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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第 253 章 自帶流量的《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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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第 253 章 自帶流量的《心路》

從燕京飯店出來, 賀松年回燕影廠繼續制作後期,《心路》粗剪版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如今正在做配樂、英語和法語字幕, 畢竟要參加戛納電影節, 沒字幕評委看不懂。

翌日,香江的黃京聽說簽了意向書,高興得差點兒把賀松年和林蘿夫妻供起來。香江電影人都有闖蕩好萊塢的情結, 真正闖進去的卻沒幾個,他黃京這下要成碩果之一了,能不高興嘛!天天給賀松年和林蘿夫妻供奉都願意啊。

同一時間, 林蘿一個劇本賺了五十五萬美金的事兒, 在各大電影廠傳開。這下大家才明白,之前一兩千一個劇本,占了林蘿多大的便宜!特別是解靖,憑借《美好生活》榮獲金熊, 他借此躋身國際大導演,這是什麽?林聖人啊。

解靖特意趕來燕京感謝林蘿, 一臉真誠, “小蘿, 以前是不知道, 哪裏曉得你的劇本這麽值錢。這酒你收下,當年去東北拍戲時老鄉送的人參酒, 有近二十年了......”

林蘿連忙擺手,“解導, 您這就太客氣了。誰也不是一下子就成名的,您拍《美好生活》的時候是八一年,九年前了, 那時候我還不出名呢,劇本肯定值不了那麽多。酒您拿回去,我還年輕,用不了這個,您該好好留著才是......”

兩人客氣一番,林蘿到底沒收解靖的東西。解靖也挺不容易的,孩子多,負擔重,她不好直接給錢就罷了,怎麽還能拿東西。

消息傳出去,來拜訪的人就更多了。收不收禮是一回事,不拜訪肯定不行,太白眼狼了。如此來來往往接待了小半個月,林家院子才安靜下來。其間,星月文化與派拉蒙的合同都簽了,黃京和兩名女演員已經動身去了阿美莉卡,選角外加選景。

四月末,《心路》後期制作完成,成功報名本屆戛納電影節。林蘿看過成片,演員們的表演很不錯,為影片增色不少,賀松年的導演技法也越發嫻熟,鏡頭處理頗具東方美韻,競爭最佳導演絕對夠格。

五月四日,拉脫維亞宣布獨立宣言,又一個蘇聯體國家獨立,老大哥貌似真的出了問題。就在眾人憂心忡忡時,林蘿、賀松年以及《心路》的兩位男主演共同出發去往戛納,再次角逐金棕櫚。

見到熟悉的五千米海岸線,已經是五月九號了,明天就是開幕式,一行人在酒店休息了一個小時,開始下樓看景並網羅評委信息。看到評委會主席是貝托魯奇,林蘿在心裏嘆口《末代皇帝》,今年懸了。

賀松年不解地望過來,林蘿低聲道,“這家夥能拍出《末代皇帝》,肯定對如今的華國有意見,這次懸。”

賀松年皺了皺眉,“應該沒這麽嚴重吧,他是靠著《末代皇帝》重新起來的,應該不會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實在是對某些人的人品相信不起來。這兩年賀松年時常出國參加電影節,對外國那些所謂的大導演早祛魅了。

貝托魯奇能幹出在不告知女演員的情況下,和男主演一起往女演員□□塗抹黃油,理由竟然是希望女演員的反應是真實的,而非演出來的!

多惡心的人啊,尤其女演員當時還只有十九歲,後世因為這部電影,還患上了抑郁癥並染上毒癮,可以說貝托魯奇毀了這名女孩子的一生。

“沒事兒,還有明年的金球獎和奧斯卡,我對這片子有信心。”

賀松年點點頭,兩人並沒有對兩位男主演說什麽,來一次不容易,兩人身邊都有WS人員陪同的,就先好好玩吧。

同期參加電影節的還有國師的《菊豆》,林蘿率領眾人去給國師道賀,當晚舉行了小型聚會,算是華國人的團建。

國外參展的兩岸三地電影人遇到都很團結,畢竟在外人看來都是華語電影,自然要為華語電影站臺。遇到評委中有華語電影人的,還要幫忙撕獎,當然這要看撕獎能力了,不細說。

五月十日,電影節開幕,來自世界各地的電影人、記者和影迷歡聚一堂。紅毯環節,高盧本土電影《大鼻子情聖》人氣最高,謀殺了最多的菲林。林蘿和賀松年算是戛納的熟客,也獲得了不小掌聲。

兩名被帶飛的男演員只覺跟做夢一般,他們知道林蘿和賀松年在國外厲害,沒想到這麽厲害,竟然如此多的外國人喜歡他們和他們的電影。想到之前聽過的傳言,不禁愈發佩服林蘿,眼神兒都帶上了崇敬。

