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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羞恥 「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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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羞恥 「叫我的名字。」

兩小時後, 桌游通關,他們一個找到了真正的殺人兇手洗刷了冤屈,一個救出了被綁架的弟弟亞當。

除去某人突發奇想“反目成仇”借機索吻的小小插曲,一切都非常完美, 非常和諧。

在廖清焰這裏的體驗感, 與那次跟薄司年同去caliber玩槍不相上下,連內心深處對盛筵難久的隱憂都如出一轍。

她沒去多想, 當下最要緊的是午飯問題, 明天的事交給明天去解決,他們自說自話的“鬼打墻”總歸會找到一條出路的,不是她妥協就是他放棄。

但願是後者。

廖清焰收拾起了桌游, 薄司年挽起了衣袖, 徑自走往流理臺。

“……你要做飯?”

“嗯。”薄司年淡淡的口吻,“不會讓你只能吃泡面。”

廖清焰反應了一下這話是針對誰的,覺得有點好笑, 他怎麽連沈俊生一個小孩子的醋都要吃。

早上錯過了薄司年煎蛋, 廖清焰當然不會再錯過他做飯。為了全程見證,且為了保管他的手表,她幾乎寸步不離,他每進行一步, 她都會湊頭去看看。

不愧是念過藤校的頭腦, 教程看兩遍就能記下來, 分毫不差地執行, 寫的是兩勺生抽,就一定不會只放一勺半;說是腌制15分鐘,也絕對不會多一分或者少一分。

初次做,節奏很慢, 但步驟非常清楚。

廖清焰看著他做飯感覺自己要愛上他了。

“……我能拍下來嗎?”廖清焰問。

“拍了做什麽?”

“呃……”

“你隨意。”

廖清焰就讓薄司年等一下,自己飛奔上樓把雲臺相機拿了下來。

開機,鏡頭全程對準他的手。

薄司年發現了,“只拍手?”

“……我怕你介意臉入鏡。”

“不介意。只要你發出來。”

“……發哪裏?”

“朋友圈。視頻小號。”

廖清焰呆了一下,“……你知道我的小號。”

“不難知道吧,小小火五月……”

鏡頭一陣亂晃,是廖清焰飛快踮腳去捂薄司年的嘴。

被現實中的人叫出網上的名字,其性質跟當面脫衣服有什麽區別。或許後者她還自在一點,畢竟薄司年也不是沒有看過。

“你……你太過分了!”

薄司年手裏還拿著刀,她湊過來的這一瞬他急忙把刀丟進了水槽裏。

溫熱手掌緊貼他的嘴唇,帶著一點香氣,似乎是洗手液的味道。

他想她這個人還是太有教養了,多生氣反反覆覆的也只有一句“太過分了”,沒有半分威懾力。

薄而溫熱的吐息,噴在她的掌心,薄司年看著她,意圖直接展現於目光之中,不加掩飾:“還想吃飯的話,就把手拿開。”

廖清焰臉燒得通紅,迅速收回手掌,後退兩步,相機也關了,不再拍攝。

廚房外這時傳來腳步聲,荔姐走了進來,又迅速剎住腳步:“……在做飯呢?”

“嗯……我們有多蒸一點米飯,等下荔姐你跟我們一起吃吧。”

“太客氣了。那晚飯我來做吧。”

“好。”

荔姐笑瞇瞇:“那我不打擾了,飯好了微信上跟我說一聲就行。”

廖清焰臉紅紅地點點頭。

統共花去一個多小時,薄司年做出了三菜一湯。

即便是全程見證,即便是新手級別的家常菜,看著擺上餐桌的菜式,廖清焰依然覺得不可思議:“你怎麽做什麽都這麽厲害!”

正在洗手的薄司年,表情不很自在,片刻後看她一眼:“我還做什麽很厲害?”

“……”廖清焰不說話。

吃完飯,廖清焰自發承包了洗碗的工作。

廚房打掃幹凈之後,稍待了一會兒,廖清焰有些犯困,打了個呵欠,“……我要去睡午覺了。”

薄司年坐在餐椅上,似乎沒有起身的意思,只“嗯”了一聲。

“……你不需要嗎?”

薄司年擡眼看過來,“你在邀請我?”

