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你在意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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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你在意我嗎？”
冉溪晚上真的把五萬塊錢墊在了自己的枕頭下面。
她第一次覺得睡覺的時候硌得慌也挺不錯的, 銅臭味兒實在太迷人了。
冉絮跟她大致講了遍新合同的事情，冉溪這幾天上班總會路過周圍的門面看看還有哪些地方沒有被租出去。
正對面一家新的大型商場快要落成了，那裏的店她肯定租不起，還是選擇小門面比較好。
又是忙碌且充實的一天, 冉溪剛卸貨完畢, 用濕巾擦著自己額前的汗, 還沒整理好櫃臺的時候就走過來一個成熟的女人。
她穿著白色大衣，同樣是淺色帽子的帽檐鑲嵌著一支白色的羽毛。
冉溪馬不停蹄地跟她介紹她最先望過去的成品，詢問著她想要的款式。
女人在店內觀察許久, 最後打量的視線落在了冉溪的臉上。
“你能在這家香水店賣香薰，我還挺意外的。”
冉溪楞了下，但還是保持著微笑, “成品香薰只有兩個售賣櫃臺，我們店的主要服務是香水DIY，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到那邊嘗試一下。”
“幫我推薦幾款簡約的吧，我不太喜歡花裏胡哨的。”女人的手摸了幾下掛在櫃臺邊上的折紙, “這些是你自己做的嗎？”
冉溪點點頭，“就是一點小手工。”
她認真推薦了幾款, 女人擺擺手, “我不送人，只是自用, 你說的這些價值太空了，我只想聽實用性，比如它的料子來源, 生產地……”
冉溪接連聽到幾個內行詞匯，便換了個話術給她重新推薦，最後成功推銷出了兩個香薰, 將女人送出門外的時候如釋重負。
同行來試探價格摸水的嗎？冉溪長了個心眼子。
但女人的一身裝扮也不便宜，冉溪跟她聊了半個多小時，簡直像把自己半年多來學到的香薰知識全覆習了一遍。
這個人顯然比她懂得要多一些。
午飯的時候，冉溪又跟孔令漪坐在一起吃飯，跟她分享了這件事情。
“什麽時候？”
“就今天上午十點左右吧，我覺得她肯定也是賣香薰的，要麽她的工作跟這個相關，我一跟她聊就能聽出來她懂得很多。”冉溪問道，“你認識她嗎？你看看監控唄。”
孔令漪調開監控，抿了抿唇，“香薰我涉足不深，這行的人也不是很了解。”
“……好吧。”冉溪有點可惜，還以為能從孔令漪這裏得到一些什麽八卦。
“今晚回哪兒睡？”
冉溪嚼著嘴裏的米粒，放空地看向前方當作沒聽到。
家裏的香薰工具被她騰空了，她發現自己回家之後可以放松地躺在床上睡覺，不用定鬧鐘半夜起來看香薰靜置的狀況，也不用天天坐在地上對著新款式的研究發愁。
臥室變成了一個單純的用來休息放松的空間，她躺下之後什麽都不用想，很快就能睡著。
下一秒她聽見女人冷哼一聲，收拾了餐盒就拿出去扔掉。
“餵！”冉溪喊她，急急忙忙跟出去，“等我一下嘛。”
下午孔令漪接連開了兩三個會，冉溪楞是沒能找到任何空閑的時間看看她有沒有生氣。
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忙，冉溪也很快就忘了這茬兒。
晚上十點鐘她打算回天鵝園的時候發現孔令漪傍晚就去了工作室那邊，便放棄了去那邊的打算。
這幾天她想了想，她其實不太清楚香水店的總收入，問也不太好問，自己一個人是可以賺的，但要養這麽多員工，會賺錢嗎？
她到家之後立馬問了冉絮，冉絮誠實地告訴她，“就算賺，但也沒多少錢。”
“啊……？”這是一個令冉溪意外的回答。
“DIY浪費的時間和人力成本太多，其實就是把錢花在了不同的營銷方式上，大頭還是賺在了成品售賣，這個線下店對於推廣她的香水牌子一定出了不少的力，她的新品我最近也了解過了，銷量相較於上個季度，翻了好幾倍。”
“孔令漪這幾個月賺了這麽多錢！”
冉溪要羨慕瘋了。
原來只有她一個人在拼死拼活的努力，孔令漪這個女人雷打不動的雙休，還賺了她好幾輩子的錢。
這幾句話冉溪聽得有點沒底氣，那她開店還能賺嗎？
“你不是也有在做線上售賣嗎？”冉絮問她，“銷量怎麽樣？”
“沒，沒怎麽做呢……”冉溪不好意思開口講，她就只是提了下這個想法，她想盡力在冉絮面前多表現一下自己的努力。
她口中所謂的線上售賣，無非就是最開始那一個回頭客，還有學校裏賣出去的部分成品。
剩下的老顧客香薰都是她自己去送的，物流還得自己聯系，孔令漪不讓她把香薰相關的物流服務跟香水算在一起。
