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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她在我這兒永遠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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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她在我這兒永遠是小孩……

冉溪像做賊一樣, 大半夜穿著睡衣還是開了門往樓下走。

她先是朝著四周張望,發現汪怡然早已經走掉了之後才慢悠悠走向了那輛車子。

駕駛座的孔令漪明明看見她了,就是不給她任何反應,非得等她做好心理準備, 站在車子旁邊敲了敲車窗才給她露出半張臉。

“看著誰下來的?”

冉溪知道她在問誰, “除了你沒別人了。”

女人嘴角勾了勾, 又聽見她說,“我把分成再讓給你一部分,我們以後就當合作夥伴, 怎麽樣?”

“我把分成都給你,你搬進天鵝園,行不行?”

冉溪‘嘖’了下, “我是認真的!”

“誰跟你開玩笑?”

車窗又被關上了,冉溪敲了幾下,沒得到回應。

她走到車子最前面,跟孔令漪對上視線, “那你想怎麽樣!”

車子倏地‘滴’了一聲,冉溪下意識往旁邊跳了下, 反應過來孔令漪在故意捉弄她之後, 又站在原地癟著嘴不動了。

門被打開,孔令漪走下來悠悠走到她面前, “感情的事情可以先不談,只講工作也行。”

冉溪眼睛亮了下,“我都同意!”

“大四開店我也可以幫你, 但你畢業之後要另外給我五十萬。”

“五十萬!我怎麽可能會賺到這麽多!”冉溪驚呆了,“不對!我肯定能賺這麽多,但你憑什麽另外要?”

孔令漪完全獅子大開口, 根本就是提出一個她很難完成的條件,然後讓她自己反悔吧?

“十萬目標你達成多少了?”

“六萬多塊錢吧。”冉溪飛速在腦子裏算了算,“五萬現金我在枕頭下面枕著呢,除了要給你的十萬塊,我還得多攢三四萬還助學貸款的。”

“那也是畢業之後的事情,不急。”

“可我想提前一次性還完,少一碼事兒當然更輕松些。”冉溪對她說著自己的規劃,“我大四前說不定能有十五萬呢。”

這都是在孔令漪的店裏才能賺到的,客流量全都借了香水牌子的威力。

如果她自己開店,名聲還沒打出去,難道要全靠小程序的單子嗎?

脫離了孔令漪,小程序也能穩定運行嗎?

冉絮也幫她講過的,自己開店回本至少也得半年,她怎麽可能一年賺到五十萬呢?

“五十萬也不難,你考慮一下。”

“我要是做到了呢?”

“做到了就隨便你,我不再幹涉你的感情問題。”孔令漪盯著她看,“要是沒做到,那你就任我處置。”

“……”冉溪抿唇,她的腦袋沒辦法在幾分鐘內想清楚利弊,“我需要考慮一下。”

是不是該問問冉絮的意見呢?

但冉絮現在對她做香薰這行最真實的態度她根本就不知道啊!

“沒時間給你考慮,你現在就給我答覆。”孔令漪冷臉看她,“要麽答應我的要求,要麽我明天就讓人把店裏的香薰全收走。”

“行!我答應了!”冉溪一口咬定,她沒怎麽考慮,滿腦子都是冉絮告訴她的機會出現了就一定要及時抓住。

“畢業前別讓我看見你跟任何人發展關系。”

冉溪攤手,“你怎麽還有附加要求?”

合著聊了半天,這盤餃子就為了這個醋。

“這不是附加要求,是前提條件。”孔令漪居高臨下地看她,“你最好老實安排你的社交,所有解釋權都歸屬於我。”

“我談戀愛又不會影響我上班!我哪天的錢沒少賺?”

“冉絮那邊有前車之鑒,我作為你的投資方,需要把任何一個影響因素都考慮進去。”孔令漪點點她的額頭,“虧本的買賣我從來不做。”

“怡然學姐跟我表白了,我拒絕了。”

女人眉尾微揚,饒有興致地看她,“跟我炫耀呢?”

“跟你證明我的態度,我不會隨隨便便談戀愛的。”冉溪想了想,“我也有條件。”

女人很幹脆,“講。”

“你不準再把我關到你家!”冉溪質問她,“你這是囚/禁!你這是違法的!當心我告你!”

“隨便你。”孔令漪毫不在意,“還有要跟我解釋的沒?”

“剛剛學姐在我家樓下,你看到了吧?”冉溪覺得這個女人智商太高了,或者說很有當特工的潛力。

把她送回家之後也不走,難道預感真就這麽強,能猜到汪怡然今天會來找她?

“還要炫耀幾次?”

冉溪翻了個白眼,“我說了我是看見你的車子才下來的,不是學姐約我才下來的。”

女人點點頭,表示自己聽見了,“嗯。”

冉溪對於她的反應不是很滿意,但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那你要是跟別人發展關系怎麽辦?”

“小孩兒想的還挺多。”孔令漪笑出聲來,“那你說,怎麽辦?”

冉溪抿唇,“那你把你的錢都給我!”

