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媽媽要像小溪一樣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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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媽媽要像小溪一樣堅強……
孔令漪還沒嘗過這種心臟被死死纏住的感覺, 喜歡得緊，真想把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給她。
從床上醒過來的時候懷裏總有一個小貓一樣的人兒黏糊糊地貼在懷裏，伸著懶腰不樂意起床，自己睡了幾分鐘又老老實實起來洗漱。
她給她穿衣穿襪子, 系上內衣扣, 再抱她去洗漱間抹了牙膏遞給她牙刷, 漱口不幹凈又幫她擦掉嘴角的泡沫。
每天看她吃得好穿得好，臉上總露出單純燦爛的笑，自己也打心眼裏高興。
靜養的一周, 冉溪長胖了五斤，孔令漪嫌少。
“不是說好了去墓園？我總得把你養好點兒。”孔令漪抱胸上下打量，“可不能在那兩個人面前丟了我的面子。”
“你就知道你的面子, 那是我媽又不是你媽。”
孔令漪還真樂意陪她在家裏待，她自己待不住，孔令漪就開車帶她出去兜風，但從來沒有開過窗戶, 就擔心她吹到腦袋，又開始頭痛。
線上會議都是當著冉溪的面兒開的, 這個女人一點都不怕暴露商業機密, 但冉溪現在也沒那個精力再去註意除了香薰店以外的事情。
終於能夠徹徹底底地出門，冉溪將頭發紮了個高馬尾, 塗了個橘色口紅，整個人看起來青春洋溢又利落幹脆。
她檢查著自己包裏的東西，“我的流水單子呢, 這個也要燒掉給我媽看的。”
成績單倒是以後不用再燒了，但冉溪決定每半年就去給冉霜冉絮證明一下自己確實在腳踏實地地賺錢。
“打印的單子應該沒在我家裏放吧？”
跟車之後，她所有的材料都在自己的大背包裏, 這一星期都住在孔令漪這兒，她哪兒都沒去過。
“在吧臺這兒。”孔令漪拿過來遞給她，“每天都要檢查一遍，最後出發前什麽都找不到。”
“反正都在家裏放著，丟不了的。”
冉溪才不肯承認自己的隨手亂丟，她每天看完資料直接就放下了，在哪兒看累的，那就在哪兒休息。
睡在沙發上，趴在吧臺上，孔令漪偶爾要出門買些東西或者緊急去趟工作室，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冉溪四仰八叉，睡得沒個正形。
真像個小貓，孔令漪樂意把她當小動物養，恨不得吃喝拉撒都伺候她。
開車前往墓園，冉溪盤算著自己的銀行卡。
“前幾天交了幾千塊的學費，我自己的卡裏現在還有不到十萬塊。”
暑假剛開業人多，再到現在馬上國慶，她的凈利潤也就八九萬。
“我媽那張卡裏現在也才二十來萬，我得攢到一百萬給她們換個好點兒的墓地。”說到這裏，冉溪的神情總是很認真，“之前給阿霜媽媽看病也花了一百來萬，她們還賣掉了房子的，這個錢本來就是她們的房子錢，我一定要盡快攢到。”
“要是能住上大房子，她們肯定也很開心的。”冉溪說，“也不能全用我媽的錢買，我也得添一點。”
孔令漪安安靜靜地聽著，車子開得依舊平穩，眉眼中露出淡淡的驕傲。
到了墓碑前，冉溪挨個磕頭，孔令漪就站在她身後，手裏拎著她的背包，聽她的吩咐給她遞材料。
冉溪旁若無人地說了很多話，女人自覺走遠幾步，但保持在自己能夠清楚聽見她講話的距離。
她講香薰店的事情，講學校論文的事情，講自己賺了多少錢，網上爆了幾條有流量的帖子，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幸福，細節到某一天清晨她幸運地吃到了一個雙黃蛋。
