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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人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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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人的來信

今天是一個極度平常的日子,玫瑰已經被送去上學(抗議過,可惜無效)。卡卡也被接去陪葉姜明進行後續治療去了。8936還在附屬醫院處理立斌中學的後續。

“你是問,當初貪律留下關於那些參與者的信息,但是設置了‘密碼’。”

【是這樣的。】小問子盡職盡責的為孟詠華傳遞耳夾中的8936的聲音。

【所以我想問一下,貪律有沒有什麽遺留物……於此相關。】

公園的長椅上,天氣炎炎,又恰值正午,更是沒有人,孟詠華頂著遮陽帽,帶著墨鏡,撐著遮陽傘,實際是上是小紅(從貪律手中破殼而出那只蝴蝶,不久前被賜名小紅,具小問子透露這糟糕的起名技術還是一如既往)撐得,像一個附在水面的泳泳圈一樣貼在傘面的內裏,讓傘浮在空中。

就這樣悠哉的曬太陽,但是沒一絲太陽能照到她。

“急嗎?不急的話,下午三點最右我去。”

【可以。】

“立濱的後續怎麽樣了?”孟詠華問。

【扯出來不少人,學生、教師、家長都有,很多手上沾了人命,連帶著撤出一條黑色的產業鏈來,林柯負責查,校長和那些人長期存在不正當關系,昨天晚上自殺未遂,被救回來了。不少人死鴨子嘴硬,極力否定自己幹的那些事,已經一一關押了,分開審訊。】

【那些未成年手上沾了血的,無論是直接還是間接,他們會在這所神經病醫院過完成年禮,交由法庭進行審判。】

【至於那些受害者……非自然存在生物管理局會清理掉他們的記憶,後續追加一筆資金能保證他們安穩生活。】

孟詠華嘆慰:“聽起來是個不錯的結局。”

【我突然想問一句題外話。】

“你說。”現在換孟詠華好奇了。

【有句話說:遲來的正義不算真正的正義,你怎麽看這句話。】

“你是替那些遇難者提問的嗎?”孟詠華沒有等他回答,“昨日之日不可追,血淚的教訓從來不是讓人去懊悔的,而是為了下一場慘痛,不再發生。”

“正義,真正的正義,怎麽才算真正的正義呢?人與人,組群與組群,不同的生物之間……那些正義又是由誰而定的呢?那正義是源自於心還是被群體推舉的呢?”

“及時雨永遠是少的,但是你否認不了它的到來,能救下生命。不要困於思維的邏輯,行動起來才是最重要的。”

【真是沒有想到您還是個哲學家。】

“你知道自己誇人時候一字正腔圓就很像是陰陽怪氣嗎?”

【您是第一個指出來這個問題的人,我後續一定會註意的。】

孟詠華突然沒了聲音。

【怎麽了。】

對面蔥郁的草叢上,明明沒風,但一片“草”突然動了,還不是輕微的,而是像跑一樣,瘋狂竄動。

孟詠華眼睛微瞇起來,下一秒,傘下的人憑空消失了,出現在了那在“跑”的草的下一步路。小紅驚慌失措的頂著太陽傘往她那飛。

8936只聽她那端,傳來一聲慘叫,發出一半又消失了【你還好嗎?】

“哦,我啊,我好的很。就是發現了一個怪談。”孟詠華蹲在地上,手掐著一個像變色龍一樣的怪談,不挺的甩動著。

那個怪談“嘔——”

吐出來一連串黃金鉆石,不少個頭比它還大,劈裏啪啦砸在地上一陣響。後面追上來的調查人員面面相覷。

“孟小姐,中午好啊,您現在是在散步嗎?”眼睛沒忍住瞟了一眼在空中飛的遮陽傘。

孟詠華自然把傘拉過來:“給,註意點,這家夥狡猾得很,還會給自己上隱藏色。”

調查人員一邊道謝,一邊掏出一個印有非自然存在生物管理局標志的半透明盒子。一邊解釋:“這個家夥它去一家金店盜竊了,由於是擬態,店員差點以為鬧鬼了,報警後案子緊跟著轉交給我們了。”

告別幾人,孟詠華回8936:“遇上了一起,珠寶店失竊案,那個引發混亂的怪談恰好跑到了我眼皮子底下了。”

【那可真是巧。】

“話說,你不覺得,最近的怪談太頻發了嗎?”孟詠華掰著手指和他數,“上星期的一只去辦公樓自殺的貓;這星期成精的咖啡機,往咖啡豆裏加陶瓷;前天,服裝店想要找人穿自己的外套……”

【是這樣的,近一段時間這些怪談出現的頻率基本上是往常的三倍了,天眼的檢測系統那邊的人員也是全天待命。】

“竟然現在閑著,那麽我就去吧。”

孟詠華懶散的打了個哈欠,總覺得,現在這一切的手筆,很是想某個家夥的惡趣味呢。

非自然存在生物管理局附屬醫院,8936辦公室,一份泛黃的檔案紙,邊角都被翻的起來毛邊,上面滿是鬼畫符,多看一眼都覺得自己的精神受到汙染的程度。

8936坐在桌子對面:“我鏈接了數據庫的文字部分,搜了所有的內容也沒用能和它吻合上的。”

