對勁。

屋內黎粟想起這幾日措不及防的夢,自稱系統的東西,憑空出現離奇的彈幕,以及袁妙溪,聶冥戈的事情壓倒黎粟最後一絲僥幸,不得不接受自己所在的地方,是由書構成的世界。

自己只是主人公的墊腳石,一個從頭到位都在被利用的工具人,好心救人卻被最親近的人背刺。

黎粟望向門口,就在覺醒前的那一天,她當時對師兄說的話,如今看來簡直可笑至極,眼中純凈的光芒微斂,心底的寒意止不住湧入心頭。

黎粟情緒一時激動,喉間似有癢意,抑制不住“噗”的一聲,鮮血噴出,雪白的織錦薄被霎時染上血跡,咳嗽不止。

小八見她臉色不好,一想就清楚宿主這是終於相信了自己存在於一本書中,關心慌亂。

可安慰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劇情必須進行,宿主……,它只能用最大的力量保護宿主。

黎粟咳嗽了好一會才終於好轉,合上雙眼,掩蓋眼底那抹涼意。

【黎粟身體狀況居然不好到這種程度了?】

【這隔三差五吐血,能好的了才怪】

【她這不是自作自受嗎?要是親自去救下女主,說不定女主能幫她解決呢】

【想什麽呢,我不同意女主救她】

【有沒有搞錯,明明是黎粟讓人去把女主救下的】

【呵,要不是她要什麽冰什麽獸,哪裏會救下女主,再說了,還不是那兩個弟子救下的,關她黎粟什麽事兒】

【就是,一切都是她自己需要,不然我男主什麽沒有一起救回來呢】

【說的有理】

小八看著吵得熱火朝天的彈幕,一時竟然有了它不該有的情緒,一種話語如鯁在喉的難受感覺。

“小師妹,讓我進來看看。”江澄舟聽見屋內的動靜,語氣夾雜擔憂著急,眉頭輕擰,兩側手指下意識握拳,微不可擦的抖動連他本人都沒有註意到。

黎粟情緒平覆下來,脆弱無力的看向門口,眼神晦暗,極輕的喚了句師兄,便昏了過去。

一道身形快速閃進房間,江澄舟臉上閃過慌亂,目光快速鎖定黎粟唇邊殘留的一抹暗紅,快速探查一番後,緊繃的神經隨著呼吸輕輕放松。

打濕細膩柔軟的布巾,少年動作溫柔至極的擦洗在她唇角的痕跡,換下錦被,隨後一言不發的守在她身邊,腦海細細回想她從最近的異常。

【天,黎粟好美,你們不覺得嗎?】

【讓我魂穿江澄舟,近距離接觸黎粟吧】

【江澄舟為什麽對黎粟這麽溫柔,他應該這麽對女主才對!】

【江澄舟不潔了,就算他是男二我也不能接受,大哭特哭】

【姐妹放心,江澄舟只是男二,女主的官配是男主,男主潔就好了】

【神經】

直到一道微弱的聲音打斷江澄舟的思路,擔心的視線移向她似乎深陷夢魘喃喃自語慘白的唇上,心無旁騖的仔細分辨。

措不及防的,江澄舟瞳孔一震,擔憂的臉色瞬間轉變為不可思議,表情肅穆認真。

他俯耳湊近,清楚明了聽清了小師妹囈語,一時間心中波瀾起伏不停,難以平靜,眼眸微暗。

江澄舟起身見她雙目緊閉下的瞳孔似在掙紮,神色驚恐不已,輕緩清潤之音響起,“小師妹,別怕。”

言語溫和有力,一句一句傳入黎粟所處的夢魘深處,帶有安撫之意的話語讓她漸漸回歸平靜。

江澄舟見她呼吸平穩綿長,站立良久,才緩緩離去。

許久,榻上之人輕輕翻身,閉目的眼角淚珠滑過臉頰,黎粟用靈識掃了一眼彈幕。

腦海中浮現出父親最後一面的畫面,還來不及細想,有什麽東西拽著她徹底墜入黑暗。

小八動用了系統的力量,有一些愧疚,宿主這幾日看起來都挺正常的,直到在聶冥戈出事之後,就有一絲不對勁。

小八撓頭,雖說聶冥戈不是宿主親自救下,但也是宿主想了辦法,也算是成功將其救下,它要去商城看看有沒有適合的宿主的東西,如此等宿主醒來就可以兌換。

彈幕一如既往的暴躁。

【我請問,有什麽是我堂堂vvvip不能聽的?】

【抓狂】

【女鵝好美,愛了愛了】

【再說一遍,女主比黎粟好看千萬倍!】

【這誰請的水軍,管理員把她拉黑】

【+1】

江澄舟出了雲中院,徑直前往練武臺。

白槿正和季梧清打的難分難舍,白槿看起來興致頗高,季梧清哀怨不已。

眼尖的季梧清瞅見遠處的一身白袍,老遠就沖著喊,“大師兄,大師兄,這麽晚來找我們是不是有事兒?”

