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不速之客 林月溶不疑有它，畢竟見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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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不速之客 林月溶不疑有它，畢竟見青山……
林月溶的工作暫時被叫停, 但兩個項目組的進度並沒有受影響。
西子湖龍井博物館在前些天就已經明確了項目的時間節點，把任務分解到了每個小組的身上，再由每個小組自行分配到相關組員的身上。即使她不在, 大家也知道該幹什麽，她只需要隔天檢查一下工作進度, 在適當的時候推進就可以了。
浮梁瓷器博物館的進度比較慢, 去浮梁出差的設計師比預想中多留了幾天。基礎調研和文化挖掘並不像他們想象中那麽簡單，回程的時間便被一拖再拖。還好應如是牽頭, 在浮梁臨時搭建了一個設計部，用來推進這個項目圖紙的進度。
林月溶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直接把莫梨調出龍井博物館的項目組。
莫梨不知道從哪拿到了天宇臺的電話號碼，直接打進了書房。
“林組長, 你的身體怎麽樣了？”
“沒事。只是有點無聊。”
她說著，瞪了徐開霽一眼。
徐開霽這些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居家辦公, 說要陪他。
嘴上說得好聽，實則就是個人形監控，來限制她人身自由的人形監控。
“是這樣，我接到了調動通知……”
林月溶沒第一時間接話。
她想著, 如果周海棠出手幫莫梨, 那莫梨拿到天宇臺的電話也不稀奇。
這樣想著, 就有點煩。
“林組長，我還是想跟完這個項目……”
對一個設計師而言, 從頭到尾跟進完一個項目, 意義遠不止於儀式感。
他倆就非得往自己眼前湊是吧？
林月溶努力壓住了心底的煩躁，公事公辦道：“藝術設計院那個項目更適合你，你的設計理念還是更偏向於西方化的。在那個項目中，你完全可以挑大梁, 對你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你放心，龍井博物館這個項目，也會有你的署名，這個項目的獎金也會正常發放給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莫梨突然就不敢說什麽了。
林月溶雖然看起來一直是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實則說一不二。
她若是再不接受，就是不接好了。
“林組長，很抱歉打擾你了，再見。”
林月溶掛掉電話，肉眼可見地蔫兒了。
她放下手中的書，拽了薄紗毯，蒙住了頭。
徐開霽看過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林月溶手邊的電話又響了。
薄紗毯裏伸出了一只手，摸索著拿了了電話。
“溶溶？”
應如是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如如？”
林月溶的腦袋也從薄紗毯裏鉆了出來，頭頂上帶了幾撮炸毛。
“怎麽啦？你給我打電話？”
見她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徐開霽眼底閃過笑意，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林月溶和應如是胡亂聊了很多。
“溶溶，我這邊現在有點事，你先好好休息。”
林月溶不疑有它，畢竟見青山開門迎客，應如是忽然忙起來也很正常。
但她沒想到，這次見青山來的是一群不速之客。
秦武上次被嚴茂打了之後，就一直躺在應家。別的沒什麽大礙，只是磕掉的那顆牙確實沒了，嘴唇縫了四針，吃飯有點費勁。
這事兒慢慢就傳到了隔壁鎮子，傳回了秦家。
確認秦武被打，秦武的奶奶帶著幾個本家親戚，開著一輛破面包車，從隔壁鎮子直接殺到了浮梁，殺到了應家老宅。
老太太頭發花白，但精神頭十足，嗓門比馬璇還大，直接指著她的鼻子罵了半小時都不帶重樣的。
等她罵夠了，才重重啐了一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背著我們讓秦武來相親，不就是想著把秦武從我們家搶走嗎？結果還讓他挨頓打，我跟你說，這事兒咱們沒完。”
馬璇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開始哭，“哎呦——欺負人啊——你們秦家不要娟婷，不要秦武，現在又跑來搶——”
