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拿捏 之前這個她想要拿捏的小姑娘，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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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拿捏 之前這個她想要拿捏的小姑娘，已……
“你是理事會的理事。”林月溶看著林陽, 語氣平淡，“理事會的理事，應該知道理事會處理事情的方式。”
林叢卓立馬拿出了自己隨身揣著的筆記本, 大有給他記上一筆的架勢。
林陽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剛剛的處理方式，好像, 還是之前林四老板的方式？”
林陽訕笑了一下。
那幾個楓林山的村民原本被他那幾句“價格就是當下那個價格”、“一村的別傷了和氣”堵得說不出話, 這會兒聽見林月溶這麽說，腰板立馬就直了, 眼睛也直直地盯著林陽，等著看他還能說出什麽來。
林陽暗暗咬了咬牙，換了一副面孔。他笑了笑，語氣軟下來。
“我剛才說話太沖了。我這不是想著自己也是楓林村的人, 又是理事會的理事，應該出這個面, 幫著把事兒說開嘛。都是鄉裏鄉親的，沒必要鬧成這樣。我今天過來也是為了幫你們解決問題的。楓林龍井這個品牌已經註冊了，不能半途而廢。這樣吧，讓進伯適當提高一下收購價格, 村民這邊也理解一下品牌前期的投入, 大家各退一步——”
他說著, 拍了拍林進的肩膀，“進伯, 你也別光坐著, 跟鄉親們解釋解釋。品牌的事，慢慢來，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林進附和，“是是是, 品牌的事可以慢慢商量。價格的事……價格的事也可以商量。”
兩人說完，看著那幾個村民，就差把“我很公平”和“我很仁義”各自寫在臉上了。
村民們互相看了看，又都看向了林月溶。
林月溶沒問：“你們有什麽想法就直說。”
大嬸兒道：“月溶，我們不想跟林進談了！談來談去，最後吃虧的還是我們。他就是欺負我們不懂，一張嘴翻來覆去地糊弄人。”
大爺也搖頭，“什麽品牌不品牌的，我們確實還不懂。我們只知道，茶葉交給他，錢進了他的口袋，我們什麽都沒撈著。”
林陽插話，“你們不懂可以學，進伯這不是在一步一步教嗎？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我聽懂了。”林月溶打斷他，替他解釋，“你說要雙方各退一步——村民退什麽？茶葉是交出去統一做品牌的，最後卻被低價收購了，他們好像沒什麽可退的了。”
林陽被噎住了。
林月溶繼續道：“你說品牌前期投入大，讓村民理解。那我問你，品牌投了多少錢？投在了哪裏？包裝設計花了多少？宣傳推廣花了多少？這些錢有沒有賬目？有沒有票據？”
林進的臉色變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還有，你說讓進伯適當提高收購價格，這個‘適當’是多少？誰來定？定了以後怎麽保證？如果他下次又壓價，村民再來找理事會，你再來和稀泥？”
林陽辯解，“我不是和稀泥，我是——”
“你是站在林進那邊的。”林月溶看著他，“看似兩邊各打五十大板，挺公平的，實際上是為了幫進伯把這件事壓下去。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價格就是當下那個價格’、‘一村的別傷了和氣’——”林月溶一字一頓，“哪一句是在幫村民說話？哪一句是站在理事會的立場上說話？”
林陽幹笑了一聲，聲音有些發緊：“會長，你誤會了，我——”
“我有沒有誤會，你自己心裏清楚。”林月溶打斷他，“你今天是理事會的理事，坐在這間會議室裏，代表的是理事會。你說話做事，要對得起這個身份。”
林陽不敢再說什麽了。
因為林叢卓一直在奮筆疾書。那個勞什子貢獻排名邪門兒得很，他再說，指不定就被扣分，要掉名次了。
“進伯。”林月溶看向林進，“我記得你當初問過，像你們這種茶田少的，但能把村裏的茶農們組織起來，做成一個品牌的，是不是也能進理事會。確實能，但前提是你真的為了大家好。你跟林陽這樣，一個不辦實事，一個和稀泥，只會讓人覺得，你們之間有什麽交易，或者有很深的利益勾連。”
林陽還好，林進瞬間就臉色煞白。