來不及收手的白槿一拳打在季梧清眼睛上,疼的他嗷嗷叫,“白槿,你故意的吧。”

白槿翻了個白眼,誰叫他突然定在那裏不動了,敷衍十足的道了句抱歉,下了練武臺。

白槿收起笑意,“大師兄,你找我們?”大師兄面色平靜,周身氣息透著冷意,很是不同尋常。

季梧清也上前來,見大師兄臉色有些不對勁,眉宇下意識微蹙,若不是有什麽大事?

江澄舟註意到兩人的擔憂,壓制住心中不安詫異湧現,平和出聲,“前些日子小師妹沒去學院之前找你們是有何事?”

他這幾日見小師妹並無異樣,直到那名女子的出現以及躲藏在聶道友附近,還有聽說聶冥戈的反應,以及方才小師妹的囈語,這一件件的不正常,都讓他滿腹疑團,心中擔憂不已。

“那日小師妹找我們核對賭約的事情。”白槿認真回答,莫不這有問題?

季梧清見大師兄有些不解,更為詳細說出當時發生的事情。

在找白槿兩人之前,黎粟當時在雲中山之上,同江澄舟一起練完今日最後一組劍休息之餘。

黎粟明凈的眼眸滴溜一轉,脫口而出:“師兄,我喜歡你,尤其是一起練劍的時候,更喜歡了!”

她喜歡和師兄一起練劍的感覺。

每次練完以後,感覺病弱的身體仿佛被凈化了一般,只不過眨眼就會恢覆成往常的樣子。

要不是和好友打賭輸了,要和親近之人說出‘我喜歡你’,她才不會說這麽肉麻的話,不過師兄是最後一位。

偷偷調動靈力,催動懷裏藏著的留音符,這是小夥伴說要保留證據,黎粟有些期待師兄會說什麽。

少年剛練完劍,臉色微微紅潤,額角起了淺薄的細汗,乍一聽到這話,細長的睫毛快速扇動了兩下。

見她雙眼清澈明亮,除身形一如既往消瘦外,並無虛弱之相,淡雅溫柔的嗓音道出:“嗯,你還喜歡誰?”

他漆黑的瞳孔印出小師妹臉頰泛紅,純凈無瑕的眼眸,神色不夾帶一絲雜質正掰著有些許肉感的手指娓娓道來:

“父親,阿槿,阿清,尋師兄,唐師弟……”

見她十根手指頭都數不完,江澄舟眉眼微不可查的彎了弧度,嘴角似有笑意,靜等她話落,舒適清潤聲音入耳:

“小師妹,今日就先練到這裏,明日再繼續。”

黎粟頷首應下,師兄給她施完清潔術後,記著賭約後的最後時限,和師兄道謝後,留下一句

“要去找小夥伴玩,待會回來吃飯”,便喚了只仙鶴飛下了雲中山。

江澄舟溫柔的目光隨著少女的背影消失不見,溫和的視線緩緩收回落在劍上。

想到剛才的一幕,唇角微勾,淺藏笑意,收起佩劍轉身前往小廚房。

“小師妹,快來。”一道急切的聲音喚她,黎粟加快腳步,入了院子。

院中站立兩人,長相俊逸的少年季梧清率先開口:“小師妹,如何?”

黎粟感受到的他們好奇,也不多說,掏出留音符自飄在半空中,輸入靈力,便傳來聲音。

一側的少女白槿,聽著留音符傳出的一道道聲音,直到最後溫潤的聲音傳出,兩人同時看看黎粟,再和季梧清對視,皆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黎粟見他二人均是搖頭,急道:“我可是按照你們說的一字不改的問的,我可沒有騙你們。”

這輸了的懲罰可不能再來了,怪她喜歡的人太多了,任務量巨大。

兩人聞言,笑出了聲,示意她將留音符收起,白槿表示,任務完成,不過她的‘喜歡’被師兄拒絕了,還說她榆木腦袋不開竅。

季梧清在一旁附和讚同。

黎粟小眼神充滿了疑惑,她不懂,但她抓住了兩個字,那就是師兄’拒絕’了她,不過總歸打賭輸了的懲罰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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