“但前幾天我在學校參加了手工學院的線下活動，不少同學幫我推廣了，有好多人加了我的微信，要我發鏈接買呢。”冉溪說，“我都是給她們發文檔來著，我沒有開店鋪，那些保證金什麽的，還要消息回覆率，錢說扣就扣了，我都搞不來這些的。”
“你不著急的話我可以幫你做個小程序你自己上商品鏈接。”冉絮簡單看了下自己的工作量，“最晚下周五我可以給你。”
“真的？！”冉溪激動地抱住她，還差點摔倒，“媽媽你太好了！我的大恩人！我致富之路上的貴人！就是媽媽你啊！”
冉絮要她看電腦屏幕，簡單做了個思維導圖，“其實跟外賣軟件的布局很相似，分類在左邊，右邊是成品圖片和價格，點進去就是詳情頁，下面你可以詳細介紹一下商品，但註意一定保證圖片為主，文字簡潔。”
冉溪重重點頭，“我有空找梅梅去！她超級會拍照，我讓她幫我拍一下商品圖！”
“還是自己學一學，不要總麻煩別人。”
“我肯定要還她人情的嘛！媽媽我也會回報你的！”
冉絮忽略她的話，繼續講，“但評論頁暫時做不了，只能看到銷量，小程序做出來之後我會自己先測試的，到時候你登錄之後直接用就可以了。”
冉溪開心得不得了，“媽，你說我大一的時候要是也學計算機，會像你一樣這麽厲害嗎？”
“會的，這些都比較簡單，很多代碼都有現成的。”冉絮要她早點休息睡覺，自己抱著電腦回了臥室。
這晚冉溪起夜的時候看見主臥的燈還在亮著，心裏的情緒又變得酸酸澀澀的，她找到了冉霜冉絮上學時候的合照，後半夜抱著這張照片熟睡到了早上。
-
沒過兩天，那個穿著白色大衣的女人又一次過來了。
冉溪瞧了眼外面的暴雨，又看店內稀少的客流量，默默地感慨了一句這個女人的勇敢。
這一次冉溪又對著她講解了半個多小時，再次成功推銷出了兩款香薰，不過跟上次是完全不同的款式。
“你上次的香薰我用過了，香味很不錯，但包裝過於稚嫩了。”
冉溪還特意找了自己畫的最滿意的簡筆畫來著，忍不住說，“簡筆畫您不喜歡嗎？下次您可以提前說，我會給你找幹凈的打包盒。”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的畫很可愛。”女人問她，“你現在幫我找個盒子過來。”
冉溪立即拿了個新的遞給她，女人皺眉，“就只有這個嗎？這個是隔壁香水的包裝吧？你在裏面鋪了很厚的泡沫板，表面上看著是防止香薰磕碰，但其實你並沒有配套的盒子。”
冉溪被她說中，表情不太好，“我下次會改進的，謝謝您的建議。”
香水瓶要比香薰燒杯更加容易碎，內盒太小沒辦法裝香薰，她只能用外盒去打包，這樣又顯得過大了。
這些打包盒是從廠子裏直接運過來的，量大所以也便宜，她的香薰賣不了太多，重新訂盒子又太貴，所以專門有一批沒有印logo的香水盒子讓她來用。
但這些理由冉溪當然不會對顧客去說。
女人找了角落裏的剪刀將盒子裁剪了不少，將香薰裝進去，又找了旁邊的紫色絲帶纏繞幾圈開始系。
系在袖口上的絲帶被用來打包，冉溪抿抿唇沒說話，只認真看女人打包的動作。
到底是不是來摸底的同行啊？
怎麽開始給她傳授經驗了？
“總有不喜歡你那些簡筆畫的客人，你外面系的袋子就太單調了。”女人用第二根絲帶在最中心系了個蝴蝶結，“這個絲帶你可以用寬一點的，這樣蝴蝶結很大一些，看起來更奪目惹眼。”
她調出手機上的幾張圖片，“打包盒用深色，絲帶用淺色，看起來就會比較高雅，比如黑白，紫白……”
上面的打包一個比一個亮眼，冉溪看得眼睛亮亮的，眼神裏逐漸充滿了崇拜。
“孔令漪沒教過你這些嗎？”
這句話瞬間澆滅了冉溪眼中明亮的星星，她疑惑地打量她，“你認識孔令漪？”
可那天看監控的時候，孔令漪明明說自己不認識這個女人的。
“以前算認識吧。”女人輕輕笑了笑，“你怎麽說服她可以在她店裏賣香薰的？還以為她不做這行了。”
“她確實不做這行了，是我自己在做，她投資我。”
“投資啊……”女人陷入了什麽情緒中，好幾分鐘都沒說話。
冉溪仔細去看女人打包的絲帶，越看越喜歡，早知道剛才就錄個視頻自己慢慢學。
她之前有在網絡上去搜各種絲帶打包的方法的，但從來沒看過這麽好看的。
回頭得好好研究一下。
“今天的香薰送你吧！真的謝謝您的建議！”冉溪由衷地感謝她，“您喜歡我的香薰的話可以加我的微信，下次您要是不方便來，我可以把香薰給您送過去。”
“不用了，孔令漪這個人脾氣有點怪，我加你的話她應該不會高興的。”
冉溪聽得滿腦子霧水，“你跟孔令漪是，是什麽關系啊……”
應該也不像有什麽血緣關系的吧？
她之前見過孔玉蘭的，這母女倆很神似，一下子就能看出來是一家人。
“朋友吧。”女人說，“不過我來的這兩次也沒在店裏見到她。”
