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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改變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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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改變願望

孟詠華一下子站起來,子彈,那個子彈,想著她的手不自覺的敲著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收音機。

總不能是她過於懶散了,以至於那個子彈覺得她也就這樣了吧?她晃晃腦袋把這個想法從腦子裏搖出去,不過她在這裏呆了多久了?

希望幻境裏外的時間流通不同吧。

今天上演到哪裏了,對,正式的勝利,侵略者被驅逐出這片土地,但是戰爭留下的傷口卻無法在短時間愈合。

勝利之後的人類終於有精力去處理了怪談的事件了,怪談也是此時被正式命名為怪談的,有大批的陰謀論和猜忌圍繞怪談展開。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虛古它們出面了,它要走了當年北投放毒氣、生化武器,直到現在都沒有恢覆的那塊地,也就是南華,並不只有南華遭遇了這些,而是只有南華的狀況是最嚴的,憑借人類現在的技術,根本無法讓它再度適合生命生存。

人類高層在怪談未害人的情況下掩埋怪談的存在,怪談不能主動以未過明面的方式出現在人類的視線中,更不得侵擾人類的正常生活。這個時候一部分人類就已經在想著拉攏怪談了。

最後南華,就剩下了一堆吱哇亂叫的怪談,虛古用了天賦把這片空間隔絕開來,然後就帶著一群對於它而言過於小的小家夥們開荒。

對此孟詠華都當成日常節目來看,有一天她突然找到虛古說:“給我一塊空地吧,我覺得陵園上方的那塊就不錯。”

她邊說著邊下意識摸向自己脖子上的掛件,手抓了個空。

“可以。”虛古,“不過你要做什麽呢?”

“留下一塊石碑。”

在某一個午後,翡翠正慵懶的曬著太陽,突然有人在撓它的下巴,眼睛張開一條縫,看見熟悉的人影後,又放心的閉眼,喉嚨裏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翡翠,幫我一個忙吧。”孟詠華蹲在它旁邊。

“當然可以,親愛的。”翡翠伸了個懶腰,“是什麽?”

孟詠華把它領到一個長寬高幾十米的花崗巖跟前時,翡翠沈默了。

“親愛的……你要把這個東西放到那裏去嗎?”

“是的。”孟詠華在它跟前用指尖描摹過字跡的筆畫。翡翠跳到她的肩頭,和她一起看著那句話——珍惜來之不易的和平,永遠不要放棄希望,和平萬歲,希望萬歲。

“這對於南華來說可真是一個不錯的禮物。”它由衷的讚嘆。

巨大的石碑在轟鳴中倒下,嵌入泥土。

她拾起在石碑旁一株有一點幹枯的百合花——還有更多的百合散在一旁。

“我看見你了,定罪。”

“我不喜歡沒有意義的等待。”



圍繞著溫暖的爐火,桌子上有跳搗鼓的會逃跑的點心。虛古翻開一頁書,是吃孟詠華帶了的行李箱上取來的。翡翠躺在玫瑰裙擺上啃著小魚幹,時不時地安慰她:“放心親愛的,孟是不會有事的,這些何嘗不是不是她主動預言出的結果。”

翡翠突然轉向待在跳頭頂的小問子:“跳,停下。”

跳不明所以,但還是停下了。虛古也聞聲看去。

一屋子的眼睛盯著,小問子下一秒直接消失在跳的頭頂。翡翠喵的尖叫了一聲,跳瘋狂搖頭擺手:“不是我,我剛剛沒有使用戲法,冤枉啊!”

“在墓園。”虛古起身望向窗外,“那個時刻到了,我能感覺到南華被奇怪的氣息充斥著。”

“啊啊啊啊啊——”

小問子在高空瘋狂的下落,發出一連串爆破般的尖叫,在被一雙手接住後,戛然而止。

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忍不住想要發抖抱緊自己。

“你看我現在是在夢裏還是現實裏”這個話術好像黃皮子討封,但小問子不敢說:“現實裏,在現實裏。”

“你夠硬嗎?”孟詠華把它拋起來又接住掂量了掂量。

“不!我是脆皮,一碰就碎成渣的那種,豆腐渣工程。”小問子的聲音在孟詠華耳邊越來越遠,因為在最後一次掂量結束之後,它就以一道優美的直線,被孟詠華扔向了某一個方向。

金屬撞擊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鐵塊砸地的聲音。

孟詠華的眼裏充滿了興奮,終於來了。

雙唇啟合:“逝去的生靈需要一場祭奠。”

趕過來的翡翠一落地就被滿地白紙淹沒了,還是虛古給它扒拉出來的,肩膀上還站在烏鴉,另一只手抱著玫瑰。

“老天啊。”翡翠吐出自己嘴裏吞進去的紙,眼睛瞪得溜圓,“這樣子繼續真的沒事嗎?”

