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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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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失敗

那晚突然下起了雨,白意在謝陸行的勸說下留宿在謝陸行家中。其實,原本他就有意於此。

謝陸行為白意讓出了自己的房間,拿上自己的換洗衣物,就打算去樓上客房,“小白,你就在這個房間睡吧,我去樓上。”

白意邁出腳步,擋住了謝陸行的去路,“你現在這麽不願意見我?”

“不,小白,我們還是各自冷靜……”謝陸行極力隱忍克制,不想被心中的澎湃情感牽絆住。

“我今天來找你,其實另有一件事。我已經知道了,謝陸行——”

白意扯住謝陸行的一邊手臂,後退著倚靠在房門旁的墻邊。

“你、知道什麽了?”謝陸行被白意屢次的“粗魯”驚嚇到,聲音幹澀而單調。

“你其實一直有派人觀察、查探我的生活,以便於你隨時在背後出手。陸行哥,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這麽愛當無名英雄、愛心天使?”

白意語氣玩味而調侃,眼神緊緊跟隨謝陸行的面部表情變化。

謝陸行沈思著,久久才開口,“小白,有些事情我不便跟你多說,總之,你信我就好。”

“那我還想要更得寸進尺一步呢,你怎麽樣?”白意順著牽住謝陸行的姿勢,將下巴抵在謝陸行右肩。兩人保持著面對面相擁的姿態。

謝陸行左右無措,進退維谷,忍不住白意的放浪舉動的挑逗,最後只好扯開白意手臂。

“很晚了,先去休息。”

“不,我要你告訴我,你究竟會怎麽做?”白意不肯松手,兩人僵持間,白意的肚子發出“咕咕”的尷尬聲。

謝陸行下意識伸手,捂住白意腹部,空癟的,看來根本沒有吃晚飯。

“你現在為了歌手的身份和名氣,連身體健康都不要了,有必要節食?”謝陸行怒氣沖沖,擷住白意肩膀,將人推進了飯廳。

燈光大亮,謝陸行進了廚房,從冰箱裏拿出楊阿姨之前準備的鮮湯面,倒水開鍋。等待水煮沸的間歇,謝陸行走到飯廳桌前,給白意倒了杯溫水。

“喝——”簡潔而冷淡的聲音,讓白意心頭一酸。

“謝謝。”白意接住了水杯,卻沒有直接交代自己之所以沒能吃晚飯是因為一直等在謝陸行家樓下。

謝陸行又進了廚房,水很快開了,倒入面線,再順便加一顆蛋。出鍋前用湯匙調了常用調味品提鮮,而後倒入圓白的中型深口碗內。

“可以吃了,小白。”謝陸行將面碗端如飯廳桌上,將湯匙和筷子一並放下,擺在白意身前的餐桌上。

白意直起身,點頭,拿起筷子,慢慢吃起來。

一整碗面,在十五分鐘內就被解決掉,擡起頭,白意帶著沾著水汽的眼睫毛看向謝陸行。

“我吃好了,陸行哥。我去幫你刷碗筷。”白意說完就起身,將碗筷捧在身前,往廚房走去。

謝陸行默認著,跟在白意身後,依靠在門邊,看著白意洗刷的動作,忍不住露出笑容。

兩人之間的氣氛忽然轉變得有些微妙,白意將白瓷碗放在晾幹架上,剛用紙巾擦完手,擡頭準備走出廚房,就看見謝陸行一臉愉悅地凝視著自己。

白意略微有些無措,站在原地幹楞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說,“陸行哥,還有其他事情?”

謝陸行也從凝神中抽離回來,拍了拍白意的肩膀,“好了,去休息吧。”

白意點點頭,與謝陸行並肩之後,又不甘心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臂,“今晚,你能陪我一起?”

謝陸行驚詫地睜著狹長的眼睛,顯得比往日更有神了一些,脫口而出的卻是斬釘截鐵的拒絕,

“不行,不要互相幹擾了。你早點休息,晚安。“

謝陸行說完,撫開了白意的手,轉身上樓去了。

白意留在樓下,客廳裏的暈黃燈光還在亮著,他一下子坐在了軟椅上,垂頭喪氣。

眼見時間馬上要到深夜十一點,白意只好走向謝陸行安排給自己的那間臥室,用提前準備好的一次性用具洗漱完畢。

第二天就是五一當天。謝陸行早早洗漱完畢,下樓,白意房門還在緊閉著,人也不見蹤影,料想是還在睡著。

謝陸行於是打電話叫了早餐,然後坐在客廳內側的沙發上,捧著一本《現代性的五副面孔》在看。

等到白意醒來,又從洗手間內出來,只見謝陸行正坐在沙發上一派怡然。

“醒了,餐桌上有早餐。”謝陸行擡起頭,看向白意。

白意已經換上了自己的衣服,簡單的白色圓領衛衣和直筒褲。而謝陸行還在穿著自己居家的便服,一套淺灰色的格紋衫。

“早上好,我知道了。陸行哥。”白意順從地坐在餐桌前,拿起已經倒好水的杯子,喝了幾口溫水。而後他才開始慢條斯理地吃起作為今日早餐的鹹酥餅。

以往喜甜的白意對於這種口味匱乏的北方鹹系面食缺乏喜愛和認可,因此吃得慢吞吞。

謝陸行大概也料到了,卻故意裝作不知。只在白意喝完了瘦肉粥之後,從沙發上起身,順勢放下手裏的書,問起,“今天,你有其他安排嗎?”