冉溪猶豫了下，給了個模糊的回答，“她比較忙，要兩頭跑的，我們肯定摸不太清老板的行蹤。”
“冉溪。”
聽到有人喊她，冉溪轉頭看過去，看見孔令漪朝著她走過來。
孔令漪抓過她的手腕將她擋在身後，“你來這裏做什麽？”
“找你敘敘舊？”女人笑著說，“你還挺護著你員工的，我們之前天天見面的那個年紀，跟她也差不多大吧？”
“她是個善良的二十一歲小孩子。”孔令漪勾唇道，諷刺的意味明顯，“跟你還是不太一樣的。”
冉溪的腦袋瓜轉得很靈光，似乎辨認出了這個女人的身份，“孔令漪可不是我老板，她喜歡我我喜歡她！我才不會做出拿著別人錢跑路的事情！”
女人臉色立馬變了不少，往周圍看了看，發現所有的人都在忙著手頭上的事情沒有看過來之後她才放心。
“我們改天找個時間單獨見面吧。”女人收斂了笑容，“我有事情要跟你談談。”
“你現在就可以說。”
冉溪的手掙紮了下沒能掙脫孔令漪的束縛，她被迫擋在身後有點看不太清。
這會兒她對這個陌生女人的感謝已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是啊，有什麽是不能當著我的面說的。”冉溪小聲嘀咕一句。
“你確定要我把過去的事情當面拿出來說嗎？”女人抿唇，語氣裏露出糾結和難過。
冉溪踮起腳尖，又蹦了幾下，根本就看不見她的表情。
“之後再聊吧。”孔令漪松了口。
聞言，女人再次露出笑容，拿過選好的兩個香薰沖著冉溪揮了揮手，“妹妹，你很有天賦，繼續加油啊。”
冉溪很不喜歡這種‘挑釁’。
她終於能夠意識到為什麽這個陌生的女人對她做出的動作是善意的，可給她的感覺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自以為是。
她的身份是孔令漪的故人嗎？還是香薰行業的大前輩？
冉溪決定不去學習這個絲帶的蝴蝶結打包了，沒想到孔令漪更是一眼認了出來這個熟悉的包裝，轉手就將手邊的盒子扔遠了，混進了那些需要拆開折疊 的廢棄箱子裏。
“你跟她很熟嗎？”冉溪悶悶不樂道。
“你不是猜到了嗎？”孔令漪瞧見她又要生氣，露出笑容安撫她，“想什麽呢？”
“反正我不高興。”冉溪拿起新包裝盒又坐下，“我就是喜歡畫我的簡筆畫。”
外面暴雨還在下，孔令漪這會兒才有精力去檢查自己的衣著，發尾微濕，褲腿也有點潮。
“我先去換件衣服。”
聞言，冉溪擡眸去看她前往辦公室的背影，氣得哼了一下。
“年紀大了不起？有故事有閱歷了不起？”冉溪嘀咕道，“你們誰不是從我這個年紀過來的？仗著自己年紀大就壓迫人！”
簡筆畫快要畫完，冉溪不小心在上面劃了一道，她憤憤將紙盒子扔在地上，望著空蕩蕩沒有客人的櫃臺，又一次罵著這該死的暴雨天。
或許是受到心情的影響，這一整個上午一個客人都沒有，外面的雨也沒有任何要停的趨勢。
冉溪每天都在計算自己能夠賺多少錢，今天少賺了那麽明天就得翻倍賺。
她已經嘗到了國慶假期猛猛賺錢的甜蜜滋味，這會兒落差有點大，煩躁得很。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孔令漪居然還沒出來哄她。
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已經吃醋生氣到快要爆炸了啊！！
冉溪大跨步朝著辦公室去，門也不敲就推開了，看見女人擺擺手示意她安靜，一邊對著電腦屏幕開會。
她沖到嘴邊的質問一下子洩了氣，捂著嘴巴忍耐著不小心逼出來的咳嗽坐在了沙發上。
孔令漪換了件黑色的襯衫，領口的扣子依舊大方地沒系，袖口挽起來，長發束在身後，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利落。
顯然她一點兒都沒被剛才的事情影響到。
那條紫色珍珠吊墜的項鏈她還在戴，手指上的玉戒也依舊沒取，只是手腕上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有。
孔令漪跟她講過她不喜歡戴手表，不然忙起來的時候總硌得慌。
那麽細的一條紅繩難道也硌得慌嗎！
身上那麽多配飾，為什麽偏偏把紅繩取掉了？！
等會議結束，冉溪沖到她面前，扯了下她的袖口，“為什麽把紅繩取掉了？”
女人慢悠悠喝了口茶水潤嗓，經她提醒才恍然大悟，“昨天洗澡弄濕了，我就取了，今天回去我再戴上。”
“濕了就濕了，一會兒不就幹了嗎？”冉溪的語氣有點委屈，“你語氣怎麽也這樣？”
孔令漪睨她，認真盯著她的表情，思索她怒氣的來源，“你要是因為常樂的事情不高興，你可以問我你想知道的。”
“我沒什麽想知道的，我對你們過去的事情不感興趣。”
