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讓孔令漪愛上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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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讓孔令漪愛上我吧！
冉溪把便利店的工作辭了, 給冉絮表忠心之後就收到了她的一千塊錢。
“……就一千，扣死了。”冉溪秒收，依舊存進了自己的銀行卡。
剛開學的時候花重金買的一大堆生活用品終於全到了，這次冉溪沒拿超大塑料袋, 而是拉了行李箱去驛站。
難得用這麽貴的, 不能磕著碰著了。
還沒回寢室的時候, 團支書就通知她，導員要她去辦公室一趟，順便指了指六人寢最靠裏面的那個床位。
冉溪立即意會, 她跟這個人前幾天剛因為傍大款吵過一架。
“大學了還告老師？”冉溪吐槽一句，“沒勁。”
“你語氣好點兒，不然給你記處分了。”團支書好心勸她, “她家庭狀況不好，性格也孤僻，你別跟她較勁。”
“我家庭狀況也不好啊。”
團支書瞧她一邊說一邊拿出的大牌用品，表情覆雜。
冉溪尷尬地笑了笑, 把印著logo的那一面翻了過去，“謝謝你啊, 我馬上就去導員辦公室！”
步行也就十分鐘, 冉溪一路醞釀著情緒，到了門口拿出小鏡子照了照, 看見自己的眼睛不夠紅。
那麽多快遞太讓她開心了，她這會兒有點哭不出來。
冉溪用力掐了自己一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導員沖她招了招手, 什麽情況都沒問，只暗示性地點了幾句兩個人的性格。
這種情況下張揚的人難免挨罵最多，但導員看見冉溪濕漉漉的眼眶, 多餘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冉溪懶得解釋，這人肯定添油加醋對導員說完全程了，此刻她的腦子裏都是護膚品抹在自己臉上滑膩的手感，顧不得眼前浪費時間的瓜葛。
一通毫無意義的語重心長終於結束，導員又單獨留下了冉溪。
“冉溪，老師知道你性格，但太活潑也不好。”導員勸告她，“你們都是沒出社會的孩子，有時候容易被一些小恩小惠欺騙，得擦亮眼睛，要是有什麽困難就跟老師說，知道嗎？”
導員還是信了那些該死的鬼話。
“老師，我的錢都是我媽給我的，你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叫家長啊。”冉溪不太樂意，“我花我家裏的錢也要被這樣說小話嗎？”
她巴不得孔令漪來趟學校，狐假虎威的辦法屢試不爽。
她愛死了能夠站在女人身後坦然囂張的樣子。
而且，她就喜歡孔令漪拿她沒辦法的那張無奈的臉。
導員見她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多少，也懶得跟她講太多，“行了，以後註意點，別老往辦公室跑。”
“我也從來沒主動跑過吧……”
她還挺委屈的，每次跟同學有矛盾都抱著不往上鬧自己解決的心理。
誰知道從小到大，跟自己鬧矛盾的同學都打不過她、要麽就是被她無所謂的樣子氣得崩潰。
叫家長的次數太多了。
最開始是冉霜去的，會好好安慰她沒關系，不要在意別人的想法。
後來冉絮也去過一兩次學校，事後嫌她太鬧騰，去福利院的時候她就在打架，長大了還是死性不改。
再後來冉絮就不去了，任由她在辦公室被對方家長訓斥。
於是冉絮學會了如何在老師面前示弱，人不能總是囂張的，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出了辦公室的冉溪一路往寢室裏奔，用洗面奶把臉搓了足足五分鐘才坐下來，這次還用了洗臉巾擦幹凈臉蛋，而不是隨手抽出來的紙巾。
她哼著歌往臉上塗護膚品，用反射的鏡子去看斜對角剛跟她在辦公室見過一面的室友。
團支書回寢室拿了書去圖書館，看她滑稽的挑釁忍不住笑，又輕輕拍拍她要她收斂點。
“送你小樣要不要？”冉溪大方得很，團支書道了謝收下了，說晚上回來給她買肉夾饃吃。
冉溪護膚完畢拍了自拍，還拆封了化妝品往臉上塗抹。
她給孔令漪發出去一堆精修自拍，期待等待八百字的誇讚小作文。
等到晚上她都把肉夾饃吃完喝光了整整一桶1L的奶茶都沒有等到女人的回覆。
該死的。
回兩個字也不行嗎？
【孔令漪：好看。】
像有心靈感應一樣，冉溪看完這條消息更生氣了。
她怒氣沖沖輸出了幾大行抗議的話。
【冉溪：我一下午什麽都沒幹就為了化漂亮的妝給你看你就只有‘好看’這兩個字嗎？冉絮還會說差不多呢，比你都多一個字！你就不能不敷衍人嗎？你對你辦公室的員工也這樣敷衍嗎？】
