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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畫骨畫皮難畫心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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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畫骨畫皮難畫心17

床簾外頭是個瘦弱的身影, 她緊緊貼著簾帳站著,露出血紅色的臉來,上頭一點皮都沒有,血肉翻滾著, 鮮血黏糊在了簾帳上, 露出一雙凸起沒有眼皮的眼球,正往下滴滴答答淌著鮮血。

她這聲尖叫將晚瑩驚醒, 她側頭看去, 只一眼,便被嚇得暈了過去,沒有動靜。

此刻, 魏紫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因為一只冰冷血腥的手穿過了簾帳,點住了她的眉心。

她驚恐無比,瞪著眼睛想要叫出聲, 卻長大了嘴巴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 手腳也好似被禁錮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那只蒼白的手輕輕將簾帳掀開,人影走了進來,露出那張真容。

臉上的皮被扒掉了, 連帶著頭皮和脖子上的皮一起, 露出了裏面鮮紅的血肉, 凹凸不平, 極為惡心。

血液持續不斷從血肉上往下淌著,落在她身上的白衣之上,也不知落了多少血,白衣都被染紅了。

魏紫雖然說不出話來, 但她腦袋在這一刻無比的清醒。

這是魏婉清!

她化作鬼來找她報仇了。

魏婉清死前的詛咒猶在耳畔,魏紫呲目欲裂,看著那雙手摸上自己的臉,卻連喊一聲救命都不行。

魏婉清溫柔地撫摸著魏紫的臉蛋,嗓子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是皮,是皮!”

她又收回了手摸上了自己的臉,“我的臉皮呢?我的臉皮呢?”

這一刻,魏婉清周身怨氣大漲,漆黑的眼裏射.出紅色的光芒,沒有嘴唇的牙齒張開:“我的臉皮沒有了!是你剝去了我的臉皮,你把我的臉皮還給我!”

魏婉清手指指甲憑空飛長了起來,尖銳得可以劃破世間最堅硬的東西。

在那雙恐怖的手碰上自己臉的那一刻,魏紫終於後悔了,她為什麽要招惹魏婉清啊!隨她去不就好了!

這一夜,刺史府花園的角落裏被人埋下了什麽,上頭正好長著一株剛剛栽下的魏紫花苗,花苗被灌木叢擋著,紮根於此,無人知道下面埋了什麽。

“晚瑩姐,快醒醒。”

晨光照在晚瑩的臉上,她睜開眼睛看去,是個小婢女在晃她。

她揉了揉眼,望著窗外的日光,有些恍惚,怎地天都亮了?

昨夜是她守夜,她這難道是靠著床睡過去了?她從來不會這麽不註意的。

等小婢女扶著她起身時,晚瑩還是覺得迷迷糊糊的,她怎麽完全記不得昨晚發生什麽了?

晚瑩同小婢女將簾帳掛起來,光線落在魏紫的臉上忽明忽暗的,她睜開眼瞧著面前兩個婢女,居然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眼中一點剛醒來的困倦都沒有。

“女郎,該起身了。”

魏紫雖然自律,但往日都是婢女將她喚醒的,倒是沒有自己醒來過,晚瑩古怪了一下,也沒在意,將她扶了起來,手指觸碰到魏紫的手,居然有些發涼。這天還熱著,怎麽摸起來這麽涼?

“女郎可是感了風寒?”晚瑩問道,“奴給您請個郎中來瞧瞧可好?”

“不用了,我無事。”魏紫搖頭。

魏紫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裏頭的佳人,蹙了蹙眉,擡手拿起眉筆,給自己畫了幾下。

又打開了胭脂,給自己有些沒血色的唇和臉頰點了幾下。

後頭幫魏紫綰發的晚瑩就更奇怪了,魏紫何時會自己動手點妝了?今日怎麽什麽行為都這般古怪呢?

