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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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酒後

一碗又一碗酒下肚,這群人的興致更濃了,甚至開始互相說起了對方的糗事。

“當初二狗、言英還有昌安,進太學第一日,我就聽人來和我說你們縱火,可把我嚇了一跳。”趙爾忱指著他們三個笑道。

程文垣附和道:“對對對,那時我剛認識你們,你們就闖了禍,我心裏還嘀咕呢,你們會不會和邢簡是一路人,後來熟了才知道,你們只是比較能惹事,哈哈。”

“哈哈哈,我記得,進太學第一天就挨了我四叔的打,回家後還以為躲過一劫,結果傷好了又是一頓打。”宋言英說起挨打的往事,別提有多興奮了。

姚昌安謙虛道:“我比邢簡還是正常多了,在太學裏幾年,統共也就挨過一頓打。”

“就是,在座的咱們六個,誰沒挨過打?”周茍瞥了一眼身旁的常靈,“連靈靈在太學裏都挨過夫子的戒尺。”

常靈在女學讀書時,身邊坐著個寄人籬下的小姑娘,性格也軟和,進女學沒多久就被小團體盯上了,還是常靈把那幾個霸淩者暴揍了一頓,她的日子才好過了許多。

常靈放下酒碗,豪情萬丈道:“為了維護朋友和公義而挨打,沒什麽好丟人的,下回再讓我遇見她們欺負人,我還是會揍她們。”

“說得對。”趙爾忱站起身,舉起酒碗,其他人也站起身舉碗,“為了朋友,為了公義。”

六人幹掉一碗酒菜坐下。

趙爾忱剛坐下,常靈就給她滿上一碗酒,笑著說道:“當年在京城時,爾忱還第一回喝邊關的酒,說這酒是燒刀子,昌安喝一口都把眼淚嗆出來了。”

這話惹得哄堂大笑,腸靈撓了撓頭,是她十三歲那年,出於好奇喝了邊關來的烈酒,嗆得紅了眼眶,還強撐著說還行,試圖欺騙其他人也去喝,可惜演技太差,除了貪吃貪喝的姚昌安,沒人上當。

當時姚昌安第一次喝到這麽烈的酒,差點把自己嗆死,還是程文垣遞了一杯蜜水才緩過來。

“哪能跟現在比?”姚昌安端起碗,“這兩年在邊關,跟著你們殺敵、喝烈酒,酒量早已今非昔比。”

正聊到興頭,周茍忽然放下酒碗,站起身時帶得椅子蹭著地面響,他臉漲得通紅,卻笑得格外認真:“跟你們說個事,我和靈靈打算年底就成婚了,已經寫信回去告知我們的父母了。”

常靈仰著頭,笑著看著周茍,然後看向趙爾忱幾人:“等年底,我和他騰出兩三個月的時間,回京城去成婚,屆時你們可一定要來喝喜酒啊。”

滿桌瞬間靜了靜,大家手裏的酒碗都頓住了。

程文垣最先反應過來,站起身拍了拍周茍的肩膀:“好你個小子,果真成婚在我前面。”

宋言英立刻添酒,嚷嚷著:“必須再喝三大碗。”

姚昌安和趙爾忱也跟著起哄,原本坦坦蕩蕩的周茍被他倆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著頭把碗裏的酒一飲而盡,常靈的碗裏也被滿上了酒,喝了又被倒上。

那晚的酒喝到月上中天,六個人都醉了。

姚昌安趴在桌上哼著相思的調子,周茍和常靈摟著彼此說著醉話。

趙爾忱也很暈,眼前的人影都晃了晃,一雙溫熱的手扶住她,轉頭一看是謝遲望。

他不知何時進來的,把她架在自己肩上,小聲說:“你這是喝了多少?抱住我,我送你回屋。”

趙爾忱靠在他身上,聞著他衣料上淡淡的沈香,覺得格外安心,擡起頭借著月光看著他的側臉,忍不住親了一口他那精致的下頜,然後笑著說:“阿遲,我今天好開心……”

謝遲望低頭嗯了一聲,幹脆將她打橫抱起來,抱著她回了屋。

第二天醒來時,趙爾忱只覺得渾身酸軟,像被抽走了力氣,這是喝多了酒,再加上盡情纏綿的緣故,趙爾忱依稀記得昨晚的自己多麽熱情,恨自己怎麽沒喝斷片。

趙爾忱摸到身邊溫熱的軀體,謝遲望還沒醒,眉頭微蹙。

昨晚那麽爽,他在不滿什麽?

趙爾忱忍不住湊過去,捏住了他的眉頭,謝遲望睜開眼,帶著剛醒的迷茫,反應過來後,樂滋滋的緊緊抱住她賣乖:“忱兒,你昨晚怎麽那麽熱情?”

“我哪知道啊,喝多了吧?”趙爾忱敷衍道。

兩人在炕上又躺了小半天,趙爾忱枕在謝遲望的臂彎裏,感受著身邊之人的溫熱氣息,聽著院外傳來的馬蹄聲、士兵的吆喝聲,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

直到當地的守將派人來請謝遲望,謝遲望走後,趙爾忱才慢悠悠地坐起來,套上他的外袍,衣襟上還留著他的氣息,她忍不住笑了。

下了炕,趙爾忱在驛館裏轉來轉去。

走到竈房時,正好撞見王嬸在揉面,王嬸見了她,笑著招手:“趙公子醒了?快來嘗嘗剛煮好的奶茶,新鮮得很,特意煮給你們解酒的,可惜程公子和宋公子還沒起來。”

趙爾忱走過去,接過粗瓷碗,奶茶裏飄著幾粒奶渣,喝起來又香又暖。

王嬸一邊揉面一邊說:“昨天聽我家那口子說,周將軍要成婚了?”

周茍如今是副郎將,不是將軍,但在普通百姓習慣性管有官職的將士叫做將軍,反正也不是什麽正經場合,倒也不要緊。

“是要成婚了,年底就回京辦喜事。”趙爾忱將奶茶一飲而盡。

王嬸笑著說:“成婚了好啊,快二十的人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在千裏之外的他鄉一塊有個家,再好不過了。”

趙爾忱告別了王嬸,轉到院門口,見周茍正和幾個士卒,見趙爾忱出來,周茍躍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麽,酒醒了?”

趙爾忱瞪了他一眼:“睡這麽久了,能不醒嗎?”

周茍哈哈大笑,兩人走到驛館外的土路上,幾個牽著駱駝的胡商見了周茍,用半生不熟的漢話打招呼:“周將軍,上次你說的黃酒,我們帶來了。”

周茍松開趙爾忱,跟他們聊了幾句,胡商從駝背上取下一匹絨布:“這個給常校尉,算我們的謝禮,上次多虧她幫我們解圍。”

周茍收下酒壇和布料,看著胡商們牽著駱駝走遠,駱鈴在風裏叮當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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