【孔令漪：明天只有早課對吧？中午十二點我在校門口接你。】
這兩條消息幾乎是同時出現在了對話框裏。
[你.撤回了一條消息]
冉溪若無其事地引用女人的話，回了個乖乖點頭的表情包。
這表情包還是她自己的臉，是她精心p的，不是過於熟悉的好友是絕對不可能得到她的這些表情包的。
【孔令漪：自戀。】
冉溪翻了個白眼，樂呵呵地‘哼’了一聲。
【冉溪：好愛媽媽哦！】
【冉溪：愛自己也更愛媽媽喲！】
-
冉溪特意在網上找了個教程化妝，出門的時候檢查了好幾次口紅有沒有塗出來。
在孔令漪面前丟臉的事情她不會做第二次！
又一次坐上孔令漪的副駕駛，冉溪貼心地告訴她自己這周末要去考科目一。
“我以後可以幫你開車喲。”冉溪幻想著自己開上豪車的手感。
駕校的車跟豪車會不會不一樣，是不是有很多按鈕她沒見過，也搞不懂？
冉溪刷到過很多視頻，那些炫富的人對著一個方向盤拍了又拍，她沒空研究那些擦邊的細腿和露出青筋的一只手，她只在乎那些亂七八糟的按鈕，個個都新奇得很。
“一次多少錢？”孔令漪問她。
冉溪微楞，“我不是愛財的人。”
“你說個價 。”
“我真不是愛財的人，媽媽你可不能這麽想我！”
“按分鐘算？一分鐘一百？”
冉溪立即變了臉，支支吾吾道，“其實愛財也沒什麽壞處，對吧……？”
女人樂了。
“你可不能反悔！”冉溪跟著她笑，沒繼續糾纏這個話題了。
春天如約來臨，冉溪身上的黑色毛呢大衣是去年花了一百多塊買的，今年穿上的時候發現已經起球了。
二三十的毛球修剪器毫無用處，用過了也退不了，她最後還是用剪刀剪的，再用透明膠帶粘一粘，總算有個衣服樣子了。
約好的二人世界終於達成約定，冉溪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只有她跟孔令漪單獨坐在一起的牛排。
飯後就去了商場，一樓混雜著各種香水的味道，但此刻的冉溪一個都瞧不上。
大概是默契吧，她今天的香水跟孔令漪的一模一樣。
不對不對，她只有那半瓶香水，孔令漪對於香水的喜好不是很多嗎？怎麽會跟她用一樣的？
哦哦哦~
肯定是暗戀她吧？
冉溪翹起了高高的唇角，被孔令漪帶去了一家服裝店。
“我不知道挑什麽穿。”冉溪眼花繚亂地不知道該先看衣服還是先看吊牌，“我春天穿的都是衛衣和毛衣。”
她希望孔令漪給她挑。
因為很小的孩子還沒有自我認知的時候，都是媽媽買什麽就穿什麽。
她現在也想這樣。
孔令漪瞧她一眼，拿了件淺色的毛衣掛在小臂上，又拿了件黑色的外套，“喜歡穿裙子嗎？”
“見你的時候穿嗎？”
她的答案果然期待不得。
孔令漪隨手拿了件裙子要她去試衣間換上這一套，再次挑選了幾條料子軟糯的褲子。
她翻看著褲縫和扣眼，伸手進去摸，不紮手的才取下來。
她其實不怎麽逛商場，對於衣服沒太大興趣，舒服就行。
有個裁縫店老板叫徐姨，料子和工藝都不錯，一件衣服可以穿好久，她是那裏的老客戶，從徐姨那兒學來了不少從衣服細節辨認是否舒適的辦法。
松松的衣服也全是問了工作室裏人的意見，甚至還參考了她的媽媽方苓的意見才在商場裏直接買的。
小孩子個子長得快，衣服穿不了太久，外觀漂亮些能讓她開心就行了，買個情緒價值。
孔令漪對著鏡子整理了下長發，餘光瞥見冉溪出現在了身後。
她轉了幾圈展示著自己身上的這套衣服，眸光詢問著孔令漪的意見。
“喜歡嗎？”孔令漪反問她。
冉溪點點頭，“媽媽買的我都喜歡。”
“問你自己。”女人反駁她，“自己穿的衣服當然以你自己的喜好為主。”
“這天穿裙子會不會太冷？”
“笨啊你。”孔令漪頗為無奈，“多買幾套你看著天氣穿，想什麽呢。”
“……哦。”冉溪抿抿唇，發覺自己怎麽變傻了。
她在孔令漪面前很容易變得沒腦子。
孔令漪又遞給她褲子要她去試，將她換下來的新衣服遞給店員打包。
冉溪最後試了件毛衣和褲子，“我能直接穿這個走嗎？”
“太臟了，回家洗洗再穿。”女人說完，猶豫了下又改口，“……想穿就穿著吧。”
她將原來的毛呢大衣疊起來放進袋子裏，瞧著冉溪照鏡子歡喜的模樣，問，“你跟室友關系不好？之前不是聽你說還一起去兼職？”
“我們是六人寢，總會有關系好的關系不好的。”冉溪說，“梅梅家離我家近，我倆從大一就開始一起上下課一起吃飯。”
孔令漪第一次對她的私事兒感興趣，冉溪想多說些怕她煩，又怕說少了她不了解。
她看著女人的神色，語速放慢了很多，“昨天還被請去導員辦公室了，但我說我的漂亮衣服都是我媽媽給我買的，不是我傍大款傍來的。”
“嗯，說得不錯。”孔令漪摸摸她的頭，率先往店外走。
眼看著要走進第二家店，冉溪攔住了她，“不買了吧？”
“夠穿嗎？”孔令漪問她，“上次給松松買了十套，你不想比她多嗎？”
因為一套松松不要的衣服上次大發脾氣，她或許得把那次的錯誤彌補一下。
雖然在她看來這似乎並不算錯誤，但小孩子的脾氣陰晴不定，當大人的總得擔待些。
