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炕頭酒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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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炕頭酒暖
一瓶白酒見了底，三人又開了啤酒接著喝。
一杯接一杯往肚裏灌，起初熱鬧融洽的氛圍，被老大那通電話攪得莫名發沈。酒意慢慢上頭，心裏那點不痛快，也跟著翻湧上來。
老二端著啤酒杯，忍不住感慨嘆氣：“哎，說句實在的，老大她媽，也沒比你媽好多少。”
餘安美手裏端杯的動作猛地一頓，詫異擡眼看向她。
她向來很少當面吐槽自家那些糟心事，可幾人從小一起長大，彼此家裏什麽情況，心裏都門兒清。
“你說當初她跟孫瑞明那事兒，真是命中註定走不到一起嗎？”老二壓低聲音，滿是替老大不值的語氣，“根本不是，就是老大她媽死死不放人。那時候她爸剛做完手術，她媽一個人完全能顧得過來，非要綁著老大守在身邊。”
“當初老大要跟孫瑞明訂婚，人家那邊家境、人品、學歷都沒得說，對老大更是掏心掏肺的好，那真是她這輩子最好的歸宿了。孫瑞明現在都是博士生，老大就大學畢業，連研究生都沒來得及考，可不就是被家裏這些瑣事給拖累了？”
“剛嫁去婆家那陣，婆家本來就覺得兩家門第有懸殊，心裏略有介意，但對老大本人還算客氣。偏偏她媽非要湊過去，非得住到旁邊，吵著鬧著要買房。嘴上說她爸身體不好，一個人照顧不來，非得老大就近靠著才行。那時候你剛結婚，離得遠，這些彎彎繞繞你壓根不知道。”
“一開始都商量好了，她媽把鎮上老房子賣掉，湊錢付新房首付，房子寫老大名字，剩下的讓老大慢慢貸款還。預付款都已經交出去了，臨到頭她媽突然反悔，非要全款買房，還堅決不寫老大名字。”
“嘴上說得好聽，說這是老兩口的養老財產，萬一以後小兩口鬧矛盾，老兩口連個落腳地都沒有。這話一出，她老公當場就氣得不行，婆婆更是直接翻臉，索性撒手不管他們的事。”
“最後沒辦法，所有窟窿全是老大自己在外四處借錢填上的，硬生生還了好多年。那時候工資本就不算高，房價又蹭蹭往上漲，裏外欠了不少債。說實話，也不怪人婆家後來看不上她家，老大她媽是真能折騰。”
餘安美聽得怔怔的，端著酒杯半天沒出聲。沒想到老大背地裏，藏著這麽多自己從不知道的委屈和難處。
老小跟著嘆氣接話：“可不是嘛，硬生生把老大逼得左右為難。其實說白了，她媽就是心裏沒安全感。她爸身子一直不算硬朗，讓她總覺得老伴靠不住，就一門心思把所有指望都綁在老大身上。”
“在她媽眼裏，一丁點小事都是天大的難處，非得揪著老大不放。我們現在都很少往她家湊，去了就聽她嘮叨抱怨，實在鬧心。”
餘安美心裏清楚，倆人是怕她難受，故意拿老大的事寬慰她。她輕輕嘆了口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到咱們這個年紀，誰身上沒點磕磕絆絆、糟心難言的事。”
“說實話，你倆還算安穩幸福，就我跟老大，偏偏攤上這樣的母親，真是這輩子的遭心事。不過老大是獨生女，她媽沒別的指望，只能抓著她不放。這麽一比，我這事兒，反倒也不算什麽了。”
“你們也不用太替我操心，說真心話，我現在一個人住在山上小院，過得反倒比以前舒心自在多了。”
老小一聽這話，眼圈當即就紅了：“你就是太要強，什麽事都習慣自己硬扛。當初離婚這麽大的事，你手續都辦完了，我們最後才知道。”
“還有以前高中住校，你也是自己默默安排好，我們過了好久才後知後覺，你從來都不主動跟我們吐半句苦水。”
餘安美苦笑著搖搖頭：“沒辦法呀，學校帥哥那麽多，不住宿哪有機會多看兩眼。”
老小瞬間破涕為笑，伸手輕輕拍了她一下：“你就嘴硬裝豁達吧！不過說真的，你異性緣一直特別好，就是自己沒那根筋，別人偷偷喜歡你、追你，你半點察覺都沒有。”
“凈開玩笑。”餘安美不樂意了，“有沒有人追我，我自己還能不清楚？壓根沒有的事。”
“真沒騙你。”老小笑得眉眼彎彎，“初中那會，天天放學有男生在校門口等著，我們都看出來了，就你傻乎乎的。”
餘安美一臉錯愕：“我還以為那人是等老大呢！”
老二無奈扶額：“你看，我就說吧，你在感情這方面，是真缺根筋。”
“這也不能怨我啊。”餘安美笑著辯解，“喜歡我、追我，還藏著掖著不讓我知道，那追我的意義在哪？”
