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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畫骨畫皮難畫心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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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畫骨畫皮難畫心15

王開和李享臉色漸漸見白, 額頭上冒出了點點汗珠,李享身子顯然是比王開弱一些,身子晃了一下,“青青, 你恢覆得怎麽樣了?可要好些了?”

呂青青上前擡起手, 給李享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酥手輕拂, 香風飄飄, 引得李享心猿意馬起來。

王開狀態好些,“青青,你給我也擦擦嘛。”

呂青青掩唇一笑, 輕輕拂過王開的頭, 給他也擦了汗。

這李享哪還能示弱,咬著牙站穩了身子,“青青, 你若是還沒恢覆好, 那就多吸點,我可壯得很呢!”

“呵!”王開用眼神嘲笑了把李享,他挺了挺胸脯,“青青, 還是我厲害, 李享弱雞似的, 給不了你幸福。”

李享瞬間就怒了, 抄出那只沒有受傷的手就要去打王開。不過王開也不是吃素的,倆人單手打了起來。

呂青青心中越發嫌棄這兩個蠢貨了,臉上已經還是噙著笑容,“你們兩個別鬧了, 不如省點力氣好好幫幫青青吧!”

倆人又都被呂青青安慰好了,放下了手,安心等待。

又過了一會,血還在流,李享和王開卻撐不住了,身子晃晃悠悠起來,甚至想要抽回手去。

呂青青站在旁邊,露出最溫柔的眼神,伸出她那雙纖細無骨的手,死死按在兩人的手腕上,讓他們無法脫離。

王開和李享無比驚恐,他們想要用力掙脫開,卻發現往日依附他們生存,嬌弱的呂青青居然有著這麽大的力氣,他們兩人如何都掙脫不開她那雙看起來無力的手。

“逃什麽逃,你們不是說愛我愛的要死,哪怕為我死了都願意嗎?”

呂青青的臉越發嬌美了起來,一雙眼都是瀲灩的笑意。

王開和李享雙雙癱倒在地上,呂青青松開他們的手,瞧著他們那有氣無力的模樣,哼笑了一聲,“真是廢物!”

她嫌惡地踢開了兩人,看向盆中。

滿盆的血水都變成了清水,畫筆靜靜躺在裏面,呂青青將畫筆撈了出來,半點水漬都不沾,幹幹凈x凈的,上面一點裂縫都沒有了,呂青青立馬瞇了瞇眼笑了,“這兩個廢物還算有點用。”

她拿著筆轉過身來,就準備離開,門口卻赫然站著一個身影。

呂青青慌亂中後退了幾步,這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她怎麽完全沒發覺!

待她看清對方的樣子之後,呂青青忽而就笑了,忍不住在心底吹了聲口哨,這樣俊美的男人,還是第一次見呢!

再仔細一看,呂青青又發現對方居然是個和尚,心中忍不住嘆息,這樣好的顏色,怎麽跑去出家剃度了?若是有頭發,不知還要好看多少呢!

她輕點蓮步,移到了一面前,盈盈一拜,瘦削的肩膀上帶出白嫩的脖頸,再往上是紅潤的唇瓣和一雙水色的眼眸,惹人憐惜。

“妾身這廂有禮了。”

連聲音都俏然動聽,讓人酥了半邊骨頭。

呂青青不是第一次用這招對付男人了,屢屢成功,從未失手,男人的劣根性她抓的死死的,在她眼裏,和尚也是男人,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恰到好處地擡眼,呂青青卻沒有看到意料中的癡迷,而是跌入一雙清冷的眸子裏。

她微微楞了。

這雙眼中沒有半點欲望,似乎在他眼裏,她就和旁邊的桌椅板凳無甚區別。

就在這時,僧人開口了,“呂施主,貧僧凈念禪宗了一,受你姐姐的托付前來尋你。”

呂青青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美眸帶著茫然。

姐姐?

她死了太多年了,這個稱呼也太遙遠了,讓她覺得陌生,只是她記得那個女子。

呂青青第一下反應是這個和尚在騙她,但是連她自己都忘了自己還有個姐姐了,這和尚如何知道的?而且她從未說過自己姓呂,這些男人一個都不知道,這和尚怎麽知道的!