“能，能折現嗎？”冉溪第一次覺得‘得寸進尺’這個詞語可以形容自己。
她甚至話都說得含糊，原來一味地要好處也可以讓人良心難安。
“也行。”孔令漪的步伐換了個方向，“周末科目一是什麽時候？”
“後天早上。”冉溪說，“明天一整天我都有空哦！”
“行，陪我去趟工作室吧。”
冉溪高興地點頭，她一直想去，但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香水工作室是某棟辦公樓租下的一整層辦公區域，面積也不算小。
據說這兩年生意做大了，所以搬了新的工作地點，還擴充了不少職位。
前臺正抱著貓rua，見了孔令漪來，丟了貓打了聲招呼，“孔姐，晚上有臨時工作嗎？”
“沒有，按時下班就行。”
貓親昵地過來舔女人的手指，她問，“大咪恢覆得挺好的，這麽活潑。”
“最近吃飯排洩都很正常的！胃口特別好！”前臺說，“被您收養真是有福啦！”
“小貓小狗給我們工作室帶來福氣還差不多。”孔令漪聽慣了這些話，帶著冉溪往裏面走。
冉溪好奇問了幾句，這才知道剛才那只橘貓得了貓腹水，也就是之前孔令漪口中的住院做手術的貓貓。
七點準時下班，這會兒員工都在嘮嗑收拾背包，見了孔令漪來收斂了不少。
孔令漪沒理會這群人快活的氣氛，倒是冉溪註意到了不少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有條阿拉斯加朝著她撲過來，冉溪被嚇到捂住嘴巴‘呀’了一聲，之後才蹲下摸了摸它的頭，跟著孔令漪進辦公室的前一秒還憤憤道，“一輛大狗！”
“姐，香精的供應合同簽好了，試用的那一批量少，下周會先送到店面那邊擺放。”
孔令漪點點頭，給冉溪介紹，“方苓，松松的媽媽。”
“您好。”冉溪羞澀地打招呼，“我叫冉溪。”
方苓拖長尾音‘哦’了一聲，印象中似乎有這麽個女孩子。
孔令漪翻看著供應的香精種類，“DIY這邊香精種類少了這麽多。”
“這邊用的原材料便宜了很多，供應商那邊好多種類限購了，不讓用到新工作室那邊，說會影響銷售。”
“嗯，先這樣吧，等開業看看，人流量不錯的話再投入別的種類。”孔令漪餘光瞄一眼冉溪，她正趴在地上去看桌子下面藏起來的一只小博美。
“小狗，小狗！”冉溪無聊到只能找狗玩兒，她學到了如何邀請狗狗一起玩的姿勢，雙手按在地上俯趴身體，“出來呀！”
那只博美從另個方向繞了出去，冉溪起來換了個方向，再次俯趴下去。
博美睨她一眼，高傲地無視掉她走掉了。
“餵！你這麽沒禮貌！我要打翻你的狗碗！”冉溪找了半天沒找到碗在哪裏，嘆了口氣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了。
她往辦公室四周望了望，發現門的最下方都有一個方方正正的洞，方便小貓小狗自由出入。
方苓沒忍住樂，察覺到冉溪好奇望過來的視線便斂起了笑容。
她壓低聲音道，“這誰家小孩兒？挺眼熟的。”
“也……算我的？”孔令漪望著冉溪答。
冉溪眨眨眼睛，聽不清兩個人的話。
“我朋友的。”孔令漪如實道，“冉絮的孩子。”
方苓了然，“她家狀況還好嗎？挺可憐一小孩兒。”
“跟之前沒什麽兩樣。”孔令漪結束了話題，沒什麽過多訴說的欲/望。
方苓憐憫的視線維持了很久，孔令漪蹙眉制止她，“用這種眼神做什麽？她對手工挺感興趣的，你要是沒事做就去找她聊聊。”
“你給她買衣服不算可憐她？”方苓認真問，“她樂意接受嗎？”
“我跟冉霜關系好，多多少少照顧一下她的孩子也是應該的。”
冉溪又抓來一只貓抱在懷裏，用嘴巴對她強制愛，親了好幾口它的腦袋，手指從嘴唇上捏走好幾根貓毛。
孔令漪勾了勾唇，回想起剛剛她對著全身鏡試衣服欣喜的模樣。
囂張的外表下藏了多少不該吃的苦啊。
越是軟弱就越容易受欺負，她倒是挺喜歡冉溪的性格的，就是折騰勁兒使到她身上的時候，實在令人心煩得很。
方苓從抽屜裏拿出兩枚迷你的手工皂朝著冉溪走過去，“我聽松松說她前段時間認識了個姐姐，就是你吧？”
冉溪下意識看了一眼孔令漪，點點頭。
“兩枚手工皂，蝴蝶和星星形狀的，味道都是橘子味兒的，送給你的見面禮。”
冉溪接過，兩眼都放著光，“謝謝！這怎麽做出來的？”
“這兩款比較簡單，有固定的模具。”方苓說，“有些更精致的就需要人工雕刻了。”
“我們學校有手工皂社團的！但是我沒有參加……”
她大一的時候隨便入了個社團，發現全是毫無意義的社交，很快便退了。
大多數空閑時間，別人都去圖書館學習或者各個城市旅游，只有她在做兼職賺生活費。
“很巧哦，我師傅的工作室跟你們學校有合作，那個社團也有我們的小夥伴定期去學校培訓的。”
冉溪露出向往的神色。
她喜歡手工，無論是哪方面，但材料工具有限，認知也有限，所以她只能去學一些很容易的疊紙。
“有機會可以去我們工作室看看，不過比這間要小很多。”方苓說，“我可以讓我師傅親自教你。”