“陪我去園子裏走走吧。”

等到了花園,魏紫讓別的婢女都退下,只留下了晚瑩一人。

晚瑩沈默又乖巧地跟在她後頭,一路穿過了牡丹花叢,來到了花園的角落。

這裏種滿了灌木,卻沒有一株牡丹花,魏紫往日並不會來,這讓晚瑩實在不明白她要做什麽。

“女郎,您?”

她小心翼翼詢問著,擡眼間便看見魏紫正盯著她瞧,素來嬌艷的眼中此刻卻是一片冰冷,眼底還有隱隱紅光閃現。

紅光?!

晚瑩的腦海裏忽然就出現了昨晚的一些畫面,鮮紅色的衣衫,滿臉的血肉,沒有臉皮……

她頓時嚇得倒退了幾步,腳撞在旁邊的花盆之上,直接摔倒在地。

魏紫輕輕笑了,她猜晚瑩一定是猜到了,邁著步子走到晚瑩旁邊,伸出了手,“起來。”

陽光灑在晚瑩身上,她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冷,顫抖著手搭上了魏紫伸過來的x手,溫涼的觸感讓她感覺渾身發寒。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魏紫微微用力,將晚瑩拉了起來,莞爾一笑,“畢竟,是你出錢讓人把我埋了的。”

晚瑩剛站穩的腳瞬間一軟,差跌又要摔過去。

魏紫拉了她一把,沒讓她摔著,嘴角含笑,“你是個聰明人,我想,你會知道後面怎麽做的。”

晚瑩沈默了一會,終於明白了魏紫的意思,垂頭說道,“我明白了,我一會就收拾東西去。”

“我就知道你會懂我的意思的。”魏紫很是滿意,“你放心,就沖著你給我收屍了,我也會放你一馬,不過前提是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素手輕輕擡起晚瑩的下巴,“你可明白?”

下巴出微涼的感覺讓晚瑩渾身控制不住發抖,她看向魏紫的眼,那雙眼完全不像一個人的,晚瑩木然點頭,“我明白,我會離得遠遠的。”

“很好,我會讓人把你的賣身契也還給你。”魏紫輕搖著手中的團扇,慢慢悠悠離開了。

晚瑩回過神來,驚喜溢滿了她的心頭。

這樣的好事!

魏紫嘴角噙著笑,晚瑩太過於了解魏紫了,她可不能在身邊留下這樣的毒瘤。更何況,她還對自己有恩,她也不想殺了晚瑩。如此說來,將晚瑩趕走自然是最好的法子。

。。。。。。。。。。。。。。。。。

【江湖月報——中秋特輯】

隱世多年的凈念禪宗忽然現世,佛子了一行走人間代天擇主,這是否說明天下三國即將統一?今日,小報邀請到了慈航靜齋碧仙子,進行獨家專訪。

問:碧仙子果然不愧是仙子名號,撲面而來的仙氣,真讓我等凡人都感覺要升華了呢。

碧秀心(害羞):沒有啦,真的謬讚了。

問:相較於慈航靜齋常年會有傳人行走江湖,凈念禪宗似乎比較隱秘呀?這麽多年都沒有消息傳出來了呢。

碧秀心(微笑):沒錯呢,這只是我們兩個門派的風格不同而已啦。

問:此番慈航靜齋和凈念禪宗出世,是否真的是傳言所說的要代天擇主?

碧秀心:我們的確有這個想法,正所謂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百姓飽受戰亂之苦,也該是天下大合的時候了。

問:有慈航靜齋和凈念禪宗這樣的名門正派,果然是天下百姓之大幸啊!那敢問仙子,此番佛子了一出現在大齊,是否代表你們選擇的天定之主乃是大齊君主?

碧秀心:我們只是暫借大齊之地行事,其餘的事情無可奉告哦~

問:那好吧,本期的特輯就到此為止啦,非常感謝慈航靜齋的碧仙子能夠做客江湖月報,後續有關代天擇主我們還會繼續跟進的,還請各位看官持續購買我們江湖月報,記得我們的口號:江湖月報,必有福報!我們下期再見!