但熬夜、發燒、車禍追尾這些事情，她一字不提。
做孩子的向來報喜不報憂，冉溪一直都是這樣的。
“媽媽，我是跟孔令漪一起來的。”冉溪講完自己的事情，先是餘光瞄了不遠處的女人一眼，隨後便壓低了聲音。
“我很喜歡她，很愛她，我知道阿霜媽媽會支持我的所有決定，我之後會過上很好的日子的，也不會是一個人孤零零地過的。”
孔令漪望向天邊，身影背對著她，揚了揚嘴角。
冉溪說完，又磕了好幾個頭，“媽媽，你們要是缺什麽就給我托夢吧！你們常來夢裏看看我，我想你們，很想很想……”
待了一整個上午，冉溪才起來，雙腿跪得酸痛，女人走過來將她扶穩，指腹擦了擦她的眼尾，吻掉了她的淚痕。
冉溪下意識往旁邊的墓碑看了一眼，“我媽要看到了！”
“不都當著她們的面承認喜歡我了？”孔令漪悠悠地笑，幫她整理書包上的灰塵。
“那也不行。”
兩個墓碑上都是穿著校服的照片，這個時候是最快樂，也最無憂無慮的。
冉溪知道這兩個人非常相愛，所以冉絮的後事也都是按照跟冉霜般配的來處理的。
“我媽要是在，你會這樣嗎？”
“你哪個媽。”孔令漪牽著她的手慢慢往門口走。
“冉絮啊，要是阿霜媽媽知道我跟你談戀愛的話，她肯定會跟你溝通的，她會支持我的想法，然後再親自試探你的想法，反正不會讓我受欺負的。”
“怎麽不會？我們在老小區的樓下也親過不少次吧。”
笨蛋冉溪，現在也不知道當初的冉絮在陽臺上看過多少次呢。
“哼！”
孔令漪又笑了，“現在你也沒受過欺負吧？誰敢欺負你啊，小祖宗。”
“除了你還能有誰？你脾氣真的很差。”冉溪嘟囔一句，“動不動就要把人關到家裏去。”
“我哪兒有這麽做？”
“嚇唬人也算！”
孔令漪真要她在家裏待著哪兒都不準去的時候，自己也會在家裏陪著她，反正不會把她一個人扔在家裏。
回到家之後，冉溪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褪去了一身的疲憊。
她的雙腿在墓碑前跪了一早上，此刻還隱隱酸痛著，孔令漪坐在沙發上，抓過她的腳腕將她的一雙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幫她揉按著小腿肚和膝蓋。
“國慶上新品泡湯了。”冉溪抓了個抱枕靠在身後，語氣幽怨，“要不是因為追尾被迫歇了一個星期，我今天還能給我媽帶新品呢。”
“那就元旦前上，時間足夠，可以慢慢磨。”女人的姿態很愜意。
冉溪肯讓她帶著去墓園，那就說明了她在她心中的地位。
而且她這也算真正意義地接替了‘養孩子’這個任務，不過這個任務她心甘情願地付出自己的所有，並且不求回報，只求冉溪唯一且忠誠的愛。
冉溪翻看著手機，前兩天的業績又爆表了，她興奮地撲騰了幾下，腳不小心踢踹到女人的腿，隨後就被她抓住了。
對視之間，兩個人便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這種衣著完好的親吻，就像是前戲，舌尖勾纏，難舍難分，哪怕什麽都不做，也足夠讓彼此動情。
氛圍舒適的時候孔令漪的吻就很輕柔，她喜歡慢慢來，捧著冉溪一張漂亮稚嫩的臉蛋，用柔軟的唇描繪她的五官。
親完冉溪面對面坐在女人的腿上，摟過她的脖子跟女人對視，鼻子碰鼻子，滿是親昵姿態。
柔軟的料子先是輕輕摩擦，冉溪這次真的睜開眼睛，努力感受著女人的神情。
她雙腿磨動了下，咬住了女人的唇，輕輕地學著以往的模樣去捕捉甜蜜的津液。
孔令漪放手讓她自己去做，只是笑著，視線緊緊鎖定著她，無論如何都不肯松開對她的擁抱。
那雙溫熱而有力的掌心永遠在冉溪的背後托著她，怕她摔下去，又怕她磨得不夠暢快，還要在她瀕臨巔峰之時助推一番。
末了，冉溪的腦袋搭在女人的肩頭，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緊緊抱住她，細微的汗貼著肌膚，冉溪能夠感受到女人不算平穩的呼吸。