他金邊眼鏡後面那雙眼睛躲閃著，不敢看任何人。
林月溶沒再看他們，而是看向那幾個楓林山的村民。
她的語氣緩和下來，“你們幾位看，想怎麽處理這件事？”
村民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大嬸兒先開口，盡量讓自己的嗓門小一些，“月溶，我們不想跟他幹了。我們想把茶葉的錢要回來。”
大爺跟著點頭，“對，錢先要回來。我們自己幹，不跟他幹。”
他說著，狠狠瞪了林進一眼。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附和。
“對，我們自己幹。”
“自己幹？”林月溶問，“你們打算怎麽幹？”
這個問題直接把幾個人問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最後有個年輕些的開了口，“之前我們聽說，你成立這個理事會就是為了把西子湖的龍井都像蘭芳龍井那樣，都做成品牌。一開始我們以為林進是為我們牽線搭橋的，才信任他。既然現在說清楚了……會長，你也是咱們楓林村的，你指定個人把咱們村的龍井做起來吧。要不然就……就張放吧！”
突然被點名的張放：“？”
林進急了，“楓林龍井我已經註冊好了。這些事兒本來就是誤會，你們這不是過河拆橋嗎？大不了，大不了我把錢全都擺出來，咱們一項一項把賬目理清楚！”
他明白，自己再不說話，這楓林山就真沒有自己說話的份兒了。
“明明就是誤會，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你們把我……”林進似乎受了很大的打擊，“你們把我想成什麽了？如果我真的就靠坑你們這一次賺這一次的差價，那我後半輩子怎麽辦？我費那麽大勁兒給大家註冊楓林龍井，我為什麽不註冊林進龍井？咱們做生意肯定是講究長久啊。你看咱們話趕話的……”
村民們似是被他說動了，誰也沒出聲。
“大家肯把龍井收在一起，想要自己做成一個品牌，我很讚同，也很開心。”林月溶看著那幾個村民，“你們想自己幹，這沒問題。你們跟誰幹，決定權在你們自己手裏。我可以建議，但不會指定。還有，有幾句話我要說在前頭。”
幾個人都豎起耳朵。
“第一，你們跟林進之間的事，是你們之間的經濟糾紛。理事會不會替你們追債，也不能替你們做主。我能做的，是幫你們理清楚這裏面的是非曲直，盡可能調和，去爭取一個雙方滿意的結果。當然，你們如果不滿意，想走法律途徑，理事會可以幫你們聯系律師。”
幾個人連連點頭。
“第二，你們想學做品牌、做包裝，理事會歡迎。理事會辦的培訓課，對所有茶農開放，不分大小，不分親疏。你們來學，我們教。但是——”林月溶頓了一下，“學了之後，能不能做成，是你們自己的事。理事會不替任何人打包票。”
“那是那是。”
“我們自己努力。”
“我再多說一句。”林月溶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你們跟林進之間的事，該爭的爭，該讓的讓，不管怎麽處理，都不要影響到鄉裏鄉親之間的和氣，別因為這點事把村子鬧得雞犬不寧。”
幾個村民都沈默了。
還是大嬸兒先開口，“月溶，你說的我們都聽進去了。我們就是想把錢要回來，不想跟他鬧僵。他畢竟是林家的當家人，我們——”
“這跟他是不是我們林家的當家人沒關系。”
幾個村民顯然是誤會了她的話，林月溶解釋，“理事會在，西子湖茶山的規矩就在。誰壞了規矩，誰就要承擔後果。”
這話是說給村民聽的，也是說給林進聽的。
林進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坐在那裏，像一截枯木頭，一動不動。
林月溶，看了看墻上的掛鐘。
快五點了。
“張放，”她喊了張放，“你帶他們去隔壁，把他們的訴求記下來。茶葉的數量、價格、交易時間、有沒有憑證，都要問清楚。”
張放站起來，沖那幾個村民點了點頭：“幾位，這邊請。”
大爺和大嬸兒站起來，跟著林叢卓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大嬸兒回頭，感激道：“月溶，謝謝你。”
林月溶微微點頭，沒說什麽。
會議室裏安靜下來，只剩下林月溶、林叢卓、林進和林陽。
“進伯。”她看向林進，“今天這事，你怎麽說？”
林進擡起頭，金邊眼鏡後面的眼睛裏滿是慌張。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月溶，這事……這事有誤會。我不是想騙他們的茶，我是真的想做品牌。只是……只是前期投入太大了，我手頭緊，就先把茶賣了周轉一下。等品牌做起來，我肯定會補償他們的。”