冉溪‘哇’了一聲，那豈不是要見到孔令漪的媽媽了？！
只是想想就已經開始緊張了。
她將手工皂拆開仔細嗅了嗅，橘子的清香很明顯，她歡喜得很，“我很喜歡！太謝謝您了！”
“不用客氣，只是聽說你對手工很感興趣。”
“是嗎……？”冉溪有點意外。
方苓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去看不遠處認真工作的孔令漪，隨口調侃道，“那位熱情的老板告訴我的。”
冉溪倏地有些別扭，她被孔令漪帶來這裏，也沒什麽身份，這樣一介紹，真像跟著她的人。
“其實我之前的想法是開一家手工店，但具體要做什麽我還沒想好呢！”冉溪說，“現在手工制品有太多了，我也不清楚哪些流行。”
她給方苓看自己相冊存下各種疊好的覆雜疊紙，方苓誇讚了她好幾句。
“把愛好當工作不容易呢。”方苓說，“不過有目標很好，有努力的方向。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跟個無頭蒼蠅一樣，幸好我師傅點透了我。”
難得被這麽誇獎，冉溪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笑容都變得僵硬起來。
“但是要開店得有資金嘛，我還在攢錢呢。”
“小攤子也是創業，開店也是創業嘛。”方苓鼓勵她，“說不定你以後就是白手起家的大老板啦！”
冉溪跟著她笑，周身圍繞著一種滿是幸福的幻想泡泡。
方苓陪她聊了會兒就離開了，冉溪目送著她推門而去，對她的第一印象實在太好。
還是真有孩子的媽會疼人，不像孔令漪，時好時壞，她還得摸索著她的脾氣。
兩塊手工皂被放在孔令漪面前，冉溪興高采烈地炫耀，“松松的媽媽送我的！我好喜歡！”
她坐下來下巴搭在桌面上，只憑空露出一張腦袋。
眼睛亮亮的，瞳孔中滿是倒映的星星，燦爛的笑容依舊沒變，甚至更加豐盈。
腦袋上還粘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的貓毛，偶爾抖動一下，始終沒有掉落。
“喜歡就好。”孔令漪看她許久，淡淡收回了視線，“之後你可以去我媽那邊看看。”
“你能陪著我去嗎？”冉溪真挺想去的。
她從來沒跟別人說過自己想要開手工店的想法，冉絮都沒有，她怕嘲笑，也怕不支持，更怕滿腔熱血最後一無所有。
她的喜好向來不重要，吃飽穿暖才是她最該考慮的。
但她沒想到說出來的感覺這麽好，原來精神食糧也這麽好吃。
“可以。”孔令漪答應了她。
冉溪舔了下唇，覺得這個女人更貌美了。
維持了好多年的叛逆期似乎在此刻難得停滯，冉溪深呼吸了一下，欲言又止。
“感謝的話就不必說了。”孔令漪及時喊了停。
奉承的話在嘴邊拐了個彎最後被冉溪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沒想到這女人根本不吃這一套。
哭也不吃，誇也不吃。
那她要做什麽？
“謝謝我媽！謝謝我阿霜媽媽！”冉溪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誠心禱告，“媽媽你在天有靈，一直有在聽我的祈禱吧！”
肯定是冉霜發力了！
冉溪現在非常讚同冉絮在家裏燒紙，她一定要多去墓園看看冉霜。
後面的話她繼續默念——
如果可以的話，之後就讓孔令漪愛上我吧！
“啊——！”下一秒，一只熟悉的貓跳上了冉溪的腦袋，將她的頭發搞得亂糟糟的。
冉溪委屈地坐在地上，“你工作室的貓跟狗都欺負我，你管不管？”
“你不是挺有能耐嗎？欺負回去不就好了。”孔令漪對於小貓小狗之間毫無興趣，忙著處理供應商的事情。
她沒想到這供應商殺熟，回頭她得親自去原產地考察一番，找個新的供應商合作。
“但是有媽媽幫我，我就不用自己上場了呀！”冉溪從背後抱住女人，在她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孔令漪頭疼得很，編輯著郵件沒說話，那臉頰吻越親越近，最後落在了她的嘴角。
她側頭，下一個吻毫無預兆地落在了唇上。
冉溪驚嚇地彈跳遠了。
她只是挑釁一下，沒想真去親嘴的。
“辦公室不止可以用來辦公，知道嗎？”
冉溪想起自己看過的那幾篇文，想起了職場篇的其中幾章……
她抱貓離開，老實坐在沙發上研究著手工皂，一句話都沒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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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冉霜：我都……也不讓我清靜清靜嗎？三天一小願，五天一大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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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溪把便利店的工作辭了, 給冉絮表忠心之後就收到了她的一千塊錢。