剛才的剎那間，她死死咬住唇，用刺痛逼迫著自己睜開眼睛去看女人的神情。
孔令漪還是那麽美麗，帶著淪陷又魅惑的脆弱，徹底動情。
她知道，她們的身體和腦子一並發出了尖叫，連綿不斷，像波濤墜入大海，掀起滾燙而刺激的浪花。
冉溪縮在女人懷裏，懶洋洋地用指甲扣著女人的袖口，那顆扣子時不時轉動一下，依舊穩穩地繡在上面。
也不知道她過去使出了多大的力氣，居然會將胸口的扣子直接咬斷。
肯定都是孔令漪的錯，是孔令漪不肯放過她！
而此刻的女人只是抱住她，輕拍著她的後背當作安撫，全然沒有意識到當下冉溪腦子裏天馬行空的想法。
手機鈴聲響起來，冉溪接過，是員工在給她匯報工作，她認認真真聽完，只說了句‘知道了’就將電話掛了。
之後孔令漪就笑了，胸口挨了下冉溪的巴掌，“你笑什麽！”
“我們小溪還真有幾分老板樣子。”女人拖長尾音，似是羨慕，“威風啊。”
“當老板確實威風啊。”冉溪坐起來，沒有幹褪的粘膩蹭在她褲子上，“要是能當你的老板那肯定更威風。”
“可以啊，等你做大做強，把我收購了，我給你當小員工，怎麽樣？”
“那肯定有這麽一天的。”冉溪得意地仰起了下巴，“到時候別哭鼻子啊。”
“哭鼻子？怎麽哭？”孔令漪打量她，“跟你在床上的時候一樣？”
冉溪立即捂住她的嘴巴，“亂講話！我那是，那是感動的淚水，你年紀不小了，還這麽有精力，我感動得要死要活的……”
說完她的屁股上就狠狠地挨了一掌。
真是的，年齡對於年紀大的人來講依舊是個敏感的話題啊。
但冉溪就喜歡提這茬兒。
只有聊這個時候，她才能完完全全地占據上風，孔令漪無論如何都掰扯不過她。
“小溪。”孔令漪捧著她的臉，認真看了好久，欲言又止，像是在猶豫，但情緒中多了些明顯的緊張。
冉溪沒見過她這個表情，也變得緊張了些，蹙著眉頭問她，“發生什麽事兒了？”
“無論你怎麽想，我都會給你應有的保障，無論是作為你的母親，還是你的愛人。”
“……你又不是我媽。”冉溪嘟囔著反駁，還是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我跟冉霜冉絮是這麽多年的朋友，就算很多糟糕的事情沒有發生，我也有照顧你的責任，更何況是現在。”
女人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耳垂，眷戀布滿了她的那雙瞳孔。
冉溪垂著腦袋，“我也會照顧好自己的，說不定以後我給你養老呢。”
孔令漪笑了下，只當她這是玩笑，“小溪，你願意的話，挑個好日子，我們就到國外結婚吧。”
冉溪猛地擡起頭，被女人的話驚訝得一時之間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所有的財產都可以留給你，甚至是遺產。”孔令漪的臉上沒有笑容，只有嚴肅和認真。
“你能不能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冉溪真的要被這些大人嚇怕了，明明是大好的壯年時期，怎麽都愛把死亡掛在嘴巴上？
“我比你大了十八歲，之後一定會比你先走，我媽媽跟我都是獨立的個體，她有自己的人生規劃，我當然也有。”孔令漪說，“我不是什麽大善人，不會把我的遺產捐出去，或者創辦什麽公益基金，我只想把我的錢都留給我最愛的人。”
她盯著她的眼睛，距離貼近了些，“而這個人，只有你，冉溪。”
“我不想聽這些。”冉溪喪喪的，“這些事情離我還太遠了。”
“不想聽也沒關系，我說的都會做到的，現在告訴你也可以，之後再告訴你也不遲。”孔令漪說，“如果你不想跟我結婚，之後厭倦了我，想要跟別人發展，那我們就去簽收養關系，你作為我的女兒，理應繼承我所有的遺產。”