“都是一起工作過的，你別往別的地方想。”孔令漪幹脆利落地跟她講，視線重新落在電腦上，雙手敲擊著鍵盤，跟冉溪的不滿對比鮮明。
本來就沒什麽，坑了她一次的人她現在也不會想重新交朋友，更何況過去的事情沒必要提。
一直以來，她做出來的事情都只是為了讓未來的自己過得更好。
至於別人過得怎麽樣，她沒那個心思去在意。
“我往什麽地方想了？”
孔令漪停下工作，再次看她，表情多了點兒嚴肅，“冉溪，你沒有必要因為這種事情勞神費心，她要是來買香薰，你就賺她的錢，要是不來，你也不用一直想著什麽，做你該做的就行了。”
“你根本不在乎我想什麽嗎？”
女人嘆口氣，“你還太小，會為某種沒有出現過的事情煩躁，這是很正常的，那些都只是你的臆想。”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在想什麽！”冉溪肯定地喊。
她當然清楚孔令漪跟常樂沒有發生過什麽，她需要孔令漪安慰當下的她，而不是要她變得理智，甚至冷血。
常樂來了店裏兩次，次次都去她的香薰櫃臺，對她的工作指出高高在上的建議，冉溪非常不喜歡這種行為。
她接受任何人的批評和建議，但沒辦法接受那個人站在孔令漪為她好的立場上。
這會讓冉溪覺得，這兩個人是一類人，而她是下層臺階上拼命往她們那層爬的小孩子。
“要是成熟意味著冷血，那我要一直當小孩子！”
“這不是冷血，冉溪，你的話過於重了。”孔令漪揉揉眉心，窗外的暴雨還在下，果然冉溪一沒工作就會想方設法地發洩自己多餘的精力。
吵了半天冉溪都聽不到自己想聽的話，她鼻子發酸，“你現在投資我，要我賣香薰，到底是因為在意我，還是想彌補一下你屈辱的歷史？”
這個女人從來沒失敗過吧？
可剛創業的時候她就在同齡人身上栽了個大跟頭。
高傲、要強、從不示弱，這些詞語用來形容孔令漪實在太合適不過了。
唯一的一個事業汙點，一定是她非常想要抹去或者覆蓋的東西。
恰好她也在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出現了，恰好她又對香薰感興趣。
怪不得當初的孔令漪會問她，‘你們小孩子怎麽都對香薰感興趣？’
“冉溪，你在香薰這方面很有天賦，你比很多學這個專業的學生都要強，不要把你隨意揣測的想法混在你的事業上面，你的未來還有很長。”
“那你在意我嗎？”冉溪進一步逼問，“為什麽總是逃避我的問題？”
孔令漪很擅長轉移話題，轉移她的註意力好讓她忘掉本來最想知道的那個答案。
剛開始她被這樣騙得好慘，現在她在孔令漪身邊待久了，也學了個七八分。
“你不喜歡我，你就是對我感興趣，是嗎？”冉溪告訴她，“你的香水也從來不用一樣的，家裏的香味總是在換，你喜歡新鮮感，那我的新鮮能夠保持多久？”
“我是做這行的，當然要換不同味道的香水來保證我的市場敏銳度。”
“借口！都是你的借口。”冉溪拆穿她，“那你以後放棄我了，也會說‘你還年輕，你有大好的年華，沒有必要浪費在我一個年老色衰的女人身上’，對吧？”
冉霜冉絮那樣的愛情難能可貴，可是根本留不住。
她終於意識到冉絮對於她的擔憂，她對孔令漪了解得還是太少了。
“不要自問自答，冉溪。”孔令漪起身試圖將她撈進懷裏，冉溪卻躲過了。
“我跟我媽商量過了，等一年的合同到期，我就自己出去租門面了。”冉溪對上女人逐漸尖銳的視線，一字一句地說，“到時候你就是個只出錢投資的，合同上的分成我要重新談！”
孔令漪盯她好久，最後不太順暢地嘆了口氣，手扶著辦公桌來回慢悠悠地踱步，“你們一家人鬧了大半輩子，最後還是在為錢發愁。”
“世界上一多半的人都沒你有錢，但像我這樣想發財的人很多，想比你賺得更多的人，也很多。”
女人眸光中的情緒由微不可察的傷心換為了憐憫和同情，“冉溪，你現在在氣頭上，我不跟你講太多大道理，現在暴雨天顧客少，正是你好好規劃整理的時候，在我這裏不由分說地發洩，對你沒什麽好處。”
冉溪被她輕飄飄的話氣瘋了，抓過手邊的筆就朝著遠處摔，隨後大步往外面走。
“跟誰學的摔東西？”
“跟你學的！”
女人‘嘖’了一聲將筆撿起來，它已經可憐地斷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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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案劇情鋪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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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溪晚上真的把五萬塊錢墊在了自己的枕頭下面。
