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我，任你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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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我，任你處置……”
冉溪從女人的腿上下來, 一言不發地收拾了餐盒。
孔令漪悠悠看她，“沒吃完呢。”
“別吃了，我走了。”第三聲敲門聲讓她心慌了下，“下午還有課呢, 我得回學校了。”
開門的那一剎那, 冉溪跟門外的汪怡然對上了視線。
汪怡然現在對於她出現在辦公室內毫不意外, 只是點點頭跟她打了個招呼就進了辦公室。
冉溪回頭看了一眼，恰好看見女人望過來的眼神，立刻關上了門沒再多待。
“孔老師。”
孔令漪擡擡手示意她坐, 汪怡然搖了搖頭。
“孔老師，我知道您這兩天在找大家聊年後去向的事情，我已經想好了, 我還想留在店裏。”汪怡然的話不拖泥帶水，“這是我最開始就喜歡的工作，我想堅持下去。”
孔令漪對於她的話不意外，但親耳聽到的時候還是有一點煩悶, “好，既然你的選擇如此, 我也不過多說什麽了。”
“……小溪呢？小溪年後還在店裏嗎？”汪怡然猶豫了下, 還是問出口。
現在冉溪什麽心裏話都不跟她講了，她去找她的時候, 冉溪也都是找借口跟她避開了接觸。
她清楚告白失敗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在孔令漪這裏。
“她？你們關系那麽好，你不知道嗎？”
汪怡然抿唇, “臨近元旦，也快到期末周了，我又忙著論文的事情, 我倆都沒什麽時間一起聊了。”
“那挺好的，各忙各的事情，省得浪費時間。”孔令漪扯扯唇，“太多道理我也不跟你講了，你是有能力的人，既然你肯留在這裏，那我一定會大力培養你，線下店一旦穩定之後，我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常來，到時候就需要一個各方向流程都熟悉的管理者。具體的不用我再跟你講吧？”
汪怡然重重點頭，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孔老師，我會努力的！”
目送著汪怡然的身影離開辦公室之後，女人嘆了口氣。
算了，她有冉溪的保證，也有應對冉溪不聽話時的措施。
熬過這半年，冉溪就會單獨開店了，那個時候她就會有新的社交。
對面那個店面確實不錯，她得提前打電話跟負責人溝通一下。
這麽好的位置可不能留給別人了，她作為第一次試水的小型企業家，冒著虧本的風險兢兢業業在新商業街帶領流量這麽久，總得給她一個面子。
-
汪怡然出來的時候，冉溪看見了她嘴角上的笑意，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冉溪立馬不自然地轉移了視線。
這是什麽反應？
她們怎麽聊得這麽快？連十分鐘都沒有的。
課在下午最後一節，眼下還有點兒時間，冉溪再次沖進了辦公室。
“你跟學姐聊得怎麽樣了？”
看見女人不悅地抿唇，冉溪收斂了情緒，面無表情地問，“之前沒見過你聊這麽快的，我就好奇，純好奇。”
“不是還要上課嗎？”
“對啊，我馬上就回學校了，來跟你說拜拜嘛。”冉溪見好就收，走近女人身邊在她臉上親了下，“我走了啊！晚上要是有空我還來呢！別太想我。”
孔令漪擺擺手，繼續在文檔裏編輯員工信息。
冉溪從她的臉色裏看出了汪怡然的選擇，回學校的路上她想著之後的半年跟汪怡然難道就這樣尷尬地相處嗎？
她們之前關系好，店裏人都是有目共睹的，突然這麽冷淡一定會被懷疑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冉溪揉了揉長發，她真的很不擅長處理這種關系啊！
