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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畫骨畫皮難畫心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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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畫骨畫皮難畫心21

馮小憐?!

魏收望著她, 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你在胡說什麽!”

馮小憐掩唇淺笑,那雙眼好似能勾人似的,“呵呵,魏大人聽不懂可不要緊, 您啊, 只要記得本宮是您推舉進宮的便是了,什麽話該說, 什麽話不該說的, 您可要掂量著。”

魏收哪裏還不明白,這話裏便是在威脅他!

他心中怒火燃燒著,腦子卻並不糊塗, 馮小憐又何如?魏紫又怎樣?名字而已, 也算不得什麽,只要他牢牢拿捏住她,讓她為自己辦事, 隨她叫什麽!

想到這裏, 魏收頓時覺得心胸開闊,臉上也帶上了笑,“好,微臣明白, 您是馮淑妃。”

馮小憐見他這麽快就想通了, 微微挑了下眉, 開口問道, “不知魏大人可還記得魏婉清?”

魏收其實此刻很是後悔當時讓魏婉清進府,若他知道魏紫有朝一日居然能讓陛下如此寵愛,他何苦要找個魏婉清,還害得魏紫與他分心?

此刻魏紫提到魏婉清, 他當即搖頭,“不記得了,不記得了,誰還記得那個賤民!”

真是該死!

馮小憐目光沈了一沈,“魏大人果然是貴人多忘事。”

馮小憐這飽含諷刺的話倒讓魏收不明所以了。

馮小憐得到了答案,此刻再不會對魏收有什麽憐憫之心,她如今聽力極好,遠遠便聽到隔壁正殿已經起身正在到處尋她的帝王,眼中閃過冷笑。

“魏大人想拿捏本宮,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本宮是因為傾慕陛下已久,這才求了你送我入宮伴駕,不是為了幫你做那些害人的勾當!”

馮小憐這一番話實在讓魏收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她在胡說些什麽,但這句句都是殺頭之罪,他恨不得捂住馮小憐的嘴。

“閉嘴!你在胡說什麽!”

馮小憐倒退一步,揚著唇朝著魏收張狂一笑,然後擡手狠狠朝著自己的臉扇了一巴掌,同時直接摔倒在地,發出慘叫聲,“啊!”

魏收實在被她這些動作搞得迷糊了,這是瘋了不成?又是扇自己巴掌,又是摔跤的。

這些都是女子後院裏慣用的陷害人手段,魏收一介男子自然不懂。

外頭的腳步聲越發近了,馮小憐掐準時機就開始哭了,邊哭還邊大聲說話:“魏大人,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能做對不起陛下的事情!我思慕陛下,日日盼著陛下長命百歲,你要我下毒害陛下,不如你現在直接掐死我算了!”

魏收這下是真的要捂住馮小憐的嘴了,這可是在皇宮裏,她這麽大聲說這樣的違逆之話,豈不是要害他去死,他用力捂住馮小憐,不讓她再說。

可他不知道,他這樣的動作,在旁人看來倒更像是在殺人滅口。

被他捂住嘴的馮小憐死命地掙紮著,美眸含淚,黯淡的目光在看到一道錦白色的身影是瞬間就亮了,她朝著對方擡起了手,淚順著臉頰直往下流。

高緯看著被魏收捂住口鼻的馮小憐,大喝一聲:“放肆!”

魏收聽到君王的聲音,嚇得身子都僵了,手不由得卸了力松開了馮小憐。

馮小憐逃了出來,驚慌失措朝著高緯跑去,美人落淚,梨花帶雨,連發梢的玉釵金環都落在地上,一頭就撲進了高緯的懷裏,也撞進了高緯的心坎裏。

“陛下,臣妾……臣妾……臣妾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馮小憐將臉埋在高緯的懷裏,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沾濕了高緯胸前的衣襟,那一聲聲嬌.喘,微微顫抖的身子,都讓高緯欲罷不得。

這馮小憐似乎就是為他而生的,實在是太得他的心了,尤其是她此刻嬌弱地連哭帶鬧的模樣,直接讓他想到這幾晚她在自己身下承歡的模樣,讓他浴火焚身,恨不得此刻就與她共赴雲雨!

不行,他還有人沒有處置!

幾個內侍已經率先進殿押住了魏收,內侍官甩著佛塵指著魏收罵:“大膽魏收,你竟敢謀害陛下!真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魏收極為無辜,他想反抗,但是就算內侍沒什麽力氣,也不是他一個養尊處優的讀書人反抗得了的,他只能朝著高緯大喊:“陛下明鑒啊,微臣不敢啊,都是她栽贓陷害微臣啊!陛下,其實她……”

“啊!”

魏收正想把馮小憐的真實身份說出來,誰知馮小憐直接大叫一聲,在高緯懷裏暈了過去,誰還顧得上魏收,高緯一把將馮小憐抱起,同時也看到了馮小憐臉上紅色的指印,頓時就心疼了,對於這個讓她的愛妃受傷的人,他恨之欲絕,哪裏還管他是誰。

“傳旨,魏收犯上作亂,藐視皇恩,誅,九族!”

