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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黑山小妖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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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黑山小妖07

不懼正支著腦袋觀察師叔,“師叔,說真的,若不是你的光頭,我都以為你是道家的。”

了一手中是一個龜殼加三枚銅錢,他測算完畢,眉頭忽而擰起,忽而舒展的,表情也不知是嚴峻還是放松,也不知這結果究竟是好是壞。

“集百家之長不好嗎?儒家的孔孟說我也能給你說上一段,可有興致一聽?”

不懼立馬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師叔你就放過我。”

了一沒想折騰他,笑著把龜殼銅錢收起來,他總共就這三枚銅錢,若是丟了,可是要命。

不懼坐起了身子,帶有調侃意味開口:“師叔,怎麽樣,這龜殼告訴你你那佛珠什麽時候能還回來了嗎?”

了一知他意思,垂眸微笑,“自然。”

不懼頓時來了興致,“那它說幾時了?”

“你瞧,這不是來了。”

了一指向門外,不懼正疑惑著,門外傳來幾道腳步聲和說話聲,緊接著,屋門被扣響了,外頭是剛剛那個和尚的聲音:“二位師父可在?”

“師叔,你莫不是神了!”不懼有些激動,跳起了身子過去開門,只見外頭站著三個僧人,其中一個是剛才那個,另外兩個一個似乎和剛才那個年歲差不多,另一個則年長許多,再一看他身上的大紅袈裟,便知道是寺裏的主持。

等師叔走出屋子,那為主持臉色瞬間難看許多。

“阿彌陀佛。”了一念了句佛號,小施一禮。

“阿彌陀佛,”釋明回了一禮,“弟子無禮,居然讓凈念禪宗的大師住在此處,貧僧慚愧。”

釋明擡頭看向對方,只見對方眉目淡然含笑,顯然並不在意,“明心靜氣,心有蓮臺。”

釋明暗道一聲果然,他提了凈念禪宗,對方卻未有否認,便是承認了這一身份,再看他通身的氣度,出口的禪語,更覺棘手。

“大師往這邊走,我帶大師去禪房休息。”釋明說道。

“無妨,雖是陋室,遮風擋雨便已足夠,而且我們二人也無法支付貴寺的掛單費用,有一屋頂已是滿足。”了一謝絕了釋明的好意。

“胡鬧!”釋明望向慧遠,“誰許你收取掛單費用的!行腳僧掛單向來都是免費的,你這樣,我清河寺的名聲都被你敗壞了!”

“主持,弟子知錯……”慧遠臉色刷的就白了,他這些的確是背著主持收的,但是也不是就他一人這麽幹啊,寺裏頭不少師兄弟都是如此,誰能想到有東窗事發的一天。

“自己去戒律院領杖罰。”釋明說道。

“是……”慧遠低頭認錯,至少主持沒把他趕出去,不然外頭又是旱災的,他哪有好日子過。主持也是厲害,周圍村子的百姓都把他看作是聖僧,什麽好東西都緊著他們清河寺來,x再加上鄉紳富商的供奉,他們這些和尚過得可不差。

“大師還是同我去禪房住吧,不然老衲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了一自然點頭,不靠近這位主持,怎麽獲得消息。

見他點了頭,釋明這才松口氣,想來寺裏收取掛單費用這事算是揭了過去。

“這是大師的佛珠,物歸原主。”

了一收回佛珠,重新掛於虎口手腕處,“阿彌陀佛。”

釋明在前面帶路,“貧僧法號釋明,不知大師法號?”

“小僧法號了一。”

三人離開了這裏,慧覺倒是沒跟著走,他差點被慧遠這笨蛋坑了,手朝著慧遠攤開,“拿來。”

自然說的是他那串菩提子佛珠,也該物歸原主了。

慧遠自然是不敢再貪了慧覺的佛珠,立馬掏出佛珠雙手遞還給他。

慧遠覺得自己真的是倒黴極了,莫說是什麽好處沒撈到,還憑白挨了頓打,這可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

“不知了一師父怎麽來到清河鎮這裏了?”釋明宛若隨口一問。

“只是下山雲游路過而已,只是聽聞這裏原是黑山鎮,不知怎麽成了清河鎮了?”了一問道。

對於將黑山鎮改名成清河鎮,釋明禪師是極為自豪的,能讓周圍的村子改成寺廟的名字,只怕在北齊也就他清河寺一家了。

“了一師父說的沒錯,這裏原先叫做黑山,周圍的鎮子叫做黑山鎮,山下的村子最初也是叫做黑山村的。前幾年,這裏的縣官將黑山改名成了清河山。今年開始,整個黑山周圍都沒有雨水,比起山下的村民,倒是這座清河山上水土還算沒那麽差。山下的裏正便覺得是這黑山的名字不好,前幾日便尋了老衲要給村子和鎮子改了名。”

釋明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其中的事情,裏面有多少水分卻是不為人知。

“了一師父現在此休息,老衲還有事情,便不打擾了。”

“主持請便。”

釋明退出禪房,招手揮來了小弟子,輕聲吩咐:“給這裏送兩份齋飯,好生招待。”

