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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一些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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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一些過往

微風拂過,將滿院假花吹得簌簌作響。

風將聲音帶到了另一處別院。

顧言忱與齊蘭舟相對而坐。

顧言忱說明了他的來意,換來了齊蘭舟的不讚同。

“我不會帶你們去見柳承。”

頓了下。

“我可以幫你們去問問【蒼白回廊】的信息。”

顧言忱:“謝謝,如此更好。”

齊蘭舟的視線停留在顧言忱臉上,低低嘆息一聲。

“你們確定要去那個墮卡領域嗎?”

顧言忱毫不猶豫,“是。”

齊蘭舟語氣多了幾分沈重,“即便九死一生?”

顧言忱目光堅定,“是。”

齊蘭舟重重嘆息一聲,擺擺手。

“我有消息後會來告訴你們。”

顧言忱起身,朝齊蘭舟鞠了一躬,隨後轉身離開。

在他離開後,齊蘭舟點開卡腦,不斷往下拉,最後從最下面找到了【Z柳承】的名字。

點進去,聊天記錄一片空白。

齊蘭舟斟酌了下,發了條消息過去:

【我是齊蘭舟,我現在在卡域,有時間見個面嗎?】

消息發出去宛如石沈大海,久久都沒有等到回信。

齊蘭舟走出房間,擡頭看向天空,霧色沈沈,不覆天明。

夜間的風微涼,空氣裏濃郁的X物質宛如實質般打在臉上。

自從來了這卡域,齊蘭舟便沒有召喚過自己的卡牌。

即便有天啟卡源液延緩卡墮,但那也只是在五大城而已。

這卡域內的X物質太多,他的卡牌怕是抵不過兩個月便會卡墮。

許是重回故地讓他心生感慨,又或者是因為顧言忱等人的請求讓他不得不去面對柳承,他竟然回憶起了過去。

二十年前,顧明暉帶領著他們來到這卡域參加夏獵賽。

其他戰隊只闖過兩個墮卡領域,而他們卻解決了十個,他們因此名聲大噪,名利接踵而來。

費馳進入第一軍團,柳承以最強卡源師的身份進入卡源師協會,顧明暉選擇回到青山市接手顧家守護青山市。

而他在卡域待了幾年後也回到了青山市。

還有那個人。

“滴”的一聲,卡腦的消息提示音拉回了齊蘭舟的回憶。

他點擊了查看:

【Z柳承:好。】

齊蘭舟很快回道:【現在?我去你那裏。】

【Z柳承:嗯。】

二十分鐘後,柳承的別院內,時隔近二十年,齊蘭舟終於再次見到了柳承。

柳承老了很多,眼角有些許細微的皺紋,雖不明顯,但也比二十年前多了幾分疲態。

“你老了。”齊蘭舟率先開口。

柳承手裏拿著那把金絲剪,剪刃張開著,泛著冷光。

“來找我什麽事?”

他的聲音溫和,卻不似齊蘭舟那般無害,而是藏著幾分淩厲的審視。

齊蘭舟正了正神色,“我帶天啟戰隊前來參加夏獵賽。”

“他們要進入【蒼白回廊】領域,得知你……”

話未說完,便被柳承打斷了。

“你回去吧。”

柳承轉身,不再看齊蘭舟。

金絲剪“哢嚓”一下剪去假花。

齊蘭舟沈默了兩秒,了解他既這樣說了便不會說出關於【蒼白回廊】的信息。

他低低嘆息一聲,轉身欲走。

這時柳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無論你們想做什麽,奉勸你們一句,別去【蒼白回廊】。”

齊蘭舟轉身看他。

只能看到一個單薄的背影,還有那滿院子的假花,隨風發出簌簌之聲,宛若死亡的鈴聲。

他收回視線,轉身往外走。

“天啟戰隊的隊長顧言忱是顧明暉的兒子,他和他父親很像。”

撂下這句話,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那回廊之中。

柳承握住金絲剪的雙手一頓。

“顧言忱。”

他低喃一聲,像是回憶起了什麽,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像顧明暉啊,那可真不是什麽好事。”

顧明暉當年認定的事,哪怕撞得頭破血流都要做到,他們幾個夥伴對此都很無奈。

但無可否認的是,顧明暉是個好隊長。

如果有機會,他真想再見見隊長。

可惜……

柳承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蒼白的手指之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鱗片,像是魚鱗,又似龍鱗。

他恍然想起十五年發生的事。

那時齊蘭舟還在卡域,他們四人經常會聚一聚。

齊蘭舟與顧明暉聯系最為頻繁,他們自然也從他口中聽聞顧明暉結了婚還生了孩子。

還是個男孩。

他們四人時常感嘆,若是顧明暉留在卡域,成就一定會很高。

可偏偏顧明暉堅決要回青山市。

盡管顧明暉說他要回去接手顧家,但柳承從來不信這話。

一個顧家而已,又怎麽比得上這卡域。

時至今日,柳承依然不明白當年顧明暉為何執意要回青山市。

但回憶過往,柳承越覺得顧明暉的決定是正確的。

若是他在卡域,他和寧禾農的事情一定瞞不住。

寧禾農啊……柳承想起這個名字,大腦一陣陣刺痛,像是有無數尖銳的針頭對準了他的大腦,隨時準備紮下來。

若是以往,柳承不會再往下想。

可許是今日見了齊蘭舟,又從他口中聽到了【蒼白回廊】,他強忍著痛意往下想。

十五年前,他和寧禾農進入了【蒼白回廊】。

那個汙染領域超出他們的想象,寧禾農拼死將他送了出來,還囑咐他若是齊蘭舟他們問起便說他成為了卡墮者。

齊蘭舟最為痛恨卡墮者。

他看上去是他們五人中脾氣最好最溫和的一人,實則原則性極強。

而卡墮者便是他不可違逆的原則。

他們都清楚,若是齊蘭舟他們知道寧禾農被困在了汙染領域一定會想辦法救他。

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當年的他只能告訴齊蘭舟和費馳,寧禾農成了卡墮者。

而後齊蘭舟離開卡域,費馳就任第一軍團指揮官。

越是往回憶裏鉆,大腦疼得越發厲害。

柳承死死握住金絲剪,剪刃張開,貼著肌膚邊緣快速一剪,似是要將那些困住他的回憶之絲剪去。

蒼白的手指上鱗片因回憶而不斷加深,在月色下呈現出一種極為詭異的血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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