或許很多年之後，她會想通的，冉溪或許會愛上同齡人，甚至更年輕的小姑娘，到那個時候，與其不甘心，不如坦然接受。
只要冉溪開心就好了，這是她唯一的願望，不管作為愛人，還是她的女兒。
“我不會厭倦你！你不要這麽想我！”冉溪捂住耳朵，聽得有點失落。
規劃得那麽遠做什麽呢？
之前不是還告訴她活在當下嗎？
現在說這些又是做什麽？
“我最喜歡你了！最愛你了！”冉溪去親她的嘴巴，既想表達著自己的愛意，又想要堵上女人的嘴巴，“我這輩子就只想跟你在一起！我只要孔令漪！除了孔令漪我誰都不要！”
孔令漪受下她的親吻，嘴角上揚的弧度很深，“小溪，我只希望你過得好。”
“你要跟我一起過得好！不然我不會幸福的……”冉溪被她說得眼眶紅了，眨了下眼睛眼淚立即滾落下來，“你以後不準說這些了！我不要聽，我也不喜歡聽……”
女人擦拭著她的眼淚，“又把我們小可憐說得哭鼻子了。”
“對啊，都是你的錯！”冉溪吸了吸鼻子，哽咽了一聲，“我不要你死……我不要再失去任何一個人了……”
她撲進女人懷裏，這一次擁抱要比過去每一次都要深刻。
孔令漪感受著她緊張的呼吸，也知道自己的話真的嚇到她了。
她本意是詢問結婚這件事情，但凡事不能太絕對，便想著無條件簽下領養協議。
沒想到冉溪仍舊在懼怕死亡，孔令漪嘆了口氣，她的話在這個時候說確實太早了。
不過沒關系，就算不是現在，哪怕在遙遠的將來，她的想法都不會有任何變化的。
“我們小溪是個很特別的孩子。”孔令漪拍拍她的後背，感受到胸前的衣料又浸濕了淚水。
“我不要特別，我只想要身邊的人都好好活著……”冉溪蹭了蹭她的柔軟，“大家都無病無災，就是最幸福的一件事情了。”
“我們小溪，對我來說很特別。”
冉溪聽見她重覆了這個詞語，擦擦眼淚重新坐起來，“很特別嗎？哪裏特別？”
她就當孔令漪是在對她告白了。
也是，她們暧昧了這麽久，該做的也都做過無數次了，居然還沒有正式地確認過關系。
無論是天真的還是囂張的，懵懂的還是逐漸成熟的，對她來說都是獨一無二的。
什麽都不重要，以前、現在、之後的冉溪是什麽樣子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冉溪這個人，能夠永遠地陪在她的身邊。
無論是以愛人的名義，還是女兒的名義，她都願意接受，並且毫無保留地接納她的全部。
“……特別在哪裏？”孔令漪跟她對視許久，眼眶逐漸變紅，“我講不出來，這是很覆雜的特別，但我知道，那是幸福的感覺。”
冉溪的心臟像被擊中，捧住女人的臉，輕輕地親了一下，“媽媽，我真的很愛你！”
她抱住女人的臉，這次將她攬入懷中，感受到女人的動容，她鼻子一酸，“媽媽，你哭了嗎……”
“沒有。”女人的聲音很輕，但細微的哽咽還是暴露了出來。
“不哭，媽媽要像小溪一樣堅強！”冉溪忍不住跟著她掉眼淚，努力變成那個強大的大人。
她懂得女人當下的脆弱來源於何處，大概是經歷多次生死，又看到她這樣擔驚受怕，也變得感傷起來。
“我會抱住你的！就像媽媽會永遠抱住我那樣！”冉溪親吻她的眼睛，伸出舌尖舔到她最後一 滴苦澀的淚水，“媽媽之後跟我一樣，也只掉幸福的眼淚吧。”
如今，什麽都不會將她們分開了。
而過往的那些挫折，爭吵，正是最有力的粘合劑。
日子長著呢。
架是吵不完的，而每個人總會獨自長大，再在愛人的陪伴下，永遠變成那個最懵懂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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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誰懂成熟女人落淚的魅力啊……
我愛得要死