小紅從靠桌立著的傘中飛出來。停在孟詠華放在檔案上的指尖上,從它身下,墨進水一樣暈染、擴散。原本晦澀的文字,筆畫被打散、重新排列,成了正常的漢字。

這是一份名單,後面還有一串在什麽時候什麽地點進行進貢的。孟詠華翻了翻很符合貪律的風格,小孩洋洋得意的記錄下來自己獲得的每一個玩具,沒有必要,純想炫耀,現在全成了鐵證。

“看看吧,你們可能又要忙了。”孟詠華把更改之後的內容推回去。

8936神色越來越凝重。

“上面還有幾個人,狐貍尾巴藏的很好,一直在盯梢。”

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現在可以去詐了。”

孟詠華一到走廊沒走幾步就聽見了崩潰的嘶吼聲:“我說了我一直在做噩夢!我睡不著!那些賤人每天都會來我的夢裏……我不管,我不要待在這裏!帶我走。我不要被他們送法院!”

然後是一道壓抑的男聲呵斥:“你惹出來的這些亂子,現在知道後悔了?少瞎嚷嚷,最近家裏也不順!要是不想一輩子在這裏……”後面的內容聽不清了。

小聲的啜泣久久回蕩。其實正常人聽不見,但是小紅在孟詠華肩上扇動翅膀,興奮的把它感受到的內容傳給她。

裏頭的兩個人都由於獻祭過“祭品”被貪律標記過,現在小紅迫切的想把這種發現新奇東西的喜悅分享給她。

旁人眼裏孟詠華漫不經心是掃了掃肩膀,實際上她輕輕拍了拍它說:別什麽東西都吃,小心吃壞了肚子,變得和你上一任載體一樣。

小紅頓時僵住了。

一個著正裝的男人步履匆匆的和孟詠華擦肩而過,整齊嚴肅的正裝無法掩蓋他眼底的疲憊,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孟詠華回過頭,看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一只扇散自己鼻子前由那人帶了散發著腐臭的空氣,無聲的對小紅說:不過倒是可以讓他倒黴點,露出馬腳的那種。

頓時原先病殃殃的蝴蝶一下子精力旺盛起來,從自己扇動的翅膀上落下一個小蝴蝶,追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去了。

孟詠華喉嚨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玫瑰應該放學了。

“那是什麽?”家門口玫瑰踮著腳,試圖去夠東西。

包裝精美的信封躺在她們家門口的櫃子上,上面寫著大大的幾個字:孟詠華收。

撕開表皮,一個塗著花臉頭戴尖帽的小醜腦袋連著彈簧彈跳出來同樣掛在兩側的彈簧胡亂左右搖擺著,咧開塗的通紅的小嘴,開始唱;

“啦啦啦。啦啦啦。

哦~是誰在立濱把貪律殺死啦~

哦~那條蟲子真是一個大傻瓜~

是誰讓它的殼子成了新生命的溫床呢

嘻——你猜到了嗎?

嘻嘻那個人就是鬼小姐。”

不成調的聲音停了,木制的腦袋哐當砸在地上,孟詠華暴力扭斷它腦袋的同時,空出來的那只手捂住了玫瑰的眼睛。

玻璃眼球最後咕嚕轉了一圈,落在了偽裝成手勢掛在孟詠華腰上的小問子身上,嘴角咧到了耳根。

“哦——這是誰啊——不是——”

下一秒,憑空一道閃電降落在木偶頭頂,焦黑的表皮掉落,沒了聲響。

孟詠華危險的目光轉移到在自己腰間裝聾作啞的小問子身上。

“剛剛沒控制好感應……”

“你邊的理由還能再離譜點嗎?”

孟詠華抖開信封中的紙,上頭用黑色的滑順的字體瀟灑寫道:

【親愛的鬼小姐日安:

當你看到這張紙的時候可能已經收到了“跳”的驚喜。很遺憾沒有攔住它的興致,畢竟難得給你寄一次信。

先些日子關於貪律的事情我們略有耳聞,我想它也一定對你拋出了你最關心的問題——你的老師,宋旗的去向。

哦,烏鴉之前去過立濱,並為我們帶來了新的消息,屬於貪律的一切都消失了,對此我並不感覺意外,但是時候應該到了,如果你想了解自己遺忘的過去,來南華吧,我們在這等著你,一如我們答應他的。其實我們對於你有了一個小孩子更感興趣,要不要把它也一起帶來?(後面還有一行小字:要是你想要知道那個收音機的細底,我們也不介意透露。)

零一評價你讓收音機做的那個軟件不錯(後面還有一行小字:建議你現在去軟件上看看。)

在裏面還有一些附件,記得查收。

虛古致上】

“媽媽,南華是哪裏” 玫瑰還沒有改過來喊孟詠華媽媽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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