“……就一千，扣死了。”冉溪秒收，依舊存進了自己的銀行卡。
剛開學的時候花重金買的一大堆生活用品終於全到了，這次冉溪沒拿超大塑料袋, 而是拉了行李箱去驛站。
難得用這麽貴的, 不能磕著碰著了。
還沒回寢室的時候, 團支書就通知她，導員要她去辦公室一趟，順便指了指六人寢最靠裏面的那個床位。
冉溪立即意會, 她跟這個人前幾天剛因為傍大款吵過一架。
“大學了還告老師？”冉溪吐槽一句，“沒勁。”
“你語氣好點兒，不然給你記處分了。”團支書好心勸她, “她家庭狀況不好，性格也孤僻，你別跟她較勁。”
“我家庭狀況也不好啊。”
團支書瞧她一邊說一邊拿出的大牌用品，表情覆雜。
冉溪尷尬地笑了笑, 把印著logo的那一面翻了過去，“謝謝你啊, 我馬上就去導員辦公室！”
步行也就十分鐘, 冉溪一路醞釀著情緒，到了門口拿出小鏡子照了照, 看見自己的眼睛不夠紅。
那麽多快遞太讓她開心了，她這會兒有點哭不出來。
冉溪用力掐了自己一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導員沖她招了招手, 什麽情況都沒問，只暗示性地點了幾句兩個人的性格。
這種情況下張揚的人難免挨罵最多，但導員看見冉溪濕漉漉的眼眶, 多餘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冉溪懶得解釋，這人肯定添油加醋對導員說完全程了，此刻她的腦子裏都是護膚品抹在自己臉上滑膩的手感，顧不得眼前浪費時間的瓜葛。
一通毫無意義的語重心長終於結束，導員又單獨留下了冉溪。
“冉溪，老師知道你性格，但太活潑也不好。”導員勸告她，“你們都是沒出社會的孩子，有時候容易被一些小恩小惠欺騙，得擦亮眼睛，要是有什麽困難就跟老師說，知道嗎？”
導員還是信了那些該死的鬼話。
“老師，我的錢都是我媽給我的，你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叫家長啊。”冉溪不太樂意，“我花我家裏的錢也要被這樣說小話嗎？”
她巴不得孔令漪來趟學校，狐假虎威的辦法屢試不爽。
她愛死了能夠站在女人身後坦然囂張的樣子。
而且，她就喜歡孔令漪拿她沒辦法的那張無奈的臉。
導員見她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多少，也懶得跟她講太多，“行了，以後註意點，別老往辦公室跑。”
“我也從來沒主動跑過吧……”
她還挺委屈的，每次跟同學有矛盾都抱著不往上鬧自己解決的心理。
誰知道從小到大，跟自己鬧矛盾的同學都打不過她、要麽就是被她無所謂的樣子氣得崩潰。
叫家長的次數太多了。
最開始是冉霜去的，會好好安慰她沒關系，不要在意別人的想法。
後來冉絮也去過一兩次學校，事後嫌她太鬧騰，去福利院的時候她就在打架，長大了還是死性不改。
再後來冉絮就不去了，任由她在辦公室被對方家長訓斥。
於是冉絮學會了如何在老師面前示弱，人不能總是囂張的，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出了辦公室的冉溪一路往寢室裏奔，用洗面奶把臉搓了足足五分鐘才坐下來，這次還用了洗臉巾擦幹凈臉蛋，而不是隨手抽出來的紙巾。
她哼著歌往臉上塗護膚品，用反射的鏡子去看斜對角剛跟她在辦公室見過一面的室友。
團支書回寢室拿了書去圖書館，看她滑稽的挑釁忍不住笑，又輕輕拍拍她要她收斂點。
“送你小樣要不要？”冉溪大方得很，團支書道了謝收下了，說晚上回來給她買肉夾饃吃。
冉溪護膚完畢拍了自拍，還拆封了化妝品往臉上塗抹。
她給孔令漪發出去一堆精修自拍，期待等待八百字的誇讚小作文。
等到晚上她都把肉夾饃吃完喝光了整整一桶1L的奶茶都沒有等到女人的回覆。
該死的。
回兩個字也不行嗎？
【孔令漪：好看。】
像有心靈感應一樣，冉溪看完這條消息更生氣了。
她怒氣沖沖輸出了幾大行抗議的話。
【冉溪：我一下午什麽都沒幹就為了化漂亮的妝給你看你就只有‘好看’這兩個字嗎？冉絮還會說差不多呢，比你都多一個字！你就不能不敷衍人嗎？你對你辦公室的員工也這樣敷衍嗎？】
【孔令漪：明天只有早課對吧？中午十二點我在校門口接你。】
這兩條消息幾乎是同時出現在了對話框裏。
[你.撤回了一條消息]
冉溪若無其事地引用女人的話，回了個乖乖點頭的表情包。