雖然記憶很遙遠,但是她記得自己是有個阿姊的,帶著她玩耍,抱著她出門,給她買糖吃,溫柔地喚她“青青”。

呂青青瞪了眼了一,收回了媚態,眉目清澈許多,“和尚,你從哪裏聽來的?我哪來的姐姐?”

“貧僧在洛陽城外,遇到呂施主的魂魄,貧僧正要外出游歷,她托貧僧來揚州見一下她的小妹,如果貧僧猜的不錯,要尋的人就是施主您了。”

了一面上微笑將事情緩緩道來,引得呂青青捂住了胸口,滿臉駭然,“阿姊她,也死了?”

她們父母早逝,本就是相依為命長大,直到阿姊遠嫁洛陽後,兩地太遠,她們就漸漸失了聯系。她也怨過阿姊,覺得她出嫁了便不管自己死活了,惱了她好久。再後來,她也死了,死了這麽久時間,她都快忘了以前她還有個阿姊了。

“呂施主似如施主你如今的樣子。”

呂青青用力攥緊了手中的畫筆,那就是早逝了!難怪,難怪她早就收不到阿姊的消息了,原來,她早就死了……

原是如此!她竟還怪了她這麽久!

呂青青恍然哭了起來,“阿姊,我,我們姐妹兩個怎麽都這麽可憐!”

比起之前落淚宛如一幅仕女圖,此刻的呂青青哭得沒有一點美感,嚎啕大哭,可能在哭她紅顏薄命,也可能在哭阿姊的早逝。

哭了好一會,她才漸漸止住了情緒。

了一趁著她哭的時候,去查看了一下地上躺著的李享和王開,生怕這倆人沒了命,不過幸好,這倆人只是失血過多暈了過去,暫時沒什麽危險。他註意到他們手臂上的傷口都愈合了,上頭斑斑駁駁都是傷疤,想來這種事不是第一次幹了。

難怪虛成這樣,了一這般想著。

呂青青收了哭聲走過來,“這倆人我沒下狠手,大師可以放心。”

她此刻已經不把了一當做目標了,也收斂了自己一身的媚態,這會看起來倒像是個普普通通的清秀佳人。

“大師,我阿姊她現在如何?她怎麽沒去投胎,同我一樣也在人間游蕩?”呂青青擦了把淚問道。

了一卻只笑著同她說,“她說她現在很好,讓你不用擔心,她只是想知道你現在好不好?”

呂青青沈默了,她低頭看看自己,又看著自己手中的那支白玉的筆,怎麽看怎麽刺眼。

她如今的模樣,怎麽都算不上好這個字。

“我想,這並不是你的錯。”

呂青青聞言猛然擡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眼,裏頭幹幹凈凈的,沒有對她的欲望迷戀,也沒有對她的恐懼嫌棄,有的只剩下包容。

這一刻,忽然很想向他傾訴自己的經歷,自己這些年受的苦和痛。

呂青青實在過得苦。

生前死後都苦。

呂蕓蕓出嫁之後,家裏便只剩下呂青青一人。

呂青青不懂,為什麽阿姊出嫁了之後,她就有錢買米買糧了,不用餓肚子了,雖然阿姊不在了,但她確實過得比從前好了許多。

她那會是不懂,但後來也就明白了,阿姊那哪是出嫁,簡直是把自己給賣了,只為了讓她過得好些。

但呂蕓蕓終究還是想得簡單,一個孤身少女,長得還漂亮,如何能在這個世道裏獨活?

