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難斷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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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難斷是非
餘安美帶著四名保潔一同驅車往山上小院趕。車子徑直開到車庫入口，推開大門便能直通後院，一行人順勢從這裏進到院裏。
保潔幾人環顧四周，暗自感慨這院子格局不小，隨即開口問道：“大姐，您這兒看著挺寬敞，應該還有前院吧？趁著天色透亮、氣溫暖和，我們先把院裏積雪都清理幹凈。”
餘安美覺得言之有理，當即點頭應允，擡手給眾人劃定清掃範圍。大夥都隨身帶著幹活工具，她又指著電動清掃車叮囑，先人工把積雪歸攏成堆，之後再用車細致清掃收尾。
安排妥當，餘安美忍著身上酸痛，慢慢踱步回到屋內。褪去厚重外套，走到窗邊躺椅邊坐下，給自己沏上一壺熱茶，又擺上幾樣零食，愜意地倚靠休憩。
一路走動舒展了身體，再加上藥物慢慢發揮作用，身上的疼痛感緩解了不少。此刻她半點幹活的心思都沒有，只覺得安安靜靜歇著格外舒心。這一刻她忽然明白，為何年紀大的老人總喜歡窩在躺椅上消磨時光，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
一晃近兩個小時過去，院落基本清掃完畢。一名保潔走進屋內說道：“大姐，外面大體都收拾好了。我們沒敢用水沖洗地面，怕殘留潮氣，夜裏降溫再次結冰打滑。等往後天氣徹底回暖，下次過來再全面沖刷，院子就能煥然一新。”
餘安美擡眼望向窗外，看著整潔利落的庭院，心裏暗自思忖，花錢雇人做事確實省心，效果遠比自己勉強清理出一條小路要好得多。
院子收拾妥當後，幾人又著手擦拭門窗玻璃，隨後進屋開展全屋深度保潔。平日裏餘安美居家隨性，大多只靠掃地機器人簡單打理，頂多隨手擦擦桌面邊角。專業保潔做事十分細致，屋裏各個角落都打掃得幹幹凈凈，書架上的物件也一一擺放規整。
忙活完畢，天色漸漸暗沈下來。所有工作全部結束，餘安美按約定結清工錢，見眾人幹活踏實賣力，又額外多給了一百塊。
“我身子行動不便，沒法準備茶水點心，這點錢你們拿去買點水喝，辛苦大家了。”
保潔人員滿心歡喜，道謝後便結伴下山離開。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餘安美這才發覺一整天都沒正經吃東西。渾身慵懶乏力，懶得開火做飯，本打算拿面包簡單湊合一頓，剛準備起身去往廚房，兜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一看，來電是十多天沒有聯系的母親餘女士。她輕輕嘆了口氣，按下接聽鍵，心裏也好奇家裏這段日子鬧出的種種變故。
“餵，媽。”
電話那頭的餘女士語氣平和，仿佛往日的爭執隔閡都不曾存在，慢悠悠拉起家常：“安美，你最近怎麽樣？”
餘安美也放平心態應聲作答：“媽，別提了，昨晚夜裏不小心狠狠摔了一跤。後腦勺磕出大包，還有些輕微腦震蕩，時不時頭暈反胃。尾椎骨也受了挫傷，好在拍片檢查沒有骨裂，只是脊柱也有擦傷。”
餘女士聞言停頓片刻，語氣帶著幾分關切詢問：“已經去醫院檢查過了？現在情況怎麽樣？”
“今早剛從市裏醫院回來，拿了內服外用的藥，也做了理療。醫生說這類磕碰損傷沒有特效藥，只能安心靜養恢覆。”餘安美語氣透著無奈，“我如今行動格外不便，稍微動彈一下都牽扯著疼，做飯都力不從心，只能暫時吃面包將就填飽肚子。”
“哪能總靠著面包對付身體。”餘女士言語間滿是擔憂。