晚上下了課，她回店裏沒發現孔令漪的身影，得知她已經回去了之後便立馬往天鵝園跑，順利拿上了自己的任務清單。
培訓的事情倒是有個著落了，打包的事情她也得盡快處理了，各方面都確認完畢之後，她就可以盡快聊合同的事情了。
她沒用指紋解鎖，依舊按下門鈴老老實實等著孔令漪來給她開門。
好久沒來天鵝園了，此刻腦子裏居然還是過去那些親密的記憶，她使勁揉了揉臉蛋，將這些場景都從腦子裏逼出去。
幾分鐘之後女人才開了門。
她身上圍了件松松垮垮的浴巾，濕漉漉的長發正往下滴水，水珠藏進領口處，埋進胸下，很快消失不見。
冉溪不動聲色地吞咽了下，對上了她的視線，“我還想跟你聊點兒別的。”
“有什麽事兒不能是在店裏聊的，非要來家裏？”孔令漪倚著門框，逗弄她的興致很高，“不怕地下戀情被戳穿了？”
“是正經事！”冉溪將清單列在她面前，“我回店裏找你了，可是你不在。”
明明都說過放學之後會去找她的，是不是故意回的家？
女人抱胸，浴巾被她的小臂勾著，不經意間快要滑落。
“浴巾松了……”冉溪指了指，再次避開了視線。
孔令漪抓過她的手，放在松開的結上，“幫我系上。”
她順勢將她拽進來，隨手關上了門，冉溪跟她四目相對，手指已經能夠感受到按壓的柔軟。
冉溪伸出雙手，“你要幫我看清單的呀！我還差打包的那個事情沒弄呢，香水那邊負責打包的不是專門有一個小組嗎？我也想自己弄一個專門打包的，前期人不用太多，慢慢增加嘛，就是這個我也找不到行業內的人……”
類似於打包工作的重覆勞動力，長期的話，肯定不能找學生去做，外行人做得又慢，她只能找孔令漪給她意見。
“系得松松垮垮的，不掀開怎麽繞得緊一些？”孔令漪不滿意她的分心，示意她重新來。
“浴巾掀開不就，不就……？”冉溪咬唇，輕輕將浴巾掀開一角，擡眸的時候發現女人側眸拿著清單看，表情嚴肅。
“這清單上的東西寫得一個比一個厲害啊。”孔令漪悠悠問她，“不是你自己列的吧？”
冉溪抿唇不答，手上的動作大膽了些，“我幫你系！”
她第一次這樣認真地盯著女人的胸前看，腦子裏瞬間有股電流竄過。
現在孔令漪的魅力已經如此之大了，她只是盯了幾眼就有點發大水了。
正驚訝女人的胸型如此好看的時候，她冷不丁被摟了下，嘴唇撞上去，下意識咬唇，卻不小心咬到了她。
女人微痛地皺眉，“不是小孩子了吧？我可以另外給你倒杯牛奶喝。”
“你故意的！”冉溪推開她，大步往客廳邁，順便舔舔唇回味著剛才的口感。
孔令漪這才露出笑容，回了浴室吹頭發，沒多久就換了身睡衣走出來。
“你的清單我看過了，合同呢？我得寫到合同上去。”
“合同還沒到期呢。”
“冉絮之前幫你改過的那份。”
“……”冉溪有點不好意思拿出來，上面的內容全是利好於她的，現在她又是有求於人，哪裏敢拿這種合同給孔令漪看？
女人的視線再次落在清單上，朝著她招了招手。
冉溪算是發現了，成熟女人的魅力就在於在正經事兒上不打含糊，向來不拖泥帶水。
冉絮跟她討論開店的時候就是這樣，她求孔令漪辦事兒的時候這個女人也是這樣。
背包被打開，冉溪拿出了合同雙手遞給她，邊說邊點頭讚同自己，“還沒確認好呢，很多事項你都可以改的。”
“我要是改了，你打算怎麽跟冉絮交代？”
冉溪嗔怪地看她一眼，“我媽肯定會問我的意見啊，這就是個初步合同嘛，很多細節還沒修呢。”
“跟第一版也沒什麽不一樣。”
“你之前不就隨便翻了翻？”冉溪驚訝，“騙我呢吧？”
這怎麽記住的？
“香薰培訓的事情我最近會跟工作室那邊講的，問問她們的意見，之前人員調動就鬧得不算愉快。”
“怎麽了？”冉溪擔憂地問。
“很多人不愛跑一線而已，比較辛苦。”孔令漪如實告訴她，“不用擔心，現在不是很順利嗎？花點小錢就能解決的事情。”
“我做不到心安理得花你那點兒小錢……”冉溪有點著急，“你別按照你的理想成本往我身上安呀！我現在的錢都是辛苦錢！我難道要為了員工的薪水賣命嗎！”
“創業總得有資金，利弊除了我，冉絮也跟你講過很多次吧？”孔令漪拿過筆在清單上勾畫，“打包的事情我會問問董姚，從廠家那邊直接發貨也能節省運輸成本。”