“誰不要了？”老太太險些破了音，“秦武是我們秦家的，我們不可能不要。”
她說著就招呼秦家的人把嘴都張不開的秦武扶上了面包車，又道：“至於你女兒，這種不要臉的兒媳婦，我們秦家要不起！”
“你不要倚老賣老，把嘴巴放幹凈些。”
應同大聲斥責。
孟娟婷站在他旁邊，眼淚汪汪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老太太這才看向他，冷笑一聲，“你就是那個幫別人養兒子養了十幾年的大善人啊？我們秦家可沒有你這樣的胸襟。你知道為什麽孟才為什麽不姓武嗎？因為他就不是我們孟家的種。你護著的這個女人，本來想著靠孟才再找個有錢人，結果人家不缺兒子，人家媳婦也不願意養孟才這個繼子。不過孟娟婷也是有命，能找到你這個大善人幫他養兒子。”
這話不難理解，但應同懵了。
老太太身後一個中年男人站出來，“孟才要是我們秦家的，能姓孟？”
圍觀的人群炸了鍋。
“什麽意思？”
“孟才不是秦家的？”
“總不能是應家的吧？”
“那這倆人是不是早就……”
“我看應同的臉色，不太像……”
那中年男人又大聲說：“當初我弟還沒閉眼呢，她就在外面找下一個有錢人了！孟才不是我們秦家的，是她自己外面找人亂搞來的！你們但凡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孟娟婷的臉色白了。
馬璇也不哭了，只不可置信地瞪著眼。
不是，自家人被戴綠帽子這種事兒，他們還真主動往外說啊？
孟娟婷咬著嘴唇，看向應同，眼淚掉得更兇了。
“我……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我有苦衷的，我是被逼的……還有，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是怕你不要我……那時候我走投無路……我真的沒辦法了，我只能來找你……”
應同看著哭成淚人的孟娟婷，心又軟了。
“娟婷，你……你有苦衷……怎麽不早跟我說？”
“我怕你嫌棄我……”孟娟婷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我是真心對你的，我只是怕那些事情讓你嫌棄我……”
應同沒說話，但神色明顯松動了。
人群裏的應德茂看在眼裏，實在想不通應家怎麽就出了這麽個腦子不清楚的男丁。
他站在人群外面，把剛才那一幕從頭看到尾，看見應同被孟娟婷幾句話幾滴眼淚就哄得沒了主意，臉黑得像鍋底，手裏的拐杖在地上重重砸了一下。
“應同！”
他喊了一聲。
應同轉過頭，看見應德茂，楞了一下，小跑著湊過去，“德茂叔，您怎麽來了？”
“路過！”應德茂看了一眼孟娟婷，“我再不來，應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應同的臉色變了變，訕訕地沒敢接話。
“應同，你爹把見青山交給如是，是因為你不是那塊料。你因為這個女人跟你爹鬧，鬧的不知好歹，這些我就不說了。但你爹沒了之後，你被這個女人牽著鼻子走，連自己親閨女都不要了，你還是男人嗎？”
應德茂確實是路過。
應同幾個同族兄弟跟他說了好多次，想讓他出面管一管。他今天才得空，沒想到倒是看了這麽一場大戲。
應同的臉漲紅了，“德茂叔，我……我不是不要如是，是如是她……”
“她什麽？”應德茂打斷他，“她一個人打理見青山，你在背後給她使絆子，幫著外人搶她的窯口，你有臉說你是她爹？”
應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應德茂嘆了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應同，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你要是還認應家的祖宗，就跟這個女人斷了。你要是非跟她過，那你就別姓應了。應家的族譜裏，容不下你這種人。”
應同的臉一下子白了。
“德茂叔，您……您這是要把我從族譜裏除名？”
應德茂是應如是爺爺的堂弟，在應氏家族裏輩分最高，說話也最有分量。平日裏應家的事他不大管，但族譜在他手裏握著，誰入，得他點頭。誰出，他說了算。
“不是我除你，是你自己作的。”應德茂看著他，“你自己想想，想想你這些年的這些個樣子……”
應同站在那裏，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從族譜裏除名？那見青山跟他們就更沒有什麽關系了，說不準應家老宅跟他們也沒關系了。
馬璇湊過來對應德茂說：“你這話就不對了。應同是我們應家的女婿，他姓應不姓孟，你憑什麽把他從族譜裏除名？”
“你閉嘴！”應德茂懶得聽她胡攪蠻纏，“應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你們孟家這些年從應同這撈了多少好處，當我不知道？應同那點家底，早被你們掏空了。現在又想打見青山的主意？你們做夢！”