這表情包還是她自己的臉，是她精心p的，不是過於熟悉的好友是絕對不可能得到她的這些表情包的。
【孔令漪：自戀。】
冉溪翻了個白眼，樂呵呵地‘哼’了一聲。
【冉溪：好愛媽媽哦！】
【冉溪：愛自己也更愛媽媽喲！】
-
冉溪特意在網上找了個教程化妝，出門的時候檢查了好幾次口紅有沒有塗出來。
在孔令漪面前丟臉的事情她不會做第二次！
又一次坐上孔令漪的副駕駛，冉溪貼心地告訴她自己這周末要去考科目一。
“我以後可以幫你開車喲。”冉溪幻想著自己開上豪車的手感。
駕校的車跟豪車會不會不一樣，是不是有很多按鈕她沒見過，也搞不懂？
冉溪刷到過很多視頻，那些炫富的人對著一個方向盤拍了又拍，她沒空研究那些擦邊的細腿和露出青筋的一只手，她只在乎那些亂七八糟的按鈕，個個都新奇得很。
“一次多少錢？”孔令漪問她。
冉溪微楞，“我不是愛財的人。”
“你說個價 。”
“我真不是愛財的人，媽媽你可不能這麽想我！”
“按分鐘算？一分鐘一百？”
冉溪立即變了臉，支支吾吾道，“其實愛財也沒什麽壞處，對吧……？”
女人樂了。
“你可不能反悔！”冉溪跟著她笑，沒繼續糾纏這個話題了。
春天如約來臨，冉溪身上的黑色毛呢大衣是去年花了一百多塊買的，今年穿上的時候發現已經起球了。
二三十的毛球修剪器毫無用處，用過了也退不了，她最後還是用剪刀剪的，再用透明膠帶粘一粘，總算有個衣服樣子了。
約好的二人世界終於達成約定，冉溪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只有她跟孔令漪單獨坐在一起的牛排。
飯後就去了商場，一樓混雜著各種香水的味道，但此刻的冉溪一個都瞧不上。
大概是默契吧，她今天的香水跟孔令漪的一模一樣。
不對不對，她只有那半瓶香水，孔令漪對於香水的喜好不是很多嗎？怎麽會跟她用一樣的？
哦哦哦~
肯定是暗戀她吧？
冉溪翹起了高高的唇角，被孔令漪帶去了一家服裝店。
“我不知道挑什麽穿。”冉溪眼花繚亂地不知道該先看衣服還是先看吊牌，“我春天穿的都是衛衣和毛衣。”
她希望孔令漪給她挑。
因為很小的孩子還沒有自我認知的時候，都是媽媽買什麽就穿什麽。
她現在也想這樣。
孔令漪瞧她一眼，拿了件淺色的毛衣掛在小臂上，又拿了件黑色的外套，“喜歡穿裙子嗎？”
“見你的時候穿嗎？”
她的答案果然期待不得。
孔令漪隨手拿了件裙子要她去試衣間換上這一套，再次挑選了幾條料子軟糯的褲子。
她翻看著褲縫和扣眼，伸手進去摸，不紮手的才取下來。
她其實不怎麽逛商場，對於衣服沒太大興趣，舒服就行。
有個裁縫店老板叫徐姨，料子和工藝都不錯，一件衣服可以穿好久，她是那裏的老客戶，從徐姨那兒學來了不少從衣服細節辨認是否舒適的辦法。
松松的衣服也全是問了工作室裏人的意見，甚至還參考了她的媽媽方苓的意見才在商場裏直接買的。
小孩子個子長得快，衣服穿不了太久，外觀漂亮些能讓她開心就行了，買個情緒價值。
孔令漪對著鏡子整理了下長發，餘光瞥見冉溪出現在了身後。
她轉了幾圈展示著自己身上的這套衣服，眸光詢問著孔令漪的意見。
“喜歡嗎？”孔令漪反問她。
冉溪點點頭，“媽媽買的我都喜歡。”
“問你自己。”女人反駁她，“自己穿的衣服當然以你自己的喜好為主。”
“這天穿裙子會不會太冷？”
“笨啊你。”孔令漪頗為無奈，“多買幾套你看著天氣穿，想什麽呢。”
“……哦。”冉溪抿抿唇，發覺自己怎麽變傻了。
她在孔令漪面前很容易變得沒腦子。
孔令漪又遞給她褲子要她去試，將她換下來的新衣服遞給店員打包。
冉溪最後試了件毛衣和褲子，“我能直接穿這個走嗎？”
“太臟了，回家洗洗再穿。”女人說完，猶豫了下又改口，“……想穿就穿著吧。”
她將原來的毛呢大衣疊起來放進袋子裏，瞧著冉溪照鏡子歡喜的模樣，問，“你跟室友關系不好？之前不是聽你說還一起去兼職？”
“我們是六人寢，總會有關系好的關系不好的。”冉溪說，“梅梅家離我家近，我倆從大一就開始一起上下課一起吃飯。”
孔令漪第一次對她的私事兒感興趣，冉溪想多說些怕她煩，又怕說少了她不了解。
她看著女人的神色，語速放慢了很多，“昨天還被請去導員辦公室了，但我說我的漂亮衣服都是我媽媽給我買的，不是我傍大款傍來的。”
“嗯，說得不錯。”孔令漪摸摸她的頭，率先往店外走。
眼看著要走進第二家店，冉溪攔住了她，“不買了吧？”
“夠穿嗎？”孔令漪問她，“上次給松松買了十套，你不想比她多嗎？”
因為一套松松不要的衣服上次大發脾氣，她或許得把那次的錯誤彌補一下。
雖然在她看來這似乎並不算錯誤，但小孩子的脾氣陰晴不定，當大人的總得擔待些。
“能，能折現嗎？”冉溪第一次覺得‘得寸進尺’這個詞語可以形容自己。
她甚至話都說得含糊，原來一味地要好處也可以讓人良心難安。
“也行。”孔令漪的步伐換了個方向，“周末科目一是什麽時候？”
