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我長了腳

關燈
第98章 我長了腳

季霖和許萌並肩走出。

昏暗的路燈下,兩人靠的很近。

季霖問:“你回寢還有什麽事嗎?”

許萌搖頭:“……沒什麽事了”

其實是有的,學生會綜辦那裏有個表要給到老師,今晚回去,她還得熬夜。

現在學生會要換屆了,許萌做為副會長,得把新生帶成熟手,然後把自己手裏的事情給交接下去。

還有論文。

季霖公司裏的事情又多又雜,她的論文只能用零碎的時間來寫。

“那走走?”季霖提議。

“好啊。”許萌一口答應。

這個位置,許萌稍微偏頭,就能看見季霖的側臉。

她心跳的有些快。

她聽見季霖說:“你未來有什麽打算嗎?”

許萌打了個磕巴:“秋招有幾個offer,還沒有想好去哪裏?你呢?打算去深市還是——”

這話一出口,許萌就有些懊惱。

她怎麽忘了,季霖母親常年住院,他肯定不會離開這個城市。

許萌在自己的offer裏挑了挑:“山南媒體,在本地有分公司,可能會去這家吧。”

季霖點點頭:“山南,也是一家龍頭企業了,挺不錯。”

許萌鼓起勇氣:“你呢,未來幾年是什麽打算?”

季霖搖搖頭:“沒什麽打算,現在只想做好這個游戲。”

他的目光平視前方,看起來心無旁騖。

他有很多想法,但季霖不是一個眼高手低的人,恰恰相反,他是一個技術優秀的實幹家。

在眼下,把這個游戲做好,把項目流程跑通,是他能看到的最優解。

所以他就這麽去做了。

季霖微微偏頭,看到了許萌的發旋,還有她的妝容和精心挑選的配飾。

許萌心跳的更厲害了。

不知道怎麽,季霖忽然又想起了率先離開的草青。

季霖開口:“曲聲聲幫了我很多,網上說的那些,是真的。”

許萌說:“不,他們說的不是真的,我知道你不是網上說的那樣。”

風吹樹葉,路燈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又分開。

季霖苦笑一聲:“許萌,你值得一份好工作,也值得一份安穩的人生,這些都是我要還的債,我要走的路會很辛苦。”

許萌落後一步,抱緊了手中的文件。

她看著季霖的背影,語氣輕而堅定:“我會陪你的。”

季霖偏頭:“你說什麽?”

許萌咬咬唇:“沒什麽。”

曲聲聲能幫他這麽多,許萌相信自己,不會比曲聲聲差。

草青睡了很好的一覺,頭也不那麽疼了,身心舒暢。

系統幾乎是第一時間給她覆述了季霖和許萌的實況,最後是季霖把許萌送到了女寢門口。

系統在她腦海裏當尖叫雞。

草青在手機頁面裏挑揀著自己的早飯:“這不挺好。”

系統問:“你說什麽?”

草青道:“我說這個皮蛋瘦肉粥挺好。”

“你非要搬出女寢做什麽,和季霖一起開會你還走那麽早,不然季霖不就可以送你回家了嗎。”

“我長了腳。”草青說。

“你要對季霖好一點,”系統說,“不然他怎麽愛上你?”

“對他好,他就會愛我了嗎?”草青問。

系統說:“當然。”

草青說:“季霖對曲聲聲可不好,為什麽曲聲聲愛他愛的死去活來?”

系統卡了一下,然後發現自己被草青給繞進去了。

“曲聲聲愛他,當然是因為季霖優秀帥氣,而且對她有救命之恩。”

草青坐在梳妝鏡前面,凝視著鏡子裏純潔無瑕的容貌。

她懶得和系統辯論,因為知道說了也是無用功。

她在想,接下來幹點什麽。

她幾乎無法安排自己的行程,一想明天要做什麽,就會讓她這一晚上都睡不著覺。

非必要,草青幾乎不讓自己去深想什麽事情。

也控制自己每天畫畢業設計的時間,盡量不超過兩小時。

超過兩小時,帶來的疲憊就像針刺入腦海,沒辦法用休息來恢覆。

草青繼承了原主記憶,從很久之前,原主就已經非常習慣自己的頭疼與虛弱。

止疼藥也是家常便飯。

活著,對於她來說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

看過醫生,吃過很多藥,但依舊一換季就掛水,時常疼的起不來床,這一路真實的病痛,在書中,這些得到了季霖的憐惜,也讓他產生了移情。

季霖母親身體很差,也需要常年的吃藥。

看起來,季霖似乎是為曲聲聲量身打造的一款伴侶。

草青在這具身體裏待的越久,越是驚訝,原主居然能堅持上學上到現在,難道真的是因為愛情?

草青覺得自己今天狀態不錯。

吃完早飯,把慢慢抓過來搓了搓,拿著逗貓棒,從房間一端走到另一端。

貓也溜了,食也消了。

她突然想玩拼圖了。

感謝外賣,半小時後她拿到了,是一幅很漂亮的星空。

她坐在毛毯上,玩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應該是喜歡玩拼圖的。

拼圖讓她心裏安靜。

中飯她決定出去覓食。

大學城的美食街競爭殘酷,能活下來的各有千秋。

草青吃了一份烤冷面,烤冷面有六塊,草青吃了三塊就飽了。

有點遺憾地放下筷子。

她原本還打算去吃個烤串,早知道烤冷面只吃兩塊了,還能留一點肚子。

吃完午飯,她在街道上游蕩了一會兒,接了一張游泳卡的傳單。

草青看了,感覺有點興趣,準備哪天有心情再去試試。

在上一個世界的日子,草青的時間按照分鐘計算。

每天要幹什麽,每一個時間段要幹什麽,都排的井井有條。

而現在,時間一下子空出來好大一塊。

該吃吃,該喝喝,想起什麽做什麽。

不想做就在床上躺一天,手機從早刷到晚。

她安逸地過著廢物一樣的生活,就像慢慢一樣。

至於與系統的對話,大約系統並不屬於此方世界,它只能對話草青,影響草青。

草青一向都把系統的話當屁放了。

唯一的不和諧因素就是季霖。

季霖這個神經特別喜歡強調例會的重要性,強調她要按時到場,好好參會。

每次瞧見他的消息都讓草青呼吸急促,血壓上漲。

草青有意放了他幾次鴿子。

在消息頁面裏刪掉季霖的指責,眼不見為凈。

然後草青去游泳了。

她不會游泳。

但泡在水裏,被水托舉著,這種輕盈的感覺出乎意料的好,季霖的指責好像隨著水流,平滑地卸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