白意從餐桌邊擡頭,與謝陸行對視,而後緩慢搖頭,“沒什麽事,我打算去醫院陪我媽。”

謝陸行了然,走上前來,“那我陪你一起,如何?”

“當然很好。”

白意收拾了碗碟,又進了廚房。謝陸行還是無動於衷地觀察著,仿佛很是享受地看著白意進廚房忙碌的樣子。

兩人在十點左右出了門,謝陸行帶白意去逛了超市,為譚女士挑選了各式新鮮水果。因為譚女士飲食另有要求,所以白意是雇了鐘點工為白媽媽單獨準備飲食。今天兩人也只能先用過午飯,再去醫院。

午飯就在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裏解決了。

離開門店時,外面已經下起了雨。

謝陸行脫下了西裝,舉高擋在白意頭頂,兩人一路快步跑向車子所在。

夏天終於在氣溫的緩緩上升中到來了,伴著一場猛烈的午後大雨。

“下午,我可能失約了。”一上車,謝陸行看了眼手機,語氣灰敗地跟白意解釋,“我爺爺有事情要跟我交代,我們只能下次有時間再一起……”

白意坐在副駕位,故作坦然,“當然,你自己的事情先解決好吧。”

“那我先送你去醫院。”謝陸行啟動了引擎,開啟雨刮器,在飄雨的市區單向道匯入車流中。

醫院離這附近不算遠,十幾分鐘就到。白意提著超市購物袋獨自下車。

盡管雨已經停下來了,謝陸行還是跟在白意身後,將車內唯一的一把傘拿下來遞到白意手裏,“拿著,免得回程路上下雨。”

白意將傘柄握在手心裏,語氣平平,卻帶著小心翼翼,“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肯好好面對我,明明就很關心我。”

謝陸行卻鐵了心要跟白意暫時只保持著似遠非遠的距離,若即若離。

他沒有多說什麽,將傘送到對方手裏,眼神中帶著溫情地示意,而後就轉身上車。

白意站在原地,目送謝陸行驅車離開。

兩人的心境又各自有了變化。白意暫時只感到氣餒、煩悶,不明白自己為何忽然之間失去了吸引謝陸行的魅力。

有些事情發生太早或太晚,對雙方來說,都未必是一件好事。

謝陸行開車去往謝氏集團公司所在方向。老城區雙主幹街道的左側盡頭,與舊city hall地址的交匯處,就是謝氏集團公司寫字樓所在地。

將車子停在地下停車位,謝陸行乘電梯,走快捷通道去了謝老爺子所在的十二樓辦公室。

“篤篤”兩下敲門聲過後,謝爺爺沈聲回應,“請進。”

“爺爺,今天可是放假的日子,您把我叫來究竟是為了什麽大事?”謝陸行語氣不滿,一進門後自己拖過一張軟椅,一屁股坐下了。

謝老爺子喝著茶,一臉淡定從容,緩了緩才說,“你小子,我要是不打電話通知你,你還真當我這公司和職位都是擺設是吧。”

“爺爺這麽說,可是誤會我了。我哪敢這麽想,北宅那些小鞭子的威力我還記得。”

“你記得挨鞭子的疼,怎麽就記不住我交代你的經驗,好了傷疤忘了疼。”謝老爺子放下茶杯,一本正經,“我讓你防備謝致書,你可都記在心裏了?”

謝陸行疑惑,“您總這麽說,卻不肯告訴我理由。我防備二哥,也要有確切的信息來源。”

謝老爺子搖搖頭,只覺“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無論如何,我總是你爺爺,不會害你。那小子,我可就不知道他暗地裏在玩弄什麽手段了。”

“依我看,我二哥明明是無心與公司爭權,除了取向問題也沒別的愛好,怎麽會和我的書店發生糾葛?”

“你不是已經在以我的名義,和市醫院的院長等大小領導交際了。還有那什麽音樂小公司,不也是你打著我的旗號在行動。”

謝陸行這下沒話說,“這倒是,不過爺爺,我那是為了自己的個人私情才出面,您不會當真了?”

“我當然要以為你是真的想從我這接手公司,我倒是歡迎得很。”爺爺說著又抿了一口茶,語氣悵然,“我還是相信你的,陸行小子——你可不要僅僅為了那令人沖昏頭腦的小戀人而讓我失望。”

謝陸行這下明白過來,爺爺又是查到自己最近為白意做的那幾件事了。

他撓著後腦勺,勉強應下,“爺爺,我畢竟目前小有事業,一定不會讓您失望。可您現在還好好的,這繼承權暫且一放。”

謝老爺子沒再說什麽,只瞪了謝陸行一眼,讓他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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