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平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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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平舊冤
可那些逃竄的兵士竟在謝明夷入城之時，直接並入了謝明夷的大軍，浩蕩的隊伍入城，直接就奔著宮門方向去了。
謝明夷與周恂的私兵一道進了宮門，和周慎的侍衛親軍相逢在了宮殿外面。
謝明夷怎麽會回來？周慎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西朝大軍尚且壓兵前線，謝明夷，你為何回京！”
“京中動亂，陛下病重。”謝明夷帶著人繼續前行，“我等來此勤王。”
從前確有臣子前來勤王的先例，可如今西朝還有戰亂，周慎緊緊逼問：“那前線該當如何？！臨陣逃兵，謝將軍……那可是死罪。”
“此事就不勞殿下擔心。”謝明夷冷冷地拔著劍，“周慎，你我的恩怨，如今也該了結一下了。”
謝明夷這話一出，郭綏群立刻就越過周慎身邊，提刀對謝明夷沖了上去，“殿下先走……”
周慎身後的侍衛親軍也救主一般跟隨而去，身側人影閃過，面前就是刀兵撞響的場面，周慎卻在原地握緊了拳。
他心裏明白，謝明夷此番入京……他就大勢去了。
周慎以為他占據宮闈，這一日他必定會勝，無論宮外還是宮裏打著怎樣的幌子動亂，都改變不了他今日的勝局，可他竟然沒有接到謝明夷歸京的消息。
謝明夷與郭綏群廝殺在一起，郭綏群仿佛做了必死的打算，每一刀都分毫不退，連那撞響的刀口都擦除了劇烈的火星子，他要替他忠於的太子而戰。
謝明夷也不能退，他等了多年的國恨家仇，前世他含恨歸於天地，他在背叛中不得不重來一遍，他那到死也未能報得的家仇，謝家未能洗刷的冤屈，他要在今夜與周慎了結。
人數上幾乎懸殊，這一場對戰早就分輸贏，謝明夷一劍劃破了郭綏群胸前的衣襟，他身後的將士將他整個人用刀支起，狠狠壓著他讓他跪了下去，郭綏群不甘心地擡首一眼，可他瞳孔一震，他的殿下竟然立在原地沒有離去。
周慎不願灰溜溜地逃走，他昂起頭等著謝明夷將他手下侍衛拿下，又在原地等著謝明夷過來。
“謝將軍。”周慎冷冷地笑著，“好計謀啊……你是早防著我的動作，早就做好了今日的打算。”
謝明夷擡起劍指著他脖頸的方向，“血債血償，你該料到的是這個。”
周慎支起脊背，他望著並無星月的天空看了一眼，“我至今還是不懂，你為什麽要選周恂？”他再低頭時臉上一切敗落的影子都掃除了，“我……哪裏不如周恂？”
“他玩心過重耽於兒女情長，年紀尚小，朝堂諸事他都不如我，為何他能上位做這個皇帝？”周慎伸出一只手來看了看，“明明本宮才更合適坐上這個位子，這世間優柔寡斷之人難成大事，梁國在他手裏，又怎麽能開疆拓土？”
“你選他，難道……”周慎惡狠狠地盯著謝明夷，“就是因為我身上流的血嗎？”
謝明夷與他對視的時候瞳孔動了動，但他對周慎這話出奇地生氣，他勉強在壓抑著心裏的情緒，“是，你懂何為收買人心，如何殺伐果決，可是周慎……從你為了一己私欲黨同伐異之時，你早已就配不上這個位置了。”
“謝家一心忠貞，更是你……”謝明夷不忍地停頓片刻才道：“可你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有意栽贓陷害，謝家滿門皆因你而死……江湖裏的鄧家又做錯了什麽？滿門的性命就葬送在了你手裏，冤冤相報……丁家家主做了你手裏的刀，又可曾有什麽好的下場？”
“你若覺得這些人命無關輕重，還有……”謝明夷提著劍一步步逼近了周慎的喉間，“朝廷分明早就明令禁止私礦，孫彥手下的金礦去往何方，那礦山立於淮東又有什麽旁的害處，這些你心裏應當是一清二楚，再者……我於前線出兵，萬千將士的生死皆系於此，可你讓人賣了我朝動向，難道你的大計，就要讓我朝將士跟著葬送在你與賀啟明的交易中嗎？”