“補償？”林月溶重覆了一下這個詞，“你打算怎麽補償？”
“我……我……”
林進我了半天，沒我出個所以然來。
林月溶嘆了一口氣。
林進畢竟是林家的當家人，好像從她的父母去世之後，他就為了茶山那些利益，走了不知道多少歪路。
“進伯。你是林家的當家人，在楓林山當了這麽多年家，應該比我清楚，人心散了就很難再收攏回來了。你賺多少錢，確實是你的本事。但你賺的那些錢不長久，還損了村民的利益。你這個當家人，還能當多久？”
林進的臉漲紅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陽在旁邊坐不住了，“會長，您這話太重了……”
林月溶只繼續道：“進伯，你回去以後，跟村民們好好談，把該給的錢給人家。至於楓林龍井的品牌，你想繼續做，就堂堂正正地做。你不想做，就別占著這個名頭。”
林進猛然擡頭。
之前這個她想要拿捏的小姑娘，已經反過來，完完全全地拿捏住他了。
“今天就到這兒吧。”林月溶說，“我還要忙。”
林進和林陽走後，會議室裏終於安靜了。
林叢卓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溶姐，你就這麽放林進走了？他那些事——”
“不放他走，還能怎麽著？”
林月溶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村民跟林進之間沒有合同，全是口頭約定。價格的事，可以說是品牌前期投入。三倍的差價，可以說是渠道成本和品牌溢價。法律上，他挑不出大毛病。情理上拿捏拿捏他也就算了。”
林叢卓皺著眉頭，“他那張嘴，說不準又換個方式騙村民。”
“我那不是跟他說了，不想做，就別占著這個名頭。”
“哦——”
林叢卓後知後覺，怪不得他倆那臉紫得跟茄子似的。
理事會大門外，林陽和林進看著亮起燈的會議室，目光晦暗不明。
林陽咬著牙道：“林不芳知道他閨女這麽囂張嗎？也不說托個夢敲打敲打她，讓她做人低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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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的處理方式，好像, 還是之前林四老板的方式？”
林陽訕笑了一下。
那幾個楓林山的村民原本被他那幾句“價格就是當下那個價格”、“一村的別傷了和氣”堵得說不出話, 這會兒聽見林月溶這麽說，腰板立馬就直了, 眼睛也直直地盯著林陽，等著看他還能說出什麽來。
林陽暗暗咬了咬牙，換了一副面孔。他笑了笑，語氣軟下來。
“我剛才說話太沖了。我這不是想著自己也是楓林村的人, 又是理事會的理事，應該出這個面, 幫著把事兒說開嘛。都是鄉裏鄉親的，沒必要鬧成這樣。我今天過來也是為了幫你們解決問題的。楓林龍井這個品牌已經註冊了，不能半途而廢。這樣吧，讓進伯適當提高一下收購價格, 村民這邊也理解一下品牌前期的投入, 大家各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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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進附和，“是是是, 品牌的事可以慢慢商量。價格的事……價格的事也可以商量。”
兩人說完，看著那幾個村民，就差把“我很公平”和“我很仁義”各自寫在臉上了。
村民們互相看了看，又都看向了林月溶。
林月溶沒問：“你們有什麽想法就直說。”
大嬸兒道：“月溶，我們不想跟林進談了！談來談去，最後吃虧的還是我們。他就是欺負我們不懂，一張嘴翻來覆去地糊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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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插話，“你們不懂可以學，進伯這不是在一步一步教嗎？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我聽懂了。”林月溶打斷他，替他解釋，“你說要雙方各退一步——村民退什麽？茶葉是交出去統一做品牌的，最後卻被低價收購了，他們好像沒什麽可退的了。”