她第一次覺得睡覺的時候硌得慌也挺不錯的, 銅臭味兒實在太迷人了。
冉絮跟她大致講了遍新合同的事情，冉溪這幾天上班總會路過周圍的門面看看還有哪些地方沒有被租出去。
正對面一家新的大型商場快要落成了，那裏的店她肯定租不起，還是選擇小門面比較好。
又是忙碌且充實的一天, 冉溪剛卸貨完畢, 用濕巾擦著自己額前的汗, 還沒整理好櫃臺的時候就走過來一個成熟的女人。
她穿著白色大衣，同樣是淺色帽子的帽檐鑲嵌著一支白色的羽毛。
冉溪馬不停蹄地跟她介紹她最先望過去的成品，詢問著她想要的款式。
女人在店內觀察許久, 最後打量的視線落在了冉溪的臉上。
“你能在這家香水店賣香薰，我還挺意外的。”
冉溪楞了下，但還是保持著微笑, “成品香薰只有兩個售賣櫃臺，我們店的主要服務是香水DIY，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到那邊嘗試一下。”
“幫我推薦幾款簡約的吧，我不太喜歡花裏胡哨的。”女人的手摸了幾下掛在櫃臺邊上的折紙, “這些是你自己做的嗎？”
冉溪點點頭，“就是一點小手工。”
她認真推薦了幾款, 女人擺擺手, “我不送人，只是自用, 你說的這些價值太空了，我只想聽實用性，比如它的料子來源, 生產地……”
冉溪接連聽到幾個內行詞匯，便換了個話術給她重新推薦，最後成功推銷出了兩個香薰, 將女人送出門外的時候如釋重負。
同行來試探價格摸水的嗎？冉溪長了個心眼子。
但女人的一身裝扮也不便宜，冉溪跟她聊了半個多小時，簡直像把自己半年多來學到的香薰知識全覆習了一遍。
這個人顯然比她懂得要多一些。
午飯的時候，冉溪又跟孔令漪坐在一起吃飯，跟她分享了這件事情。
“什麽時候？”
“就今天上午十點左右吧，我覺得她肯定也是賣香薰的，要麽她的工作跟這個相關，我一跟她聊就能聽出來她懂得很多。”冉溪問道，“你認識她嗎？你看看監控唄。”
孔令漪調開監控，抿了抿唇，“香薰我涉足不深，這行的人也不是很了解。”
“……好吧。”冉溪有點可惜，還以為能從孔令漪這裏得到一些什麽八卦。
“今晚回哪兒睡？”
冉溪嚼著嘴裏的米粒，放空地看向前方當作沒聽到。
家裏的香薰工具被她騰空了，她發現自己回家之後可以放松地躺在床上睡覺，不用定鬧鐘半夜起來看香薰靜置的狀況，也不用天天坐在地上對著新款式的研究發愁。
臥室變成了一個單純的用來休息放松的空間，她躺下之後什麽都不用想，很快就能睡著。
下一秒她聽見女人冷哼一聲，收拾了餐盒就拿出去扔掉。
“餵！”冉溪喊她，急急忙忙跟出去，“等我一下嘛。”
下午孔令漪接連開了兩三個會，冉溪楞是沒能找到任何空閑的時間看看她有沒有生氣。
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忙，冉溪也很快就忘了這茬兒。
晚上十點鐘她打算回天鵝園的時候發現孔令漪傍晚就去了工作室那邊，便放棄了去那邊的打算。
這幾天她想了想，她其實不太清楚香水店的總收入，問也不太好問，自己一個人是可以賺的，但要養這麽多員工，會賺錢嗎？
她到家之後立馬問了冉絮，冉絮誠實地告訴她，“就算賺，但也沒多少錢。”
“啊……？”這是一個令冉溪意外的回答。
“DIY浪費的時間和人力成本太多，其實就是把錢花在了不同的營銷方式上，大頭還是賺在了成品售賣，這個線下店對於推廣她的香水牌子一定出了不少的力，她的新品我最近也了解過了，銷量相較於上個季度，翻了好幾倍。”
“孔令漪這幾個月賺了這麽多錢！”
冉溪要羨慕瘋了。
原來只有她一個人在拼死拼活的努力，孔令漪這個女人雷打不動的雙休，還賺了她好幾輩子的錢。
這幾句話冉溪聽得有點沒底氣，那她開店還能賺嗎？
“你不是也有在做線上售賣嗎？”冉絮問她，“銷量怎麽樣？”
“沒，沒怎麽做呢……”冉溪不好意思開口講，她就只是提了下這個想法，她想盡力在冉絮面前多表現一下自己的努力。
她口中所謂的線上售賣，無非就是最開始那一個回頭客，還有學校裏賣出去的部分成品。
剩下的老顧客香薰都是她自己去送的，物流還得自己聯系，孔令漪不讓她把香薰相關的物流服務跟香水算在一起。
“但前幾天我在學校參加了手工學院的線下活動，不少同學幫我推廣了，有好多人加了我的微信，要我發鏈接買呢。”冉溪說，“我都是給她們發文檔來著，我沒有開店鋪，那些保證金什麽的，還要消息回覆率，錢說扣就扣了，我都搞不來這些的。”