女人勾勾她的下巴,“不跟別人發展關系也能給你,你知道辦法的。”

冉溪瞪她一眼,“別聯系我了!你附加條件裏的‘任何人’我就把你也算進去了。”

話畢,女人臉沈了沈,“上車吧,天鵝園不比你這……好睡?”

她想了半天都沒能想起這個小區的名字,之後想起來這小區老到只提哪個區哪個路就能知道。

“那你幫我開車門。”冉溪站在原地沒動。

孔令漪繞到副駕駛座,幫她打開了門,揚揚下巴示意她過來。

“才不跟你回去!”冉溪沖她大喊一聲,做了個鬼臉轉身就朝著家裏飛速地跑。

孔令漪倒並不意外,冉溪就愛玩這種小把戲,上次就把她的車子開跑過。

說來也算巧,她心裏裝著事兒的時候就喜歡先靜一靜,想明白再去做別的事情。

冉溪不跟她講感情,也別想著跟別人講感情,就是香薰這個事業,她真不樂意讓她放棄。

不是擔心自己給出去的成本,她是怕冉溪之後後悔。

小孩子對於未來摸不清,作為家長,得提前幫孩子規劃。

冉溪怎麽不算她的孩子?

她有能力培養她,不想她放棄香薰。

所以她就只能在車上想出個對策來,偏偏眼熟的人朝著眼熟的樓下走,她便看到了巧合般的一幕。

要是冉溪真敢下樓,那她肯定會再次控制不住,上前把她拉走,帶回家再關起來。

有些警告可以一直做,有些一次就夠了。

這一次嚇得冉溪要跟她斷得徹底,蒸蒸日上的香薰事業都要放棄,那她便不會再去嘗試這個法子。

讓冉溪對她死心塌地也不止一種辦法。

本想著改天去店裏講,誰知道冉溪主動下來討好她。

那幹脆今晚直接定下來算了,省得過一段時間她還得去哄冉溪那小姐脾氣。

-

一路跑回家的冉溪又一次氣喘籲籲躺到床上的時候才開始細想剛才的事情。

孔令漪剛剛說什麽了她就一下子答應了?

她們這兩天對對方的態度可都不算好,按照孔令漪這個愛報覆人的性格,很有可能是在坑她啊。

五十萬……

那可是五十萬哎!

冉溪從枕頭下面抓出幾沓錢抱在懷裏,“錢生錢,再多生點錢吧……我怎麽越賺越少了?努力打工這麽久,還倒欠孔令漪五十萬?”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跟冉絮說,晚上的時候她還叮囑自己要早些獨立,轉眼就要賺五十萬給孔令漪。

冉溪拍拍自己的腦袋,她就該態度強硬一些的,總是這樣被孔令漪的氣場嚇到,還沒來得及考慮清楚就答應了。

她以後一定要改正這個毛病。

周末冉溪去店裏的時候,汪怡然跟她聊天她都找借口說自己忙,避開了跟她的接觸。

每次應付完,冉溪都會下意識看一眼頭頂的監控,然後發出一聲得意的輕哼。

看孔令漪還怎麽抓她的把柄!

但這樣得意了兩天,冉溪根本沒見到孔令漪的身影。

這個女人又在天鵝園愉快地過雙休了吧?

沒有她的折騰這兩天肯定過得很快活。

現在她才不會去找她,她不要跟孔令漪這個老女人談戀愛了,她的心中只能裝著錢!

“在忙嗎?”

冉溪垂頭翻閱著小程序的單子,又開始整理缺貨補貨的資料,聽見身後的聲音,她轉過身,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下,不情不願地從椅子上下來了。

“您好,有什麽需要嗎?”冉溪不怎麽想理常樂。

“喊了你好幾次都沒聽到。”

“……非常抱歉。”冉溪扯出一個笑容,“您有什麽需要嗎?”

“最近有新款嗎?我想再試試別的香薰。”常樂並不在意她不太高興的表情,視線落在面前的櫃臺上,“我在網上看到了不少關於你的香薰的帖子,有人說你自己會不定時嘗試新的款式。”

“最近單子比較多,我沒時間自己做。”冉溪如實告訴她,“您可以……非常抱歉。”

想要她親自做的可以提前預定,她下意識說了一半,隨後又改口。

她現在不怎麽想賣香薰給常樂,更別提自己做的了。

“那沒關系,我就挑些成品吧。我再買些跟上次不一樣的。”常樂觀察了好久,“有哪些爆款是我沒有買過的嗎?”

冉溪給她推薦了下,已經可以嘴巴不跟腦子,憑借習慣把產品特點講出來了。

常樂道了聲謝,“正好晚上八點我要在西餐廳跟令漪見個面,你比之前更厲害了。”

冉溪目送著她走向收銀臺,思索著這兩句話到底有什麽關系?

完全是毫無關聯的兩句話,常樂根本就是故意跟她講這些!

她跟過去幫她結賬,佯裝不經意地問,“孔令漪沒跟我講晚上要出門啊?本來說要來店裏接我下班的來著。”

“是嗎?”常樂側頭思索,“那可能她一會兒會給你發消息吧,畢竟現在才六點多。”

將常樂送走之後,冉溪不怎麽高興。

她給孔令漪打了個電話過去,那邊接得很快。

“孔令漪,你挑釁我?”