馬璇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想反駁，又被應德茂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
應德茂又看了一眼應同，“應同，你好自為之。”
應同站在原地，臉色灰敗。
孟娟婷走過來，輕輕拉住他的手，試探著問：“你沒事吧？”
應同看著她，眼神覆雜。
他想甩開她的手，但她握得很緊，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他怎麽也狠不下心。
他的聲音沙啞，“娟婷，德茂叔說……”
孟娟婷的眼淚掉了下來，“我是真心對你的。那些過去的事，我真的沒辦法。你如果嫌棄我，我現在就走……”
她說著，松開應同的手，轉身要走。
應同連忙拉住她，嘆了口氣，“我再跟德茂叔說說。”
馬璇站在旁邊，松了口氣。
只要應同站在他們這邊，什麽都好說。
她眼珠子一轉，扭頭跟秦家老太太說：“秦家嫂子，咱們之前是親家，我給你指個明路。你們別在這兒鬧了。秦武被打，是應如是的那個野男人幹的。你們要想討說法，得去見青山找應如是。她男人打了人，她得給個說法，是不是？”
秦家老太太斜了她一眼，“不用你說我也得找她！”
“知道見青山在哪兒嗎？”馬璇“好心”地指了指方向，“就在瓷器老街那邊，門口掛著‘見青山’的牌子，好找得很。你們去了就知道了。應如是她男人打了秦武，這事兒她賴不掉。”
秦武一聽，捂著嘴含糊不清道：“對，去找他，去找那個野男人。咱們家今天人多，我一定要給他的牙也打掉了。”
秦家人呼啦啦地上了面包車，朝瓷器老街的方向去了。
到了見青山門口，老太太第一個跳下車，氣勢洶洶就要往裏沖。
“誰是應如是？”
陸俊見來者不善，直接擋在門口，“找我們窯主什麽事？”
“什麽事？”秦奶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她什麽人？”
“我是見青山的夥計。有什麽事跟我說。”
“跟你說？一個夥計，你算老幾？”秦武大伯從後面擠上來，“讓應如是出來！她男人打了我侄子，這事兒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吵鬧聲很快傳到了應如是的耳朵裏，輕易就分辨出了這是不速之客。
她掛掉了林月溶的電話，起身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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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溶的工作暫時被叫停, 但兩個項目組的進度並沒有受影響。
西子湖龍井博物館在前些天就已經明確了項目的時間節點，把任務分解到了每個小組的身上，再由每個小組自行分配到相關組員的身上。即使她不在, 大家也知道該幹什麽，她只需要隔天檢查一下工作進度, 在適當的時候推進就可以了。
浮梁瓷器博物館的進度比較慢, 去浮梁出差的設計師比預想中多留了幾天。基礎調研和文化挖掘並不像他們想象中那麽簡單，回程的時間便被一拖再拖。還好應如是牽頭, 在浮梁臨時搭建了一個設計部，用來推進這個項目圖紙的進度。
林月溶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直接把莫梨調出龍井博物館的項目組。
莫梨不知道從哪拿到了天宇臺的電話號碼，直接打進了書房。
“林組長, 你的身體怎麽樣了？”
“沒事。只是有點無聊。”
她說著，瞪了徐開霽一眼。
徐開霽這些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居家辦公, 說要陪他。
嘴上說得好聽，實則就是個人形監控，來限制她人身自由的人形監控。
“是這樣，我接到了調動通知……”
林月溶沒第一時間接話。
她想著, 如果周海棠出手幫莫梨, 那莫梨拿到天宇臺的電話也不稀奇。
這樣想著, 就有點煩。
“林組長，我還是想跟完這個項目……”
對一個設計師而言, 從頭到尾跟進完一個項目, 意義遠不止於儀式感。
他倆就非得往自己眼前湊是吧？
林月溶努力壓住了心底的煩躁，公事公辦道：“藝術設計院那個項目更適合你，你的設計理念還是更偏向於西方化的。在那個項目中，你完全可以挑大梁, 對你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你放心，龍井博物館這個項目，也會有你的署名，這個項目的獎金也會正常發放給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莫梨突然就不敢說什麽了。