“你不著急的話我可以幫你做個小程序你自己上商品鏈接。”冉絮簡單看了下自己的工作量，“最晚下周五我可以給你。”
“真的？！”冉溪激動地抱住她，還差點摔倒，“媽媽你太好了！我的大恩人！我致富之路上的貴人！就是媽媽你啊！”
冉絮要她看電腦屏幕，簡單做了個思維導圖，“其實跟外賣軟件的布局很相似，分類在左邊，右邊是成品圖片和價格，點進去就是詳情頁，下面你可以詳細介紹一下商品，但註意一定保證圖片為主，文字簡潔。”
冉溪重重點頭，“我有空找梅梅去！她超級會拍照，我讓她幫我拍一下商品圖！”
“還是自己學一學，不要總麻煩別人。”
“我肯定要還她人情的嘛！媽媽我也會回報你的！”
冉絮忽略她的話，繼續講，“但評論頁暫時做不了，只能看到銷量，小程序做出來之後我會自己先測試的，到時候你登錄之後直接用就可以了。”
冉溪開心得不得了，“媽，你說我大一的時候要是也學計算機，會像你一樣這麽厲害嗎？”
“會的，這些都比較簡單，很多代碼都有現成的。”冉絮要她早點休息睡覺，自己抱著電腦回了臥室。
這晚冉溪起夜的時候看見主臥的燈還在亮著，心裏的情緒又變得酸酸澀澀的，她找到了冉霜冉絮上學時候的合照，後半夜抱著這張照片熟睡到了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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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兩天，那個穿著白色大衣的女人又一次過來了。
冉溪瞧了眼外面的暴雨，又看店內稀少的客流量，默默地感慨了一句這個女人的勇敢。
這一次冉溪又對著她講解了半個多小時，再次成功推銷出了兩款香薰，不過跟上次是完全不同的款式。
“你上次的香薰我用過了，香味很不錯，但包裝過於稚嫩了。”
冉溪還特意找了自己畫的最滿意的簡筆畫來著，忍不住說，“簡筆畫您不喜歡嗎？下次您可以提前說，我會給你找幹凈的打包盒。”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的畫很可愛。”女人問她，“你現在幫我找個盒子過來。”
冉溪立即拿了個新的遞給她，女人皺眉，“就只有這個嗎？這個是隔壁香水的包裝吧？你在裏面鋪了很厚的泡沫板，表面上看著是防止香薰磕碰，但其實你並沒有配套的盒子。”
冉溪被她說中，表情不太好，“我下次會改進的，謝謝您的建議。”
香水瓶要比香薰燒杯更加容易碎，內盒太小沒辦法裝香薰，她只能用外盒去打包，這樣又顯得過大了。
這些打包盒是從廠子裏直接運過來的，量大所以也便宜，她的香薰賣不了太多，重新訂盒子又太貴，所以專門有一批沒有印logo的香水盒子讓她來用。
但這些理由冉溪當然不會對顧客去說。
女人找了角落裏的剪刀將盒子裁剪了不少，將香薰裝進去，又找了旁邊的紫色絲帶纏繞幾圈開始系。
系在袖口上的絲帶被用來打包，冉溪抿抿唇沒說話，只認真看女人打包的動作。
到底是不是來摸底的同行啊？
怎麽開始給她傳授經驗了？
“總有不喜歡你那些簡筆畫的客人，你外面系的袋子就太單調了。”女人用第二根絲帶在最中心系了個蝴蝶結，“這個絲帶你可以用寬一點的，這樣蝴蝶結很大一些，看起來更奪目惹眼。”
她調出手機上的幾張圖片，“打包盒用深色，絲帶用淺色，看起來就會比較高雅，比如黑白，紫白……”
上面的打包一個比一個亮眼，冉溪看得眼睛亮亮的，眼神裏逐漸充滿了崇拜。
“孔令漪沒教過你這些嗎？”
這句話瞬間澆滅了冉溪眼中明亮的星星，她疑惑地打量她，“你認識孔令漪？”
可那天看監控的時候，孔令漪明明說自己不認識這個女人的。
“以前算認識吧。”女人輕輕笑了笑，“你怎麽說服她可以在她店裏賣香薰的？還以為她不做這行了。”
“她確實不做這行了，是我自己在做，她投資我。”
“投資啊……”女人陷入了什麽情緒中，好幾分鐘都沒說話。
冉溪仔細去看女人打包的絲帶，越看越喜歡，早知道剛才就錄個視頻自己慢慢學。
她之前有在網絡上去搜各種絲帶打包的方法的，但從來沒看過這麽好看的。
回頭得好好研究一下。
“今天的香薰送你吧！真的謝謝您的建議！”冉溪由衷地感謝她，“您喜歡我的香薰的話可以加我的微信，下次您要是不方便來，我可以把香薰給您送過去。”
“不用了，孔令漪這個人脾氣有點怪，我加你的話她應該不會高興的。”
冉溪聽得滿腦子霧水，“你跟孔令漪是，是什麽關系啊……”
應該也不像有什麽血緣關系的吧？
她之前見過孔玉蘭的，這母女倆很神似，一下子就能看出來是一家人。
“朋友吧。”女人說，“不過我來的這兩次也沒在店裏見到她。”
冉溪猶豫了下，給了個模糊的回答，“她比較忙，要兩頭跑的，我們肯定摸不太清老板的行蹤。”