以及明天或者後天正文完結吧，說不太準，每天都在現寫現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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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令漪還沒嘗過這種心臟被死死纏住的感覺, 喜歡得緊，真想把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給她。
從床上醒過來的時候懷裏總有一個小貓一樣的人兒黏糊糊地貼在懷裏，伸著懶腰不樂意起床，自己睡了幾分鐘又老老實實起來洗漱。
她給她穿衣穿襪子, 系上內衣扣, 再抱她去洗漱間抹了牙膏遞給她牙刷, 漱口不幹凈又幫她擦掉嘴角的泡沫。
每天看她吃得好穿得好，臉上總露出單純燦爛的笑，自己也打心眼裏高興。
靜養的一周, 冉溪長胖了五斤，孔令漪嫌少。
“不是說好了去墓園？我總得把你養好點兒。”孔令漪抱胸上下打量，“可不能在那兩個人面前丟了我的面子。”
“你就知道你的面子, 那是我媽又不是你媽。”
孔令漪還真樂意陪她在家裏待，她自己待不住，孔令漪就開車帶她出去兜風，但從來沒有開過窗戶, 就擔心她吹到腦袋，又開始頭痛。
線上會議都是當著冉溪的面兒開的, 這個女人一點都不怕暴露商業機密, 但冉溪現在也沒那個精力再去註意除了香薰店以外的事情。
終於能夠徹徹底底地出門，冉溪將頭發紮了個高馬尾, 塗了個橘色口紅，整個人看起來青春洋溢又利落幹脆。
她檢查著自己包裏的東西，“我的流水單子呢, 這個也要燒掉給我媽看的。”
成績單倒是以後不用再燒了，但冉溪決定每半年就去給冉霜冉絮證明一下自己確實在腳踏實地地賺錢。
“打印的單子應該沒在我家裏放吧？”
跟車之後，她所有的材料都在自己的大背包裏, 這一星期都住在孔令漪這兒，她哪兒都沒去過。
“在吧臺這兒。”孔令漪拿過來遞給她，“每天都要檢查一遍，最後出發前什麽都找不到。”
“反正都在家裏放著，丟不了的。”
冉溪才不肯承認自己的隨手亂丟，她每天看完資料直接就放下了，在哪兒看累的，那就在哪兒休息。
睡在沙發上，趴在吧臺上，孔令漪偶爾要出門買些東西或者緊急去趟工作室，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冉溪四仰八叉，睡得沒個正形。
真像個小貓，孔令漪樂意把她當小動物養，恨不得吃喝拉撒都伺候她。
開車前往墓園，冉溪盤算著自己的銀行卡。
“前幾天交了幾千塊的學費，我自己的卡裏現在還有不到十萬塊。”
暑假剛開業人多，再到現在馬上國慶，她的凈利潤也就八九萬。
“我媽那張卡裏現在也才二十來萬，我得攢到一百萬給她們換個好點兒的墓地。”說到這裏，冉溪的神情總是很認真，“之前給阿霜媽媽看病也花了一百來萬，她們還賣掉了房子的，這個錢本來就是她們的房子錢，我一定要盡快攢到。”
“要是能住上大房子，她們肯定也很開心的。”冉溪說，“也不能全用我媽的錢買，我也得添一點。”
孔令漪安安靜靜地聽著，車子開得依舊平穩，眉眼中露出淡淡的驕傲。
到了墓碑前，冉溪挨個磕頭，孔令漪就站在她身後，手裏拎著她的背包，聽她的吩咐給她遞材料。
冉溪旁若無人地說了很多話，女人自覺走遠幾步，但保持在自己能夠清楚聽見她講話的距離。
她講香薰店的事情，講學校論文的事情，講自己賺了多少錢，網上爆了幾條有流量的帖子，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幸福，細節到某一天清晨她幸運地吃到了一個雙黃蛋。
但熬夜、發燒、車禍追尾這些事情，她一字不提。
做孩子的向來報喜不報憂，冉溪一直都是這樣的。
“媽媽，我是跟孔令漪一起來的。”冉溪講完自己的事情，先是餘光瞄了不遠處的女人一眼，隨後便壓低了聲音。