“但我現在幾乎所有的單子都是本地的，從廠家那邊發貨，到貨得好幾天了。”冉溪覺得不穩妥，“我想在本地招聘一批專門的打包工人。”
“你小程序的發貨時間不也改到三天了嗎？”
冉溪遲疑了幾秒鐘，歡喜地拍手，“你還是進我小程序看了吧？別猶豫啊，快下單吧！”
“部分成品也會照舊運輸到我們的倉庫，分現貨和預售就好了。”孔令漪告訴她，“別想著在這上面趕時間，後期訂單量多了，發貨時間只會越來越慢。”
孔令漪掃了她幾眼，看出了她的猶豫，“不信我的話？”
“不是。”冉溪立即搖搖頭。
女人勾唇不屑，“你哪天回家把我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冉絮，她嘴裏說出來的話你更相信吧？”
被戳中的冉溪不自然地眨眨眼睛，她現在確實最信任的是冉絮，其次才是孔令漪。
她知道孔令漪的話全憑可靠的經驗，但她萬事還是想要聽一聽冉絮的意見。
“租門面的事情。”孔令漪盯著這一項，翻出手機消息看了看，“商業街那邊你都摸熟了吧？哪些位置的店鋪你看中了？”
“香水對面那個。”
“給我兩三個備選。”孔令漪告訴她，“雞蛋不要放到一個籃子裏。”
“那我這幾天再看看，之前只顧著盯這個位置了……”冉溪不好意思地笑笑。
怎麽這兩個人問她工作上的事情都這麽嚴肅且一絲不茍，她就像個等著挨訓的小職員，心臟撲通撲通地一直跳，就怕什麽地方沒說對。
“香水對面那家店我問過了，最近有好幾家企業在洽談，年前是辦不下來了，錯過這個時機，開業時間估計就在暑假了。”孔令漪繼續翻看手機消息，“商業街的流量比政府預估得要好，要提前占位置的話，要麽打點一下關系，要麽多打點些錢。”
冉溪脫了鞋子，腳踩在沙發上，抱住了自己的膝蓋，面容上露出困窘。
她沒錢也沒關系的，沒有孔令漪可怎麽辦啊。
但這事兒確實不確定，冉溪當然不會撒嬌耍賴求著孔令漪想辦法必須幫她搞定。
“今年年過得早，我元旦之後就是期末周了，考完試我再好好把商業街逛逛。”冉溪問，“應該能等到那個時候吧？”
孔令漪給她打了針定心劑，“領導比你更想過年假，這事兒年前不用急。”
她又看了看別的，放下清單，“也沒什麽重要的了，這幾個搞定就沒問題。”
冉溪拿過清單，“那我得拿多少錢出來啊？”
“租金、薪資、還有些要辦理的證件和稅款。”孔令漪快速盤了下，“大概七位數？”
“我不開了！”冉溪站起來，“我還沒畢業呢，就要我背一百萬的債！”
這流程她不是已經經歷過一遍了嗎？
冉絮的辛苦她可都是看在眼裏的！
“被嚇到了？”孔令漪瞧見她樂得很，拖長尾音，“給你給你，一百萬算少的，沒說第一位數字是幾呢。”
“我總不能什麽都朝你要。”
冉溪確實被這個數字嚇到了，她坐也坐不安穩，在客廳裏來來回回地走。
冉絮還一百萬還了快十年，好不容易把這噩夢般的一百萬還完，現在又來個一百萬。
她真有點崩潰，就算是朝著信任的孔令漪借錢，她心裏也悶得很。
“有時候適當地往下放一放面子，會過得更好一些。”
“可我就是過得比以前好了，我才想要更有尊嚴啊。”
冉溪吐出的這句話，讓孔令漪深深地看她一眼，眸光中露出了些許讚許。
以前窮得在大街上撿東西吃，她是真顧不得自尊了，不然真要餓死。
現在她想站著掙錢，不靠撿不靠偷不靠搶。
“我，我回家跟我媽媽商量一下。”冉溪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想聽聽她的意見，真的。要是真找你借錢了，我會打欠條的，我還按手印！還款期限我也寫！要是真還不了，我就……我就任你處置嘛。”
“真任我處置？”
“你之前不就是這麽說的嘛……”冉溪嘟囔一句，“我是認真的。”
“行。”孔令漪捏捏她的臉，“我們小溪，確實成長得很快啊。”
無論她到底是否需要她還這筆錢都不重要了。
冉溪的成長比什麽都重要。