林月溶雖然看起來一直是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實則說一不二。
她若是再不接受，就是不接好了。
“林組長，很抱歉打擾你了，再見。”
林月溶掛掉電話，肉眼可見地蔫兒了。
她放下手中的書，拽了薄紗毯，蒙住了頭。
徐開霽看過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林月溶手邊的電話又響了。
薄紗毯裏伸出了一只手，摸索著拿了了電話。
“溶溶？”
應如是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如如？”
林月溶的腦袋也從薄紗毯裏鉆了出來，頭頂上帶了幾撮炸毛。
“怎麽啦？你給我打電話？”
見她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徐開霽眼底閃過笑意，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林月溶和應如是胡亂聊了很多。
“溶溶，我這邊現在有點事，你先好好休息。”
林月溶不疑有它，畢竟見青山開門迎客，應如是忽然忙起來也很正常。
但她沒想到，這次見青山來的是一群不速之客。
秦武上次被嚴茂打了之後，就一直躺在應家。別的沒什麽大礙，只是磕掉的那顆牙確實沒了，嘴唇縫了四針，吃飯有點費勁。
這事兒慢慢就傳到了隔壁鎮子，傳回了秦家。
確認秦武被打，秦武的奶奶帶著幾個本家親戚，開著一輛破面包車，從隔壁鎮子直接殺到了浮梁，殺到了應家老宅。
老太太頭發花白，但精神頭十足，嗓門比馬璇還大，直接指著她的鼻子罵了半小時都不帶重樣的。
等她罵夠了，才重重啐了一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背著我們讓秦武來相親，不就是想著把秦武從我們家搶走嗎？結果還讓他挨頓打，我跟你說，這事兒咱們沒完。”
馬璇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開始哭，“哎呦——欺負人啊——你們秦家不要娟婷，不要秦武，現在又跑來搶——”
“誰不要了？”老太太險些破了音，“秦武是我們秦家的，我們不可能不要。”
她說著就招呼秦家的人把嘴都張不開的秦武扶上了面包車，又道：“至於你女兒，這種不要臉的兒媳婦，我們秦家要不起！”
“你不要倚老賣老，把嘴巴放幹凈些。”
應同大聲斥責。
孟娟婷站在他旁邊，眼淚汪汪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老太太這才看向他，冷笑一聲，“你就是那個幫別人養兒子養了十幾年的大善人啊？我們秦家可沒有你這樣的胸襟。你知道為什麽孟才為什麽不姓武嗎？因為他就不是我們孟家的種。你護著的這個女人，本來想著靠孟才再找個有錢人，結果人家不缺兒子，人家媳婦也不願意養孟才這個繼子。不過孟娟婷也是有命，能找到你這個大善人幫他養兒子。”
這話不難理解，但應同懵了。
老太太身後一個中年男人站出來，“孟才要是我們秦家的，能姓孟？”
圍觀的人群炸了鍋。
“什麽意思？”
“孟才不是秦家的？”
“總不能是應家的吧？”
“那這倆人是不是早就……”
“我看應同的臉色，不太像……”
那中年男人又大聲說：“當初我弟還沒閉眼呢，她就在外面找下一個有錢人了！孟才不是我們秦家的，是她自己外面找人亂搞來的！你們但凡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孟娟婷的臉色白了。
馬璇也不哭了，只不可置信地瞪著眼。
不是，自家人被戴綠帽子這種事兒，他們還真主動往外說啊？
孟娟婷咬著嘴唇，看向應同，眼淚掉得更兇了。
“我……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我有苦衷的，我是被逼的……還有，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是怕你不要我……那時候我走投無路……我真的沒辦法了，我只能來找你……”
應同看著哭成淚人的孟娟婷，心又軟了。
“娟婷，你……你有苦衷……怎麽不早跟我說？”
“我怕你嫌棄我……”孟娟婷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我是真心對你的，我只是怕那些事情讓你嫌棄我……”
應同沒說話，但神色明顯松動了。
人群裏的應德茂看在眼裏，實在想不通應家怎麽就出了這麽個腦子不清楚的男丁。
他站在人群外面，把剛才那一幕從頭看到尾，看見應同被孟娟婷幾句話幾滴眼淚就哄得沒了主意，臉黑得像鍋底，手裏的拐杖在地上重重砸了一下。
“應同！”
他喊了一聲。
應同轉過頭，看見應德茂，楞了一下，小跑著湊過去，“德茂叔，您怎麽來了？”