“我很喜歡她，很愛她，我知道阿霜媽媽會支持我的所有決定，我之後會過上很好的日子的，也不會是一個人孤零零地過的。”
孔令漪望向天邊，身影背對著她，揚了揚嘴角。
冉溪說完，又磕了好幾個頭，“媽媽，你們要是缺什麽就給我托夢吧！你們常來夢裏看看我，我想你們，很想很想……”
待了一整個上午，冉溪才起來，雙腿跪得酸痛，女人走過來將她扶穩，指腹擦了擦她的眼尾，吻掉了她的淚痕。
冉溪下意識往旁邊的墓碑看了一眼，“我媽要看到了！”
“不都當著她們的面承認喜歡我了？”孔令漪悠悠地笑，幫她整理書包上的灰塵。
“那也不行。”
兩個墓碑上都是穿著校服的照片，這個時候是最快樂，也最無憂無慮的。
冉溪知道這兩個人非常相愛，所以冉絮的後事也都是按照跟冉霜般配的來處理的。
“我媽要是在，你會這樣嗎？”
“你哪個媽。”孔令漪牽著她的手慢慢往門口走。
“冉絮啊，要是阿霜媽媽知道我跟你談戀愛的話，她肯定會跟你溝通的，她會支持我的想法，然後再親自試探你的想法，反正不會讓我受欺負的。”
“怎麽不會？我們在老小區的樓下也親過不少次吧。”
笨蛋冉溪，現在也不知道當初的冉絮在陽臺上看過多少次呢。
“哼！”
孔令漪又笑了，“現在你也沒受過欺負吧？誰敢欺負你啊，小祖宗。”
“除了你還能有誰？你脾氣真的很差。”冉溪嘟囔一句，“動不動就要把人關到家裏去。”
“我哪兒有這麽做？”
“嚇唬人也算！”
孔令漪真要她在家裏待著哪兒都不準去的時候，自己也會在家裏陪著她，反正不會把她一個人扔在家裏。
回到家之後，冉溪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褪去了一身的疲憊。
她的雙腿在墓碑前跪了一早上，此刻還隱隱酸痛著，孔令漪坐在沙發上，抓過她的腳腕將她的一雙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幫她揉按著小腿肚和膝蓋。
“國慶上新品泡湯了。”冉溪抓了個抱枕靠在身後，語氣幽怨，“要不是因為追尾被迫歇了一個星期，我今天還能給我媽帶新品呢。”
“那就元旦前上，時間足夠，可以慢慢磨。”女人的姿態很愜意。
冉溪肯讓她帶著去墓園，那就說明了她在她心中的地位。
而且她這也算真正意義地接替了‘養孩子’這個任務，不過這個任務她心甘情願地付出自己的所有，並且不求回報，只求冉溪唯一且忠誠的愛。
冉溪翻看著手機，前兩天的業績又爆表了，她興奮地撲騰了幾下，腳不小心踢踹到女人的腿，隨後就被她抓住了。
對視之間，兩個人便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這種衣著完好的親吻，就像是前戲，舌尖勾纏，難舍難分，哪怕什麽都不做，也足夠讓彼此動情。
氛圍舒適的時候孔令漪的吻就很輕柔，她喜歡慢慢來，捧著冉溪一張漂亮稚嫩的臉蛋，用柔軟的唇描繪她的五官。
親完冉溪面對面坐在女人的腿上，摟過她的脖子跟女人對視，鼻子碰鼻子，滿是親昵姿態。
柔軟的料子先是輕輕摩擦，冉溪這次真的睜開眼睛，努力感受著女人的神情。
她雙腿磨動了下，咬住了女人的唇，輕輕地學著以往的模樣去捕捉甜蜜的津液。
孔令漪放手讓她自己去做，只是笑著，視線緊緊鎖定著她，無論如何都不肯松開對她的擁抱。
那雙溫熱而有力的掌心永遠在冉溪的背後托著她，怕她摔下去，又怕她磨得不夠暢快，還要在她瀕臨巔峰之時助推一番。
末了，冉溪的腦袋搭在女人的肩頭，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緊緊抱住她，細微的汗貼著肌膚，冉溪能夠感受到女人不算平穩的呼吸。
剛才的剎那間，她死死咬住唇，用刺痛逼迫著自己睜開眼睛去看女人的神情。
孔令漪還是那麽美麗，帶著淪陷又魅惑的脆弱，徹底動情。