這是無價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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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冉溪小老板再次蛻變中，掌聲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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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令漪悠悠看她，“沒吃完呢。”
“別吃了，我走了。”第三聲敲門聲讓她心慌了下，“下午還有課呢, 我得回學校了。”
開門的那一剎那, 冉溪跟門外的汪怡然對上了視線。
汪怡然現在對於她出現在辦公室內毫不意外, 只是點點頭跟她打了個招呼就進了辦公室。
冉溪回頭看了一眼，恰好看見女人望過來的眼神，立刻關上了門沒再多待。
“孔老師。”
孔令漪擡擡手示意她坐, 汪怡然搖了搖頭。
“孔老師，我知道您這兩天在找大家聊年後去向的事情，我已經想好了, 我還想留在店裏。”汪怡然的話不拖泥帶水，“這是我最開始就喜歡的工作，我想堅持下去。”
孔令漪對於她的話不意外，但親耳聽到的時候還是有一點煩悶, “好，既然你的選擇如此, 我也不過多說什麽了。”
“……小溪呢？小溪年後還在店裏嗎？”汪怡然猶豫了下, 還是問出口。
現在冉溪什麽心裏話都不跟她講了，她去找她的時候, 冉溪也都是找借口跟她避開了接觸。
她清楚告白失敗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在孔令漪這裏。
“她？你們關系那麽好，你不知道嗎？”
汪怡然抿唇, “臨近元旦，也快到期末周了，我又忙著論文的事情, 我倆都沒什麽時間一起聊了。”
“那挺好的，各忙各的事情，省得浪費時間。”孔令漪扯扯唇，“太多道理我也不跟你講了，你是有能力的人，既然你肯留在這裏，那我一定會大力培養你，線下店一旦穩定之後，我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常來，到時候就需要一個各方向流程都熟悉的管理者。具體的不用我再跟你講吧？”
汪怡然重重點頭，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孔老師，我會努力的！”
目送著汪怡然的身影離開辦公室之後，女人嘆了口氣。
算了，她有冉溪的保證，也有應對冉溪不聽話時的措施。
熬過這半年，冉溪就會單獨開店了，那個時候她就會有新的社交。
對面那個店面確實不錯，她得提前打電話跟負責人溝通一下。
這麽好的位置可不能留給別人了，她作為第一次試水的小型企業家，冒著虧本的風險兢兢業業在新商業街帶領流量這麽久，總得給她一個面子。
-
汪怡然出來的時候，冉溪看見了她嘴角上的笑意，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冉溪立馬不自然地轉移了視線。
這是什麽反應？
她們怎麽聊得這麽快？連十分鐘都沒有的。
課在下午最後一節，眼下還有點兒時間，冉溪再次沖進了辦公室。
“你跟學姐聊得怎麽樣了？”
看見女人不悅地抿唇，冉溪收斂了情緒，面無表情地問，“之前沒見過你聊這麽快的，我就好奇，純好奇。”
“不是還要上課嗎？”
“對啊，我馬上就回學校了，來跟你說拜拜嘛。”冉溪見好就收，走近女人身邊在她臉上親了下，“我走了啊！晚上要是有空我還來呢！別太想我。”
孔令漪擺擺手，繼續在文檔裏編輯員工信息。
冉溪從她的臉色裏看出了汪怡然的選擇，回學校的路上她想著之後的半年跟汪怡然難道就這樣尷尬地相處嗎？
她們之前關系好，店裏人都是有目共睹的，突然這麽冷淡一定會被懷疑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冉溪揉了揉長發，她真的很不擅長處理這種關系啊！