老小湊過來打趣：“別扯以前了，就說現在，你一個人在山上獨居小院，最近有沒有啥意外艷遇？”
餘安美擡手指了指窗外山野，哭笑不得：“就我這半山腰，平日裏見個外人都難，還艷遇呢？別瞎打趣我了，真沒有。”
“再者說，到了這個年紀，也懶得往感情那方面琢磨了，一個人清凈過日子，反倒踏實自在。”
三人說說笑笑，酒意漸濃，漸漸拋開了心裏的煩心事，開始嘮起年少時的舊事。
聊老二當初偷偷出去約會，倆人幫忙打掩護圓謊；聊有人給老大寫情書，三個小姑娘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品評文筆；聊年少放學路上偷摘鄰家果子，被人追著跑遍整條街巷。
炕頭暖烘烘的，閑話暖心，酒意醉人，聊著聊著，三人歪在熱炕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沈，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餘安美最先醒過來，炕寬敞，三人各守一邊，互不挨著。她輕手輕腳下了炕，悄悄帶上偏屋房門，拿出手機一看，居然都十二點多了。
她不打擾倆人休息，獨自到外廚房忙活，熬了一鍋鮮香的疙瘩湯，切了兩根香腸，拌了一盤清爽青菜沙拉，又配了小鹹菜，簡簡單單湊了一桌早飯。
剛收拾妥當，老二和老小也揉著眼睛醒了，走出偏屋，直呼這一覺睡得太過安穩解乏，也感慨昨天確實喝得有點多。
倆人回主屋簡單洗漱收拾一番就回來吃飯。
吃飽喝足，倆人收拾好東西準備下山。餘安美始終不放心，昨天都喝了酒，堅決不讓貿然開車：“別著急走，剛喝完酒不能大意，我拿酒精測試儀給你倆吹一下，確定沒事再下山。”
她跑去自己車上拿來測試儀，老二先吹，數值正常；緊跟著老小也吹了一遍，也沒啥問題。
餘安美這才放下心，笑著打趣：“你倆倒是可以，酒量不錯，醒酒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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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接一杯往肚裏灌，起初熱鬧融洽的氛圍，被老大那通電話攪得莫名發沈。酒意慢慢上頭，心裏那點不痛快，也跟著翻湧上來。
老二端著啤酒杯，忍不住感慨嘆氣：“哎，說句實在的，老大她媽，也沒比你媽好多少。”
餘安美手裏端杯的動作猛地一頓，詫異擡眼看向她。
她向來很少當面吐槽自家那些糟心事，可幾人從小一起長大，彼此家裏什麽情況，心裏都門兒清。
“你說當初她跟孫瑞明那事兒，真是命中註定走不到一起嗎？”老二壓低聲音，滿是替老大不值的語氣，“根本不是，就是老大她媽死死不放人。那時候她爸剛做完手術，她媽一個人完全能顧得過來，非要綁著老大守在身邊。”
“當初老大要跟孫瑞明訂婚，人家那邊家境、人品、學歷都沒得說，對老大更是掏心掏肺的好，那真是她這輩子最好的歸宿了。孫瑞明現在都是博士生，老大就大學畢業，連研究生都沒來得及考，可不就是被家裏這些瑣事給拖累了？”
“剛嫁去婆家那陣，婆家本來就覺得兩家門第有懸殊，心裏略有介意，但對老大本人還算客氣。偏偏她媽非要湊過去，非得住到旁邊，吵著鬧著要買房。嘴上說她爸身體不好，一個人照顧不來，非得老大就近靠著才行。那時候你剛結婚，離得遠，這些彎彎繞繞你壓根不知道。”
“一開始都商量好了，她媽把鎮上老房子賣掉，湊錢付新房首付，房子寫老大名字，剩下的讓老大慢慢貸款還。預付款都已經交出去了，臨到頭她媽突然反悔，非要全款買房，還堅決不寫老大名字。”
“嘴上說得好聽，說這是老兩口的養老財產，萬一以後小兩口鬧矛盾，老兩口連個落腳地都沒有。這話一出，她老公當場就氣得不行，婆婆更是直接翻臉，索性撒手不管他們的事。”
“最後沒辦法，所有窟窿全是老大自己在外四處借錢填上的，硬生生還了好多年。那時候工資本就不算高，房價又蹭蹭往上漲，裏外欠了不少債。說實話，也不怪人婆家後來看不上她家，老大她媽是真能折騰。”
餘安美聽得怔怔的，端著酒杯半天沒出聲。沒想到老大背地裏，藏著這麽多自己從不知道的委屈和難處。
老小跟著嘆氣接話：“可不是嘛，硬生生把老大逼得左右為難。其實說白了，她媽就是心裏沒安全感。她爸身子一直不算硬朗，讓她總覺得老伴靠不住，就一門心思把所有指望都綁在老大身上。”