她知道，她們的身體和腦子一並發出了尖叫，連綿不斷，像波濤墜入大海，掀起滾燙而刺激的浪花。
冉溪縮在女人懷裏，懶洋洋地用指甲扣著女人的袖口，那顆扣子時不時轉動一下，依舊穩穩地繡在上面。
也不知道她過去使出了多大的力氣，居然會將胸口的扣子直接咬斷。
肯定都是孔令漪的錯，是孔令漪不肯放過她！
而此刻的女人只是抱住她，輕拍著她的後背當作安撫，全然沒有意識到當下冉溪腦子裏天馬行空的想法。
手機鈴聲響起來，冉溪接過，是員工在給她匯報工作，她認認真真聽完，只說了句‘知道了’就將電話掛了。
之後孔令漪就笑了，胸口挨了下冉溪的巴掌，“你笑什麽！”
“我們小溪還真有幾分老板樣子。”女人拖長尾音，似是羨慕，“威風啊。”
“當老板確實威風啊。”冉溪坐起來，沒有幹褪的粘膩蹭在她褲子上，“要是能當你的老板那肯定更威風。”
“可以啊，等你做大做強，把我收購了，我給你當小員工，怎麽樣？”
“那肯定有這麽一天的。”冉溪得意地仰起了下巴，“到時候別哭鼻子啊。”
“哭鼻子？怎麽哭？”孔令漪打量她，“跟你在床上的時候一樣？”
冉溪立即捂住她的嘴巴，“亂講話！我那是，那是感動的淚水，你年紀不小了，還這麽有精力，我感動得要死要活的……”
說完她的屁股上就狠狠地挨了一掌。
真是的，年齡對於年紀大的人來講依舊是個敏感的話題啊。
但冉溪就喜歡提這茬兒。
只有聊這個時候，她才能完完全全地占據上風，孔令漪無論如何都掰扯不過她。
“小溪。”孔令漪捧著她的臉，認真看了好久，欲言又止，像是在猶豫，但情緒中多了些明顯的緊張。
冉溪沒見過她這個表情，也變得緊張了些，蹙著眉頭問她，“發生什麽事兒了？”
“無論你怎麽想，我都會給你應有的保障，無論是作為你的母親，還是你的愛人。”
“……你又不是我媽。”冉溪嘟囔著反駁，還是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我跟冉霜冉絮是這麽多年的朋友，就算很多糟糕的事情沒有發生，我也有照顧你的責任，更何況是現在。”
女人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耳垂，眷戀布滿了她的那雙瞳孔。
冉溪垂著腦袋，“我也會照顧好自己的，說不定以後我給你養老呢。”
孔令漪笑了下，只當她這是玩笑，“小溪，你願意的話，挑個好日子，我們就到國外結婚吧。”
冉溪猛地擡起頭，被女人的話驚訝得一時之間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所有的財產都可以留給你，甚至是遺產。”孔令漪的臉上沒有笑容，只有嚴肅和認真。
“你能不能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冉溪真的要被這些大人嚇怕了，明明是大好的壯年時期，怎麽都愛把死亡掛在嘴巴上？
“我比你大了十八歲，之後一定會比你先走，我媽媽跟我都是獨立的個體，她有自己的人生規劃，我當然也有。”孔令漪說，“我不是什麽大善人，不會把我的遺產捐出去，或者創辦什麽公益基金，我只想把我的錢都留給我最愛的人。”
她盯著她的眼睛，距離貼近了些，“而這個人，只有你，冉溪。”
“我不想聽這些。”冉溪喪喪的，“這些事情離我還太遠了。”
“不想聽也沒關系，我說的都會做到的，現在告訴你也可以，之後再告訴你也不遲。”孔令漪說，“如果你不想跟我結婚，之後厭倦了我，想要跟別人發展，那我們就去簽收養關系，你作為我的女兒，理應繼承我所有的遺產。”
或許很多年之後，她會想通的，冉溪或許會愛上同齡人，甚至更年輕的小姑娘，到那個時候，與其不甘心，不如坦然接受。
只要冉溪開心就好了，這是她唯一的願望，不管作為愛人，還是她的女兒。
“我不會厭倦你！你不要這麽想我！”冉溪捂住耳朵，聽得有點失落。