晚上下了課，她回店裏沒發現孔令漪的身影，得知她已經回去了之後便立馬往天鵝園跑，順利拿上了自己的任務清單。
培訓的事情倒是有個著落了，打包的事情她也得盡快處理了，各方面都確認完畢之後，她就可以盡快聊合同的事情了。
她沒用指紋解鎖，依舊按下門鈴老老實實等著孔令漪來給她開門。
好久沒來天鵝園了，此刻腦子裏居然還是過去那些親密的記憶，她使勁揉了揉臉蛋，將這些場景都從腦子裏逼出去。
幾分鐘之後女人才開了門。
她身上圍了件松松垮垮的浴巾，濕漉漉的長發正往下滴水，水珠藏進領口處，埋進胸下，很快消失不見。
冉溪不動聲色地吞咽了下，對上了她的視線，“我還想跟你聊點兒別的。”
“有什麽事兒不能是在店裏聊的，非要來家裏？”孔令漪倚著門框，逗弄她的興致很高，“不怕地下戀情被戳穿了？”
“是正經事！”冉溪將清單列在她面前，“我回店裏找你了，可是你不在。”
明明都說過放學之後會去找她的，是不是故意回的家？
女人抱胸，浴巾被她的小臂勾著，不經意間快要滑落。
“浴巾松了……”冉溪指了指，再次避開了視線。
孔令漪抓過她的手，放在松開的結上，“幫我系上。”
她順勢將她拽進來，隨手關上了門，冉溪跟她四目相對，手指已經能夠感受到按壓的柔軟。
冉溪伸出雙手，“你要幫我看清單的呀！我還差打包的那個事情沒弄呢，香水那邊負責打包的不是專門有一個小組嗎？我也想自己弄一個專門打包的，前期人不用太多，慢慢增加嘛，就是這個我也找不到行業內的人……”
類似於打包工作的重覆勞動力，長期的話，肯定不能找學生去做，外行人做得又慢，她只能找孔令漪給她意見。
“系得松松垮垮的，不掀開怎麽繞得緊一些？”孔令漪不滿意她的分心，示意她重新來。
“浴巾掀開不就，不就……？”冉溪咬唇，輕輕將浴巾掀開一角，擡眸的時候發現女人側眸拿著清單看，表情嚴肅。
“這清單上的東西寫得一個比一個厲害啊。”孔令漪悠悠問她，“不是你自己列的吧？”
冉溪抿唇不答，手上的動作大膽了些，“我幫你系！”
她第一次這樣認真地盯著女人的胸前看，腦子裏瞬間有股電流竄過。
現在孔令漪的魅力已經如此之大了，她只是盯了幾眼就有點發大水了。
正驚訝女人的胸型如此好看的時候，她冷不丁被摟了下，嘴唇撞上去，下意識咬唇，卻不小心咬到了她。
女人微痛地皺眉，“不是小孩子了吧？我可以另外給你倒杯牛奶喝。”
“你故意的！”冉溪推開她，大步往客廳邁，順便舔舔唇回味著剛才的口感。
孔令漪這才露出笑容，回了浴室吹頭發，沒多久就換了身睡衣走出來。
“你的清單我看過了，合同呢？我得寫到合同上去。”
“合同還沒到期呢。”
“冉絮之前幫你改過的那份。”
“……”冉溪有點不好意思拿出來，上面的內容全是利好於她的，現在她又是有求於人，哪裏敢拿這種合同給孔令漪看？
女人的視線再次落在清單上，朝著她招了招手。
冉溪算是發現了，成熟女人的魅力就在於在正經事兒上不打含糊，向來不拖泥帶水。
冉絮跟她討論開店的時候就是這樣，她求孔令漪辦事兒的時候這個女人也是這樣。
背包被打開，冉溪拿出了合同雙手遞給她，邊說邊點頭讚同自己，“還沒確認好呢，很多事項你都可以改的。”
“我要是改了，你打算怎麽跟冉絮交代？”
冉溪嗔怪地看她一眼，“我媽肯定會問我的意見啊，這就是個初步合同嘛，很多細節還沒修呢。”
“跟第一版也沒什麽不一樣。”
“你之前不就隨便翻了翻？”冉溪驚訝，“騙我呢吧？”
這怎麽記住的？
“香薰培訓的事情我最近會跟工作室那邊講的，問問她們的意見，之前人員調動就鬧得不算愉快。”
“怎麽了？”冉溪擔憂地問。
“很多人不愛跑一線而已，比較辛苦。”孔令漪如實告訴她，“不用擔心，現在不是很順利嗎？花點小錢就能解決的事情。”
“我做不到心安理得花你那點兒小錢……”冉溪有點著急，“你別按照你的理想成本往我身上安呀！我現在的錢都是辛苦錢！我難道要為了員工的薪水賣命嗎！”
“創業總得有資金，利弊除了我，冉絮也跟你講過很多次吧？”孔令漪拿過筆在清單上勾畫，“打包的事情我會問問董姚，從廠家那邊直接發貨也能節省運輸成本。”