林陽被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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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說讓進伯適當提高收購價格，這個‘適當’是多少？誰來定？定了以後怎麽保證？如果他下次又壓價，村民再來找理事會，你再來和稀泥？”
林陽辯解，“我不是和稀泥，我是——”
“你是站在林進那邊的。”林月溶看著他，“看似兩邊各打五十大板，挺公平的，實際上是為了幫進伯把這件事壓下去。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價格就是當下那個價格’、‘一村的別傷了和氣’——”林月溶一字一頓，“哪一句是在幫村民說話？哪一句是站在理事會的立場上說話？”
林陽幹笑了一聲，聲音有些發緊：“會長，你誤會了，我——”
“我有沒有誤會，你自己心裏清楚。”林月溶打斷他，“你今天是理事會的理事，坐在這間會議室裏，代表的是理事會。你說話做事，要對得起這個身份。”
林陽不敢再說什麽了。
因為林叢卓一直在奮筆疾書。那個勞什子貢獻排名邪門兒得很，他再說，指不定就被扣分，要掉名次了。
“進伯。”林月溶看向林進，“我記得你當初問過，像你們這種茶田少的，但能把村裏的茶農們組織起來，做成一個品牌的，是不是也能進理事會。確實能，但前提是你真的為了大家好。你跟林陽這樣，一個不辦實事，一個和稀泥，只會讓人覺得，你們之間有什麽交易，或者有很深的利益勾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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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金邊眼鏡後面那雙眼睛躲閃著，不敢看任何人。
林月溶沒再看他們，而是看向那幾個楓林山的村民。
她的語氣緩和下來，“你們幾位看，想怎麽處理這件事？”
村民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大嬸兒先開口，盡量讓自己的嗓門小一些，“月溶，我們不想跟他幹了。我們想把茶葉的錢要回來。”
大爺跟著點頭，“對，錢先要回來。我們自己幹，不跟他幹。”
他說著，狠狠瞪了林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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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們自己幹。”
“自己幹？”林月溶問，“你們打算怎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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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自己再不說話，這楓林山就真沒有自己說話的份兒了。
“明明就是誤會，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你們把我……”林進似乎受了很大的打擊，“你們把我想成什麽了？如果我真的就靠坑你們這一次賺這一次的差價，那我後半輩子怎麽辦？我費那麽大勁兒給大家註冊楓林龍井，我為什麽不註冊林進龍井？咱們做生意肯定是講究長久啊。你看咱們話趕話的……”
村民們似是被他說動了，誰也沒出聲。
“大家肯把龍井收在一起，想要自己做成一個品牌，我很讚同，也很開心。”林月溶看著那幾個村民，“你們想自己幹，這沒問題。你們跟誰幹，決定權在你們自己手裏。我可以建議，但不會指定。還有，有幾句話我要說在前頭。”
幾個人都豎起耳朵。