他懷抱著馮小憐,轉身離開。

魏收癱坐在地,渾身都木了,任由著內侍將他拖走。

完了,都完了……

誰能想到,曾經在大齊也能躋身頂尖家族的魏氏,就這樣被連根拔起。

魏收為了魏氏殫精竭慮幾十年,最終竟一手將魏氏推向了滅亡,想到這裏,他胸口一痛,嘔出一口血,不省人事。

……

魏收倒臺,經歷了百年不倒的魏氏在大齊消失,連帶著京都的宅子也一道被收走了,了一和不疑立馬被掃地出門了……

不過他可能畢竟還掛著個“佛子”的名號,倒是也不敢怠慢他,被人帶去了驛站。

京都裏到處都在討論陛下新封的淑妃娘娘,驛站也不例外。

陛下盛寵這位馮淑妃,據說連皇後都要避其鋒芒,原本定的要給皇後辦的生辰宴,也因為馮淑妃病了而取消了,只是因為馮淑妃說辦宴會奏樂太吵了,會擾著她休息。

馮淑妃天生體寒,陛下就給她用一整塊暖玉找了能工巧匠雕了一張暖玉貴妃榻,只為讓她片刻休憩。

甚至為了與馮淑妃夜夜笙歌,陛下已經取消了早朝,國事一律交給大司馬處置,而他只需要日日夜夜陪著馮淑妃縱情聲樂便夠了。

京都的百姓從未受過戰火的紛擾,安逸富足的生活讓他們忽視了君王糊塗背後的風險,整日熱衷於聊著馮淑妃的各種傳言。

在這樣的環境下,了一實在對大齊很是失望,他最近在考慮去大周朝看看。

這兩年大周滅佛的動作小了些,陸陸續續有寺廟和尚重新出現,官府也放任不管了。

外頭有人傳話來,說是有個和尚要求見了一。

這僧人一身打扮氣度不凡,紅色袈裟便知他在寺中地位不低,那一枚玉制的袈裟環盈潤剔透,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

定然是個香火鼎盛的寺廟。

僧人盯著了一看了許久,最終朝著他行了佛禮,“貧僧常樂寺承遠,見過了一禪師。”

常樂寺,大齊第一寺廟。

承遠,常樂寺首僧。

了一回敬了一個佛禮,笑容淡然,“承遠大師之名,如雷貫耳。”

承遠卻搖頭,“不如大師您。貧僧一直想見見您,但之前魏大人一直不允許任何人與你見面。”

“一介俗人罷了,無甚好看的。”

“大師可是有佛子之名,豈能是俗人?”

承遠沈默片刻,又開口道,“貧僧有一惑不解,望大師提點。”

“貧僧自小於常樂寺長大,不僅見過君王貴族,也常見平民百姓,但每每有苦者問我x如何能早登極樂,貧僧卻不知該如何作答,只能勸他積德行善。”

“此法未嘗不可。”了一回應。

“平民百姓多苦楚,京都向來是最安定的地方,但貧僧卻也知千裏之外有無數百姓流離失所,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如何能救他們於痛苦之中呢?身為出家人,我們難道不該解救他們於痛苦之中嗎?可又該如何做呢?每每想到,貧僧都寢食難安,輾轉反側,不知該如何是好。”承遠面上露出愁苦的表情,“我遍尋藏經閣,卻也尋不得解決之法,大師您說,哪本經書能解此惑?”

了一引著承遠緩緩往前走著。

“承遠大師可知米面多少銅板一斤?”

他這話問的突兀,前後不搭的,讓承遠楞了半晌,最後還是搖頭,“貧僧倒是答不上來,出家人不通俗務,我從未接觸過這些。”

了一停下腳步,側頭望向他,“南方盛產水稻,一石稻米乃是二十錢,中原地區則要五十錢,如若遇上天災,這價格還要再往上漲一些。”

承遠常年在寺廟之間,並不知這錢財的價值,更不知此刻了一提這些是什麽意思。

“貧僧再問一句,大師可知請郎中需要多少診費?”

承遠搖頭,常樂寺乃皇家寺廟,若是生病,也能尋得禦醫。

“若是自行去醫館,診金二百文,若是請郎中上門,須得二錢,再算上藥錢,不免得更多,因而普通人家並沒有錢去看病。”

“貧僧言盡於此,告辭。”

承遠望著了一遠去的背影,皺眉思考,他這是何意思?

承遠本就是聰慧之人,只片刻忽然恍然大悟!

枉他日日夜夜自詡為國為民,卻連民生之本都不知道,還談什麽解救百姓!

了一卻可以輕松說出米糧的價格,承遠此刻終於知道自己與他相比差在何處。

“貧僧不如他!”

他喃喃低語,眼中此刻卻迸發出無比明亮的光,他想,他終於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不是坐在廟宇之中誦經念佛追求一世的平靜,而是應該入世修行。

不入世,談何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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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高緯本來就是荒淫無道的人,所以就不要計較這裏降智了,因為感覺歷史上他也挺蠢(頂鍋蓋逃跑)

稻米的價格可能與歷史小有出入,我選的是唐朝的價格

我今天過生日,求大家留言祝福罒ω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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