“但我現在幾乎所有的單子都是本地的，從廠家那邊發貨，到貨得好幾天了。”冉溪覺得不穩妥，“我想在本地招聘一批專門的打包工人。”
“你小程序的發貨時間不也改到三天了嗎？”
冉溪遲疑了幾秒鐘，歡喜地拍手，“你還是進我小程序看了吧？別猶豫啊，快下單吧！”
“部分成品也會照舊運輸到我們的倉庫，分現貨和預售就好了。”孔令漪告訴她，“別想著在這上面趕時間，後期訂單量多了，發貨時間只會越來越慢。”
孔令漪掃了她幾眼，看出了她的猶豫，“不信我的話？”
“不是。”冉溪立即搖搖頭。
女人勾唇不屑，“你哪天回家把我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冉絮，她嘴裏說出來的話你更相信吧？”
被戳中的冉溪不自然地眨眨眼睛，她現在確實最信任的是冉絮，其次才是孔令漪。
她知道孔令漪的話全憑可靠的經驗，但她萬事還是想要聽一聽冉絮的意見。
“租門面的事情。”孔令漪盯著這一項，翻出手機消息看了看，“商業街那邊你都摸熟了吧？哪些位置的店鋪你看中了？”
“香水對面那個。”
“給我兩三個備選。”孔令漪告訴她，“雞蛋不要放到一個籃子裏。”
“那我這幾天再看看，之前只顧著盯這個位置了……”冉溪不好意思地笑笑。
怎麽這兩個人問她工作上的事情都這麽嚴肅且一絲不茍，她就像個等著挨訓的小職員，心臟撲通撲通地一直跳，就怕什麽地方沒說對。
“香水對面那家店我問過了，最近有好幾家企業在洽談，年前是辦不下來了，錯過這個時機，開業時間估計就在暑假了。”孔令漪繼續翻看手機消息，“商業街的流量比政府預估得要好，要提前占位置的話，要麽打點一下關系，要麽多打點些錢。”
冉溪脫了鞋子，腳踩在沙發上，抱住了自己的膝蓋，面容上露出困窘。
她沒錢也沒關系的，沒有孔令漪可怎麽辦啊。
但這事兒確實不確定，冉溪當然不會撒嬌耍賴求著孔令漪想辦法必須幫她搞定。
“今年年過得早，我元旦之後就是期末周了，考完試我再好好把商業街逛逛。”冉溪問，“應該能等到那個時候吧？”
孔令漪給她打了針定心劑，“領導比你更想過年假，這事兒年前不用急。”
她又看了看別的，放下清單，“也沒什麽重要的了，這幾個搞定就沒問題。”
冉溪拿過清單，“那我得拿多少錢出來啊？”
“租金、薪資、還有些要辦理的證件和稅款。”孔令漪快速盤了下，“大概七位數？”
“我不開了！”冉溪站起來，“我還沒畢業呢，就要我背一百萬的債！”
這流程她不是已經經歷過一遍了嗎？
冉絮的辛苦她可都是看在眼裏的！
“被嚇到了？”孔令漪瞧見她樂得很，拖長尾音，“給你給你，一百萬算少的，沒說第一位數字是幾呢。”
“我總不能什麽都朝你要。”
冉溪確實被這個數字嚇到了，她坐也坐不安穩，在客廳裏來來回回地走。
冉絮還一百萬還了快十年，好不容易把這噩夢般的一百萬還完，現在又來個一百萬。
她真有點崩潰，就算是朝著信任的孔令漪借錢，她心裏也悶得很。
“有時候適當地往下放一放面子，會過得更好一些。”
“可我就是過得比以前好了，我才想要更有尊嚴啊。”
冉溪吐出的這句話，讓孔令漪深深地看她一眼，眸光中露出了些許讚許。
以前窮得在大街上撿東西吃，她是真顧不得自尊了，不然真要餓死。
現在她想站著掙錢，不靠撿不靠偷不靠搶。
“我，我回家跟我媽媽商量一下。”冉溪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想聽聽她的意見，真的。要是真找你借錢了，我會打欠條的，我還按手印！還款期限我也寫！要是真還不了，我就……我就任你處置嘛。”
“真任我處置？”
“你之前不就是這麽說的嘛……”冉溪嘟囔一句，“我是認真的。”
“行。”孔令漪捏捏她的臉，“我們小溪，確實成長得很快啊。”
無論她到底是否需要她還這筆錢都不重要了。
冉溪的成長比什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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