“不會的,我已經把這片區域封禁起來了。”虛古,“這些需要她獨立面對。”

紙錢飛揚,剩過寒冬大雪,一道紅色的身影在其中穿梭,一線金色追在她身後,是一枚形狀奇怪的子彈。

那子彈就這麽堅持不懈的追在她身後,以不和常理的狀態拐彎,再追。

天空中浮現從一抹紅,宛若初生的烈陽,再灰白的天地間分外紮眼,而孟詠華就是這紅色的核心地帶。向下飄揚的紙幣忽然逆流而上,仿佛天空才是地面。

磁場改變,重力顛倒。射獵的子彈目標依舊如一。一把白色長刀被她握在手中,是結束貪律的那把,不在躲藏,不再閃避,迎面向它沖去。薄如蟬翼的刃將子彈從中間分開,被一分為二的子彈在空中停滯了一瞬。隨即分開,加速,以前後夾擊的狀態向孟詠華掠去。

空中出現了三道閃電在向上飛的紙層間閃現,兩條金,一簇紅,以瘋狂的、肉眼近乎無法捕捉的速度高速移動,只能堪堪看見殘影。

定罪固執的勢必要瞄準孟詠華的致命處,在狂放的穿行間,它被劈的愈發的碎,二分之一,四分之一,八分之一……又細小的彈屑徹底失去了動力,成了廢鐵渣。

在它面前出現了一個紅色的背影,雖說只有一瞬,那上面的氣息是那麽是熟悉,讓它迫不及待的瞄準後心的位置,射去。

在碰到“她”的瞬間,時間好像滿了下來,紅影翩翩落下,那不過是一張繪有孟詠華背影的紙。然後有一只手,纖長冰冷的指尖,捏住它。

一點一點的用力。

它看見了孟詠華冷冽的眼,因為它是在真正的孟詠華眼前擦過的——她眼中是勢在必得的自信,她也確實贏了。

定罪的子彈在孟詠華手裏徹底報廢,她翻手把它的遺骸彈上雲層,三秒之後,悶雷般的聲音從天際傳來,震得還在上飛的紙錢散開,恢覆正常的飄落。陰灰的天,被炸出了一個窟窿,陽光撒了進來。

紙錢窸窸窣窣的往下落,這一幕怎麽看怎麽詭異,孟詠華在這場盛大的白色間,款款走下。

虛古對走到它面前的孟詠華點點頭:“或許,我應該說恭喜。”

孟詠華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謝謝,但是我現在更需要食物。”

翡翠一個飛撲跳下來:“你來處理後續,我現帶他們回去。”虛古點了點頭。

玫瑰淡定的掏出一塊跳出品的草莓軟糖給孟詠華。就這點功夫翡翠大跳加飛躍,直接傳送到了正在和溜回來的零一暢聊人生的跳。

孟詠華癱在軟沙發上,網嘴裏丟著小點心,對上滿是關切的目光。

“其實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場沒有頭緒的夢。”

翡翠:“那麽親愛的,你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嗎?”

“有,我知道我的一切都是自己選擇的結果,那麽剩下的都無關緊要。”

“很高興你有這個想法。”翡翠跳上她的肩膀蹭了蹭她的臉,“那麽你要和小玫瑰一起在這裏住一段時間嗎?”

“當然。”孟詠華又吞了一把點心,“哦,對小問子我是不是沒帶回來。”

空靈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如果是指這個已經暈厥的電子設備的話,我找到了一個。”

虛古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對比之下,小問子在它手裏和過分小巧的擺件並無二樣。

孟·罪魁禍首·詠·始作俑者·華沒有一絲愧疚心虛:“零一,你將功抵過的機會來了。”

零一一個激靈:“收到!”操控著一根管子把它帶去充電去了,還有程序維修。

“我們已經多久沒有圍坐在一起了。”翡翠幸福的瞇起眼睛。

虛古:“很久、很久。”又想起什麽一樣扭頭問孟詠華:“那麽當初,你一定要離開南華的時期,可以將了嗎?”

對上三雙好奇充滿求知欲的眼睛,孟詠華動作僵了一下:“其實,可能是的當時一天晚上我狀態沒關,還是保持的幽靈狀態,就飄出去了,然後中途被一個提到我名字的地方吸引了……再後來就是被外面的食物虜獲了……”

越聽,翡翠的眼睛睜的越大,最後它的胡須都要炸起來了:“哦,不親愛的要是這個理由的話,你早說,我一定會敦促跳做出符合你口味的美食的。”

跳:“”

嬉笑打鬧間,氛圍輕松愉悅,孟詠華唇角勾起的笑始終沒下去過,倒映著壁火的眼睛卻深邃不見底。

流浪出去的啊,這個回答當然不是正確答案。

那時的她應該察覺到了,只要一是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定罪就不會到來,她已經等的厭煩。

怎麽不渾噩呢?把過去全拋掉吧,用新的人生去面對全新的未來……但是這樣怎麽應對那子彈呢?當然是留下錨點,能讓她察覺出來的錨點,小問子是,天賦是,貪律也是……

但是這又怎樣的,最後的結局,皆大歡喜,孟詠華笑盈盈的拖著腮,看它們打打鬧鬧。

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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