“冉溪。”
聽到有人喊她，冉溪轉頭看過去，看見孔令漪朝著她走過來。
孔令漪抓過她的手腕將她擋在身後，“你來這裏做什麽？”
“找你敘敘舊？”女人笑著說，“你還挺護著你員工的，我們之前天天見面的那個年紀，跟她也差不多大吧？”
“她是個善良的二十一歲小孩子。”孔令漪勾唇道，諷刺的意味明顯，“跟你還是不太一樣的。”
冉溪的腦袋瓜轉得很靈光，似乎辨認出了這個女人的身份，“孔令漪可不是我老板，她喜歡我我喜歡她！我才不會做出拿著別人錢跑路的事情！”
女人臉色立馬變了不少，往周圍看了看，發現所有的人都在忙著手頭上的事情沒有看過來之後她才放心。
“我們改天找個時間單獨見面吧。”女人收斂了笑容，“我有事情要跟你談談。”
“你現在就可以說。”
冉溪的手掙紮了下沒能掙脫孔令漪的束縛，她被迫擋在身後有點看不太清。
這會兒她對這個陌生女人的感謝已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是啊，有什麽是不能當著我的面說的。”冉溪小聲嘀咕一句。
“你確定要我把過去的事情當面拿出來說嗎？”女人抿唇，語氣裏露出糾結和難過。
冉溪踮起腳尖，又蹦了幾下，根本就看不見她的表情。
“之後再聊吧。”孔令漪松了口。
聞言，女人再次露出笑容，拿過選好的兩個香薰沖著冉溪揮了揮手，“妹妹，你很有天賦，繼續加油啊。”
冉溪很不喜歡這種‘挑釁’。
她終於能夠意識到為什麽這個陌生的女人對她做出的動作是善意的，可給她的感覺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自以為是。
她的身份是孔令漪的故人嗎？還是香薰行業的大前輩？
冉溪決定不去學習這個絲帶的蝴蝶結打包了，沒想到孔令漪更是一眼認了出來這個熟悉的包裝，轉手就將手邊的盒子扔遠了，混進了那些需要拆開折疊 的廢棄箱子裏。
“你跟她很熟嗎？”冉溪悶悶不樂道。
“你不是猜到了嗎？”孔令漪瞧見她又要生氣，露出笑容安撫她，“想什麽呢？”
“反正我不高興。”冉溪拿起新包裝盒又坐下，“我就是喜歡畫我的簡筆畫。”
外面暴雨還在下，孔令漪這會兒才有精力去檢查自己的衣著，發尾微濕，褲腿也有點潮。
“我先去換件衣服。”
聞言，冉溪擡眸去看她前往辦公室的背影，氣得哼了一下。
“年紀大了不起？有故事有閱歷了不起？”冉溪嘀咕道，“你們誰不是從我這個年紀過來的？仗著自己年紀大就壓迫人！”
簡筆畫快要畫完，冉溪不小心在上面劃了一道，她憤憤將紙盒子扔在地上，望著空蕩蕩沒有客人的櫃臺，又一次罵著這該死的暴雨天。
或許是受到心情的影響，這一整個上午一個客人都沒有，外面的雨也沒有任何要停的趨勢。
冉溪每天都在計算自己能夠賺多少錢，今天少賺了那麽明天就得翻倍賺。
她已經嘗到了國慶假期猛猛賺錢的甜蜜滋味，這會兒落差有點大，煩躁得很。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孔令漪居然還沒出來哄她。
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已經吃醋生氣到快要爆炸了啊！！
冉溪大跨步朝著辦公室去，門也不敲就推開了，看見女人擺擺手示意她安靜，一邊對著電腦屏幕開會。
她沖到嘴邊的質問一下子洩了氣，捂著嘴巴忍耐著不小心逼出來的咳嗽坐在了沙發上。
孔令漪換了件黑色的襯衫，領口的扣子依舊大方地沒系，袖口挽起來，長發束在身後，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利落。
顯然她一點兒都沒被剛才的事情影響到。
那條紫色珍珠吊墜的項鏈她還在戴，手指上的玉戒也依舊沒取，只是手腕上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有。
孔令漪跟她講過她不喜歡戴手表，不然忙起來的時候總硌得慌。
那麽細的一條紅繩難道也硌得慌嗎！
身上那麽多配飾，為什麽偏偏把紅繩取掉了？！
等會議結束，冉溪沖到她面前，扯了下她的袖口，“為什麽把紅繩取掉了？”
女人慢悠悠喝了口茶水潤嗓，經她提醒才恍然大悟，“昨天洗澡弄濕了，我就取了，今天回去我再戴上。”
“濕了就濕了，一會兒不就幹了嗎？”冉溪的語氣有點委屈，“你語氣怎麽也這樣？”
孔令漪睨她，認真盯著她的表情，思索她怒氣的來源，“你要是因為常樂的事情不高興，你可以問我你想知道的。”
“我沒什麽想知道的，我對你們過去的事情不感興趣。”