“沒有!我只是正常的疑問……”

“我有個工作電話。”

“哦,你自便。”

廖清焰上樓刷了牙,去床上躺了下來。

以防薄司年有小憩的需求,她沒有把門反鎖,方便他隨時進門。

窗簾半閉,室內半明半昧,廖清焰躺在床上,玩了一會兒手機,想起一件事,打開微信,正要點擊薄司年的微信頭像,忽聽外面傳來腳步聲。

她趕緊鎖定手機,丟到一旁,開始裝睡。

聽見腳步聲停在了門口,門被推開了,薄司年走了進來,在床邊停下。

隨後,她的臉頰被碰了一下,似乎是他屈起的指節。

她忍住了沒有眨眼。

薄司年拿指節輕蹭了兩下,就沒再做什麽了。

腳步聲去往沙發處停住,再無動靜。

廖清焰忍了許久,悄悄地睜開半只眼睛,往那邊看去。

沙發上的東西被搬到了書桌上,薄司年坐在沙發上,腿上架著筆記本電腦,屏幕背光投在他臉上,神情是他工作狀態會有的那種嚴肅。

廖清焰閉上眼睛繼續裝睡,但沒多久,在偶爾敲擊鍵盤的聲音裏,真的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感覺臉頰微微發癢,似乎有什麽在輕蹭,她縮了縮脖子,把臉往裏面藏,試圖躲開。

“醒一醒小貓,找到你爸的大學同學了。”

廖清焰聞聲立即睜眼,對上薄司年的臉,霍地起身,“你說……”

“嗯。建了一個群,你可以看看。”

廖清焰趕緊去摸手機,解鎖點開微信,最上方多出來一個三人的群對話,群成員是她、薄司年和群昵稱為“邱文彬”的人。薄司年也將群昵稱改成了他的大名。

廖清焰看到名字便知道,這確實是廖景山的那位大學室友,以前聽父親提過名字,只不過她印象太淺,一時沒想起來。

群裏已有幾條對話。

[邱文彬:老廖的事我已經知道了,目前他還沒有聯系我,他要是給我打了電話或者直接找過來了,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們@小火]

[薄司年:感謝邱先生提供幫助。希望我派去找人的人,沒有打擾到您和家人的生活。]

[邱文彬:沒有!一點小事,不用這麽客氣!]

[邱文彬:你們也別著急,老廖行事很嚴謹,肯定確定安全了才會聯系我。我電話24小時暢通的,不會漏接。]

廖清焰趕緊在群裏同邱文彬道謝,又加上了他的微信,單獨地再次表達謝意。

為免錯過重要消息,群便暫時地靜默下去。

廖清焰鎖定手機,暫且舒了一口氣,雖然不見得廖景山一定會聯系邱文彬,但終究有方向比沒方向讓人安心得多。

薄司年說:“從孔敬到曼谷,一路上重要的城鎮我都派了人去調查,只要他是往曼谷方向去的……”

“如果不是去曼谷……”

“我會一直幫你找到為止。”

廖清焰不說話了,直起身來,伸臂摟住薄司年,深吸一口氣,“……謝謝你。”

薄司年很輕易便想到她“生日”那晚,他們一夜情之後,因為一個蛋糕,廖清焰向他道謝。

也是這樣的擁抱,好像他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不管是上次還是這一次,他都自知受之有愧,那個蛋糕是為了消解自己給一個女孩子帶來了那樣糟糕的初次體驗的愧疚感,而幫忙找她父親,也只不過是為了留住她的順手之舉罷了。

但火焰給予光明和溫暖並無偏頗,論跡而不論心。

他的私心真的配不上她的赤誠。

所以這一瞬,他也有一點能夠理解,她真正喜歡的,不會是他,而是更加光風霽月的人。

廖清焰把腦袋偏了一下,輕聲問:“幾點了?”

薄司年擡起手腕讓她看表。

她握住他的手腕,把表盤扳了扳,“我睡了這麽久麽。”

“嗯。”薄司年心不在焉地應著,垂著眼,目光一瞬不瞬地定在她臉上。

午後暴雨如期而至,比昨晚的先遣雨氣勢要驚人得多,天光暗沈,不過是下午三點,已與傍晚沒有分別。

薄司年閉了閉眼,自鼻腔裏緩緩地呼了一口氣,“……你快松手吧。”

廖清焰楞了一下,眼睛往下一瞟,趕緊松開手臂,又膝行著往後退了半步。

“那個……”她聲音很不自然,“我需要把話說得清楚一點。這兩天你可以在我這裏睡,因為我擔心你又做噩夢,但是我是絕對不會跟你……”

薄司年低垂的睫毛壓住眼瞼,又緩緩睜開,“幫你也不可以?”

“……我不需要!昨天也是你強迫我的!”