有錢是完全不夠的。

呂青青遇到了一個畫師,祖傳的畫師,他是畫師,他爹也是,他爹的爹也是。

他給呂青青畫了一幅美人圖,很好看,呂青青從來沒有畫過畫像,她捧著那副畫,高高興興地掛在屋裏頭,恨不得日日都要看著。

她天天都要去找畫師,同畫師聊天。

畫師在揚州城小有名氣,每幅畫也都能賣上價錢,日子倒也過得不錯。

直到揚州城來了個新的畫師,才華橫溢,雙手皆可作畫,善畫丹青,尤其是一手美人圖,畫的惟妙惟肖,很快得到了達官貴人的追捧。

一山容不得二虎,揚州城就這麽大,哪需要兩個畫師,兩人很快就對上了。

總得比個高低的。

那新來的畫師有一雙巧手,果真是極為擅長畫美人的,他筆下的美人實在是頗具韻味,靈動又美麗。

比賽終了,那人站在臺上冷眼瞧著畫師的畫,口中說道:“你畫的美人無靈。”

畫師跪倒在臺上,只這一次,他輸得徹徹底底的。

心魔已生,他再也提不起筆了。

縱使他站在桌前,舉起那支筆,卻再也無法落下一筆了,這對於一個畫師而言,無異於前程盡毀。

呂青青日日來照顧畫師,卻只看見他漸漸消沈下去,著急的不行。

忽然有一日,呂青青提著東西來尋畫師的時候,他居然精神無比,兩只眼睛目光灼灼盯著她,只是眼珠子充滿血絲,看著有些怕人。

畫師抓住呂青青的手,眼中都是光,“青青,我需要你!你是不是說過,為了我,做什麽都願意?”

畫師生的清雋,如今這樣落魄只讓呂青青心疼不已,她楞楞地點頭,忽然想到什麽,紅雲就浮上了臉頰。

她想,他是不是在求娶她?

也沒錯,畫師家人立馬去找了媒人去她家下了聘禮,成親日子定的倉促,但是呂青青也不在乎,只要嫁給他就好了。日後,哪怕他畫不了畫了,他們也可以做點別的營生,她會刺繡,也可以補貼家用的。

籌辦著婚禮的畫師,果然是一改之前頹廢的模樣,新婚當天格外興奮。

蓋頭揭開,交杯酒喝下,呂青青含著笑嫁給畫師,卻再也沒睜開眼睛。

呂青青其實是笑著被制成了那支玉白的畫筆,因為她什麽都不知道。

畫師家有一祖上傳下來的陰毒法子,可制成一只骨筆,用了這個筆,哪怕未曾習過繪畫,也能畫出世間最美的美人圖。但是要制骨筆,便需要處子在新婚之夜最幸福的一刻被燒成灰燼。用女子的骨灰燒制成筆身,烏□□白制成筆頭,這就成了骨筆。

這法子太損陰德,若不是看畫師郁郁寡歡,怎麽也提不起筆了,他父親也不會鋌而走險想到了這招。

不過效果絕好。

握著這支心愛人制成的骨筆,畫師簡直控制不知自己的靈感,畫筆落在紙上便是絕美的圖案,他很快成為了揚州城第一人。

只是呂青青不好。

她乃是枉死之人,怨氣極重,入不得冥府,魂魄附在骨筆之上,夜裏終於是顯了形。

那一夜,畫師一家全部暴斃而亡,身體裏沒有一點血液,死狀嚇人,震驚了整個揚州城。

也驚到了城外頭的呂家村裏。

外嫁的女子在新婚之夜身穿紅衣暴斃而亡,這消息讓村長嚇得不行,立馬偷偷摸摸請了道士做法要鎮壓魂魄。

他哪裏知道那所謂的呂青青的墳裏頭,根本不是呂青青的屍體,她真正的屍體早就被燒掉了制成了骨筆。

畫師一家慘死,但實在找不到任何x被人下毒或者迫害的證據,最後只能草草下了葬,每天又有人死,每天都有人被遺忘,他們算不得什麽。最多,只有人想起畫師當時驚才絕艷的畫工,嘆一聲天縱英才罷了。

不過很快又有新的天才出現,他手執一支白玉色的畫筆,畫了一手極好的美人圖……

也不知過了多久,骨筆從揚州去了金陵,又從金陵去了姑蘇,最終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揚州城。

遇上了來尋她的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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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去入職報道新單位啦,下了一天雨,結果和我說沒有工位,讓我回家放假,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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