規劃得那麽遠做什麽呢？
之前不是還告訴她活在當下嗎？
現在說這些又是做什麽？
“我最喜歡你了！最愛你了！”冉溪去親她的嘴巴，既想表達著自己的愛意，又想要堵上女人的嘴巴，“我這輩子就只想跟你在一起！我只要孔令漪！除了孔令漪我誰都不要！”
孔令漪受下她的親吻，嘴角上揚的弧度很深，“小溪，我只希望你過得好。”
“你要跟我一起過得好！不然我不會幸福的……”冉溪被她說得眼眶紅了，眨了下眼睛眼淚立即滾落下來，“你以後不準說這些了！我不要聽，我也不喜歡聽……”
女人擦拭著她的眼淚，“又把我們小可憐說得哭鼻子了。”
“對啊，都是你的錯！”冉溪吸了吸鼻子，哽咽了一聲，“我不要你死……我不要再失去任何一個人了……”
她撲進女人懷裏，這一次擁抱要比過去每一次都要深刻。
孔令漪感受著她緊張的呼吸，也知道自己的話真的嚇到她了。
她本意是詢問結婚這件事情，但凡事不能太絕對，便想著無條件簽下領養協議。
沒想到冉溪仍舊在懼怕死亡，孔令漪嘆了口氣，她的話在這個時候說確實太早了。
不過沒關系，就算不是現在，哪怕在遙遠的將來，她的想法都不會有任何變化的。
“我們小溪是個很特別的孩子。”孔令漪拍拍她的後背，感受到胸前的衣料又浸濕了淚水。
“我不要特別，我只想要身邊的人都好好活著……”冉溪蹭了蹭她的柔軟，“大家都無病無災，就是最幸福的一件事情了。”
“我們小溪，對我來說很特別。”
冉溪聽見她重覆了這個詞語，擦擦眼淚重新坐起來，“很特別嗎？哪裏特別？”
她就當孔令漪是在對她告白了。
也是，她們暧昧了這麽久，該做的也都做過無數次了，居然還沒有正式地確認過關系。
無論是天真的還是囂張的，懵懂的還是逐漸成熟的，對她來說都是獨一無二的。
什麽都不重要，以前、現在、之後的冉溪是什麽樣子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冉溪這個人，能夠永遠地陪在她的身邊。
無論是以愛人的名義，還是女兒的名義，她都願意接受，並且毫無保留地接納她的全部。
“……特別在哪裏？”孔令漪跟她對視許久，眼眶逐漸變紅，“我講不出來，這是很覆雜的特別，但我知道，那是幸福的感覺。”
冉溪的心臟像被擊中，捧住女人的臉，輕輕地親了一下，“媽媽，我真的很愛你！”
她抱住女人的臉，這次將她攬入懷中，感受到女人的動容，她鼻子一酸，“媽媽，你哭了嗎……”
“沒有。”女人的聲音很輕，但細微的哽咽還是暴露了出來。
“不哭，媽媽要像小溪一樣堅強！”冉溪忍不住跟著她掉眼淚，努力變成那個強大的大人。
她懂得女人當下的脆弱來源於何處，大概是經歷多次生死，又看到她這樣擔驚受怕，也變得感傷起來。
“我會抱住你的！就像媽媽會永遠抱住我那樣！”冉溪親吻她的眼睛，伸出舌尖舔到她最後一 滴苦澀的淚水，“媽媽之後跟我一樣，也只掉幸福的眼淚吧。”
如今，什麽都不會將她們分開了。
而過往的那些挫折，爭吵，正是最有力的粘合劑。
日子長著呢。
架是吵不完的，而每個人總會獨自長大，再在愛人的陪伴下，永遠變成那個最懵懂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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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誰懂成熟女人落淚的魅力啊……
我愛得要死
以及明天或者後天正文完結吧，說不太準，每天都在現寫現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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