“後天早上。”冉溪說，“明天一整天我都有空哦！”
“行，陪我去趟工作室吧。”
冉溪高興地點頭，她一直想去，但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香水工作室是某棟辦公樓租下的一整層辦公區域，面積也不算小。
據說這兩年生意做大了，所以搬了新的工作地點，還擴充了不少職位。
前臺正抱著貓rua，見了孔令漪來，丟了貓打了聲招呼，“孔姐，晚上有臨時工作嗎？”
“沒有，按時下班就行。”
貓親昵地過來舔女人的手指，她問，“大咪恢覆得挺好的，這麽活潑。”
“最近吃飯排洩都很正常的！胃口特別好！”前臺說，“被您收養真是有福啦！”
“小貓小狗給我們工作室帶來福氣還差不多。”孔令漪聽慣了這些話，帶著冉溪往裏面走。
冉溪好奇問了幾句，這才知道剛才那只橘貓得了貓腹水，也就是之前孔令漪口中的住院做手術的貓貓。
七點準時下班，這會兒員工都在嘮嗑收拾背包，見了孔令漪來收斂了不少。
孔令漪沒理會這群人快活的氣氛，倒是冉溪註意到了不少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有條阿拉斯加朝著她撲過來，冉溪被嚇到捂住嘴巴‘呀’了一聲，之後才蹲下摸了摸它的頭，跟著孔令漪進辦公室的前一秒還憤憤道，“一輛大狗！”
“姐，香精的供應合同簽好了，試用的那一批量少，下周會先送到店面那邊擺放。”
孔令漪點點頭，給冉溪介紹，“方苓，松松的媽媽。”
“您好。”冉溪羞澀地打招呼，“我叫冉溪。”
方苓拖長尾音‘哦’了一聲，印象中似乎有這麽個女孩子。
孔令漪翻看著供應的香精種類，“DIY這邊香精種類少了這麽多。”
“這邊用的原材料便宜了很多，供應商那邊好多種類限購了，不讓用到新工作室那邊，說會影響銷售。”
“嗯，先這樣吧，等開業看看，人流量不錯的話再投入別的種類。”孔令漪餘光瞄一眼冉溪，她正趴在地上去看桌子下面藏起來的一只小博美。
“小狗，小狗！”冉溪無聊到只能找狗玩兒，她學到了如何邀請狗狗一起玩的姿勢，雙手按在地上俯趴身體，“出來呀！”
那只博美從另個方向繞了出去，冉溪起來換了個方向，再次俯趴下去。
博美睨她一眼，高傲地無視掉她走掉了。
“餵！你這麽沒禮貌！我要打翻你的狗碗！”冉溪找了半天沒找到碗在哪裏，嘆了口氣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了。
她往辦公室四周望了望，發現門的最下方都有一個方方正正的洞，方便小貓小狗自由出入。
方苓沒忍住樂，察覺到冉溪好奇望過來的視線便斂起了笑容。
她壓低聲音道，“這誰家小孩兒？挺眼熟的。”
“也……算我的？”孔令漪望著冉溪答。
冉溪眨眨眼睛，聽不清兩個人的話。
“我朋友的。”孔令漪如實道，“冉絮的孩子。”
方苓了然，“她家狀況還好嗎？挺可憐一小孩兒。”
“跟之前沒什麽兩樣。”孔令漪結束了話題，沒什麽過多訴說的欲/望。
方苓憐憫的視線維持了很久，孔令漪蹙眉制止她，“用這種眼神做什麽？她對手工挺感興趣的，你要是沒事做就去找她聊聊。”
“你給她買衣服不算可憐她？”方苓認真問，“她樂意接受嗎？”
“我跟冉霜關系好，多多少少照顧一下她的孩子也是應該的。”
冉溪又抓來一只貓抱在懷裏，用嘴巴對她強制愛，親了好幾口它的腦袋，手指從嘴唇上捏走好幾根貓毛。
孔令漪勾了勾唇，回想起剛剛她對著全身鏡試衣服欣喜的模樣。
囂張的外表下藏了多少不該吃的苦啊。
越是軟弱就越容易受欺負，她倒是挺喜歡冉溪的性格的，就是折騰勁兒使到她身上的時候，實在令人心煩得很。
方苓從抽屜裏拿出兩枚迷你的手工皂朝著冉溪走過去，“我聽松松說她前段時間認識了個姐姐，就是你吧？”
冉溪下意識看了一眼孔令漪，點點頭。
“兩枚手工皂，蝴蝶和星星形狀的，味道都是橘子味兒的，送給你的見面禮。”
冉溪接過，兩眼都放著光，“謝謝！這怎麽做出來的？”
“這兩款比較簡單，有固定的模具。”方苓說，“有些更精致的就需要人工雕刻了。”
“我們學校有手工皂社團的！但是我沒有參加……”
她大一的時候隨便入了個社團，發現全是毫無意義的社交，很快便退了。
大多數空閑時間，別人都去圖書館學習或者各個城市旅游，只有她在做兼職賺生活費。
“很巧哦，我師傅的工作室跟你們學校有合作，那個社團也有我們的小夥伴定期去學校培訓的。”
冉溪露出向往的神色。
她喜歡手工，無論是哪方面，但材料工具有限，認知也有限，所以她只能去學一些很容易的疊紙。
“有機會可以去我們工作室看看，不過比這間要小很多。”方苓說，“我可以讓我師傅親自教你。”
冉溪‘哇’了一聲，那豈不是要見到孔令漪的媽媽了？！
只是想想就已經開始緊張了。
她將手工皂拆開仔細嗅了嗅，橘子的清香很明顯，她歡喜得很，“我很喜歡！太謝謝您了！”