“媽您也清楚我的處境，手頭實在拮據。之前跟哥哥借的五千塊，這次看病檢查、買藥全都花銷殆盡了。”
餘安美故意裝作手頭窘迫的模樣，又開口試探道：“媽，您那邊手頭寬裕嗎？先借我一萬塊錢，等我之後上班賺錢了，立馬就還給您。”
出乎餘安美意料，餘女士輕輕嘆了口氣，這回痛快的答應了下來：“行，一會兒我就把錢給你轉過去。”
餘安美心知肚明，餘女士這回一定有事。她打定主意不主動開口打探，安靜等著對方訴說心事。
短暫沈默過後，餘女士率先開口感慨：“安美啊，媽這段日子過得實在不容易。”
餘安美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沒有多餘話語，也不主動追問緣由。
好似得到了傾訴的回應，餘女士自顧自接著說道：“你還不知道吧，你哥跟你嫂子離婚了，慧慧帶著小帥一起走了。”
餘安美內心波瀾不驚，只覺得這本就是理所應當，孩子跟著親生母親生活，總好過留在家裏面對後媽。她依舊沒有接話，靜靜聽著母親繼續往下講。
餘女士滿心頹喪，又嘆了口氣：“你哥如今變化太大，性情完全不一樣了。他新交往的女人帶著個小丫頭住進家裏，夫妻倆白天都出門上班，直接把孩子丟給我照看。”
“我本身身體就不算硬朗，身邊又沒有別人，就我孤身一人，根本沒有精力照看孩子。前幾天一時疏忽沒看住，小姑娘不小心摔傷，那女人當場就對著我大聲指責，可你哥站在一旁，從頭到尾一句話都不肯為我辯解。”
“我心裏氣不過和他們爭辯，表明往後不再幫忙帶孩子，反倒被你哥冤枉，說我刻意逼迫他。”
聽完母親一通訴苦，餘安美隨口回應：“那您看著辦，怎麽舒服怎麽來就行。”
餘女士情緒驟然激動，懇切地說道：“安美啊，你可得幫幫媽。”
餘安美面露無可奈何的神情，輕嘆著回話：“我怎麽幫您啊，我現在下地都費勁。”
聽到這話，餘女士眉頭緊緊皺起，低聲喃喃自語：“這可怎麽辦是好啊？”
餘安美握著手機，沒有再接話，任由電話那頭的母親獨自發愁。
半晌過後，餘女士帶著幾分悵然低聲詢問：“安美呀，是不是媽錯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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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安美覺得言之有理，當即點頭應允，擡手給眾人劃定清掃範圍。大夥都隨身帶著幹活工具，她又指著電動清掃車叮囑，先人工把積雪歸攏成堆，之後再用車細致清掃收尾。
安排妥當，餘安美忍著身上酸痛，慢慢踱步回到屋內。褪去厚重外套，走到窗邊躺椅邊坐下，給自己沏上一壺熱茶，又擺上幾樣零食，愜意地倚靠休憩。
一路走動舒展了身體，再加上藥物慢慢發揮作用，身上的疼痛感緩解了不少。此刻她半點幹活的心思都沒有，只覺得安安靜靜歇著格外舒心。這一刻她忽然明白，為何年紀大的老人總喜歡窩在躺椅上消磨時光，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
一晃近兩個小時過去，院落基本清掃完畢。一名保潔走進屋內說道：“大姐，外面大體都收拾好了。我們沒敢用水沖洗地面，怕殘留潮氣，夜裏降溫再次結冰打滑。等往後天氣徹底回暖，下次過來再全面沖刷，院子就能煥然一新。”
餘安美擡眼望向窗外，看著整潔利落的庭院，心裏暗自思忖，花錢雇人做事確實省心，效果遠比自己勉強清理出一條小路要好得多。
院子收拾妥當後，幾人又著手擦拭門窗玻璃，隨後進屋開展全屋深度保潔。平日裏餘安美居家隨性，大多只靠掃地機器人簡單打理，頂多隨手擦擦桌面邊角。專業保潔做事十分細致，屋裏各個角落都打掃得幹幹凈凈，書架上的物件也一一擺放規整。