“在她媽眼裏，一丁點小事都是天大的難處，非得揪著老大不放。我們現在都很少往她家湊，去了就聽她嘮叨抱怨，實在鬧心。”
餘安美心裏清楚，倆人是怕她難受，故意拿老大的事寬慰她。她輕輕嘆了口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到咱們這個年紀，誰身上沒點磕磕絆絆、糟心難言的事。”
“說實話，你倆還算安穩幸福，就我跟老大，偏偏攤上這樣的母親，真是這輩子的遭心事。不過老大是獨生女，她媽沒別的指望，只能抓著她不放。這麽一比，我這事兒，反倒也不算什麽了。”
“你們也不用太替我操心，說真心話，我現在一個人住在山上小院，過得反倒比以前舒心自在多了。”
老小一聽這話，眼圈當即就紅了：“你就是太要強，什麽事都習慣自己硬扛。當初離婚這麽大的事，你手續都辦完了，我們最後才知道。”
“還有以前高中住校，你也是自己默默安排好，我們過了好久才後知後覺，你從來都不主動跟我們吐半句苦水。”
餘安美苦笑著搖搖頭：“沒辦法呀，學校帥哥那麽多，不住宿哪有機會多看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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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開玩笑。”餘安美不樂意了，“有沒有人追我，我自己還能不清楚？壓根沒有的事。”
“真沒騙你。”老小笑得眉眼彎彎，“初中那會，天天放學有男生在校門口等著，我們都看出來了，就你傻乎乎的。”
餘安美一臉錯愕：“我還以為那人是等老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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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安美擡手指了指窗外山野，哭笑不得：“就我這半山腰，平日裏見個外人都難，還艷遇呢？別瞎打趣我了，真沒有。”
“再者說，到了這個年紀，也懶得往感情那方面琢磨了，一個人清凈過日子，反倒踏實自在。”
三人說說笑笑，酒意漸濃，漸漸拋開了心裏的煩心事，開始嘮起年少時的舊事。
聊老二當初偷偷出去約會，倆人幫忙打掩護圓謊；聊有人給老大寫情書，三個小姑娘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品評文筆；聊年少放學路上偷摘鄰家果子，被人追著跑遍整條街巷。
炕頭暖烘烘的，閑話暖心，酒意醉人，聊著聊著，三人歪在熱炕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沈，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餘安美最先醒過來，炕寬敞，三人各守一邊，互不挨著。她輕手輕腳下了炕，悄悄帶上偏屋房門，拿出手機一看，居然都十二點多了。
她不打擾倆人休息，獨自到外廚房忙活，熬了一鍋鮮香的疙瘩湯，切了兩根香腸，拌了一盤清爽青菜沙拉，又配了小鹹菜，簡簡單單湊了一桌早飯。
剛收拾妥當，老二和老小也揉著眼睛醒了，走出偏屋，直呼這一覺睡得太過安穩解乏，也感慨昨天確實喝得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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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倆人收拾好東西準備下山。餘安美始終不放心，昨天都喝了酒，堅決不讓貿然開車：“別著急走，剛喝完酒不能大意，我拿酒精測試儀給你倆吹一下，確定沒事再下山。”
她跑去自己車上拿來測試儀，老二先吹，數值正常；緊跟著老小也吹了一遍，也沒啥問題。
餘安美這才放下心，笑著打趣：“你倆倒是可以，酒量不錯，醒酒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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