——“什麽?”那邊明顯楞了下,“誰又惹到你了?下次你直接給我報名字,我給開了算了。”

“常樂,你開吧。”

——“……”孔令漪嘆口氣,“老朋友見個面而已,八點在你知道的那家西餐廳,你也可以過來。”

冉溪意外她的坦誠,憤憤掛斷了電話,“我才不去!”

可臨近八點的時候,冉溪還是收拾背包出了門。

-

孔令漪本來不打算見常樂的,但常樂跟她講了好幾次,有些冉溪的事情想跟她聊一聊。

她們之間聊冉溪?

這有什麽好聊的?

但不管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冉溪又因為她一直在生氣,還是今早把這事兒解決算了。

“終於肯見我了,每次去店裏,你都忙得跟個什麽似的。”常樂把菜單遞給她,被她反手拒絕。

孔令漪只對著侍應生要了一杯茶水,任誰看來都是坐幾分鐘就會走的征兆。

“有什麽事情你還是直說吧。”

“冉溪跟你是什麽關系?我記得她是冉絮的孩子。”

“看不出來嗎?”女人挑眉看她,“你這麽聰明。”

“你跟冉絮是多年好友,我知道你念舊情,培養她的孩子也無可厚非。”常樂皺著眉頭,“但香薰這個市場我提前摸索過了,並不好走。”

“她志向沒你這麽遠大,只想著一家獨大。”孔令漪的語氣裏露出嘲諷,“小孩子不需要賺錢,有大人會養著她。”

“她不一定永遠是小孩子。”

“在我這兒是。”女人扯扯嘴角,她就知道見面都是聊一些無所謂的話,興致愈發缺缺,“你要是一直跟我聊這些,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常樂見提冉溪並沒有為自己撈到多少好態度,立刻開門見山,“這些年我一直在國外謀求香薰市場,但國外有老牌子坐鎮,還有些排外,對於新興市場還會打壓。”

“在國內發展不下去,往國外看看是好事兒。”孔令漪沒怎麽把她的話聽進去,依舊冷諷。

“我還是想在國內看看。”常樂說,“如果像你的香水那樣,做成有固定客源的低調牌子也不錯。”

孔令漪面無表情地看她,等她繼續往下說。

“……如果你能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再幫我一次,我絕對能給你足夠豐厚的回報。”

“所以你還是去冉溪那兒摸底了吧?”孔令漪直白地戳穿她,不耐地撩了下長發,“你一定沒她做得好。”

不是可能,是一定。

“借我一筆錢,好不好?”常樂抿唇道,“我之後會連本帶利地還給你。”

“我給你的印象也不是這種有錢的冤大頭吧?”孔令漪的視線落在快要冷掉的茶水上,“以後冉溪那兒你就別去了,她對你禮貌是因為她對每個人都這樣友好,但我不喜歡。”

女人將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並不提及冉溪對於常樂的不滿。

她年輕時候確實是個念及情分的人,不然當初也不會因為常樂家境不好就想著拉她一把。

事教人,又過了這麽久,沒人再是當初青澀又沒城府的學生,誰還會因為那點兒說起來好聽的情誼去幫襯?

“好不容易見你一次,我是真心的。”

“見你也不是因為被你折騰煩了。”孔令漪坦誠地告訴她,“是你老去冉溪那兒,太礙眼,我不舒服。”

“你是在替冉溪趕客。”

“她不需要你這樣的客人。”孔令漪沈默幾秒鐘,還是補充了這一句,“我也不需要你這樣的老同學。”

她連朋友這個形容詞都不想提,想起過去自己的真心幫襯被那樣踐踏,就覺得煩躁。

“我記得冉絮性格也不算好,你為什麽肯幫她?”

孔令漪拿過自己的包,簡單整理了下,勾唇諷刺,“你要把我身邊的朋友全都貶低個遍嗎?又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法子,你還是一點兒沒變啊。”

她正要起身,門口不顧侍應生的阻攔急匆匆跑進來一個女孩子。

“孔令漪!可讓我抓到你了!”

冉溪叉腰站在她旁邊,滿臉都寫著生氣。

女人看了眼時間,八點十五。

這小祖宗還真是會挑時間,早不來晚不來,在她應付完要走的時候就來發洩怒火了。

“這誰的茶水?”冉溪指著桌上的杯子問,看到孔令漪的眼神示意她端起來一飲而盡,“為什麽不來接我回家?”

“不是要忙到九點多嗎?”孔令漪起身,帶著她往外面走,“走吧。”

常樂跟在兩個人後面,看見她們親昵的動作,瞬間反應過來之前她們夾雜著的怪異氛圍是為什麽了。

“孔令漪,你要跟一個比你小了十八歲的孩子在一起?”常樂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孔令漪的好臉色被這句話徹底耗沒,本來冉溪就因為年齡差的事情一直在跟她置氣,現在又被討厭的人當眾這樣講。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冉溪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悠揚地輕哼了一聲,“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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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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