“都是一起工作過的，你別往別的地方想。”孔令漪幹脆利落地跟她講，視線重新落在電腦上，雙手敲擊著鍵盤，跟冉溪的不滿對比鮮明。
本來就沒什麽，坑了她一次的人她現在也不會想重新交朋友，更何況過去的事情沒必要提。
一直以來，她做出來的事情都只是為了讓未來的自己過得更好。
至於別人過得怎麽樣，她沒那個心思去在意。
“我往什麽地方想了？”
孔令漪停下工作，再次看她，表情多了點兒嚴肅，“冉溪，你沒有必要因為這種事情勞神費心，她要是來買香薰，你就賺她的錢，要是不來，你也不用一直想著什麽，做你該做的就行了。”
“你根本不在乎我想什麽嗎？”
女人嘆口氣，“你還太小，會為某種沒有出現過的事情煩躁，這是很正常的，那些都只是你的臆想。”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在想什麽！”冉溪肯定地喊。
她當然清楚孔令漪跟常樂沒有發生過什麽，她需要孔令漪安慰當下的她，而不是要她變得理智，甚至冷血。
常樂來了店裏兩次，次次都去她的香薰櫃臺，對她的工作指出高高在上的建議，冉溪非常不喜歡這種行為。
她接受任何人的批評和建議，但沒辦法接受那個人站在孔令漪為她好的立場上。
這會讓冉溪覺得，這兩個人是一類人，而她是下層臺階上拼命往她們那層爬的小孩子。
“要是成熟意味著冷血，那我要一直當小孩子！”
“這不是冷血，冉溪，你的話過於重了。”孔令漪揉揉眉心，窗外的暴雨還在下，果然冉溪一沒工作就會想方設法地發洩自己多餘的精力。
吵了半天冉溪都聽不到自己想聽的話，她鼻子發酸，“你現在投資我，要我賣香薰，到底是因為在意我，還是想彌補一下你屈辱的歷史？”
這個女人從來沒失敗過吧？
可剛創業的時候她就在同齡人身上栽了個大跟頭。
高傲、要強、從不示弱，這些詞語用來形容孔令漪實在太合適不過了。
唯一的一個事業汙點，一定是她非常想要抹去或者覆蓋的東西。
恰好她也在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出現了，恰好她又對香薰感興趣。
怪不得當初的孔令漪會問她，‘你們小孩子怎麽都對香薰感興趣？’
“冉溪，你在香薰這方面很有天賦，你比很多學這個專業的學生都要強，不要把你隨意揣測的想法混在你的事業上面，你的未來還有很長。”
“那你在意我嗎？”冉溪進一步逼問，“為什麽總是逃避我的問題？”
孔令漪很擅長轉移話題，轉移她的註意力好讓她忘掉本來最想知道的那個答案。
剛開始她被這樣騙得好慘，現在她在孔令漪身邊待久了，也學了個七八分。
“你不喜歡我，你就是對我感興趣，是嗎？”冉溪告訴她，“你的香水也從來不用一樣的，家裏的香味總是在換，你喜歡新鮮感，那我的新鮮能夠保持多久？”
“我是做這行的，當然要換不同味道的香水來保證我的市場敏銳度。”
“借口！都是你的借口。”冉溪拆穿她，“那你以後放棄我了，也會說‘你還年輕，你有大好的年華，沒有必要浪費在我一個年老色衰的女人身上’，對吧？”
冉霜冉絮那樣的愛情難能可貴，可是根本留不住。
她終於意識到冉絮對於她的擔憂，她對孔令漪了解得還是太少了。
“不要自問自答，冉溪。”孔令漪起身試圖將她撈進懷裏，冉溪卻躲過了。
“我跟我媽商量過了，等一年的合同到期，我就自己出去租門面了。”冉溪對上女人逐漸尖銳的視線，一字一句地說，“到時候你就是個只出錢投資的，合同上的分成我要重新談！”
孔令漪盯她好久，最後不太順暢地嘆了口氣，手扶著辦公桌來回慢悠悠地踱步，“你們一家人鬧了大半輩子，最後還是在為錢發愁。”
“世界上一多半的人都沒你有錢，但像我這樣想發財的人很多，想比你賺得更多的人，也很多。”
女人眸光中的情緒由微不可察的傷心換為了憐憫和同情，“冉溪，你現在在氣頭上，我不跟你講太多大道理，現在暴雨天顧客少，正是你好好規劃整理的時候，在我這裏不由分說地發洩，對你沒什麽好處。”
冉溪被她輕飄飄的話氣瘋了，抓過手邊的筆就朝著遠處摔，隨後大步往外面走。
“跟誰學的摔東西？”
“跟你學的！”
女人‘嘖’了一聲將筆撿起來，它已經可憐地斷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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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案劇情鋪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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