“第一，你們跟林進之間的事，是你們之間的經濟糾紛。理事會不會替你們追債，也不能替你們做主。我能做的，是幫你們理清楚這裏面的是非曲直，盡可能調和，去爭取一個雙方滿意的結果。當然，你們如果不滿意，想走法律途徑，理事會可以幫你們聯系律師。”
幾個人連連點頭。
“第二，你們想學做品牌、做包裝，理事會歡迎。理事會辦的培訓課，對所有茶農開放，不分大小，不分親疏。你們來學，我們教。但是——”林月溶頓了一下，“學了之後，能不能做成，是你們自己的事。理事會不替任何人打包票。”
“那是那是。”
“我們自己努力。”
“我再多說一句。”林月溶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你們跟林進之間的事，該爭的爭，該讓的讓，不管怎麽處理，都不要影響到鄉裏鄉親之間的和氣，別因為這點事把村子鬧得雞犬不寧。”
幾個村民都沈默了。
還是大嬸兒先開口，“月溶，你說的我們都聽進去了。我們就是想把錢要回來，不想跟他鬧僵。他畢竟是林家的當家人，我們——”
“這跟他是不是我們林家的當家人沒關系。”
幾個村民顯然是誤會了她的話，林月溶解釋，“理事會在，西子湖茶山的規矩就在。誰壞了規矩，誰就要承擔後果。”
這話是說給村民聽的，也是說給林進聽的。
林進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坐在那裏，像一截枯木頭，一動不動。
林月溶，看了看墻上的掛鐘。
快五點了。
“張放，”她喊了張放，“你帶他們去隔壁，把他們的訴求記下來。茶葉的數量、價格、交易時間、有沒有憑證，都要問清楚。”
張放站起來，沖那幾個村民點了點頭：“幾位，這邊請。”
大爺和大嬸兒站起來，跟著林叢卓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大嬸兒回頭，感激道：“月溶，謝謝你。”
林月溶微微點頭，沒說什麽。
會議室裏安靜下來，只剩下林月溶、林叢卓、林進和林陽。
“進伯。”她看向林進，“今天這事，你怎麽說？”
林進擡起頭，金邊眼鏡後面的眼睛裏滿是慌張。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月溶，這事……這事有誤會。我不是想騙他們的茶，我是真的想做品牌。只是……只是前期投入太大了，我手頭緊，就先把茶賣了周轉一下。等品牌做起來，我肯定會補償他們的。”
“補償？”林月溶重覆了一下這個詞，“你打算怎麽補償？”
“我……我……”
林進我了半天，沒我出個所以然來。
林月溶嘆了一口氣。
林進畢竟是林家的當家人，好像從她的父母去世之後，他就為了茶山那些利益，走了不知道多少歪路。
“進伯。你是林家的當家人，在楓林山當了這麽多年家，應該比我清楚，人心散了就很難再收攏回來了。你賺多少錢，確實是你的本事。但你賺的那些錢不長久，還損了村民的利益。你這個當家人，還能當多久？”
林進的臉漲紅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陽在旁邊坐不住了，“會長，您這話太重了……”
林月溶只繼續道：“進伯，你回去以後，跟村民們好好談，把該給的錢給人家。至於楓林龍井的品牌，你想繼續做，就堂堂正正地做。你不想做，就別占著這個名頭。”
林進猛然擡頭。
之前這個她想要拿捏的小姑娘，已經反過來，完完全全地拿捏住他了。
“今天就到這兒吧。”林月溶說，“我還要忙。”
林進和林陽走後，會議室裏終於安靜了。
林叢卓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溶姐，你就這麽放林進走了？他那些事——”
“不放他走，還能怎麽著？”
林月溶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村民跟林進之間沒有合同，全是口頭約定。價格的事，可以說是品牌前期投入。三倍的差價，可以說是渠道成本和品牌溢價。法律上，他挑不出大毛病。情理上拿捏拿捏他也就算了。”
林叢卓皺著眉頭，“他那張嘴，說不準又換個方式騙村民。”
“我那不是跟他說了，不想做，就別占著這個名頭。”
“哦——”
林叢卓後知後覺，怪不得他倆那臉紫得跟茄子似的。
理事會大門外，林陽和林進看著亮起燈的會議室，目光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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