“路過！”應德茂看了一眼孟娟婷，“我再不來，應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應同的臉色變了變，訕訕地沒敢接話。
“應同，你爹把見青山交給如是，是因為你不是那塊料。你因為這個女人跟你爹鬧，鬧的不知好歹，這些我就不說了。但你爹沒了之後，你被這個女人牽著鼻子走，連自己親閨女都不要了，你還是男人嗎？”
應德茂確實是路過。
應同幾個同族兄弟跟他說了好多次，想讓他出面管一管。他今天才得空，沒想到倒是看了這麽一場大戲。
應同的臉漲紅了，“德茂叔，我……我不是不要如是，是如是她……”
“她什麽？”應德茂打斷他，“她一個人打理見青山，你在背後給她使絆子，幫著外人搶她的窯口，你有臉說你是她爹？”
應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應德茂嘆了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應同，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你要是還認應家的祖宗，就跟這個女人斷了。你要是非跟她過，那你就別姓應了。應家的族譜裏，容不下你這種人。”
應同的臉一下子白了。
“德茂叔，您……您這是要把我從族譜裏除名？”
應德茂是應如是爺爺的堂弟，在應氏家族裏輩分最高，說話也最有分量。平日裏應家的事他不大管，但族譜在他手裏握著，誰入，得他點頭。誰出，他說了算。
“不是我除你，是你自己作的。”應德茂看著他，“你自己想想，想想你這些年的這些個樣子……”
應同站在那裏，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從族譜裏除名？那見青山跟他們就更沒有什麽關系了，說不準應家老宅跟他們也沒關系了。
馬璇湊過來對應德茂說：“你這話就不對了。應同是我們應家的女婿，他姓應不姓孟，你憑什麽把他從族譜裏除名？”
“你閉嘴！”應德茂懶得聽她胡攪蠻纏，“應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你們孟家這些年從應同這撈了多少好處，當我不知道？應同那點家底，早被你們掏空了。現在又想打見青山的主意？你們做夢！”
馬璇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想反駁，又被應德茂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
應德茂又看了一眼應同，“應同，你好自為之。”
應同站在原地，臉色灰敗。
孟娟婷走過來，輕輕拉住他的手，試探著問：“你沒事吧？”
應同看著她，眼神覆雜。
他想甩開她的手，但她握得很緊，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他怎麽也狠不下心。
他的聲音沙啞，“娟婷，德茂叔說……”
孟娟婷的眼淚掉了下來，“我是真心對你的。那些過去的事，我真的沒辦法。你如果嫌棄我，我現在就走……”
她說著，松開應同的手，轉身要走。
應同連忙拉住她，嘆了口氣，“我再跟德茂叔說說。”
馬璇站在旁邊，松了口氣。
只要應同站在他們這邊，什麽都好說。
她眼珠子一轉，扭頭跟秦家老太太說：“秦家嫂子，咱們之前是親家，我給你指個明路。你們別在這兒鬧了。秦武被打，是應如是的那個野男人幹的。你們要想討說法，得去見青山找應如是。她男人打了人，她得給個說法，是不是？”
秦家老太太斜了她一眼，“不用你說我也得找她！”
“知道見青山在哪兒嗎？”馬璇“好心”地指了指方向，“就在瓷器老街那邊，門口掛著‘見青山’的牌子，好找得很。你們去了就知道了。應如是她男人打了秦武，這事兒她賴不掉。”
秦武一聽，捂著嘴含糊不清道：“對，去找他，去找那個野男人。咱們家今天人多，我一定要給他的牙也打掉了。”
秦家人呼啦啦地上了面包車，朝瓷器老街的方向去了。
到了見青山門口，老太太第一個跳下車，氣勢洶洶就要往裏沖。
“誰是應如是？”
陸俊見來者不善，直接擋在門口，“找我們窯主什麽事？”
“什麽事？”秦奶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她什麽人？”
“我是見青山的夥計。有什麽事跟我說。”
“跟你說？一個夥計，你算老幾？”秦武大伯從後面擠上來，“讓應如是出來！她男人打了我侄子，這事兒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吵鬧聲很快傳到了應如是的耳朵裏，輕易就分辨出了這是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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