“哦。但是你好像很舒服也很喜歡。”

“……”

薄司年這個人,在性這件事上幾乎不存在什麽羞恥心,好像任何情況,在他這裏都只是一種客觀的狀態,而他也只是做了客觀的描述而已。

廖清焰實在受不了,抄起枕頭打了他一下,“你不要亂講話了!”

薄司年完全一副沒什麽所謂的樣子。

“……我說的話,你同意嗎?”廖清焰問。

“同意。”

起床之後,廖清焰沒再下樓,把筆記本電腦打開,隨意找了一部電影,跟薄司年一起看完,正好到了晚餐時間。

等吃過晚飯,入了夜,臺風才似真正開始展現它的威力。

風聲呼號,暴雨如橫飛的鞭子抽打窗玻璃。閃電撕裂夜空,照見樹木狂舞、積水奔流。

晚上沒什麽事,廖清焰開始處理鄰居交給她的一堆修改縫補的小活計,釘紐扣、改褲腳、換拉鏈。

薄司年坐在她對面,手裏端著平板電腦,似乎是在看報告一類的東西。

屋外地動山搖,屋內靜謐安穩。

廖清焰鎖完褲腳,拿U型剪剪斷棉線,伸了個懶腰,擡頭,卻發現薄司年正在看她。

他手臂撐在沙發扶手上,手背撐腮,一個十分松弛的姿勢,不知道已經看了她多久。

“……幹嘛看我?”廖清焰做出兇巴巴的樣子。

“要收費嗎?”

“……對啊。美景要收費,美人當然也要收費。”

“一分鐘多少?”

“……有意義嗎,反正我報個天價你也支付得起是吧,有錢了不起。”廖清焰小聲說。

薄司年難以控制嘴角上揚。

通常情況,廖清焰不會用“消磨”這個詞,來形容她與薄司年的相處,除了昨晚因為未知而難捱,任何時候,她都覺得跟薄司年共度的時間,流逝得極其迅速,而且無知無覺。

洗完澡,去床上躺了下來。

或許白天已經約法三章的緣故,薄司年僅僅只是讓她枕在他手臂上,沒有任何動靜。

他今天一整天都非常平和,大約也不會像昨晚那樣再次發瘋了。

不知過去多久,薄司年忽說:“我可以自己來嗎?”

他這個人,果然確實沒有一丁點的羞恥心。

廖清焰磕巴著說道:“你幹嘛問我……你……你去浴室我又不會知道。”

“我想在你旁邊。”

“……”

薄司年不再說話,從側臥變作平躺,他開始得十分坦蕩,好像這是一件和吃飯喝水一樣尋常,且無須避諱的事情。

燈是關著的,空間比昨晚更黑,因為不可視物,就顯得他手上動作的聲響,與他壓抑的沈息,更加分明。

自丨瀆的是他,可為什麽會是她感到這樣羞恥。

又羞恥又想把燈打開,因為他微微悶喘的聲音,真的非常性|感,她想要看一看,他是不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他現在這樣瘦,完全可以用來腦補他讀書時的狀態。

高中時候的薄司年,會自己做這件事嗎?

“清焰……”薄司年忽然擡起左手臂摟住她的脖子,把呼吸挨到她唇邊,離吻上她只餘一線,啞聲請求,“叫我的名字。”

“……” 三個字像火舌一樣,黏住了她的嘴唇,半晌才發出來,“……薄司年。”

話音一落,就被薄司年吞進嘴裏。

她在這個激烈的吻裏共振了他的墮落。

薄司年躺了一會兒,平息呼吸。

廖清焰忍不住問:“你……過去這個月你會經常這樣……嗎?”講得很含糊,她知道薄司年能聽懂。

“沒有。”

“一次也沒有?”

“嗯。”

“為什麽。”

“沒興致。”

薄司年轉頭,親了她一下,打開床邊的燈,起身去往浴室。

廖清焰陡然想起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沒做。

趁著薄司年不在旁邊的這個空當,她飛快拿起手機,解鎖,打開微信,點擊他的頭像,進入他的微信朋友圈。

依然是灰色的默認封面圖,但微信名稱“N”的下方,多出來了一行簽名:

It's so silly.

與她預想的不同,他並沒有刪除5月24日淩晨的那條朋友圈,相反,還多發了一條。

發布於6月17日。

單張圖片,一個點著銀色蠟燭的無花果蛋糕,和她3月5日那晚,吃過的那個幾乎一模一樣。

這張圖片的文案是:小貓生日快樂。

無人留言,無人點讚。

是對她一人可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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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3=

188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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