“此等非為私仇。”謝明夷一字一句道：“乃是國恨。”
周慎偏了偏頭，他在謝明夷這話裏竟然笑了，“你又當真心裏只有國家嗎？謝將軍，你就真的了無私念，一心想要做個萬世忠臣？”
謝明夷停頓了一瞬，他心裏沒來由地好似刺痛了下，但他手裏長劍不動，“周慎，你今日沒得退了。”
“沒得退了……”周慎將這話默念了兩聲，他忽而狂笑起來，“謝明夷，你也是怕的吧？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然後帶著一個秘密一同離去，然後你就能替你謝家雪恥，但我偏不……”
周慎的話還沒說完，但他喉中的話忽然一哽，他身前忽然就紅了一片，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隨後不能控制地緩緩倒了下去。
他身子背後，露出了一個人，是宋河。
宋河望著謝明夷道：“姑娘說了，這個人不能留。”
謝明夷的喉間忽然塞住，周慎身世的秘密，從此真的在世間埋沒了。
鬧了幾乎一晚的京城終於有了結果，前一日就有了太子周慎占據宮闈的傳言，他於爭鬥中成了輸家，這一夜的戰火也就冠在了他的頭上。
太子逼宮不成，反倒是被謝將軍入京勤王扭轉局面，護衛了被軟禁的三皇子與六皇子，而當今陛下身患重疾，依舊還在救治之中。
謝家的事情也還未果，如今將謝明夷的身份撕下顯露於世人面前，朝廷裏的微詞一時散了滿天，可這時六皇子周恂出面，拿出了東境五部奚塔爾噠親筆寫下的文書，當年的所謂事實為周慎栽贓陷害，又在那一夜演出的逼宮的戲碼。
史書歷來是由勝利者書寫的，謝明夷入京勤王，如今大軍還在京城，沒人敢不給他一個顏面。
但謝明夷依舊還要帶著大軍離京，前線戰局並未結束，他還要去西朝，接回他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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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逃竄的兵士竟在謝明夷入城之時，直接並入了謝明夷的大軍，浩蕩的隊伍入城，直接就奔著宮門方向去了。
謝明夷與周恂的私兵一道進了宮門，和周慎的侍衛親軍相逢在了宮殿外面。
謝明夷怎麽會回來？周慎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西朝大軍尚且壓兵前線，謝明夷，你為何回京！”
“京中動亂，陛下病重。”謝明夷帶著人繼續前行，“我等來此勤王。”
從前確有臣子前來勤王的先例，可如今西朝還有戰亂，周慎緊緊逼問：“那前線該當如何？！臨陣逃兵，謝將軍……那可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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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夷這話一出，郭綏群立刻就越過周慎身邊，提刀對謝明夷沖了上去，“殿下先走……”
周慎身後的侍衛親軍也救主一般跟隨而去，身側人影閃過，面前就是刀兵撞響的場面，周慎卻在原地握緊了拳。
他心裏明白，謝明夷此番入京……他就大勢去了。
周慎以為他占據宮闈，這一日他必定會勝，無論宮外還是宮裏打著怎樣的幌子動亂，都改變不了他今日的勝局，可他竟然沒有接到謝明夷歸京的消息。
謝明夷與郭綏群廝殺在一起，郭綏群仿佛做了必死的打算，每一刀都分毫不退，連那撞響的刀口都擦除了劇烈的火星子，他要替他忠於的太子而戰。
謝明夷也不能退，他等了多年的國恨家仇，前世他含恨歸於天地，他在背叛中不得不重來一遍，他那到死也未能報得的家仇，謝家未能洗刷的冤屈，他要在今夜與周慎了結。