“不用客氣，只是聽說你對手工很感興趣。”
“是嗎……？”冉溪有點意外。
方苓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去看不遠處認真工作的孔令漪，隨口調侃道，“那位熱情的老板告訴我的。”
冉溪倏地有些別扭，她被孔令漪帶來這裏，也沒什麽身份，這樣一介紹，真像跟著她的人。
“其實我之前的想法是開一家手工店，但具體要做什麽我還沒想好呢！”冉溪說，“現在手工制品有太多了，我也不清楚哪些流行。”
她給方苓看自己相冊存下各種疊好的覆雜疊紙，方苓誇讚了她好幾句。
“把愛好當工作不容易呢。”方苓說，“不過有目標很好，有努力的方向。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跟個無頭蒼蠅一樣，幸好我師傅點透了我。”
難得被這麽誇獎，冉溪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笑容都變得僵硬起來。
“但是要開店得有資金嘛，我還在攢錢呢。”
“小攤子也是創業，開店也是創業嘛。”方苓鼓勵她，“說不定你以後就是白手起家的大老板啦！”
冉溪跟著她笑，周身圍繞著一種滿是幸福的幻想泡泡。
方苓陪她聊了會兒就離開了，冉溪目送著她推門而去，對她的第一印象實在太好。
還是真有孩子的媽會疼人，不像孔令漪，時好時壞，她還得摸索著她的脾氣。
兩塊手工皂被放在孔令漪面前，冉溪興高采烈地炫耀，“松松的媽媽送我的！我好喜歡！”
她坐下來下巴搭在桌面上，只憑空露出一張腦袋。
眼睛亮亮的，瞳孔中滿是倒映的星星，燦爛的笑容依舊沒變，甚至更加豐盈。
腦袋上還粘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的貓毛，偶爾抖動一下，始終沒有掉落。
“喜歡就好。”孔令漪看她許久，淡淡收回了視線，“之後你可以去我媽那邊看看。”
“你能陪著我去嗎？”冉溪真挺想去的。
她從來沒跟別人說過自己想要開手工店的想法，冉絮都沒有，她怕嘲笑，也怕不支持，更怕滿腔熱血最後一無所有。
她的喜好向來不重要，吃飽穿暖才是她最該考慮的。
但她沒想到說出來的感覺這麽好，原來精神食糧也這麽好吃。
“可以。”孔令漪答應了她。
冉溪舔了下唇，覺得這個女人更貌美了。
維持了好多年的叛逆期似乎在此刻難得停滯，冉溪深呼吸了一下，欲言又止。
“感謝的話就不必說了。”孔令漪及時喊了停。
奉承的話在嘴邊拐了個彎最後被冉溪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沒想到這女人根本不吃這一套。
哭也不吃，誇也不吃。
那她要做什麽？
“謝謝我媽！謝謝我阿霜媽媽！”冉溪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誠心禱告，“媽媽你在天有靈，一直有在聽我的祈禱吧！”
肯定是冉霜發力了！
冉溪現在非常讚同冉絮在家裏燒紙，她一定要多去墓園看看冉霜。
後面的話她繼續默念——
如果可以的話，之後就讓孔令漪愛上我吧！
“啊——！”下一秒，一只熟悉的貓跳上了冉溪的腦袋，將她的頭發搞得亂糟糟的。
冉溪委屈地坐在地上，“你工作室的貓跟狗都欺負我，你管不管？”
“你不是挺有能耐嗎？欺負回去不就好了。”孔令漪對於小貓小狗之間毫無興趣，忙著處理供應商的事情。
她沒想到這供應商殺熟，回頭她得親自去原產地考察一番，找個新的供應商合作。
“但是有媽媽幫我，我就不用自己上場了呀！”冉溪從背後抱住女人，在她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孔令漪頭疼得很，編輯著郵件沒說話，那臉頰吻越親越近，最後落在了她的嘴角。
她側頭，下一個吻毫無預兆地落在了唇上。
冉溪驚嚇地彈跳遠了。
她只是挑釁一下，沒想真去親嘴的。
“辦公室不止可以用來辦公，知道嗎？”
冉溪想起自己看過的那幾篇文，想起了職場篇的其中幾章……
她抱貓離開，老實坐在沙發上研究著手工皂，一句話都沒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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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冉霜：我都……也不讓我清靜清靜嗎？三天一小願，五天一大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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