接收到訊號的林蘿:算了,希望結果出來時不要失望才好。

開幕式後的酒宴上,不少人過來和林蘿、賀松年打招呼,多是各地的片商,兩人來者不拒,熟練地應酬著。

《心路》的小說在高盧、呆英和漢斯國的成績都不錯,就沖這個,不得獎也不愁賣版權。這在後世已經是成熟的模式了,大IP改編自帶流量,如果再加上大明星,就是雙保險。不過此時的片商也不傻,提前過來混個臉熟,談判時也好讓林蘿手下留情。

開幕電影選擇了黑澤明的《夢》,可以說如今,黑澤明是全亞洲最有影響力的導演,電影播放完畢時,全場起立致敬,貝托魯奇甚至用泥轟語表達了對黑澤明的喜愛,斯皮爾伯格還發來電報,感謝了黑澤明對他的深遠影響。

不得不說外國人很會玩這套,賀松年都有些激動,羨慕地看著臺上,林蘿握了握男人的手,“一起努力。”

“嗯。”賀松年攥緊林蘿的手,暢想著什麽時候,他也能如此風光。

《菊豆》比《心路》先反映,開幕式後第三天,五月十二日,林蘿率眾人給國師站臺。

《心路》首演安排在五月十三日,和其他電影首演一樣,貝托魯奇率領一眾評委現身,為《心路》加油鼓氣,林蘿全程沒什麽表情,直到十五分鐘後這些人離開,電影才開始放映。

《心路》自帶流量,許多觀眾都是看過書的,隨著燈光暗下,現場瞬間安靜下來。靜默中,看到老張和老王、和家人、直至與自己和解的那一幕,全場觀眾唏噓不已。高盧是最早進入老齡化的國家之一,對電影中表現的老年人困境深有同感,結束時鼓掌不斷。

林蘿和賀松年率領兩位男主演一起走上舞臺,跟現場觀眾和記者互動。林蘿再次分享了她的創作理念,如今這套嗑她閉著眼都會說。

賀松年也談及了拍攝中的諸多趣聞,例如在拍攝上巳節傳統時,當地民眾的熱情表演,走出鏡頭了還盡職盡責地演出等等。

初時氣氛和樂,直到有一個記者尖聲問道,“林,我註意到你的許多作品,思想內核都十分西化。《美好生活》用西方人的思維講集中營的故事,《紅白喜事》高舉同性大旗,《郵遞犬小八》也戳中了環保人士的痛點,如今的《心路》更是政治正確。

請問你是否刻意在用西方思維包裝自己從而裹挾西方呢?或者說,你更喜歡西方的思維方式和文化,而非自己的祖國?”

“這位記者顯然沒讀過我的書。我只有一部使用西方思維寫的書,那就是《美好生活》,為了什麽大家都知道,如今泥轟在華設置集中營的事實已經人盡皆知,這是人性的勝利,我不認為這是裹挾西方,難道反納粹反集中營不是人類共識嗎?

至於你說的《紅白喜事》、《郵遞犬小八》和《心路》,我認為與其說是西方思維,不妨說是人類共通的情感。

《紅白喜事》講大時代背景下的小人物,講美食,講人類在歷史大事件中的無力感,同性只是裏面很微小的一個點。

《郵遞犬小八》講人與動物的感情,《心路》講老年人面臨的困境,我想這位記者不會自大到,以為只有西方人會有這些情感吧?

我反覆說過,我熱愛華國文化,我的文字也是深植在華國文化土壤之中的,我想你應該讀過我的書再來問如此尖銳的問題,以免貽笑大方,謝謝。”

嘩嘩嘩。

林蘿是用英語回答的,字正腔圓,瞬間引起了熱烈的掌聲。被駁斥的記者也不敢再說什麽,縮回角落窩著,筆下繼續刷刷刷記錄。

采訪進行了半個小時,翌日的場刊評分中,《心路》獲得了3.4的高分,可以說是迄今為止本屆電影節得分最高的電影了。

可惜林蘿高興不起來,戛納場刊的評委,和電影節評委完全是兩碼事,有時候電影節評委為了彰顯品味,會特意給場刊評分低的電影頒獎,估計《心路》就是這種情況。

電影節期刊中的聲音就更多了,有誇獎《心路》的,認為其有很高的藝術價值,“一個與自身和解的故事,鏡頭語言十分克制,極具東方含蓄美,痛苦壓抑的鏡頭拍得非常內斂,整體畫面猶如古典油畫般厚重,令人印象深刻,是一部難得的佳作。不得不說,賀的技法愈發嫻熟了。”

自然也有明白人,認為林蘿這種玩法,會毀掉電影的純粹性。林蘿才不理這種聲音,她只是寫了個老年人與自己、與世界和解的故事,普世情感怎麽就政治正確了?而且後世西方用政治正確這一套裹挾全世界,也是時候讓他們嘗嘗苦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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