……

梵清惠同碧秀心此刻正趕往大齊京都,她們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的蹤影,此刻要趕在了一到京都前,先和他談一談。

碧秀心停下腳步,面帶愁緒,“師姐,我還是覺得不安。”

“師妹,你究竟在為何擔慮?凈念禪宗本就該與我們慈航靜齋統一戰線,而且此番代天擇主,也是為了天下百姓的安危做出的選擇。”梵清惠清冷端莊的臉上露出悲天憫人的神情。

碧秀心輕蹙秀眉,“但是我們這麽做,豈不是強迫了凈念禪宗,只怕他們會對我們生了隔閡。”

梵清惠朗聲一笑,“秀心你多慮了,凈念禪宗與慈航靜齋同氣連枝,豈會生了隔閡,我想了一師弟定會理解的,時間不早了,師妹我們趕緊趕路吧。”

“但願如此。”碧秀心嘆了口氣跟上了梵清惠的步調。

……

而京都其實也不平靜,尤其是對於常樂寺而言。

近年來,常樂寺作為大齊的皇家寺院,隱隱成了大齊的第一寺。常樂寺出名的還有這一代最傑出的弟子,承遠禪師。

釋信方丈正在同他的師弟說話。

“師兄,我之前就傳了信與你說過了,那凈念禪宗的了一,不是簡單的人物,讓你們早加防範,若你們聽我的,如今也不會這般被動了。”

說話的和尚轉過身來,儼然是之前黑山鎮清河寺的方丈釋明,此刻他身上穿的是普通長老的僧袍。

釋信方丈顯然被他這話說的也有些煩心,忍不住斥責,“你也未免太妄自菲薄了,凈念禪宗就算從前再厲害,那也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天下第一寺乃是我們常樂寺,這世間又有幾個人知道他凈念禪宗的名字。”

釋明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麽,他知道,在這些年常樂寺的光輝之下,釋信已經變得自傲自大了,他聽不進去他的勸誡。

“可是師兄,那了一……”

釋信蹙眉,“了一,他不過是個小兒,豈能與我們相提並論,師弟,你過慮了。”

釋明無法再勸導,只能長嘆一聲,希望一切如師兄所言,只是他多慮。

此刻長廊另一頭走來一個僧人,劍眉英目,生的俊庭端正,褐色的袈裟襯得他身體挺拔。

他緩步走了過來,朝著釋信和釋明施禮一拜,“拜見師父,拜見師叔。”

釋信看見了他頓時眉目釋然,面上帶笑,“承遠這是從哪裏來?”

“宮中,剛剛與陛下談完佛經回來。”承遠回答。

大齊君主倡佛,常樂寺作為皇家寺院,承遠經常會收到國君的召見,以示皇恩。

釋信果然露出笑容,就問這樣的殊榮全大齊,還有誰有!那凈念禪宗豈能與常樂寺相提並論!

“承遠,你見著陛下記得要多附和他說話,莫要惹惱陛下,你要時刻記得,你是常樂寺的一員。”釋信叮囑道。

“是。”承遠一拜,“弟子先行回去了。”

“去吧。”

承遠緩步離開,在沒入長廊前他回頭朝著釋信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神色不明。

他想到方才陛下同他說的話:“大師你說,朕讓全大齊子民都信了佛,佛祖是不是會看在朕如此誠心的份上,助朕成為天下之主?日後永登極樂,永享榮華?”

承遠微斂眼眸,這樣的帝王,那位所謂的佛子真的會選嗎?

佛子了一,他真想見見,這人究竟是何樣。

釋信看著承遠的背影,滿意一笑,“師弟,那個了一比之我們承遠如何?”

釋明心想是遠遠超過,卻不敢說話。

釋信不以為意,自從清河寺倒,釋明身敗名裂前來投靠他,他便發現釋明做事畏畏縮縮起來。

“師弟,你且放心,承遠會打敗了一的,什麽佛子,不過是嘩眾取寵罷了,你可莫要讓他成了你的心魔。”

釋明垂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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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啦,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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