人數上幾乎懸殊，這一場對戰早就分輸贏，謝明夷一劍劃破了郭綏群胸前的衣襟，他身後的將士將他整個人用刀支起，狠狠壓著他讓他跪了下去，郭綏群不甘心地擡首一眼，可他瞳孔一震，他的殿下竟然立在原地沒有離去。
周慎不願灰溜溜地逃走，他昂起頭等著謝明夷將他手下侍衛拿下，又在原地等著謝明夷過來。
“謝將軍。”周慎冷冷地笑著，“好計謀啊……你是早防著我的動作，早就做好了今日的打算。”
謝明夷擡起劍指著他脖頸的方向，“血債血償，你該料到的是這個。”
周慎支起脊背，他望著並無星月的天空看了一眼，“我至今還是不懂，你為什麽要選周恂？”他再低頭時臉上一切敗落的影子都掃除了，“我……哪裏不如周恂？”
“他玩心過重耽於兒女情長，年紀尚小，朝堂諸事他都不如我，為何他能上位做這個皇帝？”周慎伸出一只手來看了看，“明明本宮才更合適坐上這個位子，這世間優柔寡斷之人難成大事，梁國在他手裏，又怎麽能開疆拓土？”
“你選他，難道……”周慎惡狠狠地盯著謝明夷，“就是因為我身上流的血嗎？”
謝明夷與他對視的時候瞳孔動了動，但他對周慎這話出奇地生氣，他勉強在壓抑著心裏的情緒，“是，你懂何為收買人心，如何殺伐果決，可是周慎……從你為了一己私欲黨同伐異之時，你早已就配不上這個位置了。”
“謝家一心忠貞，更是你……”謝明夷不忍地停頓片刻才道：“可你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有意栽贓陷害，謝家滿門皆因你而死……江湖裏的鄧家又做錯了什麽？滿門的性命就葬送在了你手裏，冤冤相報……丁家家主做了你手裏的刀，又可曾有什麽好的下場？”
“你若覺得這些人命無關輕重，還有……”謝明夷提著劍一步步逼近了周慎的喉間，“朝廷分明早就明令禁止私礦，孫彥手下的金礦去往何方，那礦山立於淮東又有什麽旁的害處，這些你心裏應當是一清二楚，再者……我於前線出兵，萬千將士的生死皆系於此，可你讓人賣了我朝動向，難道你的大計，就要讓我朝將士跟著葬送在你與賀啟明的交易中嗎？”
“此等非為私仇。”謝明夷一字一句道：“乃是國恨。”
周慎偏了偏頭，他在謝明夷這話裏竟然笑了，“你又當真心裏只有國家嗎？謝將軍，你就真的了無私念，一心想要做個萬世忠臣？”
謝明夷停頓了一瞬，他心裏沒來由地好似刺痛了下，但他手裏長劍不動，“周慎，你今日沒得退了。”
“沒得退了……”周慎將這話默念了兩聲，他忽而狂笑起來，“謝明夷，你也是怕的吧？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然後帶著一個秘密一同離去，然後你就能替你謝家雪恥，但我偏不……”
周慎的話還沒說完，但他喉中的話忽然一哽，他身前忽然就紅了一片，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隨後不能控制地緩緩倒了下去。
他身子背後，露出了一個人，是宋河。
宋河望著謝明夷道：“姑娘說了，這個人不能留。”
謝明夷的喉間忽然塞住，周慎身世的秘密，從此真的在世間埋沒了。
鬧了幾乎一晚的京城終於有了結果，前一日就有了太子周慎占據宮闈的傳言，他於爭鬥中成了輸家，這一夜的戰火也就冠在了他的頭上。
太子逼宮不成，反倒是被謝將軍入京勤王扭轉局面，護衛了被軟禁的三皇子與六皇子，而當今陛下身患重疾，依舊還在救治之中。
謝家的事情也還未果，如今將謝明夷的身份撕下顯露於世人面前，朝廷裏的微詞一時散了滿天，可這時六皇子周恂出面，拿出了東境五部奚塔爾噠親筆寫下的文書，當年的所謂事實為周慎栽贓陷害，又在那一夜演出的逼宮的戲碼。
史書歷來是由勝利者書寫的，謝明夷入京勤王，如今大軍還在京城，沒人敢不給他一個顏面。
但謝明夷依舊還要帶著大軍離京，前線戰局並未結束，他還要去西朝，接回他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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