“是,主持。”小和尚答應道。

既然了一說他們是碰巧路過,釋明也就沒有多在意,畢竟出家人不打誑語,他相信凈念禪宗的弟子不至於會撒謊。

他回到禪房裏,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多少年沒有消息的凈念禪宗忽然出世,定然不是無緣無故的。他還記得上次收到師弟的來信,似乎提到了慈航靜齋,素來聽聞凈念禪宗和慈航靜齋乃是一脈連枝,只怕所圖非小。

想到這裏,釋明越想越覺得這事不簡單,找出了紙筆,給師兄釋信寫了信,尤其提到了凈念禪宗的了一不可小覷,可能會是承遠最大的勁敵。

他招招手,讓弟子迅速將信給常樂寺送去。

送走了信,釋明才覺得心中沒那麽慌亂了,但還是覺得不安,便念起了心經,凝神靜氣。

又過了不知多久,天色也黑了下來,本來這會應該是安靜的時候,寺裏頭卻忽然鬧了起來,外頭吵鬧聲不斷,釋明皺眉。

這又是怎麽了?

“主持,主持。”禪房門被使勁敲著,外頭的小和尚非常著急。

“進來。”釋明說道。

禪房門被打開,小和尚小跑進來,手忙腳亂的,“主持,外頭來了好些山下的村民,鬧哄哄的,說要找您。”

釋明楞了一下,正要發問,又看見慧覺跑了進來,面帶喜色,“師父,抓到了,抓到了!”

“抓到什麽了?”

“那個怪物,抓到了!”慧覺跑的太急,還喘著氣。

釋明禪師聞言瞬間站了起來,這可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可是真的?”釋明問道。

“千真萬確!山下那群村民已經將那個怪物送到咱們寺裏了,就在前面,他們都等著主持您去呢!”

釋明雙手擊掌,“這可真的是太好了!我這就去!”真的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等解決了這個怪物,天降甘霖之後,就是他釋明和清河寺名揚天下的時候了!

“快給我帶路!”釋明說道。

“是,師父您從這邊走。”

慧覺走在前頭帶路,不時還回頭把剛才看到的一幕說給釋明聽,“師父,剛才人多,弟子只能遠遠看了那怪物一眼,卻已經嚇了一跳,弟子從未見過那般可怖的東西,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怪物!”

“你自然未曾見過,那就是傳說中的兇物,旱魃!”釋明說道。

慧覺倒吸一口氣,語氣更顯尊崇,“師父,原來如此,幸虧師父見多識廣,才能認出那怪物的真實身份,這下山下的百姓有救了!”

釋明聽慣了信徒香客的吹捧,並不推辭,只是他走路的時候不免想到方才同了一走在一起時的場景。釋明走路的姿態是特地練習過的,怎麽走更能顯得是高僧的姿態他也是研究過的,可是今日見了了一,卻生生被比了下去,那人走起來姿態瀟灑極了,舉手投足間都是恣意,偏讓人有種俊雅的感覺,真叫他自卑了許多。

想到這裏釋明忍不住學著印象裏剛才了一的姿態走上了幾步,卻覺得自己頗有種東施效顰的意味,奇怪極了,還差點左右腳絆了一下,向前踉蹌了幾步。

“師父?”走在前頭的慧遠不明所以,回頭詢問釋明。

“無事,繼續走。”釋明覺得自己丟臉極了,不自在地理了理身上的袈裟,繼續向前走。

等到了前頭,寺院的山門前已經站滿了不少村民,一個個舉著火把,遠遠瞧著還以為是半夜來打劫的山賊了。

領頭的裏正一眼就看到了釋明,立馬迎了上去,“主持大師,您可算來了!您快瞧啊,這就是我們抓來的怪物,是不是就是您說的那個害了我們沒有雨水的禍害?”

釋明借著火把的亮光看去,看清那怪物的時候,饒是他做好了心理準備,也被嚇得不輕。

也不知是人還是動物,周身都長滿了毛發,身上被死死捆了好幾圈的粗麻繩,動彈不得,嘴裏也塞著破布,一雙巨大無比的眼,瞪得老大看著釋明。

被這樣一雙眼看著,釋明感覺自己半夜都要做噩夢了。

但是長年以來高僧的素養是讓他面不改色,雲淡風輕,“就是它,若是將他除了,就能降下雨水了。”說到這裏他還忍不住面露難色,“上天有好生之德,若非是它為禍人間,貧僧也不願收了他。”

裏正帶頭勸慰釋明,“主持,您真乃是大義,連這樣的怪物都心存慈悲。”

人群到處都是誇讚的聲音。

“這樣吧,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各位施主先行下山休息,這怪物就由我們寺裏的弟子代為看管,等明日午時,再行處置他。”釋明說道。

眾人皆說好,他們是絕對相信清河寺的,而且為了抓這個怪物他們廢了不少時間,此刻確實有些晚了。

村民紛紛下山去了,釋明讓幾個壯實些的僧人將怪物拖去柴房關起來。

可憐的怪物身上還有好幾處傷口,它被扔在地上,仰頭看著陸續下山的村民,任憑僧人用棍子架著他拖著往寺裏頭走,巨大的眼裏都是淚。

不是的,他不是怪物,他沒有害人……

為什麽,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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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慕北方有暖氣的朋友,好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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