忙活完畢，天色漸漸暗沈下來。所有工作全部結束，餘安美按約定結清工錢，見眾人幹活踏實賣力，又額外多給了一百塊。
“我身子行動不便，沒法準備茶水點心，這點錢你們拿去買點水喝，辛苦大家了。”
保潔人員滿心歡喜，道謝後便結伴下山離開。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餘安美這才發覺一整天都沒正經吃東西。渾身慵懶乏力，懶得開火做飯，本打算拿面包簡單湊合一頓，剛準備起身去往廚房，兜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一看，來電是十多天沒有聯系的母親餘女士。她輕輕嘆了口氣，按下接聽鍵，心裏也好奇家裏這段日子鬧出的種種變故。
“餵，媽。”
電話那頭的餘女士語氣平和，仿佛往日的爭執隔閡都不曾存在，慢悠悠拉起家常：“安美，你最近怎麽樣？”
餘安美也放平心態應聲作答：“媽，別提了，昨晚夜裏不小心狠狠摔了一跤。後腦勺磕出大包，還有些輕微腦震蕩，時不時頭暈反胃。尾椎骨也受了挫傷，好在拍片檢查沒有骨裂，只是脊柱也有擦傷。”
餘女士聞言停頓片刻，語氣帶著幾分關切詢問：“已經去醫院檢查過了？現在情況怎麽樣？”
“今早剛從市裏醫院回來，拿了內服外用的藥，也做了理療。醫生說這類磕碰損傷沒有特效藥，只能安心靜養恢覆。”餘安美語氣透著無奈，“我如今行動格外不便，稍微動彈一下都牽扯著疼，做飯都力不從心，只能暫時吃面包將就填飽肚子。”
“哪能總靠著面包對付身體。”餘女士言語間滿是擔憂。
“媽您也清楚我的處境，手頭實在拮據。之前跟哥哥借的五千塊，這次看病檢查、買藥全都花銷殆盡了。”
餘安美故意裝作手頭窘迫的模樣，又開口試探道：“媽，您那邊手頭寬裕嗎？先借我一萬塊錢，等我之後上班賺錢了，立馬就還給您。”
出乎餘安美意料，餘女士輕輕嘆了口氣，這回痛快的答應了下來：“行，一會兒我就把錢給你轉過去。”
餘安美心知肚明，餘女士這回一定有事。她打定主意不主動開口打探，安靜等著對方訴說心事。
短暫沈默過後，餘女士率先開口感慨：“安美啊，媽這段日子過得實在不容易。”
餘安美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沒有多餘話語，也不主動追問緣由。
好似得到了傾訴的回應，餘女士自顧自接著說道：“你還不知道吧，你哥跟你嫂子離婚了，慧慧帶著小帥一起走了。”
餘安美內心波瀾不驚，只覺得這本就是理所應當，孩子跟著親生母親生活，總好過留在家裏面對後媽。她依舊沒有接話，靜靜聽著母親繼續往下講。
餘女士滿心頹喪，又嘆了口氣：“你哥如今變化太大，性情完全不一樣了。他新交往的女人帶著個小丫頭住進家裏，夫妻倆白天都出門上班，直接把孩子丟給我照看。”
“我本身身體就不算硬朗，身邊又沒有別人，就我孤身一人，根本沒有精力照看孩子。前幾天一時疏忽沒看住，小姑娘不小心摔傷，那女人當場就對著我大聲指責，可你哥站在一旁，從頭到尾一句話都不肯為我辯解。”
“我心裏氣不過和他們爭辯，表明往後不再幫忙帶孩子，反倒被你哥冤枉，說我刻意逼迫他。”
聽完母親一通訴苦，餘安美隨口回應：“那您看著辦，怎麽舒服怎麽來就行。”
餘女士情緒驟然激動，懇切地說道：“安美啊，你可得幫幫媽。”
餘安美面露無可奈何的神情，輕嘆著回話：“我怎麽幫您啊，我現在下地都費勁。”
聽到這話，餘女士眉頭緊緊皺起，低聲喃喃自語：“這可怎麽辦是好啊？”
餘安美握著手機，沒有再接話，任由電話那頭的母親獨自發愁。
半晌過後，餘女士帶著幾分悵然低聲詢問：“安美呀，是不是媽錯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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